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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闺战-第5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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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五·解决

    

没有人敢说不是,先前就已经站出来在汪夫人后头说着要捐银子的又活过来,一个个的颤着声音要捐银子。

    宋楚宜喝一口茶,不紧不慢的放了茶盏,让青桃一个个的把她们要捐的数目通通记下来,又让她们全都按了手印,这才看向一直没动静的梁夫人:“夫人您怎么说”

    梁夫人不知道怎么说,她当然不是不在乎孙子,也不是不舍得银子,可是这事儿她做不了主,她家里作主的从来都是梁守福一个人。

    可梁守福是出了名的抠,这样有钱,平时哪家庙要修了,老家的路要铺了,他也没出过一文银子,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宁愿把银子都堆在地底下发霉,也绝不捐一分,一年到头,扬州首富家里反而是和尚尼姑道士们去的最少的一家,都知道他们家出了名的一毛不拔,干脆也就省了这个口水。

    而现在太孙妃太孙来势汹汹,要捐的银子又不是一千几百,少说也得十几万,梁守福哪里舍得这个钱,要不是因为舍不得钱,他也不会撺掇着扬州这帮人做出那等不怕死的事来得罪太孙和太孙妃了。

    知府夫人有些害怕,不断的摇她的胳膊,摇的她心里发慌,过了好一阵才牙齿打颤的摇头:“民妇做不得主,娘娘还是找”

    她还以为宋楚宜怎么也得再出言讥讽或者刁难,宋楚宜却了然一笑,再也不理会她,只笑着点一点头,把之前那些夫人们报出来的数目的册子交给了青莺,让她送到外头去,自己笑着对众夫人道:“这里的花赏的也差不多了,既然夫人们有雅兴赏花,不如去驿馆瞧瞧昨天太虚观刚送来几盆山茶,品相不错,想必众位都会喜欢。”

    这哪里是要去赏花,大约就是要去看孩子的,知府夫人有些惊慌的瞧一眼母亲。

    梁夫人没表态,众位夫人却没一个不答应的,纷纷点头。

    宋楚宜笑着吩咐青莺和紫云提前去打点,自己领着众夫人回了驿馆。

    连梁夫人和知府夫人这样犹豫不决根本没打算要跟着去的,也被宋楚宜一道带回去了,宋楚宜倒也说话算话,回了驿馆就先叫人去请这些公子们,来安众位夫人的心。

    只是安了这些夫人们的心,对梁守福等人来说还是半点用处也没有。

    梁守福没想到这位太孙殿下这么难缠,他准备的那些好戏一场也没上演,太孙殿下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说是既然来了扬州,理当去皇家行院瞧一瞧。

    说起来这座别宫还是成化时期成化帝出巡的时候用的,只是建章帝登基之后身子不好,从未来过江南,因此别宫并未再动用过,本来论理太孙要来,无论如何提前知府也该休整一番,让太孙入住的,可是知府却从未提过这事儿,如今听周唯昭提起来,知府颇觉得面上有些做火烧他作为臣子,的确太过慢待未来的天子了。

    梁守福没料到周唯昭还故意用别宫来打众人的脸,可是既然周唯昭吵着要去,那去一去也没什么大不了别宫里又不能生出朵花来,谈事在哪里都是谈。

    只是周唯昭当真是不想好好叫众人好过,菜还未上,就先挑起刺来了,说知府和众人都说艰难,可是请客却用的是凤凰楼的席面,若有这银子,大可不必用在他身上,应当用在西北军民身上,天下人还都会感念她们的好处云云。

    听的梁守福直想翻白眼,事实上他也真的有些不客气,筷子一放,看着新上来的水晶烤乳猪就笑开了,皮笑肉不笑的甚是有些渗人:“瞧殿下这话说的我们这些人做的是盐商,是丝绸茶叶,的确赚钱。可是我们底下也有多少工人要吃住要发银子我们又不是天皇老子,还管的了别人苦不苦殿下高高在上自然是不知民间疾苦,西北的事,我们也知道那些将士都是为了朝廷而战,可是话又说回来,关我们什么事呢该交的税我们也没少交没听过朝廷缺银子,就该找我们填补的也没见您带头”

    后头的话说的就有些不客气了,知府有些着急,觉得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他这岳父真是要钱不要命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周唯昭从头到尾没到筷子,也没生气,等梁守福都数落完了,才问他:“梁员外或许不知道,皇后娘娘缩减后宫用度,妃嫔们并京官女眷们统共捐了三十多万两银子。”

    这些消息都是有邸报的,只是梁守福从来没当真,他才不信皇后和太子妃太孙妃真的会把自己的嫁妆都捐进去。闻言差点儿乐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他叹了口气:“您不知道,我们是真没什么银子,今年的税还没交上去呢我到现在愁得连饭也吃不下”

    周唯昭终于抬起了眼睛,看的却是知府大人:“若是梁员外这么说,那就是作为一府父母官的知府该死了,去年的税扬州好像交上国库的就不大对,你们又口口声声说都交了那这银子”

    知府这回是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惊恐的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唯昭也不用他说,回头去看兀自不觉得自己嚣张太过的梁守福:“梁员外真没吃饭”

    梁员外不知道怎么就说到吃饭不吃饭的事上,可是答应得却仍旧很干脆:“这是当然了殿下也不是没瞧见城外的流民乱成什么样子,我们日子虽然不至于难过,却也不比往年了,这凤凰楼的东西,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吃得起,要不是殿下您来”

    “这可真是奇了。”周唯昭笑:“凤凰楼不正是梁家的产业吗怎么你自己也吃不起梁员外是在说笑话吧”

二百零六·威逼

    

周唯昭的脾气实在好的不似是一个天潢贵胄,扬州之前也不是没接待过皇孙公子,打着钦差的名号,所过之地就要被扒一层皮,几乎如同蝗虫过境。

    何况也不止是皇孙公子藩王过路大臣,还有各式各样的大臣们的亲戚,还有南来北往赴任的太监,到了扬州这以富庶著称的地盘,总得逗留一阵,这一逗留就得流水似地花银子。

    知府只当周唯昭进城遇上流民就该大发雷霆,可是没料到周唯昭却只当没事发生,到了现在还好言好语的说话,连梁守福这样明显的敷衍,他也认认真真的听,还当真了似地。

    真是个没经手过磨难的,他叹了一声,又觉得这有些理所当然,毕竟是在道观里养大的,学的大约都是些仁慈爱人之类的东西,张天师见识再不凡,也不能教更多了,至少这帝王心术,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的会的,毕竟当道士嘛,还能动不动就杀生

    梁守福显然同知府女婿是同样的想法,见周唯昭不声不响一副好打发的样子,越发的来了劲,放了手里的杯子迎上周唯昭的目光:“真吃不起,这凤凰楼都快经营不下去了。谁不知道我们扬州的日子难过”

    周唯昭含笑听他说了一大堆日子如何难过之类的废话,极有耐心,等他说完了,才唔了一声,然后朝知府看过去:“有知府大人这个女婿照看,凤凰楼的生意不向来极好吗我从金陵过来,还听镇守太监常有德说该来凤凰楼尝一尝。”

    凤凰楼的生意从来就没有不好过,再难过的时候,这日子总是过的下去,总有日子好过的,就像打起仗来,皇室宗亲该潇洒的照样潇洒,拿凤凰楼当借口,实在是有些夸张了,还刻意说什么多少年没吃凤凰楼的菜知府很有些尴尬,瞧一眼岳父梁守福,觉得恼怒,又看一眼周唯昭,却只剩下忐忑。

    幸运的是周唯昭也没叫他忐忑太久,他干脆利落的问梁守福:“梁员外是故意跟我开玩笑吧”

    梁守福不把周唯昭当回事了,肥头大耳显得挺憨厚的脸现出几许刻薄和不耐烦:“这怎么能开玩笑呢真是艰难的很”

    周唯昭慢条斯理的哦了一声:“梁员外富甲一方,说出什么吃不起自家凤凰楼的菜的话来,说实话,我是决计不信的。可你偏偏又说的这样理直气壮斩钉截铁,倒是叫我觉得有些为难了”他嘴角挂着一抹恒常的笑,既不怒也不急:“大家也知道我的来意,西北的事拖不起,就算我等的起,西北的将士们等不起,朝廷也等不起。都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朝廷给诸位许下的赏赐都已经交代了,诸位不如就给我个实话,捐不捐,能捐多少,如何”

    如何不如和一片人此起彼伏的说没钱,生怕说的慢了就被周唯昭认定成有钱。

    周唯昭于是就笑了,这回是真的笑,觉得很好笑,自然而然的就笑出了声:“那就没办法了。”他说着,转头去瞧梁守福:“才刚梁员外说的最绝,说是家中小儿们用度都比往年少了一大半,又说连凤凰楼的席面都吃不起,可是据我所知”他故意顿了顿,引得梁守福看过来,才又道:“可据我所知,一个多月前令尊过生辰,您还席开三百宴,掌勺的可就是凤凰楼。怎么就过了一个多月,瞬间就衰败至此了”

    梁守福梗着脖子脸都红起来,看一眼一瞬间鸦雀无声的众人,有些气急败坏:“殿下这身为人子,老父过生辰自然是割肉放血也得做的热闹隆重,这怎么能相提并论我们自己过的日子是真的难,只是这一场办的隆重了些”

    “不止隆重吧”周唯昭打断他:“不是办的流水席吗来赴宴的听说每人还给发十文钱,这在您家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儿,您平时可吝啬的很哪,若是真的日子难过,您舍得这么花钱”

    他说的很明白了,又略带不耐烦的抬手止住梁守福,原先还和颜悦色的脸猛然变了一副神情,冷淡讥诮的瞧着他:“是不是真的,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听你辩解也听的烦了,不如这样”他目光落在梁守福身上:“既然你非得说日子过的多惨,不如就让我查一查,若是真的过的那么惨,我也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你看怎么样”

    梁守福愣住了:“这怎么查”

    “好查啊。”周唯昭笑着拍拍手,陈平已经面无表情的端着一个匣子进来,一进来就把匣子放在桌上打开,朝着周唯昭禀报:“这里头都是凤凰楼的账册。还有梁家出的货,托的镖的记录。”

    居然真的去查梁守福瞪大眼睛,见女婿也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就有些忍不住了,尖声道:“这您是从哪里拿到的账册这东西可是我们”

    “是隐秘,对吧”周唯昭拿起账册随意翻了一遍又啪嗒一声举重若轻的扔在桌面上,彻底了没谈下去的兴致:“若你当真没银子,怕我查梁员外不如自己说说,您每天账上流水有多少,一天进账多少银子,这银子与交上去的税又对不对的上”

    “进城之前碰见的那些流民,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吃的肥头大耳,我从未见过这样富态的流民,诸位也真是太看得起我,大约是觉得我年轻不经事,是何不食肉糜的蠢货吧”周唯昭一旦撕去之前那副和颜悦色的模样,气势实在叫人害怕,句句话咄咄逼人:“闹这么一出,再有今天的诉苦哭穷,不就是为了不给银子不给银子也就算了,不如梁员外和知府大人并诸位都给我解释解释,外头那些乞丐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自然是打算故技重施,让乞丐们再不小心冲撞一次仪仗了。

二百零七·杀人

    

知府的冷汗流个不停,没想到周唯昭早就识破了扬州城外的闹剧,却还刻意跟他们虚已委蛇。想到这里一时又愣住,想不明白为什么周唯昭既然早就让人去查梁守福的账册流水,又知道了外头的乞丐是怎么回事,却还是耐着性子跟他们说了这么多废话。

    陈平也不等他问,也不等众人想明白,先一脚把梁守福踹了个趔趄:“知道梁大人难应付,要是不来吃您这顿饭,恐怕您还多的是事。前天晚上您说什么来着要是不来吃饭,大不了一了百了,直接烧了驿馆了事。你们的胆子既然大到了这个地步,那我们自然得做些准备,才能万全保证殿下的安全,是不是这个道理”

    前天晚上说的话,竟然也能被周唯昭知道

    众人心里惴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位后头进来的大人,虽然没穿着飞鱼服,可是腰间却是挎着绣春刀的,登时白了一张脸。

    锦衣卫威名在外,谁不知道这些人几乎无孔不入就是你吃了多少饭,今天睡在哪个姨娘房里,说的是什么私密话,他们都能事无巨细的给你打听出来。

    再没想到太孙出行居然还带着这么多锦衣卫,梁守福气的手直打颤,到了这个时候了,反而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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