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不满足于屋里几个人,他指着窗户让翠微打开。
翠微教他:“开,开,开……”
观音奴学得并不像,但是总算出声了,让一屋子的人都喜极而泣。
柳云眠:幸亏我不在,要不还得帮忙掉眼泪。
第40章 陆辞下跪
晚上柳云眠在娘家吃过饭才回来,还带了几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回来。
离娘家近就是好,自己蹭饭还连带着家里人晚饭都解决了。
陆辞可能天生就是吃软饭的。
吃完上家吃这家,下家估计还是如此,柳云眠促狭地想。
她查看了观音奴的伤处,叮嘱了翠微一些注意事项。
没提防,翠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她磕头。
柳云眠赶紧伸手去扶她:“要不得,要不得!”
我们那里,给死人才磕头呢!
对于动不动就磕头这件事情,柳云眠至今和这个时代没办法和解。
她力气虽大,但是却也不能用全力和翠微这个武婢掰手腕不是?
所以,真没拉起来。
“相公,你……”
你看什么好戏,你说句话啊!
陆辞缓缓开口:“翠微,让观音奴也给夫人磕头。”
柳云眠差点从炕边跌下去。
“不用,真不用。”
“你坐着,你受得起。”
磕头是观音奴很擅长的,毕竟从小就被人教。
他高高兴兴地给柳云眠磕了头。
柳云眠:行吧。
有些人死了,但是她还活着。
辩证看问题,一切矛盾迎刃而解。
晚上,柳云眠坐在二哥特意给她新做的梳妆台前解头发,想着回头买一面铜镜回来。
那也是奢侈品。
然后她听到陆辞的脚步声,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应该刚收拾完,也洗漱好了。
“娘子。”陆辞缓缓出声。
“嗯?”
柳云眠没回头,直到她听到身后双膝跪地的声音。
卧槽!
她猛地回头,就见陆辞跪在她面前,腰背挺直,面容严肃。
柳云眠:有完没完了!
今日你们这些人,不把我送走是不行了!
“娘子对观音奴的再造之恩,为夫没齿难忘,且替……观音奴叩谢娘子。”
他真的一板一眼地磕了三个头。
柳云眠:此人已死,有事烧纸。
不过心里,其实是有点高兴的。
并不是因为陆辞给她行礼,而是因为这个男人,三观最起码是正的。
感觉脖子上的脑袋,结实了点呢!
“娘子放心,陆辞有生之年,只要一息尚存,定会报答娘子的大恩。”陆辞一字一顿地道,星眸直直地盯着柳云眠,仿佛要看到她的心底。
柳云眠忽而慌张。
这样子,很像表白啊。
不行,她的小心肝,受不了。
“那倘若今日换个人呢?”
“嗯?”陆辞不解。
“我的意思是,嗯,今日是别人,比如是胖丫给观音奴治好了耳朵,你会这么说这么做吗?”
陆辞思索片刻,同时目光在她脸上扫过,想探究她问这话的目的。
但是,柳云眠是他能揣摩的人吗?
即使他自恃聪明,连皇上的心意都敢私下揣摩,有时候也能明白八九不离十;可是遇到柳云眠,只能说一句——
非我族类,难以猜测。
所以,陆辞最后诚实地点点头:“会!”
为了一个健全的观音奴,他可以豁出性命。
他原本以为这个答案,会让柳云眠失望。
却没想到,柳云眠如释重负,“那就好。”
“好?”
陆辞不知道哪里好了。
柳云眠:你弄得那么暧昧,谁不怀疑?
在一个屋檐下,不怕摩擦,就怕摩擦生爱。
那玩意儿和电一样,要命。
“没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柳云眠大大咧咧地道,“我是看孩子可怜,和你没关系。”
陆辞:“……”
“赶紧起来吧,地上怪脏的,明天去洗衣裳,被我姐见到了,又要骂我。”
受伤的总是她。
“娘子,你给观音奴治病的时候,我在旁边看。”陆辞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就是这般,一旦决定,就不会转圜。
柳云眠大吃一惊:“你……”
“是,我言而无信。”陆辞直接说了她的话,让她无话可说。
他垂眸,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因为观音奴,是我要拼了性命保护的人。”
“哦。”
算了,说什么都晚了,他已经看了。
而且柳云眠不是没有准备的。
“娘子放心,无论你到底什么来历,我的承诺都作数。”陆辞字字千钧。
他发誓,他说的每个字,都浸透了真心。
结果换来的是柳云眠打着哈欠站起来的一句回应,“知道了。”
累不累?
赶紧睡吧。
陆辞:“……”
“娘子,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来,让娘rua一把!”柳云眠自顾自地在被窝里和包子打闹。
她对真心话大冒险环节,不感冒。
不过陆辞非要问,她也能说出点子丑寅卯。
“……话说,我原本是东海龙王的女儿。”
陆辞一时没忍住:“东海龙王有女儿吗?”
他才疏学浅,好像没有听说过。
“人就躺在你身边,你说有没有?”柳云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陆辞:“……那我看来是没什么机会去拜见岳父大人了。”
“没错,虾兵蟹将守着,你这等凡人,进不了东海龙宫。”
陆辞:“……”
总觉得柳云眠在胡说八道,但是他没有证据。
“我因为触犯天条被贬到凡间。”
柳云眠暗自得意,也不知道奥斯卡有没有最佳编剧,她觉得她也行。
“娘子触犯了什么天条?”
“见色起意。”
陆辞再一次沉默了。
柳云眠心中得意,小样,看你还怎么接话。
半晌后,陆辞道:“那娘子在人间这一程,我来护送。”
柳云眠:给我护送到海里去喂鱼?
看吧,她就说,这人想把她送走。
好在陆辞虽然不见得真相信,却也没有继续为难她。
他说:“娘子想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各种苦楚,从未对外人道也,今日……”
“别说了。”柳云眠打断他的话,声音却是温和的,“既然是苦楚,就不要再提,往自己心口撒盐。”
感觉这人又开始回忆侯爷了。
她过去,现在和将来,除了吃瓜,对侯府的事情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嗯。”陆辞道,“无论如何,今日我的承诺永远作数。”
“谢谢了。”柳云眠打了个哈欠,“早点睡吧,明日我还得去看地去。”
手里有钱,不能光攥着,又不会下崽儿。
村里有人要卖地,虽然只有十几亩,但是就在村里,知根知底,她决定去看看,合适就买下来。 。
第41章 观音奴开口
第二天,柳云眠跟着柳明仁出去看那块地。
十五亩三分的地,总共要三百两银子,价格略贵。
但是考虑到地理位置好,近水源,是村里最好的地,柳云眠就买下了。
这件事情,震惊了村里人。
不过柳云眠之前在周家待过那么多年,所以村里人不约而同地把这笔银子的来路归结到周家。
甚至还有人说,柳云眠和周家爷们有一腿,要不一个丫鬟怎么弄来这么多银子?
反正村里人,说什么的都有。
张氏和柳云杏,不知道和人吵了多少架。
柳云眠却像没事人一样。
有钱了自然会招人嫉妒,总比贫困潦倒被人看不起强。
“你说气人不气人,娇娥家竟然还找人偷偷来咱们家打听,愿不愿意和咱们做亲。”
“她不都定亲了吗?”柳云眠给包子扇着蒲扇道。
天气渐热,小东西出去玩一会儿,回来就趴在炕上喘粗气。
隔壁传来了翠微教观音奴说话的声音。
陆辞今日跟着柳家兄弟下地了,这会儿刚走不久。
“就是啊,定亲了还来。这是看着以为咱家发财了,想得个准话,和那边悔婚。”柳云杏啐了一口,“不要脸。”
“这事做得是有点不地道。但是,二哥怎么说?”
“你觉得二弟还能答应?那成了什么人。”柳云杏道,“她生气,不嫁给二弟,咱们没话说,确实是咱们不对。但是出尔反尔,这会儿要吃回头草,把她夫家放在哪里?这种人家,怎么都不能结亲,以后都是事儿。”
幸亏柳明义是个明白的,没有和她纠缠。
“你也消消气,”柳云眠笑道,“事情也没成,咱们也没损失,这话千万别往外说了,对谁都不好。”
“嗯,我知道,我又不傻,这不就和你抱怨几句吗?”
柳云杏说完,又压低声音教育妹妹,“我看你和那孩子,一点儿也不亲。你装也得装一装啊,要不妹夫怎么想?”
“我不会哄孩子。”柳云眠道,“我也没苛待他,不用刻意表现了。”
其实观音奴总来找她。
观音奴非常喜欢她。
毕竟自己打开了他的新世界。
柳云眠也喜欢他,但是到底不是他生母,也不是照顾他的人。
而且翠微,天天像老母鸡护着小鸡崽子一样护着观音奴,她也不想去讨厌刷存在感。
对于大夫来说,治好病,就该从患者那里功成身退了。
“算了,不说了,知道你主意大。”柳云杏叹气,咬断了手中的线,换了个颜色,继续绣花。
阳光透窗而入,在她身上投下明暗的光影。
回娘家之后,她养得很好,脸色红润了很多。
柳云杏其实生得很好看,五官端庄大气,一双杏眼宛若明珠,水润明亮,琼鼻微翘,小巧的嘴唇不点而朱。
当年,她是村里最漂亮最能干的姑娘,是村里所有单身小伙子的梦中情人。
而且她性子火辣辣,干活利落,心灵手巧,也非常讨村里这些妇人的喜欢。
大家都说,谁能娶了柳家的大姑娘,那真是捡着了。
柳云杏有自己喜欢的男人。
那也是村里最壮实俊美的小伙子李哲,是胖丫的堂兄。
虽然自己父母双亡,但是李哲身手好,擅长打猎,自己盖起了三间瓦房。
只可惜,后来为了母亲,柳云杏终究选择了一刀两断,踏上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而李哲,也黯然神伤,离开了村里。
胖丫告诉柳云眠,李哲离开之前,和李家族人说,不要记恨柳家,要和柳家好好相处……
虽然知道往事不可追,但是柳云眠看着大姐,还是忍不住想,如果当年,柳云杏和李哲成了,是不是不必受那么多磨难。
李哲离开村子之后,再也没有消息。
而柳云杏,自决断以后,再也没有提过李哲一句。
“傻样,看着我做什么?”柳云杏忽然笑骂道。
“觉得姐姐生得真好看。”柳云眠由衷赞道。
“傻瓜,你才好看呢!”
忽然,柳云杏意识到了什么,“看我这张嘴,眠眠,姐不是故意的。”
原来,她是怕柳云眠联想到她脸上的疤痕。
如果没有那道疤,妹妹容貌秀丽,谁都比不上。
“没事。”柳云眠笑道,伸手抚上自己脸上的疤,“快好了,姐姐没觉得浅了一些吗?”
柳云杏真没注意到。
她都不敢主动看。
一来心疼,二来也怕妹妹恼怒。
“好像真的浅了一点?”
“嗯。”柳云眠道,“我在用药了。”
“那能消掉吗?”柳云杏紧张地问道。
“能。”
这点都不能的话,她好意思说自己是新纪元来的顶尖名医?
之前她不想管,因为这个时代,只有美貌没有庇护,对女子来说是灾难。
虽然她自恃能力不弱,但是也不想平添烦恼。
好在她现在嫁人了,陆辞也不是什么善茬。
陆辞那种性格,是那种“就算是老子的狗,也不能让人碰”。
对此柳云眠很满意。
当然,最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观音奴。
这孩子,太喜欢自己了。
他每天都会摸着柳云眠脸上的伤疤,露出心疼的神色,又揉又呼呼,眼圈含泪,就那样看着她。
柳云眠心都要被这孩子揉碎了。
所以她忍无可忍,决定好起来。
当然,陆辞现在已经见怪不怪。
就是柳云眠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估计他都不会感到意外了。
姐妹俩正说着话,外面忽然传来敲锣的声音。
“又要干什么?”柳云杏没好气地道,“村里的锣一响,准没好事。”
各种苛捐杂税,巧立名目收钱。
这一届知县不行,横征暴敛,苍蝇进了府衙,都得留下两条腿那种。
上行下效,村里也不学好,但凡手里有点权力的,都想捞一把,就苦了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