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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鹤戚看着何胥垂下的眼眸,露出了温柔甚至愉悦的笑意。
魏然看了看何胥,又看了看毕鹤戚,一种感觉告诉他,这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没有养父子关系那么简单。
不过,看着何胥这么淡定从容的神色,魏然觉得不管这份父子之情里掺杂了别的什么感情,也可能只是毕鹤戚单方面的想法。
他看着这对不像父子的父子,咬着筷子,隐隐觉得这两个人的将来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
就好像两个板块相互之间不断挤压,终有一天可能会在某处形成火山爆发。
。。。
只不过,没有人想到,那一天来的这样快。
因为,景良途的发情期提前来了。
那天,景良途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热,心中暗叫不好。
不过,他可以按照原主的处理方式来解决,也不算是毫无经验。
首先,他给毕鹤戚发了个短信,让他这些天住酒店,不要回家。
接着,他将浴缸里的水放满,没脱衣服,小心翼翼的躺了进去,给身体慢慢降温。
嵌在墙体的铁链感应到了正在处于发情期的他,立刻启动程序,像蛇一样游走过来,捆缚住他的手脚。
接下来,他往浴缸的边缘一躺,感觉略硌,甚至想拥有一个枕头。
发热像一阵一阵浪潮席卷着他。
他感觉只要自己熬过去这个,今后的意志力也会强很多。
但是,令他心尖一颤的事情发生了。
他家的房门,被打开了。
第48章 12首发晋江禁止盗用
景良途的心脏狂跳起来。
是谁?
不会是入室抢劫吧。
希望对方乖一点; 拿完钱就走,不要往这里跑。
曾经为了阻止在发情期做出过激行为而制造出来的自动识别锁链,在这一刻简直就如同作茧自缚; 景良途逃脱不了,颤抖着将自己埋入水中,试图掩人耳目。
随着脚步声一点一点的靠近; 景良途的心情愈发的紧张。
他不会还没等到景良途上军校就因为这种事情被嘎了吧,那他也太亏了!
当浴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景良途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好汉饶命!”
但是没有,因为他看到; 开门进来的不是别人; 正他的养子,毕鹤戚。
景良途就差把整张脸都没入水中了; 其实也没什么缺点; 就是容易憋死。
很快; 一双手就伸入水中将他捞了起来,景良途的眉眼发梢全都是水,咳出了声,眼眶红了一圈; 嗓子也有点哑。
看见毕鹤戚后; 他发现眼前这个人状况有些不对。
他的身上带着一股很浓重的酒气。
还没毕业呢怎么可以喝酒!
不过很显然,他的重点错误了,因为醉了酒的毕鹤戚看着他的目光更加危险了。
景良途有些紧张:“你。。。怎么喝酒了?”
因为浑身发热; 脑子烧的有些迷糊; 景良途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的。
毕鹤戚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回答道:“因为你。”
什么叫喝酒因为我?
景良途咳嗽了一声; 虚弱道:“你先; 放开我。”
为了防止景良途再次滑入水里,毕鹤戚从刚才起一直是半抱着他的状态,这个姿势让两个人挨的非常近,呼吸都仿佛交织在了一起。
毕鹤戚没有放开他,目光在困缚着景良途身体的锁链上游移,沉声道:“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对抗发情期的吗。”
景良途沉默不语。
毕鹤戚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你知道吗,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来克服生理本能,虽然短期内有效,但是在长期的积攒下,总有一天会像洪水决堤。。。”
他颤声道:“等到那一天,你可能会死!”
景良途心想,原主还没等到那个时候就已经撒手先去了,而且还是自杀。
他低下了头,表情没有变化,仿佛对毕鹤戚的话置若旁骛,又仿佛他其实很早以前就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命运,所以此时此刻才会如此坦然。
正是他这样平淡的反应激怒了毕鹤戚。
他愠怒道:“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景良途眼睫轻阖:“我就是研究这个的,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其实这样也挺好,何尝不算是一种破釜沉舟。”
月光下,他的目光闪烁着异样的坚定:“我愿意承担输了的后果。”
毕鹤戚的指尖轻轻颤抖,表情难以置信道:“你从一开始就抱着这样的打算吗?”
景良途目光注视着他,淡淡道:“我是。”
难怪毕鹤戚今天如此反常,还喝了那么多酒,真不知道是谁把这些事情告诉他的。
被景良途这样坚定的目光注视着,毕鹤戚的心脏传来了针砭一样的疼痛,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向他袭来。
以前,没有人告诉他这个可能性,但是现在,何胥告诉他,他早已做好了死亡的觉悟。
他怎么可以如此残忍的为自己写下这样的判词。
是了,他差点忘了,何胥对别人狠,但对自己更狠。
或许最近他们的关系变得亲近了一些,他也像无数陷入爱情的年轻人一样一头扎了进去,精心策划着他们的未来。
但是在这么多的变化下,何胥的初衷却始终没有改变。
他依然是那个骄傲的人,愿意承受死亡的风险,但是坚决不愿意被人标记。
明明只要被标记了,他的基因疾病就会被克服,从此以后,他也可以像正常的Omega一样使用抑制剂。
他为什么偏偏要给自己选择最惨烈的结局。
毕鹤戚阴沉着脸看他,语气不自觉的加重道:“你一定要这么糟蹋自己吗?”
景良途死鸭子嘴硬道:“我做的决定,我自己承担后果,有问题吗?”
谁知道这样的话说了还不如不说,因为下一秒,景良途就被毕鹤戚从水里拎了出来,后背撞在墙上,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毕鹤戚狠狠堵住嘴唇,半点也动弹不得。
他卖力的去推毕鹤戚的胸膛,但是这个状态下的他哪里会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对方甚至恨不得将他永远的困在自己怀里,永远都无法逃脱。
这个吻肆无忌惮的掠夺着他的氧气,比起是吻,反倒更像是一种惩罚,试图给他长个记性一样。
景良途被吻的全身发软,双腿无力,在某一个间隙,终于呻。吟出声:“够了!”
毕鹤戚放开了他,但是眼里却充满着不驯,看眼神,仿佛是想将他吞吃入腹一般。
这样的毕鹤戚很是危险,景良途想要挣扎出他的束缚,但是身上的铁链声告诉他,他已经无处可逃了。
这种处境无疑是糟糕的,景良途嗓音颤抖着对毕鹤戚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如果你还把我当做父亲,那你就听我的。”
毕鹤戚目光漆黑的看着他,沉声道:“我说过,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父亲看待过。”
景良途被他紧紧抱在了怀里,这虽然是个很亲密的举动,但是景良途知道接下来大事不妙。
就像在医院里,主人将宠物紧紧抱在怀里,是为了防止药液注射时它们激烈的挣扎。
而此情此景,虽然主谓宾全都不一样了,但是从本质上来说,性质是一样的。
毕鹤戚接下来要做一件他绝对会挣扎,但是又绝对逃脱不了的事情。
他颤声道:“等。。等等,不要。”
只是他已经阻止不了什么,毕鹤戚已经做出了决定。
当疼痛袭上后颈的腺体时,景良途死死地抱紧了毕鹤戚,手指不受控制地在毕鹤戚的后背上掐出了伤痕。
泪水浸润了他的眼眶,慢慢顺着眼角滑落。
他们两个人共浴在这种痛苦又刺激的标记过程,这次标记跟上次的不同,是完全标记。
就算被何胥厌恶,甚至是憎恨,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自己将自己推入火海。
自焚不如共沉沦。
如果你选择坠落,我一定要在深渊的最下方接住你。
不要恨我。
我真的舍不得。
我想让你,变成我一个人的。
而我,也只会是你的。
标记的过程仿佛被切割成了无数秒,每一秒都十分漫长。
景良途在一番激烈的挣扎过后,被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虚脱在毕鹤戚的怀抱中,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阳光透过窗帘,景良途的眼睫簌簌抖动。
醒来的时候,景良途浑身酸痛,身体仿佛被改造重组了一般。
他跟主角本该是争锋相对的关系,没想到现在,他居然被这个人给毫不留情的标记了。
不光如此,这个人姑且还算是他的养子。
他景良途一身行善积德,怎么会碰上这样的事情。
罪魁祸首已然醒来,躺在他的身侧,就这样单手支着脸,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说不生气是假的,他昨晚都那么努力的拒绝了。
景良途决定单方面的对他进行冷暴力,如果冲突爆发,那时候再转为热暴力。
如此决定后,景良途便不再瞪他,而是重新闭上眼睛,完完全全把他当做空气。
“父亲。”
他不理。
“何胥。”
他也不理。
在毕鹤戚伸手触碰在他冰冷的手腕上时,景良途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忍着一身的疲惫掀开被子,翻身起床,坚决同他保持距离。
毕鹤戚看着景良途冷漠的背影,心中泛着苦涩。
果然,想让何胥接纳自己的心意,绝不仅仅是标记那样简单。
但是没关系,他可以等,他可以一直等,他愿意一次次碰壁,直到何胥对他的决心深信不疑。
但是事情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毕鹤戚精心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餐,看见景良途往这边走来的时候欣喜的帮他拉出椅子,谁知景良途看都不看,直直的从他身边略过,打开冰箱,拿出了一袋包装简易的面包就这么出门上班了。
毕鹤戚想要出门送他,景良途却预判了他的预判,还没等毕鹤戚追上他,便已经开着自己的车绝尘而去。
一路上,景良途都在生闷气。
到了研究所,景良途一片一片的嚼着面包,腮帮子塞的鼓鼓的,眉头紧锁,仿佛这玩意难以下咽。
当天,景良途又是一下在实验室里待到很晚。
或许是因为刚刚被完全标记的缘故,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实验效率不高,脸上更是泛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魏然来到实验室里,果然如愿找到了全研究所工作最勤快的何胥。
他走过来,声音轻快道:“怎么还不回家?”
景良途还生着闷气,淡淡道:“不想回。”
魏然擅长察言观色,闻言便笑眯眯的问道:“这样啊,那你今晚想不想来我家住一晚?我家房子还蛮大的。”
第49章 13首发晋江禁止盗用
景良途拿试管的手微微一顿; 说道:“不; 不用了。”
魏然搂住他的肩膀,笑呵呵道:“不要跟我客气,我其实一直都很想邀请你来我家玩玩,你看我父母都不在家陪我; 那么大房子就我一个人住; 好无聊的。”
“你看看我,那么有钱一个少爷都没人陪; 穷的只剩钱了。”
景良途不是很能顶得住别人撒娇; 但他还是决定在原地坚强一下:“可是。。。”
见他还要犹豫,魏然立刻使出自己的感情牌大杀招:“你就陪陪我吧,我今天晚上生日,没有人陪我过。”
这招果然百试不爽,尤其是对景良途这么一个容易心软的人来说,那简直是立刻缴械投降。
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
不是他自恋; 但是他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那就是如果他不回家的话,毕鹤戚做完晚饭后可能会一个人坐在餐桌那里一直等他回来。
如果他回去晚了,那就是会被兴师问罪。
如果他是一晚上都没回去,那就是朝不保夕。
简单来说就是左右为难。
但现在他根本就不想主动联系毕鹤戚,他的冷暴力还没暴力完呢。
魏然大概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于是拿出手机,抓着景良途的手腕,两根手中竖在眼前比了个耶。
景良途的表情显得有些茫然; 但这份迷茫放在这样一张美人脸上会让人觉得更加有味道。
他转手就将这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还配了文案:【随机抓取了一个美人陪我回家过生日; 今晚是二人世界喔~】
在上次的事情里; 魏然和毕鹤戚他们加了个v,这个朋友圈毕鹤戚是能看到的。
没想到魏然就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把他担心的问题解决掉了。
但是他为什么还是觉得没什么安全感呢?
为了不耽误魏然过生日,景良途很快就收拾东西下了班。
走在路上的时候,景良途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魏然问。
景良途走到路旁的一个礼品店里,不一会儿就抱着一个模样可爱的毛绒玩具递给了魏然。
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