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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凌香寒却是没有想到,帝长渊也许是猜疑她的,问过她的名字,却不问她的家世,她本就已经觉得有些蹊跷,如今想来,怕是早就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吧!
“你是个聪明的人,自然是明白本国师的意思。”他并不正面作答,却也已经将自己的身份摆得明显了,他没有在她面前自称过一回国师,今日是第一回。
凌香寒闻言,捏紧的拳头突然是松了,她靠近了帝长渊一分,嘴角扬起,她问:“没想到国师早就已经识得我的身份。”
她并不觉得惊慌,只不过是她大意了,本以为能够在他察觉前就将人勾到手,只是不曾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知晓了。
帝长渊并不作答,看着她,意思很明显,他确实是一早就知道了,凌香寒不知道他是如何识破的,她也不着急,只是盯着他看了两眼。
她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两个人指尖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他甚至能够听见她呼吸的声音,还能看着她胸口的起伏,只见她眉眼勾起,红唇抿了抿轻轻开口道:“国师大人觉得我应当如何选?”
第18章 进宫
凌香寒脸上挂着笑容看着帝长渊,传言国师大人是不近女色的,看了看他的府邸也知晓确实是没有女眷,她今日倒要看看他如何忍得了。
只是凌香寒还没有来得及得意就突然觉得额头被抵上了一抹冰凉,帝长渊的食指指尖正戳着她的额角,只听见他道:“离我远些。”
他将她推开了一步,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凌香寒似乎还是从他的眉眼之间看到了一丝丝的不悦。
耸了耸肩,凌香寒瞧着帝长渊也不看她,想必是并不愿意帮她做抉择,凌香寒却也不再去找他,反倒是将目光落在了那两套衣服上,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拿起了那套鲜红的正装。
她确实是冲着帝长渊来的,但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一旦她失去了身份,仅仅靠着帝长渊这棵大树,一旦帝长渊将她踢开的时候,她的路将会更加地艰难。
“换好了唤我一声。”看着凌香寒手中拿着的衣衫,帝长渊的眼神闪了闪,抿着的唇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看着帝长渊不再停留,直接朝着外面走了去,凌香寒却觉得有些烦躁得很,她刚刚是不是也一同拒绝了国师的好意?只不过他为何想要留下她?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啊!
凌香寒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一件件地换上那套她并没有多想穿的长衫,里衣,中衣,外衣,每一件都做得极其精细,凌香寒知道这不是她自己的那套衣衫,她的衣服早在逃出普光寺的时候就已经被树枝戳烂了不少处,没想到这套仿的是这么得精细。
换好衣衫之后,她一边朝着外面走去,一边唤了一声,帝长渊正站在院子里,外面又下了雪,庭院里积的并不深,他站在雪中,一身纯白就好像是要融入这雪景之中一般。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依旧是那么地惊艳,就像是那日在普光寺她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那般,只是一眼,就难以忘却。
“我去拿些东西,很快就回来。”她并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的神色,只是对着他淡淡地道了一句之后就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去,帝长渊也没有跟上去,他并不怕她跑了,她要是想逃,恐怕早就已经逃走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抖了抖落在身上的雪,站在了回廊边上,卫峥前日就已经到达了帝京,今日就要领着司乐们进宫了,宫里举办了大宴,他这个做国师的也不得不去瞧瞧。
等了一小会儿,凌香寒就回来了,她的手中拿着的正是她早先藏好的布袋子,里头东西不多,她先是将那套已经破旧的衣服拿出来放到了一边,又从里头将那木鱼搁在了一旁,最后才拿出来几根簪子。
“寻个人来帮我梳梳头吧,就这么披头散发的进宫也不好,不是吗?”凌香寒对着他说道。
“嗯。”他应了一声,但是并没有唤人来,凌香寒看着他,他莫不是在神游?凌香寒刚刚想完,帝长渊就已经走了过来,拿起了簪子,凌香寒睁着眼睛看着他,接着又看到他拿起了梳子。
凌香寒惊得不轻,难不成他是要自个儿动手?她赶紧道:“那个,国师大人,还是寻个下人来吧。”
“国师府中没有会梳头的下人。”帝长渊淡淡地说话,凌香寒突然语塞,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何国师的发髻都是那般的简单。
“坐好,别动。”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凌香寒立刻就僵硬在了原地,她还能反抗不成,这可是人家的地盘,他既然想动手就让他动呗,还能吃了她不成。
凌香寒心里是受着了,可是还是忍不住担心对方手劲儿大,嬷嬷以前给她梳头发的时候就是,遇到打结的地方也是死死地往下拽,扯得头皮都发疼,一缕缕地掉,更甚的时候哼一声都要挨打,表面上活得是光鲜亮丽,可是背里的阴暗又有几个人知晓。
凌香寒想着,却在他插上第一根簪子的时候回了神,他已经帮她盘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虽说不如那些世家小姐们那般的雍容夸张却也是好看得紧,更是多显了几分清新脱俗的意思,犹豫了一会儿,他又将簪子拆掉,拿起那个有些沉重的头冠套在了她的头发上,熟练地一绾,再用簪子一别就稳当地扣在了发间,她倒是意外他的手艺竟是这般的好,真叫她羡慕。
“好了。”她也不愿意将其他东西顶在头上,怪重的,就这般吧,挺好看的,她对着铜镜里的自己笑了笑,里头的人也对她笑了笑。
“别动。”这一回,他又道了一声,凌香寒不知他还要干什么,只见他端着一个木盘走了过来,执起一只笔,在她眉间轻轻扫了扫,凌香寒看着铜镜里倒映着那只手,轻描着她的眉,她觉得有些怪异得很。
“我自己来吧。”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莫不是这国师还有这般爱好不成,难不成他自己的那张绝色容颜就是画出来的?这么一想,凌香寒就更是好奇了,她抬眼看着头顶的容颜,他靠得很近,她刚刚抬眸就看清了他的容貌,隔得这么近,凌香寒是看得清清楚楚,光洁如白玉的皮肤,还有那毫无修饰的五官,并不是凌香寒所想的那般。
天生长得好看,真叫人嫉妒啊!
“抿一口。”他喑哑的声音传来,凌香寒下意识地随了他的动作,红纸将唇色染得更加鲜艳。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什么表情,安安静静的,倒像是在作画一般,凌香寒哭笑不得,第一回知晓国师还有这般的爱好,这算不算是个天大的秘密。
手中拿着朱砂笔,在她的眉间点了点,一朵红莲瞬间出现,与她那日带着的是丝毫不差,她竟是不知道他连这个都知道,难不成寂尘早就将她的事情告诉帝长渊了,如今想来他知道自己身份的事情也就不那么奇怪了,但是凌香寒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寂尘这算是暴露了她吧?她怎么有一种寂尘背叛了她的感觉?
“好了,出发吧。”帝长渊搁下笔,看着她的面容,这才满意地说了一句。
唇红齿白,眉眼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娆,笑一笑更是勾魂不已,他想也许她本就该是这般模样吧,骨子里改不掉的高贵,不知是训练出来的还是本来就有的,那长生殿里养的也不过是前朝遗孤,就算是世家小姐也不稀奇。
“好。”她应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国师府。
白雪皑皑,大梁的皇宫里却是一派的热闹之意,这次能够大败齐国实在是大快人心,今日也算是个庆功宴。
“宣卫将军觐见!”公公尖锐的嗓子一扯,一道道声音从大殿里一直传到三道门外。
“将军,请吧!”早就已经候着多时的公公闻声,对着身边的人道了句。
“有劳公公。”卫峥回应了一声就领着身后的人朝着大殿走了去,一行二十九人显得格外浩荡。
训练有素的司乐们行走之间的距离都是隔得不差分寸,左右脚的起落都是一致的,整齐好看得不得了。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进殿之后,卫峥率先跪了下来,后头跟着的司乐们也单膝跪了下来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刚刚说完,原本蒙着脸的面纱就解开了,一个个都露出了被遮住的容颜,在红纱落下的瞬间,大殿内的百官是忍不住地吸气,这等美人,果真是世间少见!
粱皇看了一眼殿内的女子,眼中也确实有所惊艳,这一回齐国皇帝怕是下了重手,只不过他到底是低估了别人,美色于一个明君来说,并不会起到多大的作用。
“卫峥,我听闻有三十位司乐,如今怎么少了一位?”就在众臣被这些女子容颜所惑的时候,粱皇却开口冷冷地问了句。
“回禀陛下,臣……”卫峥正欲开口请罪的时候,就听见殿外传来公公高昂的通报声。
“国师觐见!”
公公话音刚落,大殿内顿时是鸦雀无声,对于这位国师大人,大梁的官员自是敬重得不得了,哪里还有刚刚嬉笑的模样。
凌香寒跟在帝长渊的身后,正好将这一幕看得是清清楚楚,她更是难以想象,一个国师,这架势怕是能够与君王有所一拼了。
“国师大人。”帝长渊刚刚跨过门槛,众臣就齐声唤了一句,气势恢宏,以表敬畏之心,就连皇上都是一脸尊敬般地看着他。他进门朝着大殿上的人弯腰拱手道:“臣参见皇上。”
“国师快快请起。”皇帝赶紧说道。
帝长渊刚刚站直身子,就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转向卫峥,朝着他道了句:“卫将军,我给你带了一个人。”
第19章 宫宴
帝长渊的话音刚刚落下,众人就看向了他身后之人,这一瞧,众臣更是倒吸一口冷气,就连皇帝都失神了片刻。世间怎会有这般花容月貌的女子!而卫峥则是一脸复杂地看着凌香寒,似乎有些熟悉,觉得在哪儿见过,但是又不大确定的感觉,他皱着眉头,一直都没有松开过。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凌香寒丝毫不在意四周的目光,只是半跪着道了一句。
粱皇将目光落在了凌香寒的双眼上,这双眼睛实在是太像了,太像了!
他并没有将视线过长地落在凌香寒的脸上,反倒是转身对着一旁的帝长渊问道:“国师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他早就已经知晓这一回打败齐国,齐皇送了不少的东西,而这三十位司乐大人更是被吹捧得不得了,他也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虽说是女官,说是官,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也是清楚,有司乐失踪的事情他早已知晓却并未放在心上,也没有想过要惩罚卫峥,不过是个女官,丢了便是丢了,只是如今这位司乐被国师大人带回来了,那就不同了,在大梁子民的心中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可以与国师沾上关系的。
“臣此行出使吴国归来的途中经过普光寺,恰巧在宓城郊外救了她,臣知晓她是齐国司乐后就一并带回来了。”帝长渊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凌香寒站在他的身后都忍不住抖了抖眼皮子。
众臣一听,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普光寺是大寺,国师也算是佛门中人,途径此地祭拜一番也就不怎么奇怪了,能够遇上失踪的司乐也算是天意,众人原本的疑惑自然也就解了,顿时又是感叹,这位女子还真是好命啊,能够遇上国师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啊!
听着四周小声的议论,凌香寒却忍不住在心底腹诽了一番,这国师大人撒谎起来也还是不眨眼,只是这百官莫不是眼瞎心也瞎?难道一个怀疑的人都没有,凌香寒心底这么想着,面上还是不做言表,况且她已经感受到了卫峥打量的目光,那凌厉得仿佛是利刃一般的目光实在是刺得她不舒服。
“好,既然人已经回来了,卫将军也不必再自责了,将军此行辛苦了。”粱皇这才对着卫峥道了一句。
随后又抬了抬袖子朝着众人说了句:“不必多礼,都起来落座吧。”
“谢皇上。”卫峥站了起来,其他的人也缓缓地站起来,三十位司乐这一次是齐全了,只不过除却了卫峥,凌香寒发现人群里还有好几道目光对着自己,其中一道必然就是周蓉烟了,只不过不同于其他人那么尖锐的目光,周蓉烟看着她的目光很是复杂,大抵是想不到她还会回来吧!
是啊!离开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怎么还会想要回去呢?
勾唇笑了笑,她没得选啊!
众臣都已经归到自己的位置上盘膝坐好,目光却从未从这些司乐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