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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观众陆陆续续就位的时候,一阵香水的味道拂过他的鼻端。
顾何执抬起眼眸,看见了秋宁脸颊带粉的站在他的面前。
秋宁是他同班同学,同时也是他们班的文艺委员。
从新生入学开始,秋宁就一直很喜欢来找他搭话。
如果说顾何执是石南大学内定的校草,那么秋宁就应该说是男生们口耳相传的校花,她长相甜美,皮肤很白,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人也温柔,属于男生一看见就会喜欢的类型。
她从小到大都追求者无数,她也谈过几段恋爱,但是始终没有心动的感觉。
例外来的那么突然。
在来到石南大学的第一天,她第一眼就在挤挤攘攘的人群中看见了气质出众的顾何执。
更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居然在同一个班级,都是计算机系的学生。
缘分,这一定是缘分。
多亏他,秋宁第一次知道心动到底是什么感觉,以前的恋爱黯然失色,只有这个人是非其不可。
只是顾何执和其他男生不同,他看起来对于谈恋爱没有丝毫的兴趣,学习的进度也比他们快很多,甚至年纪轻轻就已经参加了含金量很高的编程比赛,还取得了第一名。
秋宁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尝到碰壁的滋味。
以前都是别人先来追求她。
明明已经做了三年的同学了,秋宁面对他时还是很紧张:“原来你坐这个位子啊,待会看表演你这个位子看得最清楚了。”
天有点冷,秋宁洁白靓丽的演出服外面套着一件厚外套。
顾何执想起来秋宁是学过音乐的,擅长唱歌。
他点点头,目光却很淡漠,似乎对今晚的表演并没有什么兴趣,如今坐在这里,只是被拉过来充数的。
秋宁漂亮的眼睛里有一瞬失望划过。
不过,她已经喜欢了顾何执这么冷漠的样子了。
要是有一天他对谁热情了,那才叫太阳从西边出来呢。
在去后台准备前,秋宁微笑道:“我是第五个节目,要记得看喔。”
顾何执淡淡道:“嗯。”
听到他的答复,秋宁的眼角里才有了笑意。
上楼梯的时候,秋宁提着雪白长裙的裙角,小心翼翼地上这台阶。
因为长裙挡住了视线,她的高跟鞋的鞋后跟绊在了台阶上,整个人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温热有力的手扶住了她。
她惊讶地抬起眼眸,看见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男生。
这个男生穿的很少,穿着无袖的演出服,手臂上覆着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皮肤是男孩子少有的白,天生的狐狸眼很是好看,鬓角处的小卷毛衬得他有几分俏皮。
景良途笑着看她:“小姐姐,走路的时候小心点啊。”
他这边一脸岁月静好,画外音却是凶神恶煞——
'就是她故意离顾何执那么近,妄想夺走他!'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秋宁哪听得到这么凶残的声音,她看着景良途光裸的手臂,问:“谢谢,那个,你不冷吗?”
景良途摆摆手道:“我不怕冷。”
才怪,他冷的一批。
但是画外音的小心机让他今天必须想办法接触到顾何执的体温,为此,哪怕把自己冻感冒都无所谓。
在原剧情线中,姜隐在顾何执面前最常用的手段就是装可怜。
可怜兮兮的人总是让人有关怀的欲望。
哪怕是要自残,身为变态的他都心甘情愿。
嗯,这种变态果然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秋宁坐在了后台的椅子上休息,景良途则美丽冻人的站在一旁,傲然于风中,为了装帅而不去搓手取暖。
这可能就是霸总的自觉吧。
霸总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丢人。
QvQ
焯,真冷啊。
。。。。
不知不觉,四个节目已经过去了。
顾何执的大脑会自动清空一些没有必要记忆的信息,刚才的表演他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
甚至就在这么喧闹的场合,他的头脑还停留在自己最近编写的程序上。
第五个节目便是秋宁的个人独唱。
她准备的曲目是一首曲调舒缓的情歌,美妙的歌声在大厅中缓缓流淌,大家屏息凝神的听着,感觉世界都安静了很多。
这就为顾何执继续
想题创造了良好的外部环境。
她的歌声一结束,台下很快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甚至还有几个平日调皮的男生吹了几声口哨,喊她女神。
下台前,秋宁红着脸颊往顾何执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他并没有在看自己,心中一阵失落,心不在焉地提着裙摆走下了台。
在她下台之后不久,下一个节目紧随其后,一段节奏感极强的隐约便在舞台上响起,灯光黯下,再亮起的时候,一个极其漂亮的青年便站在了舞台上,一双妖艳的狐狸眼在灯光亮起的一瞬间映在了顾何执的眼中。
他在看他。
顾何执愣住了。
原以为不会再遇见的人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出现在凭借他的学历,这辈子都进不来的大学。
这真是,他最近以来遇到的,最大最大的bug。
他甚至听见身后有几个人在悄悄地讨论。
“我见过他,他是那家很有名的酒吧的老板,姜老板。”
“我听我哥说,他们gay圈的1基本上都想跟他约一次,但是他谁都没有答应,挑剔的很。”
“啧啧,我一个直的都快弯了,他看起来太带劲了。”
几声意味不明的笑声响起。
舞台上,那个长相明艳的年轻人跟着音乐的节奏肆意地舞动着,行云流水地完成了一系列高难度的动作,眼尾一挑,勾心摄魂的眼神不知道击中了多少人的心。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人数也因为姜隐的表演而迅速飙升,炫目的灯光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见了他的纹身,但是没有一个人将顾何执和那个纹身联系在一起。
姜隐在舞台上的一颦一笑,一舞一姿都足够吸引人。
在众人都被这劲爆的音乐和诱人的舞姿卷入到一种兴奋的状态时,顾何执的心中还在冷静思考。
音乐太吵了。
这样的舞蹈也不太适合石南的学术氛围。
这样的表演内容意义何在呢?
然而就在这样冷静的分析中,一个带着邪恶意味的想法就这样毫无预兆的从心中挣脱出来——
{他怎么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招摇?}
{这么想勾引别人,真适合被关进笼子里,只留给我一个人看。}
顾何执愣住了。
刚刚那是什么?
他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音乐戛然而止,在他身后,快要将房顶掀翻的掌声随之而来。
石南大学毕竟是竞争压力极强的名校,平日里大家都被学习压的喘不过气,眼下终于有一个突破口来帮助他们发泄,大家都站起来鼓掌,热情高涨的离谱。
只有顾何执呆呆地坐在原地,确认着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现在仍然觉得吵闹。
仍然觉得这样的表演没有任何意义。
仍然不想跟舞台上正微微喘气的青年有任何交集。
刚才那个病态的想法,应该只是一个错觉。
可能最近,他确实给了自己太多的工作任务,多少有点超负荷了,才会有这种奇怪的错觉。
景良途将凌乱的碎发撩在耳后,懒散地笑了,在尽情地享受完掌声后,勾起唇角为台下的观众鞠了一躬。
又是一阵掌声震颤而来。
他下台之后,还有不少人意犹未尽。
顾何执却觉得坐立难安,只想离开。
烦躁。
见到这个人后就一直这么烦躁。
能不看见他就好了。
。。。。
所有的演出结束之后,坐在观众席的学生也开始按顺序散场了。
秋宁有点着急,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她想跟顾何执一起回去。
这时候,她看到一道身影出现在顾何执的面前。
那身影并不陌生。
毕竟,那个人在表演前还扶了一下她。
虽然那个人帮了她,但是。。。
顾何执怎么可能和那样的人有联系?那向来都不是他选择交际的范畴啊。
他喜欢跟和他一样逻辑分明,擅长思考的人做朋友,但是那个青年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出入社会的痞气,跟顾何执简直格格不入。
顾何执怎么会认识他?
不光是秋宁觉得奇怪,那两个人周围的人也纷纷侧目,好奇的目光纷纷朝他俩投去。
毕竟这两个性格阅历全部相反的人到底会是一个怎样的相处模式啊?太特么稀罕了!
景良途才不管周围那些探寻的目光,他仰起脸看着顾何执,嘴角有酒窝浮现,一副他乡遇故知的样子:“居然在这里见到你了,好巧,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
才不是缘分,是蓄谋已久,是老谋深算,是奸诈如老夫!
顾何执比他高出半个脑袋,低垂着眼睛看他,目光淡漠:
“我们,不熟。”
第142章
一想到自己刚才居然对他冒出了那种不正常的想法; 顾何执就想离他越远越好。
他这个人一向冷漠惯了,从小到大都喜欢独来独往,一个人吃住; 也没有交过什么知心的朋友,他交际圈子里愿意说话的大多都是学习或者研究课题小组里伙伴,或者是一些德高望重的教授。
以至于,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多么重的话。
直到他听到了几声唏嘘。
“我去; 姜老板难得会吃瘪啊。”
“姜老板这次算栽了; 顾何执这个人完全不吃美色这一套啊。”
“想跟姜老板玩一夜情的人那么多; 怎么他就主动找这个冰块呢?”
“一夜情”这样的字眼落在了顾何执的耳朵里; 他眉头微皱; 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意味。
景良途被冻得脸色发白; 鼻头发红; 嗓音里还带着点哆嗦:“我; 只是觉得你这个人不错,想做个朋友,没有那种想法。”
'才怪'
'想吃的就是你~'
看着景良途神色发苦,手指局促地揪着衣角,顾何执心中莫名有些烦躁; 只想赶紧转移话题。
一阵冷风拂过,景良途忍不住搓了搓发冷的手臂,这个动作被顾何执发现了,他眉头微皱道:“这个天气你就穿成这样?”
不得不说; 这样的发言简直爹味满满。
就好像是严厉的父亲训斥儿子的穿着一样。
但是景良途才不管这些。
既然顾何执这个人如此冷漠; 不近人情; 着急跟他撇清关系; 景良途偏偏要反其道而行。
方法很简单。
三个字——装可怜。
上一次; 顾何执把自己的外套给他,他的表情是很开心的,仿佛眼里盛了无数个小星星,脸颊上是藏不住的酒窝。
第一次有人因为他这么开心。
但是这次,景良途只是吸了吸冻得发僵的鼻子,声音低落道:“不用操心,我不冷。”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没有想到这个情况的顾何执愣在了原地。
有个好事的学生“啧啧”喟叹了一声:“可惜了,可惜了。”
“至今还没有人尝过姜老板的滋味呢。”
顾何执表情不悦。
自从见到这个这个姜老板,他就经常听到很多关于他的污言秽语,好像能得到他是多么大的荣耀。
但是他对此一点也不在意,他也不希望别人误会自己跟他的关系。
他不该跟这个人有任何交集,这个人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麻烦。
只是。。。
为什么在那个人在舞台上被无数人用贪婪地注视时,心中有个声音会对他抱有那种偏执到极致的想法呢?
。。。。
因为演出的时间在晚上,景良途没有回家,在石南大学表演完后就直奔自家的酒吧。
已经九点半了,酒吧里已经来了不少客人,热闹的很。
景良途进来的时候二话没说,先抬起手招呼着林酝给他扔件外套过来。
林酝看着景良途身上单薄的衣服,皱了皱眉,把自己上班带的运动外套扔给了他。
景良途眯着眼,笑着道了声谢,他套好衣服之后就靠在吧台上,搓了搓自己冻的有些发红的手。
林酝看了他一眼,问:“今天晚上怎么回事?”
景良途闻言,眨巴眨巴眼睛道:“你是在嫌老板旷工吗,我昨天不是说了,我今天去石南大学表演啊。”
林酝一边动作熟练地调酒,一边心情不悦道:“去那表演又不赚钱,
你图什么,而且还冻成这样。”
图什么,你问变态图什么。
当然是想多看看自己的猎物啦。
窥视欲已经不能满足变态逐渐空虚的心脏,他想要得到的更多。
而且今天还发现了秋宁这号威胁性极高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