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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意君说到重点一般的反应:“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似乎不是季家先找上的,是老板先动的手……”
暮京瓷一惊:“他干什么了?”
棠意君道:“荣华就是他一手拉垮的。”
“一开始我没在意,后来想想,他从成立CY的一开始,就很明确地在针对荣华了。”
“老板这个人怎么说呢,心狠手辣也只是针对自己找麻烦的那一类人,绝非必要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去树敌、去针对别人。
他的观念你应该清楚吧?发展是最重要的,否则他也没办法这么快在业内做出这样的成绩。”
棠意君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荣华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明确要让他们垮掉的企业。”
“之后我还发现,荣华和他对抗的手段,居然直接是威胁到生命的那种,我就感觉不太对劲了。”
“然后再去查,看到老板和季老爷子,还有季凡,居然都长得……谜之相似,我就感觉这两方的关系不太简单。”
暮京瓷听到这里,有点疑惑:“那如果他们真有关系,从暮渊身上找不到线索,但在荣华那几个人身上,多少也能查出一点吧?季老先生除了季凡,还有第二个孩子吗?”
棠意君摇摇头:“问题就出在这里——查不到,两边都查不到,我就算动用到警方内部手段,也没有发现季老爷子有任何……第二个儿子的迹象。”
“警方的DNA系统,还没有季家人的信息,一点也没有,所以我就算想直接验DNA,也没有办法……”
棠意君说到这里,不由自主自言自语道:“有时候老板更是像黑户一样,什么来历都查不出来,能查到的,都是在你们暮家以后的信息,这未免太……神秘了点。”
“如同他和荣华真有什么血缘关系,他们之间的矛盾,那可真是……可能是不死不休的结果啊。”
暮京瓷听得十分沉重:她从来没有想过,季无渊的身世问题,会给他带来什么过于极端的影响。
这时她突然想到,很久很久以前,季无渊还对她说:他的身世,他的以前和未来,都不会拖她后腿、让她丢脸。
如果他出自荣华的季家,那还真是丝毫不会丢人。
这也能够解释了这人在商界天赋异禀的能力和见解——这完全是继承了精英家族的优良基因啊。
暮京瓷脑子有点乱,一时没有说话。
棠意君静静地等着,也没有打断她思考,终于在好几分钟之后,暮京瓷皱着眉头道:“我找机会问问他。”
又说:“你把那个季家能查到的资料都给我看看吧,顺便,你提起这件事,一定还有其他原因对不对?”
棠意君点头道:“嗯,虽然荣华破产了,但,季老爷子在破产之前,做足了措施,使得季凡几乎不受任何牵连,还带走了一大笔财产。”
“季凡这个人,说实话,能力也是非常强的,他现在已经用另一个身份,成立了全新的公司,而公司的发展方针。毫无疑问,首先针对的就是我们CY。”
“也就是说,那是一个劲敌,对CY和老板来说,都是一个威胁。”
“告诉你主要是因为,老板这阵子本来压力就大,还忙,而你在业界能力这么强,我私心是想,你能够偶尔出手,让他缓解一下压力……”
暮京瓷听明白了:“你想我介入是吧?”
棠意君迅速摇头:“不是明着介入,老板很担心你会受他连累,我也知道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某个人可能直接爆炸了。我的意思是……偶尔帮帮他吧。”
暮京瓷点点头:“好……”
她最关心的其实还是季无渊的安危问题,其他的都还好说,经得刚才这么一番对话,她心情忽然就沉重了,心思重重的样子。
而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季无渊,她马上接上。
对方声音有点急:“你在哪?”
暮京瓷看了看周围,道:“旁边公园。”
听得出来季无渊正在走路,有微微的脚步声传来。
他边走边问:“看不到,在哪里?”
暮京瓷便向棠意君招招手,两人一起走到视野宽阔的地方。
看到季无渊从远处走来,步伐有些急,明显因为找不到暮京瓷所致。
季无渊看到暮京瓷出来,迅速走上去。
然后看向棠意君:“让你看着人,就这么看的?”
棠意君耸耸肩,对暮京瓷道:“看吧,紧张得跟什么似的,我要走了,免得又被你们秀一脸,再见!”
他说完迅速跑掉,季无渊看向暮京瓷:“冷不冷?晚上风大。”
暮京瓷有心事,回答起来就没有向来活泼开朗的感觉,只道:“没事……”
然后抬头问:“你怎么出来了?”
“担心你。”季无渊揉了揉她头发。
暮京瓷看了一眼他身后,见没有别人在,这才放心一些。
这时想到他有点过于紧张的样子,不免就又联想到他的“劲敌”,她心事更重了,便对他说:“回大堂吧,早点忙完早点回去,我……我有点累。”
听见她说累,又见她脸色却是不太好,季无渊眉间快凝出水来:“实在累我送你回去。”
“不要,我还得借这个机会,找几个合作者呢。”
“慢慢来不急。”
“不行,哎呀,走啦,不用担心我。”
季无渊直觉她状态不大对,但看她现在不太想说的样子,只好先不问。
和她一前一后回到会议厅,又各自和其他高层聊了许久,终于在深夜时分散会。
暮京瓷自己开车回去,然后在公寓里等季无渊回来。
季无渊也是随后便到,见她等着,脱了外套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你今天怎么了?”
暮京瓷直直盯着他:“想问你问题。”
季无渊很自然问:“什么?”
“什么你都会回答吗?”
“嗯。”
“真的?”
“真的。”
暮京瓷便说:“谈谈荣华集团吧。”
季无渊倏忽一愣,旋即蹙了蹙眉头:“棠意君……”
暮京瓷一脸严肃道:“是我非让他说实话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就是……突然想了解你的现状了。”
季无渊再次沉默,充满审视地盯了她好一会儿。
不过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叹了一口气,侧身靠着沙发,看着她问:“你想知道些什么?”
“嗯……你想告诉我些什么?”
季无渊约莫已经明白她想问的重心在哪里,便也不跟她绕弯子,直接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这回换暮京瓷有些无所适从,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之后才诧异道:“真是……你的家人?”
季无渊神色淡淡:“如果有血缘关系,便要称作家人的话,就算是吧。”
暮京瓷听出他不想与那些人联系到一起的心思了,默默把“家人”这个词从她的意识里划掉,才又问:“你们现在,算是敌对关系是吗?”
“在我看来,我只是夺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暮京瓷怔了怔:“什么?”这话棠意君可没说。
季无渊忽然问:“你想知道多具体的事实?”
暮京瓷想了想:“你想告诉我多具体的事实?”
季无渊倏忽笑了,薄唇勾起,一脸温柔:“你的话,所有。”
暮京瓷极其不信地哼了一声:“你都没有主动提,哪里是所有?”
“怕影响你心情。”
“喂!你就是这么敷衍你老婆的吗?!”
季无渊瞬时顿住,看暮京瓷的神情之中,略有诧异。
等暮京瓷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是着实懵住:艾玛,说的啥……
不过显然,季无渊对她的这句话,非常极其万分满意,满目的愉悦快要溢出来了,眸子在灯光之下十分耀眼。
即便现在谈论的,按照正常人的想法,是一个十分沉重的话题,在他的表现之中,也没有看到任何有关于沉重的反应,似乎这些事情还不及暮京瓷的一句话,更容易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他抬起手,伸过去揉了揉暮京瓷的头发。
柔软清凉的发丝让他的掌心感受到一丝微痒,一直痒到心里去,他眉眼都是弯弯的,直直看着暮京瓷:“嗯,终于听到你承认是我老婆了。”
暮京瓷脸一烫:“我没说……”
季无渊长眸一眯,她缩了缩身子,连忙拉开他的手握住:“你不要岔话题!”
季无渊见她是真的想知道,便依着她,慢慢道来:“我本来应该是他们的长子,只是我刚出生的时候,我母亲生了一场罕见的具有传染性的大病,匆匆去世。”
“一年后我的生父,荣华的那位季老先生,再次娶妻,生下季凡,而恰好我在这个时候,被医生断言,说出生之时就被母亲感染了,我活不过八岁不仅,还会将病毒传染给家人。”
第240章
无与伦比的特殊
“说到这里,你应该就明白后面的发展了吧——我八岁那年,有一天,他们突然带我出门,说是带我到邻市游玩,最后把我带到京城,你遇到我的那个废弃公园。”
“那时候我在发烧,他们却不管不顾,把我放到公园,找了个借口离开,举家回到C市。”
“后来正好又遇上大雨,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直等到深夜,没有等到他们任何人,也没有任何陌生人带我离开,偶尔有人路过公园,也只是看一眼就走,没有人管我。”
“再后来,我等了两天一夜,又累又饿,还发着高烧,就在长椅上昏迷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被你带回暮家,前面这些经历在那时候全忘了,之后发生的所有事,就都有你在场。”
暮京瓷静静听着,内心涌上一股心酸。
想了想,问他:“那,你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
这时,季无渊眸光沉了沉,看暮京瓷眼神里,多了一丝考量。
好半晌了他才试探性地问:“你……会生气吗?”
暮京瓷愣了一愣。
没明白:“生气什么?”
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好笑道:“你在暮家时候就想起来了对不对?我去……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啊?”
季无渊道:“怕你气我骗你。”
这回暮京瓷没有马上做出反应,很是认真的样子,思考了一会儿。
季无渊就有点紧张了,俊脸上愁云惨淡的,好似暮京瓷下一秒就会翻脸不认他一样。
暮京瓷见他这个样子,噗嗤笑了一声。
高高抬起手,揉了揉他的短发:“不气,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季无渊的神色这才缓了一些,深深看着她:“病好以后没多久,我就想起来了。”
暮京瓷忽然想起他的“病”:其实就是之前没注意,患了轻微肺炎。随后又在公园淋了雨加重病情,高烧不退,肺炎有些加重。
但她带他到医院请了医生,住院治疗半个月就彻底好了,根本不存在任何疑难杂症。
这么一想,再联系他对他家人的说法,他被恶意遗弃这件事,问题重重。
什么病症显然是借口,那个季家,明显是不想要他了,而且或许,不是他的生父问题。
暮京瓷想到这里,心情十分不好。
还可以说是十分生气:“为什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
季无渊倒是淡然,大手覆盖在暮京瓷揉他头发的手上,还微微蹭了蹭,笑吟吟道:“他们不负责,我才能遇到你啊。”
“或许我上辈子的福气,都用在遇到你上面了,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他声音低低的,语气也淡而平稳,状似毫无波澜。
但那带笑的眼和字里行间透露的温柔,却能透过那温泉一般的声音,深深沁入人心。
这是外人从来不曾见过的一面,是从来只对暮京瓷展露的一面。
往时在暮家,暮京瓷对此似乎是习惯了,总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如今看来,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对她有着无与伦比的特殊。
大概这便是爱吧。
暮京瓷忽然顿悟。
嘴上也不自觉挂了笑容,桃花美目弯弯的,煞是好看。
季无渊看得怔了,没忍住,把她拉过来亲了一口,团一团抱在怀里。
“爱你……”
暮京瓷发现这人,总是能够面不改色地说肉麻话,并且说得人家鸡皮疙瘩一身的时候,他倒泰然自若。
不过发现他对身世这事确实不是很在意,她总算是放心了一些。
这时问题就是另外的问题了:“那,你和季凡现在是什么情况?”
季无渊眸光沉了沉,眼里有一道冷光划过。
身上霎时爆发出一阵戾气,十分恕�
他道:“他要挡我路,我当然不会对他客气。”
暮京瓷蹙了蹙眉:“你的意思是,其实是他先找上你麻烦?”
“是也不是,我找的,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