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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祖父。”她忽然想起已经连夜出京回漳州的端王:“您想好怎么应付这头狼了吗”
野兽被刺伤了之后,总会先伤口,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咬断猎物的脖子,端王无疑就是这样的野兽。
宋程濡摇头,但是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沉重之色端王这次被伤的不轻,短时间内麾下的苏义、萧鼎方登接连折损,虽然这些事并不足以将他一网打尽,却也损耗了他不少元气。
至少最近这段日子,是不需要担心他再起幺蛾子了。至于之后的事,谁说的准呢这封请罪折子递上去,当今圣上心里的秤自然会称出个公道的。
趁着端王势弱的时候,伯府大可以趁着皇帝的恩典休养生息。
七十八·心术
萧夫人等到太阳下山,等到月上中梢,再等到天光发白,仍旧没有等回萧鼎。
她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毕竟萧鼎带足了人手,只要把宋楚宜抢到手,把宋珏跟那些女眷都给斩草除根,到时候再推出几个替罪羊去顶锅等死,萧家就能继续富贵下去。端王到时候也会帮他们把痕迹给清干净的。
可是她一直等到太阳下山,也没等回来萧鼎。
这下就是傻子也察觉到不对了,她惊慌失措的喝退了前来卖乖的大儿媳妇,连声吼着人去方登家里寻方夫人。
现在平阳侯府已然跟方登那里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方夫人素来比自己有主意,她控制着自己发颤的手,等着方夫人前来。
可是陈嬷嬷回来却说方夫人已经不在府里了。
“不在府里”萧夫人惊得站起来,不可置信的连连发问:“怎么可能不在府里她不在府里能在哪里”
一个女流之辈,莫非还能飞了不成
陈嬷嬷讶异于自家夫人这样失态,有些无措的垂下了头。
萧夫人心里却乱的像一团麻,她想不明白同样是后宅女眷的方夫人除了方家还有哪里可去。尤其是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下,萧鼎跟方登情况未明,她觉得靠得住的盟友忽然消失了
她枯坐半响,终于反应过来如今该要打探消息,可是做贼心虚,她又不敢亲自上宋家去幸好,幸好还有一个人,她舒了一口气,叫人唤来宋楚宣,要她回家一趟。
从前提到回娘家就会惹萧夫人一顿闲话,现在萧夫人竟主动叫她回娘家,宋楚宣百思不得其解,许久才反应过来。
平阳侯世子夫人颇有些委屈,今日她听说萧夫人不知为何一夜未睡,早早的就熬了参汤送去给她补身体,谁知却没得好脸色,还平白挨了一顿训斥。
现在萧夫人还吩咐自己准备车马送宋楚宣回伯府,她心里憋了一肚子气,觉得肚子坠坠的直疼,强撑着打发了人送宋楚宣回去,就哼哧哼哧的躺在床上生闷气。
宋府若是出了事,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可现在是多事之秋,她不能直接用人出去到处打听,只好让宋楚宣回娘家去探探口风。
萧夫人揉着额头坐在榻上,只觉得心跳得越来越快,叫人坐卧不宁。
昨晚一晚上都忙着担心跟忙乱,居然忘记了尚有个宋楚宣还在平阳侯府,宋老太太听着嬷嬷来报说是宋楚宣回来了,头有些昏昏沉沉的。
事到如今,平阳侯府已经跟伯府撕破了脸,且必定是要倒霉的,可就是苦了宋楚宣
大夫人拉着女儿只是掉泪,看向宋老太太的眼神都带着祈求。
千金难买早知道,要是早知道萧家存着这样的心思,要是早知道萧夫人是这样的人,要是早知道萧鼎还敢牵扯进储位这样的大事
宋老太太闭了闭眼睛,终于决定狠下心告诉宋楚宣前因后果。
“你也晓得你婆婆是什么样的人,只是我没料到她这么胆大”宋老太太亲自拉了宋楚宣坐在自己旁边,见她吓得簌簌发抖,心里也是不忍:“可是若是这回她得逞了,你母亲乃至于你哥哥,通通就都遭了秧”
宋楚宣的眼泪断了线似地掉下来,拉着宋老太太直哭。
她没料到萧夫人竟会下这么狠的手,居然还直冲着她的亲生母亲跟同胞兄长。
“祖母您别说了。”她擦了擦眼泪,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死过一回:“这样无情无义的人家,不值得我再回去。求祖母做主,让我跟萧衍和离。”
她嫁进萧家整整两年多,对上恭敬公婆,对下友爱手足,谁知到最后不仅没换来一句好话,竟还让他们变本加厉。
萧衍平日里是个浪荡公子,不仅在府里多有通房,在外面也不安分,这些她通通能忍,可是要把主意打到她娘家
宋楚宣从心底溢出一声冷笑,那可真的是打错了主意。
听见宋楚宣这样说,宋老太太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一直担心这个孙女儿太软弱受不得这样的刺激,更担心她会傻到陪着萧衍一起流放吃苦,现在看来,宋楚宣软弱是软弱,却还是能分得清利害。
宋大夫人也连连点头,抬头看向宋老太太:“事不宜迟,母亲,我这就上平阳侯府去”
“不用。”宋老太太微微摇头,带着十足的笑意:“这件事情不用咱们自己动手,自然会有人出来替我们主持公道的。”
四月初五,户部尚书宋程濡在金殿上脱冠除带,亲上请罪折子请罪,要告老辞官。
百官哗然。
四月十五,平阳侯萧鼎案闹开,大理寺查明萧鼎跟方登滥用职权擅自调动驻防兵马,于京郊试图对长宁伯府女眷行凶。且此案性质极为恶劣,萧鼎还同当年的成国公遗孤王瑾思有勾结,试图构陷长宁伯府。
一时之间朝中风起云涌,无数弹劾萧鼎跟方登的折子堆到了御前。
四月十九,圣上亲自下旨,平阳侯萧鼎、五城兵马司副指挥方登滥用职权坑陷大臣,还擅自调动兵马行凶,着秋后处斩。
萧家跟方家的财产没入国库,男丁流放岭南,女眷发卖为奴。
同时又连连召见宋程濡予以安抚。
四月二十一,圣上下旨擢升宋程濡为文华殿大学士、入阁、兼调任吏部尚书。
同时皇后做主,令宋楚宣同萧衍和离,并亲赐宋楚宣黄金一百两、白银一千两以示安慰。
大夫人这才算是信了宋老太太的话,怔怔的呆坐了半天,虽为女儿的将来感到担心,但到底又为女儿脱离了虎口觉得高兴,又喜又忧的呼出一口气。
李氏听见此事却惊得差点咬掉了舌头,当天她去皇觉寺本还有别的目的,却通通被大夫人给搅黄了,她还以为大夫人故意为难,却没料到竟还经历了这样的惊心动魄。
宋楚宁却把眉头皱的死紧。
这件事跟宋楚宜脱不了干系,她想起当时宋珏跟大夫人对她异常热络的态度,心中咯噔一声。
七十九·出府
困扰伯府许久的问题终于得到解决,宋府上下都洋溢着喜气。
虽然大夫人有些为宋楚宣的将来担心,但是到底女儿之前在萧家过的也不好,且萧衍也不是多么本分安分的人,大夫人也就渐渐的放松了心情。
因着宋程濡升官入阁,宋府门庭若市,往来车架络绎不绝。
大夫人着实忙了好一阵子,又前来跟宋老太太商量办宴会的事:“之前就提过要办,谁知一路拖下来已经拖到了四月底了,再迟一些就有些不像。”
宋老太太也点头,与她商量起了宴会的细节。
伯府伺候的下人最近走路都带着风,脸上洋溢着兴高采烈的笑意,只是这喜气丝毫不能影响到宋楚宁。
她如同一只困兽一般陷进了噩梦里,左思右想也不明白到底问题出在了哪里。
若是按照梦里的轨迹去发展,那宋楚宜到现在也不过就是一个傻乎乎的等着被养废的的羔羊而已,可是现在明显事情没有照着梦里的去发展。
萧鼎的事情一闹出来她简直心都凉了,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大夫人跟宋珏对宋楚宜异常热络的态度还历历在目,叫人怎么能不疑心这件事跟宋楚宜有关系
可是若是真的有关系,又是为什么宋楚宜在事情里到底起的是什么作用,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她觉得自己如同走进了一个死胡同,进不去也出不来,许多事情如同一团乱麻将她困在了其中。
若宋楚宜真的像自己所想的一样与萧鼎的事有关,那以后对付宋楚宜的难度显然不可与往日同日而语。
她攥着拳头,圆润的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肉里也不觉得疼,半响后才猛然站起想叫人来问问宋楚宜究竟有什么异常的变化。
可就在此时她才猛然察觉,她们在宋楚宜身边已经没有可以信任并且得宋楚宜器重的人了。事实上从黄姚跟汪嬷嬷被赶走的那一日起,宋楚宜身边就防的密不透风。现在她们还想探听她身边的事情简直难如登天。
原来不知不觉里,宋楚宜已经强大到这么可怕了。
她心中忽然升起些惊惶,想要去同李氏讨个主意,可是等到她换好了衣裳过去,却被于妈妈挡在了门外。
于妈妈带着些为难又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讨好,不断的安抚她:“夫人现在正有些事要忙小姐要是闷得慌的话不如去找五小姐玩一会儿等晚间吃饭了,我再过去请您。”
宋楚宁心中一滞,忽然觉得又没什么可与李氏说的。最近李氏将她拒之门外的次数越来越多,多数时间都泡在了宋琰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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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心一意的想要给宋琰当个慈母,似乎忘记了自己还有个亲生女儿需要教导跟关心。宋楚宁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转头毫不留恋的往外走。
于妈妈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送了几步唉声叹气的回来,觉得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回去劝劝李老太太再同夫人谈谈,叫她不好疏忽自己的亲生女儿。
宋楚宁转头去了宁德院,换做平时的话她是从不踏足宁德院的抱厦的,每回来她都能察觉到宋老太太对宋楚宜与自己的区别,以她的性子总觉得这是莫大的讽刺。
可是这会子不得不来。
宋老太太对她的态度向来是好的,见了她来忙让人上了点心跟,笑呵呵的问她身边可跟了人,有没有告诉李氏。
宋楚宁乖巧的都答了,喝了就上前揽着宋老太太的胳膊:“祖母,我要找六姐姐玩,她好几天都没空找我啦。”
宋老太太微愣,随即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那可真是不巧了,你六姐姐出门去啦。这几天都不在府里。”
宋楚宁做出一副失望模样,乖巧的点头之于心里的惊慌却更甚。
在没有任何长辈陪同的情况下,宋楚宜居然可以得到允许出门
红玉也有一样的担心,她看着靠在引枕上悠闲的自家小姐,一边给她分茶一边抱怨:“虽然您有主意,可毕竟也没个大人陪着,这样出门多名不正言不顺啊”
宋楚宜失笑看向她,见她颇有些不赞同,便道:“以后这样的日子多着呢,再说咱们哪里名不正言不顺祖母不是都同意了吗”
“虽说如此,可是去通州庄子上毕竟不是小事。”红玉据理力争:“那里虽说是个别庄,谁知道到底怎样若是乌七八糟的,您可怎么住再说咱们又没带多少人,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可真是后悔都来不及。”
红玉向来想的多,再加上经过了萧鼎的事,更是谨慎了不少,这次出门青桃跟绿衣都雀跃不已,唯独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宋楚宜笑着摇摇头:“不行的,这趟一定要亲自出来才放心。”
上回在皇觉寺本来约好了青桃的父母,谁知后来横生枝节没谈出个所以然,宋楚宜决心这回好好的问一问。
况且徐嬷嬷出去庄子上也快两月了,曾捎过消息进来说有了些眉目,她正好趁机把消息综合一下,看看哪些可用。
青桃也笑嘻嘻的过来拉了她,岔开话题:“反正都已经出来了,你就好好陪着姑娘玩一阵不就得了老太太早就派人去知会过庄头了,那里一定收拾的利落齐整,你就算不放心其他人,难道还不放心徐嬷嬷不成再说护卫也不用担心,这回陪着的可是秦大叔,他带够了人手。老太太都不担心,你瞎操心什么”
红玉没话好说,叹了一声气不说话了。毕竟绿衣闹着要来都没来成,自己既然跟着来了,还是得在小姐跟前好好伺候周全才行。
宋楚宜看着外头渐渐挂上树梢的太阳,淡淡的露出一个笑。
崔氏的死是一根刺,横在她心里从上一世到这一世,这回她就要好好查个清楚,把这根刺连根拔起来。
等着吧母亲,很快我就会还你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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