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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月全息舱就会更换一次版本,也就是会换一次内容核心,只不过主要场景是不变的,场景便是这座古色古香的宅院,游戏内外一模一样。
池迟受邀来做测试员,不过他跟姜禹在一起,就把姜禹也捎上了。
姜禹了解了池迟确实没骗自己之后,问:“你总是给他们公司当测试员吗?”
“是,每个游戏我都测过,发行的时候也会直播一次,不过主玩精英。”
池迟领着姜禹逛院子等顾浈他们过来。
外面是春季,这里却是冬季,一场人造雪将大地彻底覆盖,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在上面耍冰刀都够了,走上窄桥,能够上光秃秃的柳枝,画面本该是寂寥,姜禹在身边,池迟却不这么觉得了,反而看着纷纷落落的雪花,还升起了伸手去接的幼稚想法。
姜禹却是直接做了,纹路清晰的手掌朝着,石子般的雪点落在他手上即刻被温度融化。
他不经感慨:“顾浈好厉害,能弄出这种规模来。”
池迟直接拆台:“他现在主管控的行业就是这个,这都做不好,他哥该罚他去非洲挖煤了。”
“那也很厉害了,他才十八岁,都当上一家在全球范围内都极具影响力的游戏制作公司的CEO了,你好像还没有。”
池迟:“……”
姜禹嘀咕道:“我都二十了,好像比你们都不如。”
池迟看着他腮帮子微鼓的样子,忍不住抬手戳了一下,“在自己的行业登峰造极便够了,你不用想这么多,而且我的主场也并不在游戏上。”
池迟知道他们现在走出的脚印,都会在游戏里投影呈现,这里处处都是摄像头,所以还算收敛,不然这会该去找理由抱人了。
姜禹被他后面那句勾起了兴趣,问:“那你的主场在哪里?”他确实对池迟的资产并不了解。
并没有主场的池迟:“……”
今天被噎的次数着实有点多了。
池迟面无表情:“不告诉你。”
他向来随性,产业有职业经理打理,他只负责吃喝玩就够了,这辈子都能衣食无忧,没有像顾浈那样偏要做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男人的志愿。
可是被姜禹这么一问,池迟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比顾浈矮了一截,那个魏瑾也是未来要继承家族荣耀的人。
就他无所长,就他无所事……
做咸鱼不可耻,可耻的是咸鱼喜欢的人崇拜有所专长的人。
顾浈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还没找池迟算账,池迟就冷着张脸,觉得莫名其妙。
魏瑾本来还想找池迟探讨一下恋爱史,却直接被冷气逼退了。
顾浈看着把众人都甩在后面,一人走的池迟,问姜禹:“你惹他了?”
姜禹无辜地摇了摇头。
顾浈道:“等会招待那边有薄荷糖,你去抓一把给他,大概就消气了。”
如此熟悉池迟的喜好,敏感池迟的情绪,还知道怎么给人顺毛……
想到顾浈喜欢男人,姜禹心头莫名狠狠酸了一下,说出来的话略微冷硬,“你怎么不给他?”
谁知道顾浈扬唇笑了起来,那双透亮的眸子好像看透了一切,“我给没用。”
姜禹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顾浈却没有回答他了,转头大方地牵住了身边俊美青年的手。
十指紧扣的两只手上,中指戴了一样的男士对戒,什么情况当真是一目了然。
姜禹被秀了一脸。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前面却先传来一道声音。
“姜禹,你在后面磨蹭什么?这么喜欢看人家秀恩爱?”
姜禹向前看去,那人站在盛开的纯白梅花旁,浑身清冷凌厉,不输那梅花半分。
他快步向前,要到时被池迟拽住了手腕。
“走那么快干嘛?等会摔了还要我接着你。”池迟数落着。
手顺着往下,触碰到了姜禹冰凉的手指,没有勾上去,姜禹反而缠上来了。
“小迟,我手好冷。”
姜禹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抽,那些什么白莲绿茶语录全上来了,他看着池迟蓦然僵硬的脸色,继续道:“你看后面两个人都有人暖手。”
池迟本来想说人家跟咱俩能一样吗?最后却是在喉咙里卡了半天,咽了回去。
他又不是傻子,送上门的不要。
池迟默不作声牵住了他的手,装进了口袋里。
姜禹耳尖悄然漫红,比旁边的红梅还要引人注目几分。
顾浈在后面跟魏瑾咬耳朵。
顾浈:“你说他们这还不在一起,是不是脑子有泡?”
魏瑾只专注自己的爱情,对别人的不了解也不敏感:“在一起了吧?这不都牵上了。”
“没有,还没捅破窗户纸呢。”
“是哦,今天池迟才对我说他有喜欢的人,不过这都……”
顾浈反问:“不谈恋爱不能牵手吗?”
“能能能。”
“是吧,现在池迟开窍了,姜禹还没有,慢慢来,这可是我儿人生大事,急不得。”
“你是池迟的爹,那我呢?”
顾浈眨了眨眼,手指挠挠魏瑾的掌心道:“娘呗。”
魏瑾:“……不太想要。”
池迟随手抓了一把树丛上落着的雪,朝着后面精准射击,“我听的见!”
姜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拉回现实的时候懵了一下,“嗯?”
这个设计措不及防,顾浈没躲,魏瑾倒是反应快替他挡了下来,反手也抓了一把丢过去。
池迟不甘示弱,闪躲过后捏了个大雪球,在魏瑾闪过第一次后,又撒了一把。
魏瑾接得措不及防,“卧槽,你玩阴的?”
这话池迟可听得多了,丝毫不在意,“砸中你了不就行了?”
魏瑾赶忙继续捏雪,“你给我等着。”
两人你来我往,竟然就这么打起了雪仗。
姜禹:“……”
顾浈:“……”
姜禹和顾浈早就退了一边,心绪都很复杂。
“幼稚。”顾浈忍不住嗤道,结果一个雪球就飞过来了,他闪避及时,雪只砸到了他的裤腿,力道不大。
“你砸我老婆?”魏瑾快速反击,“池迟,你完了。”
然后两个人又打了起来。
姜禹觉得有些啼笑皆非,又有些茫然,“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了?”
顾浈拍了拍裤腿,瞥了他一眼,“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不然可能就是魏瑾一对二了。
他才不愿意去沾一身雪,太掉霸总排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三次有事……(理不直气也不壮)
第66章 恶劣因子 16
姜禹睁开眼; 发现自己所在的环境很熟悉,又有些阔别已久的陌生。
愣怔良久,他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哪,蓦地瞪大了双眼。
“池迟……池迟!”
姜禹掀开被子跳下床; 连拖鞋都来不及穿便多门而出。
“大早上的; 别发癫。”
曲膝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少年不耐烦地怒斥; 他的黑发乌亮; 肤色冷白,脸庞青涩又不失锋利,眉眼不描而浓; 薄唇抿着几乎崩成了一条直线,好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他连头也未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打。
那一下下像是敲打在姜禹的心头; 让他脑中嗡鸣,像是炸了烟花一样。
“小迟……”
姜禹试探着上前两步,只可惜少年无动于衷。
他身后的厨房忽然传来响动; 一道令他反感至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还不是为了给你做早餐?”
池霁端着两盘食物,面带浅笑走向少年池迟; 直接越过姜禹肩膀,精力未分出丝毫,好像没有姜禹这个人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姜禹下意识想要阻拦,而手却是直接穿过了池霁的身体。
他的大脑突然清醒,蓦地意识到,这极有可能是一段梦。
之前他分明在陪着池迟,准备帮顾家测试新的游戏; 因为角色划分; 他和池迟躺进了一个崭新的双人全息舱; 意识沉淀后便出现在了这里。
也许这并不是他的梦,而是来源于池迟,只因为他们精神力强大的匹配度,他才能入到梦来。
“我不需要,我只要你帮我找到他在哪里。”池迟仍然低头打着游戏,只是嗓音略微沙哑,带着一种与这个年纪不符,也与他的张扬性格不符的沉稳,“只要你把他找到,告诉我在哪,你之前说的去……回家,我立马答应。”
“哥哥已经在尽力帮你了,但你也知道,我马上要出国了,现在很忙,精力并不多。”池霁轻声道:“而且我也并不希望,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靠一个外人才能有所缓和。”
池迟嘴角抽了抽,衣袖处露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其上青筋尽显,明显情绪紧绷。
姜禹哪里看过池迟隐忍到这般的样子,快步上前到他面前半蹲下来,错愕地望着少年憋屈到发红的眼尾。
池迟久不开口,室内室外皆是一片寂静,只有姜禹不知所措望着少年张开双眸时掉落在手机屏幕上的眼泪,心疼得想要把人抱在怀里,却是虚虚空揽。
池霁在餐桌前,佯装困扰地叹了口气,“他对你就这么重要吗?你们才相处了不过数月,当然是感情不够,他才会不辞而别,哥哥其实知道一些,但是说得太直白,伤你的心,池迟,你就是太重感情了,但也不能什么人都信。”
“你他妈放屁!”
姜禹向来不屑于疾言厉色,此时却被气得发抖,他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向池霁砸过去,“哐当”一声,池霁痛呼,“什么东西!”
姜禹还没来得及多想,继续拿起东西接二连三地砸,池霁躲避不急,慌乱间进了厨房,姜禹继续追上去,什么趁手拿什么。
“有鬼!有鬼!这个房子有问题!”池霁四处逃窜,倒也不忘关怀弟弟:“池迟,快走,快搬走,现在跟我一起!”
“搬你爹,傻逼!”姜禹边骂边扛起椅子往他身上摔。
池霁挨了不少下,脑袋都破了,最后直到被赶出门外,才再没有东西向他飞来。
池迟一直在沙发上没有动弹,看着这一幕原本的感伤都变成了震惊,只不过面上不显,只是目光冰冷地见到池霁被赶走,又低下头。
屏幕上原本被他操控的人物已经变成了冒着绿光的盒子,池迟指尖在屏幕最下往上滑,来到桌面点入了浏览器。
姜禹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敲出‘驱鬼’这两个字,以为池迟是把他当成鬼了想驱除,结果下一秒,池迟就把‘驱鬼’两个字给删除了,重新输入了一行:如何驱使鬼。
姜禹:“……”
可以,这很池迟。
姜禹脑子转得快,对自己的情况了解一番,便已做出应对想法。
他在记忆力搜寻了一番,回忆仍然清晰,他对这个从前和池迟一同居住过的房子又重新熟悉了起来,于是到厨房里最里面的柜子中翻出一双棉纱手套来才回去。
路上他踢到了东西,池迟抬起头,便看见一双手套中间隔着一段距离向他飞过来。
池迟:“……离我远点。”
少年表面冷静实则精神紧绷,这副模样切实把姜禹看得心中沉重渐缓,见到池迟这样一面,真是难得,就算是现实的相处,他也从未见过这般。
池迟当然知道这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对自己没有恶意,甚至帮自己赶走了有恶意的人,但是面对未知生物,他的心再大,该有的警惕仍然应该是要有的。
他的语气应当已经算得上不好,这手套却是还在靠近,池迟语气强硬:“你能听懂我说话,就拍一下手。”
看来池迟的脑子转得同样快,姜禹照他说的,拍了一下手。
池迟沉默了一瞬,继续问:“你是碰不到人,但是可以触碰无生命物质,对吗?”
姜禹愣怔,他想得没有细致,于是他看准了阳台上被他精心照料的多肉,上前触碰,被手套包裹的手指直接按在了泥土上。
还真是不能触碰到生命体。
于是姜禹拍手回应他。
池迟之前的萎靡状态解除,挑眉:“你也是才变成这样,或者刚苏醒,对自己也并不了解?”
姜禹觉得池迟确实很聪明,遂再次拍手。
“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池迟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双手套,像是看到了阿拉丁神灯现世。
“什么忙?”姜禹下意识开口询问,却想起来池迟听不见。
不过池迟的任何要求他都会答应,于是拍手。
池迟在面前的茶几下翻找着东西,声音中流露出来的态度坚定又执着,“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
姜禹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自己,但没有拍手。
池迟翻到一个很小的记事本和一支笔放到桌上,“你会写字吗?我想你戴着手套,我们就可以靠文字交流,不过希望你不是一个死了上千年的鬼魂,不然我还要去学你们时代的文字,那样太过耽搁时间。”
其实想也不可能,如果真的有那么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