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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宋楚宜的手,说不清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半响才叹道:“只怕现在太后娘娘跟世嘉长公主真的知道剜心割肉是什么样的痛了。”
镇南王妃猜的没错,荣贤太后已然情绪崩溃,连日来的高压跟变相软禁已经将她折磨得苦不堪言,心中对女儿的牵挂担忧一日胜过一日,她不断的差人去让皇帝来见她,可也都是徒劳无功。
也对,皇帝抓住了机会,恨不得她跟世嘉死的透透的,怎么可能会手下留情她余下的几个手指甲也都已经被磨断了,整个人憔悴苍老得同半月前完全不似同一个人,阴气沉沉的回头去瞪于佩:“这都已经多久了长宁殿离清宁殿能远得用一天时间走吗”
于佩也被折磨得瘦了一圈,小心翼翼的凑上来尽力安抚她:“小太监还没回来娘娘别急,皇上他总”
荣贤太后已经伸手将小几掀翻,上头的摆设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她瞪大充满血丝的眼睛形容癫狂:“再派人去哀家倒是要瞧瞧,他是不是真的能避上哀家一辈子”
还有皇后那个贱人她派出去多少人都在皇后那里折戟而归
于佩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多日来的担忧上火叫她嘴唇上都起了泡,这些天打发出去的小太监无一例外连清宁殿跟太极殿的门都进不去
幸好在荣贤太后眼看着马上又要摔打东西的时候,外头高声响起了唱喏声:“皇上驾到”
荣贤太后手上捏着的一个珐琅掐丝的镜子终于逃过一劫,她冷冷的高昂着头看着建章帝一步一步的走到跟前,说出来的话又急又尖刻:“皇帝终于肯来见哀家了,真是难得。哀家还以为你当长宁殿的太后已经薨了。”
建章帝负着手,听了她这话不由自主的竟笑了笑:“怎么会太后千秋鼎盛,一定会活九千岁的。”
荣贤太后脸上就挂满了不屑的嘲讽她向来讨厌建章帝这个样子,同他说什么他都自说自话,似乎对一切攻击都听不懂。
“活不活那么久,有什么要紧还不都是皇帝你一句话的事”她摸着自己勉强能裹住肉的平短指甲,扬起头来看着建章帝:“拖了这么久才来,肯定是已经想好怎么处置哀家了吧”
“太后乃是一国之母,亦是先帝嫡后。做儿子的,怎么敢处置您”建章帝捡了椅子落座,语气平淡的仿似只是在同她商量长宁殿的摆设:“朕这回来给您请安,顺带给您带来个消息。长姊她近些年被娇惯坏了,竟然因为驸马之死记恨上了您,怨您让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寡妇,又不许她和离,竟在家中行巫蛊之事诅咒于您”
世嘉长公主当年在荣贤太后的一力促成下,择定成国公府嫡次子为驸马。及至后来成国公府灭族,驸马也遭受牵连一同伏诛
因着荣贤太后私心,世嘉长公主这么多年一直寡居,并未再找新的驸马。
一下子提起两件伤心事,还句句都诛心,荣贤太后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腾的站起来:“胡说八道”
建章帝并不被她的怒气影响,好整以暇的接了冯公公递来的茶轻抿了一口:“怎么会是朕胡说呢人证物证俱在,锦衣卫并大理寺都审过了的母后若是不信,咱们可以叫三司公开审”
他这是在威胁自己,若是不认同这个说法,就会让三法司会审,光明正大的把毒害储君的罪名落实
“事情不关她的事她根本就不知情,你明明知道的”她闭着眼睛,觉得血液都凝固了:“你冲着哀家来”
建章帝手上的茶杯放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静默了一会儿,声音冷得像是这深秋的傍晚:“母后,巫蛊之事乃是要抄家灭族的大罪,阿姊她这么不知轻重,为了一点小事就对您心存不满不值得您替她求情。”
他顿了顿,叹了一声:“何况,阿姊她已经一杯鸩酒畏罪自尽了”
第十章·报复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在荣贤太后耳朵里轰然炸响,将她炸的面色尸白不住后退,一时连神经都有些麻木。
心脏处传来的疼痛尖锐又刻骨,她用尽了全力才挣扎着喊出了一声“不”
于佩已经面色仓皇的倒在了地上,欲要去扶荣贤太后,身子却僵得动弹不了。
“这不可能”荣贤太后自己往前几步拽住了建章帝的手,什么也顾不得了,又哭又笑的尖叫着问他:“这不是真的你虽然厌恶哀家,可对世嘉始终是好的你不会这么对她的,是不是”
建章帝狭长剑眉挑了挑,目光复杂的望着荣贤太后。曾几何时他曾将这个女人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对她极尽孝顺恭敬,可是她却毫不犹豫的想连同她的亲生儿子来夺自己的皇位,自己的亲弟弟庄王还因此搭上了性命
他目光微动,喉结动了几下,出口的声音有些艰涩:“所以,母后就是瞧准了朕绝不会对你们动手,才变本加厉,是不是当年没有成功,母后一直很遗憾吧”
荣贤太后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僵硬,以袖掩面哭的哀哀切切:“可是世嘉她是真的不知情”
“朕怎么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知情”建章帝的声音猛然拔高:“母后说的哪句话朕敢相信她现在是要朕儿子孙子的命朕要是再纵容下去,母后是不是准备等她把朕一起给收拾了,去地下给她的亲弟弟陪葬”
他曾经有多爱荣贤太后跟世嘉长公主,如今就有多恨。
他自认为已经对荣贤太后跟世嘉长公主仁至义尽,可是她们偏偏不肯罢手,一次一次要来打破他的底线。
荣贤太后哭着来拉他的手:“皇帝,皇帝,哀家求求你你放过世嘉”她越说越急,眼见着建章帝甩开手拔腿要走,竟直直的跪在了地上。
“哀家只有世嘉了皇帝,求你放过她”她双手掩面,终于泣不成声。
建章帝冷眼瞧着,心里竟奇异的一丝波动也无:“这世上的事,若是都能一跪了结,那该多好。”
他看着猛然抬头的荣贤太后,嘴角挂着一丝苦笑:“太晚了,母后。她要杀朕的儿子跟孙子,而且至死也不肯交出解药朕只好让她去陪阿泰了。”
荣贤太后没琢磨明白他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见建章帝要走,本能的站起身来要去追,可是裙摆太长她起的又太急,一时不慎竟踩着了裙摆猛地往前一倾身,倒栽葱似地从台阶上骨碌碌的滚了下来,磕在了才刚被她自己掀翻了的小几几脚上,竟两眼一翻失去了知觉。
建章帝冷然看着满殿的宫女被于佩领着都匆忙围在荣贤太后身边,隔了许久才沉声吩咐冯公公:“请太医。”
世嘉长公主在公主府行巫蛊的事很快传扬开来,满朝上下一片哗然,御史们纷纷上书要求皇帝严惩都说本朝自开国以来便严禁巫蛊厌胜之术,可是世嘉长公主却行巫蛊诅咒亲母,乃大逆不道、禽兽行。
建章帝却迟迟不能决定,皇后初一命妇觐见时曾叹,毕竟世嘉长公主是太后亲女、圣上亲姊圣上仁慈,实在下不了狠心。
恰在此时,太后、太子、太孙相继病倒,钦天监算出有煞星冲紫微星之象,一时长公主巫蛊奏效之音甚嚣尘上。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求严惩世嘉长公主的奏折雪片似地飞到建章帝眼前,在这样的舆论轰炸下,建章帝终于痛下决心,定了世嘉长公主死刑。
而助世嘉长公主行巫蛊的张家一个庶孙,也被指正同世嘉长公主有染,并且就是他给世嘉长公主牵的线找的巫祝,被判弃市凌迟。
张阁老隔日就上了奏折请求致仕,说自己管家不严才叫家中出了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齐家尚且无能,不敢再腆占内阁位子,尸位素餐。
建章帝留了几回,张阁老却执意要辞官回家,建章帝无奈之下也就准了。
十月二十四,龙虎山天师张真人亲自来京替太后等祈福,只是太后虽然病情有起色,精神却一日不如一日,终日浑浑噩噩,神志不清。
太子太孙也相继好转起来,张真人祈福之后几位天潢贵胄就有所好转,更定实了世嘉长公主行巫蛊之术诅咒的罪名。
十月二十七,宗人令一杯鸩酒了结了世嘉长公主,世嘉长公主府也被收回。
这一仗,太孙这边大获全胜。
陈阁老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看着陈老夫人:“现在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不叫你见张家人的原因了”
陈老夫人暗暗的捏了一把汗,闻言不由有些劫后余生的惊恐:“您就这样相信太孙殿下若是中间一步棋出了错,那咱们可就可就全完了。”
“妇人之见。”陈阁老瞥她一眼:“向来富贵都是险中求,又要保全自身又想荣华富贵,哪有这样的好事姓张的向来跟我政见不合,上回还想借着通州的事狠狠踩我一脚,有机会扳倒他,又能在太子跟前表功,我为何不做”
陈老夫人无话可说,垂着头半响才叹了口气:“可是太孙殿下他年纪这么小,就有这般深沉的心机跟过人的手段能狠得下心以自己为饵,这样的魄力太子身上也未必有。这样的人中之龙怎么会甘心被人左右他日老爷您不怕飞鸟尽良弓藏么”
陈阁老已经略有些浑浊的眼神瞬间就犀利了起来,他看着陈老夫人,露出阴沉笑意:“所以你要好好的教好明玉。若是明玉成了又一个皇后跟太子妃,若是她能学到卢氏女的几分功夫,自然能好好把太孙抓在手里。你瞧现在卢家如何咱们日后,未必不能成为另一个卢家”
十一章·归人
又是停电我也是服气了大江西的雷,动不动就一言不合的停电。今天更新比较晚,跟大家说声抱歉。
十一月初三,宋老太爷并宋大老爷回了府,就一前一后的到了宋老太太的宁德院。
宋老太太等宋老太爷进净房去换衣裳了,就忙让丫头递上热水来,先叫宋大老爷泡了手,又送上热茶来喝了,才焦急问道:“蜀中那头有信来了怎么说的”
宋琰被秦川护送着,十月初一就从京中动身去了蜀中,直到今日才传信回家,人是宋大老爷去见的。
宋大老爷笑容满面,也不敢跟宋老太太绕弯子:“好着呢唐家那边有人在官道上迎着,顺顺当当的就到了唐明钊府上。珏哥儿陪着呢,说是等琰哥儿适应了,再动身回来。”
论理本该有个长辈送宋琰去才是正经,可是宋老太爷跟宋大老爷都在朝为官走不开,二老爷三老爷五老爷也都是外放了的,因此只好叫宋珏陪着去了。
幸亏宋珏是个知分寸的,有他跟着宋琰,大家也更放心些。
宋老太爷换了衣裳出来听见这么说,难得笑着赞了一声:“珏哥儿这个兄长做的好,是好样儿的。”
宋大老爷脸上笑意就更加深了些,正要说话,就听外头玉兰喊了一声三夫人。
屋里气氛霎时有些冷,三夫人云氏随后进来,同宋老太爷跟宋老太太请了安,又跟宋大老爷见了礼,才期期艾艾的道:“往年每年冬天四姐儿都犯咳嗽,今年天又比往年更冷些媳妇想去瞧瞧她”
她说着,眼里已经有眼泪掉下来了。只是她虽然难受,却不至于埋怨到宋老太爷跟宋老太太身上她已经从自己父亲嘴里听见了前因后果,知道这回还是宋老太爷跟宋老太太手下留情了。
只是宋楚蜜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别人都能埋怨她糊涂,可是作为母亲的自己怎么可能放得下她
前些日子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世嘉长公主的事里,云家更是缩着尾巴唯恐被牵扯,她心里也惶惶不可终日,更不敢在宋老太爷跟宋老太太跟前提宋楚蜜的事,现在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她因此也就壮着胆子来跟她们求情了。
宋老太太迟疑一会儿,见宋老太爷板着脸没有说话,左思右想之后就叹气:“这会子只怕她还没定下心来,你一去又惹得她哭闹”
三夫人眼里一热眼泪掉的更加厉害了,眼看着差点忍不住就快要哭出声音来。
“再过一阵吧,等快过年了,你再去瞧她。”宋老太太揉着太阳穴有些累:“最近你就好好陪着玥哥儿,他年纪小,许多事我们跟他说他也听不明白”
总算老太太松了口,三夫人轻轻舒了一口气,忙欠身应是。
宋老太太又告诫她:“别忘了你们三房还有别的女孩儿当母亲该尽的责任,总该尽到。否则等日后出了事,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三房还有个庶女,因着年纪只比宋楚宴大两岁,才四岁多,向来都只在三房呆着,来老太太房里也来的少。
三夫人脸上一红,嗫嚅着想分辩几句,话到了嘴边却不由自主的变成了答应:“是,媳妇知道了。”
本来就不是喜欢磋磨媳妇儿的恶婆婆,见三夫人局促不安的脸都红了,宋老太太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