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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余抱着个大圆盘,仰着脸问哥哥,“哥哥,你还没跟欧臣哥哥和好么?”
“荷包蛋吃么?”谢浪避而不答。
“哥哥你怎么不去哄哄欧臣哥哥呀?”谢余锲而不舍,“欧臣哥哥现在都不会笑了。”
谢浪夹荷包蛋的手一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
谢多余都能看出欧臣不会笑了,谢浪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看出来是一回事儿,怎么解决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他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
欧臣一回市里就先把欧子瑜送回家了,然后自己上老爹那儿待着去了。
老爹这儿安静,他现在就喜欢待在安静的地方,太吵的地方总会在无形地提醒他,他是个彻底被人嫌弃的人。
“怎么出去玩一趟还灰扑扑地回来了?”老爹一边问他一边拿了一罐老白茶出来。
这小子最近不知中什么邪了,有事儿没事儿总上他这儿喝茶,还爱上他这款十二年的老白茶了,挺会喝。
“碰见他了。”欧臣有些疲惫地搓了搓脸。
没提名没提姓,但这个“他”指的是谁已经不需要过多说明了。
“碰着不好么?”老爹想逗他笑笑,故意把语气放的很轻佻,“正好解解你的相思之苦啊。”
这句话没什么意思,欧臣懒得接,自己随手烫了一个茶杯。
老爹见他又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就不逗他了,拎过开水壶烫了下茶壶,“实在太难受,就忘了,实在忘不了,就赖在他身边儿,对喜欢的人,不用太要脸。”
“老爹。。。。。”欧臣撑着脸看着老爹烫茶壶的热气儿出神,“你真的喜欢过一个人么?”
老爹沉默了一会儿,沉默到烫好茶壶,才缓缓开口,“我只喜欢过一个人。”
“你有被喜欢的人指着鼻子骂。。。。恶心么?”欧臣的脑海里立马闪现出谢浪说这句话的语气和表情,尖锐的画面几乎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呼吸才能不勾起心口的痛。
“骂恶心算什么?”老爹不以为意地笑笑,“他天天骂我猪狗不如呢,最后怎么样?不还是乖乖跟了我。”
“。。。。。。。你就由着她骂?”欧臣简直不理解,老爹的气场在他眼里就是个凶狠到不可侵犯的人,他都不敢想象得是个多牛逼的女人才能指着老爹的鼻子骂他是猪狗不如,那还不分分钟换下一个啊?
“由着呗,谁叫咱稀罕人家呢,”老爹倒掉洗茶的水,“再说了,骂两句有什么的,不痛不痒不掉块儿肉的,你让他骂开心了,晚上还能搂一块儿亲亲抱抱,那多划算啊。”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欧臣把自己的杯子往前递了递,等着老爹给他倒茶。
“这有什么不信的,”老爹给他倒了杯茶,“要不你上我脑子里调监控录像看看?”
这不废话么!
欧臣要真有本事上老爹脑子里调监控录像,那他还不如把谢浪的脑记录给抽出来呢,也好让他看看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明明一笔一划地画下了他,却又毫不留情地说他恶心。
欧臣端着杯子靠在了椅背里,满目悲凉地看着老爹,“那你们最后不还是没有结婚么?”
“没结婚。。。。不怪他,他父母不同意来着。。。。。”老爹喝了一口茶,也不知道是茶水太苦了还是怎么回事儿,竟让他紧抿着的嘴角染上了又苦又涩的味道。
“。。。。。。。。那您还好意思用那些话糊弄我?”欧臣简直无语。
“瞎说!我哪儿糊弄你了,我现在不就在他身边儿赖着呢么,只是你不知道他而已,”老爹想到那个人,苦涩的嘴角又转回一丝柔和的笑意。
“所以说啊儿子,真心喜欢一个人,是打不走也骂不跑的,就像你这样。。。。。人骂你一句恶心你都能郁闷整个月都不搭理人家的,也不见得你就有多喜欢人家,那与其在这儿纠结一个不是很喜欢的人,还不如放过你,也放过他,你说呢?”
“我说不了。。。。也放不了。。。。”欧臣耷着眼皮看着杯子里漂浮的碎茶沫,茶杯里的热气儿漂到他眼前,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有种在看自己的感觉,飘飘荡荡的,总也着不了地,“他明明是喜欢我的。。。。。”
却非说我恶心。。。。。
既然这样,他也不介意跟谢浪耗着。
他就不信了!谢浪能骗自己一辈子!
高三的期中考试在一次骤降的冷空气中来袭了。
谢浪这天没去,直接跟老班说不去考试了,让老班给他留一份试卷儿,改天拿回家做。
老班同意了,反正谢浪的成绩也不参加学校排名。
“哥哥。。。。”谢余站在镜子前看着裹的像个球的自己,“我是不是穿太多了呀?”
“今天冷,”谢浪从衣柜里翻出一体帽和一副手套,手套是连着线的,他把线放在帽子下面儿,再绕到前面儿让小孩儿戴上,“戴上,走了。”
“口罩没带呀!”谢余仰着头看哥哥。
谢浪给他把帽子戴好,摸了摸自己的外兜儿,摸出一个小孩儿的厚口罩,还是卡通样式的,往耳朵上一勾能把整个脸蛋儿给遮上,就剩俩透亮的大眼睛。
“好了,走了。”谢浪从衣帽架上拿上自己的黑色围巾围上,拉着小孩儿的手出门儿了。
客厅里的爷爷奶奶正准备出去遛弯儿,谢浪一出来就顺嘴嘱咐了句,“今儿天冷,你俩稍微溜达会儿就回来,啊。”
“知道啊!”奶奶把谢余的小保温杯灌好水,斜挎在他身上,“来,小多余,把你的保温杯带上。”
谢多余当时就不堪重负地哎呀了一声,“我要摔倒啦!好重呀!”
“那能演呢,”谢浪瞅他一眼,把保温杯取下来先塞自己兜里,拉着小孩儿往外走,“行了,我先送他上学去了。。。。跟爷爷奶奶说再见。”
“爷爷奶奶再见!”谢多余挥了挥手套。
“再见!”爷爷奶奶跟他挥挥手。
天儿冷,风又大。
谢浪早就不骑自行车了,天天带着谢多余坐公交车。
谢庄这边儿往实验小学去的公交车挺多趟的,这个点儿也不挤,属于上了车可以随便挑座位级别的。
但谢余就喜欢坐前边儿靠窗的位置,每次都坐那儿。
今天很不巧,那个位置已经被人占了,他回头朝哥哥撇撇嘴,很是不快乐。
“德行。”谢浪笑着弹了下他帽子上的毛球球,领着他往后排走了。
中间的座位都对着门,门一开就嗖嗖地灌冷风,谢余这小身板儿肯定是扛不住的,所以那片儿区域在谢余的脑瓜里基本上是处于被打叉叉的存在。
“哥哥,”谢余把球形的自己塞进靠窗的位置上,头一歪就靠在了哥哥的身上,“我是不是快生日了呀?”
“为什么?”谢浪侧头把小孩儿的口罩拉下来,在车里不用戴,省的等会儿焐的全是他的口水。
“因为天冷了呀!”谢余用手套擦了擦嘴上的雾气,“我的生日为什么在这么冷的天呀?我好怕冷呀!”
“忘了你出生前问问你似的。”谢浪乐着逗他,但实际上他每次听见谢余说自己好怕冷的时候都会心里一疼,因为他最清楚小孩儿为什么怕冷了。
任谁在老北风里往鬼门关走一趟都会记得特别深刻,也会本能地害怕。
谢余一听这话就更惆怅了,小脸蛋儿一垮,撅着个嘴,“哥哥,我今年生日妈妈会回来看我么?”
谢余三岁的时候还不太能理解‘妈妈’是个怎样的身份,四岁上了幼儿园才知道原来每个小朋友都是有爸爸妈妈的,而他只有哥哥和爷爷奶奶。
也是从那年开始,谢多余才开始找妈妈,一开始嚷嚷的比较厉害,几乎每天都要嚷嚷好几遍,后来见哥哥不高兴了,他就再也没嚷嚷过了。
只在特别想或是特别妈妈需要出现的时候才会跟哥哥嘟囔几句。
依赖妈妈是小孩儿的本性,谢浪可以理解,只是他真的没办法帮他实现。
沉默了很久,谢浪说,“你今年可以请你的小朋友来家里玩。”
谢余看着哥哥的脸色,纠结了老半天才顺着哥哥的心思笑了起来,“真的么!那我想请欧子瑜!”
“可以。”谢浪点头。
“还有张益凯!”
“可以。”
“还有韩飞!”
“可以。”
“还有。。。。。。。”谢余眼珠子一转,咦了一声,“我生日是几号呀?”
“。。。。。谢多余小朋友,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记住你自己的生日?”谢浪很是服气地看着他。
“嘻嘻。。。。”谢余赶紧凑上来撒娇,“哥哥帮我记嘛。。。。”
“滚蛋,”谢浪瞪他一眼,说,“十二月十六号,你今天就可以邀请你的小朋友了。”
“那我可以邀请欧臣哥哥么!”谢余眼珠子一亮。
“。。。。。。。。。。”谢浪抿了抿嘴,“可以。”
“阿嚏——!!!”欧臣一下车就打了个要震出灵魂的喷嚏。
打完揉揉鼻子,有点儿疼,昨儿个擤了半宿的鼻涕,每擤一回都给他一种马上就要变身匹诺曹的错觉。
“哥哥,”欧子瑜背着自己的书包跟着欧臣下了车,“你早上吃药了么?”
“吃了,”欧臣回头瞅他,鼻音浓重地说,“你赶紧把口罩戴上,这周围全是我喷出来的病菌,回头再过给你。”
“没事,妈妈昨天给我吃预防感冒的药啦。”欧子瑜乐呵呵地说。
欧臣看着他,目光不自觉地暗了下来。
这女人还真是天生的两幅面孔啊,昨儿个欧子瑜非拉着欧臣陪他一块儿拼航空母舰的时候,他就说自己感冒了先不陪他了,当时徐天慧怎么说来着?
没事儿,小孩儿不怕感冒,你就陪他玩会儿吧。
结果转头就让小孩儿喝药??
这脑子得多大毛病啊???
欧臣想翻个白眼儿,结果鼻子又是一痒,只好偏开头打了个喷嚏。
打完再揉揉鼻子,就看见自己三步远的距离外站了两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别催别催!两人谈恋爱之前我一定稳定日更!
我发4!!!
留评有红包~
爱你萌(づ ̄3 ̄)づ
第60章
谢余裹的严严实实的; 浑身上下只露俩大眼睛在空气里,对上他的视线愣了半天才眨眨眼睛。
“欧臣哥哥,”谢余的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来,“你感冒了呀?”
“啊。”欧臣看着他应了一声; 眼角的余光却落在了谢浪身上。
他看见谢浪像抹脏东西一样抬手抹了一下脸。
很好; 又让人家恶心了。
欧臣清了清嗓子; 尽量用听上去不是病的很严重的声调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谢浪擦完脸; 平静地看着他。
欧臣不吱声了,转身拉着欧子瑜往校门口走。
谢多余赶紧拽着哥哥跟上,“欧臣哥哥!我要过生日了,我邀请你来给我过生日好不好嘛?”
谢浪听了这话没忍住抬了抬嘴角。
说谢多余的小脑瓜不太灵光吧,但他撒娇的时候又可多小心眼儿了; 就比如现在。
知道欧臣和他的关系不好了; 也怕他找理由拒绝; 所以这小孩儿也不问人家有没有空,直接就摆出一副求求你的架势,让人想拒绝都不忍心。
果然; 谢浪下一秒就听见欧臣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以一种非常无奈的语气说,“好呀; 那你生日是哪天呀?”
“十。。。。”谢余转了转眼珠子; “十六号!十六号就是我六岁的生日啦!”
“好; 哥哥记住了; 哥哥到时候会带上小礼物去的。”欧臣也是个手欠儿的; 见谢余帽子上有个小毛球; 他就伸手去弹了弹。
“嘻嘻。。。”谢余一听说还有小礼物,当时就高兴坏了,勾着欧臣的手,甜唧唧地说,“谢谢欧臣哥哥呀!”
欧臣笑了笑,他手边儿的欧子瑜立马就凑上来,“那我呢?你都不邀请我么?”
“请呀!你和欧臣哥哥一起来!”
送完俩小孩儿,就剩两个仿佛锯了嘴的哥哥。
俩人一块儿往回走,彼此都是看天看地看空气,没一个准备开口说话的。
路面上卷起的冷风都比不上两人之间冷到极致的气氛。
欧臣忽然想起老爹说过的那句话——对喜欢的人,不用太要脸。
可转念一想,谢浪对他的态度又不是不要脸就可以解决的。
人阿什么米德都说需要一个点才能翘起整个地球,所以他也得知道让谢浪恶心的点到底在哪里才可以继续不要脸吧?
如果他连这个点到底是胖的还是瘦的都不知道,那他不要脸的劲儿都不知道该往哪儿使。
所以由此可以得出,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凭借不要脸追到喜欢的人的。
“阿嚏——!!”欧臣很破坏气氛地打了个惊天大喷嚏,这个喷嚏打的属实有点儿尴尬,他觉得鼻涕都快流出来了,赶紧从兜儿里拿出纸巾擦了擦,垂死挽救一下他那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