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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三个儿子加起来,也没有韩光的名气响。
说书人说得最多的,民间名声最响的尚在人间的官员,就是这位韩青天了。
“韩大人之前是御史,后来又成为大理寺卿。”这段柳云眠都耳熟能详,“他真的是铁面无私,没有瑕疵吗?”
“铁面无私是真的,”陆辞认真地道,“但是瑕疵也有。”
“什么?”
“韩三。”
柳云眠反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陆辞一本正经说笑的模样,有点搞笑。
最佳损友。
“真的。”偏偏陆辞还很正经,“你知道韩大人,其实并不想做这个大理寺卿,他想一直做御史吗?”
柳云眠想了想,“能理解。”
“嗯?”这次换成陆辞奇怪了,“大理寺卿,位高权重。”
“但是没有御史来得爽,想喷谁就喷谁。”
陆辞忍俊不禁。
柳云眠的角度,总是如此清新脱俗。
“你们那里,说话不自由吗?”他忍不住问她。
他想多了解她一点。
柳云眠:“我们不自由?我们比你们自由多了。”
所以来到这里,她才格外羡慕御史。
人活一张嘴。
想吃就吃,想说就说,是这世间第一等的自在。
陆辞笑道:“那希望有一日,我有机会看看。”
拜见岳父母?
好像没毛病。
柳云眠翻了个白眼。
——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去,还带你?
陆辞继续道:“韩大人倘若知道你这般想,会引你为知己。因为他也是这般想的,只可惜,后来做不下去了。”
“为什么?”柳云眠挠了挠脖子,觉得自己像个傻白甜。
挠完脖子,她又挠挠头皮。
怎么这么痒?
她不是昨日才沐浴过了么?
“因为他生了个好儿子,离经叛道。他一个天天骂人的人,现在被人骂,哪里好意思?”
柳云眠:这是真坑爹。
第46章 现出原形?
感觉陆辞这个小三朋友,是个有趣的人。
主要这样都没被亲爹打断腿,算他骨头硬。
陆辞眼中露出些许羡慕,却转瞬即逝。
他说:“韩家很好,我小时候,有一半时间,是在韩家长大的。韩家对我,有大恩。”
只可惜,他给韩家带来的,好像一直都是风浪。
柳云眠好像有点明白。
怪不得韩家人对于韩平川的选择没有强行制止,因为可能在他们心里,也把陆辞当成了自家人。
感觉是有温度的一家人。
“要不要买点礼物带去?”柳云眠问。
陆辞眉眼一弯:“我现在哪有银子?自己尚且吃软饭。”
柳云眠:“……带着我一起,吃观音奴的软饭?”
陆辞大笑。
柳云眠又挠了挠脖子。
完蛋玩意儿,怎么这么痒?
陆辞不会以为自己搔首弄姿勾引他吧。
肯定是昨晚又被蚊子叮了。
一会儿出来,她怎么也要去买一顶纱帐,不管多贵都买!
说话间,两人就走到了门口。
等人通传的时候,柳云眠好奇地打量着县衙门上贴的威风凛凛的门神,还和陆辞点评一二。
陆辞却忽然道:“娘子,你的手怎么了?”
她的手?
柳云眠低头,就看到了手背上的大片红色疹子。
她把袖子往上推了推,好家伙,胳膊上也是。
“你帮我看看,”她在陆辞面前低下头,拽着脖领让她看脑后,“是不是也起来了?”
陆辞看着原本洁白的脖子,起了大片疹子,而且被她挠得都是血檩子,便觉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他抱住柳云眠,“是不是哪里犯了忌讳?”
柳云眠:“应该是刚才胡吃海喝,不知道什么东西不该吃。没事,我……”
“哎呦呦,非礼勿视。”一个夸张的男声响起。
柳云眠抬头,便看到一个高大俊朗的年轻男子,身穿七品知县官服,就是有点不甚合身,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裳。
然而他却不甚在意,还得意洋洋。
这男人,应该就是韩平川了。
看他的样子,倒是有些魏晋风流,和陆辞口中的形象,很是贴合。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韩平川促狭地道,假装捂住眼睛,然而手指缝大得没眼看。
陆辞打横把柳云眠抱起来,转身就走。
柳云眠:“……”
“哎,哥,我错了,回来回来。”韩平川道。
陆辞没有回头,“去茶馆说话。”
县衙对面,有一个茶馆。
韩平川挠头:“我也就穿官服在你面前显摆显摆,怎么就把你气得过我家门都不入了?”
至于吗?
陆辞忍不住骂道:“眼珠子是摆设的话,直接戳出来踩个响儿听。”
没看到他夫人不舒服吗?
柳云眠:我是过敏了,但是没昏迷啊。
这样是不是欺负残疾人啊。
她要挣扎着下来,陆辞却不肯。
到了茶馆之后,他直接把柳云眠送到雅间里,轻声道:“你自己来,我在外面守着。别怕,不会有外人进来。”
她对这个世界的提防,他看得清清楚楚。
柳云眠:“……”
她确实需要。
她进空间找了药服下,然后听外面韩平川和陆辞贫嘴。
“怎么,还得藏着掖着,怕我跟你抢了?”
韩平川话音刚落,就“哎呀”一声,“哥,你怎么还真打啊!”
“打是亲,骂是爱,不是你挂在嘴边的话?”陆辞冷冷地道。
柳云眠想笑。
陆辞对上他亲近的人,好像话就多了,人也真实起来。
“哥,我为了你,千里迢迢来临州,容易吗?结果你如此负心薄幸,是要把奴家的心生生剜出来吗?”
柳云眠:你不去唱戏,真的可惜了。
陆辞是影帝,你是戏霸。
“我和她,是拜过堂的。”陆辞声音越发严厉起来。
柳云眠:“……”
不,我没有。
你是和那只枉死你毒手下的母鸡拜堂的,而且当夜就杀妻。
韩平川万分惊讶:“哥,那不是权宜之计吗?你当真了?”
“没有作假。”
“我知道了。”这厮忽然压低声音,“你是不是不想和她翻脸,想利用她,所以故意这般说的?”
柳云眠:最好是那样。
不过你哥没告诉你,我耳力还不错吗?
真是失误了。
陆辞:“收起你那些胡思乱想,我说什么便是什么,你记住便是。我不是韩大人,不会惯着你。”
韩光,就是对这个幼子太宠爱了,才让他上房揭瓦。
“知道了,我懂,我懂了。”韩平川自以为是,又扬声道,“我来拜见嫂子了!”
柳云眠装死。
你当我是聋子,我也就勉为其难配合你。
陆辞敲敲门,“娘子,好点了吗?”
“好点了。”柳云眠道,“你们有事去忙吧,我在这里等你。”
下一秒,陆辞推门进来。
韩平川也厚脸皮跟进来,目光像雷达一样从柳云眠脸上扫过。
但是因为他是嬉笑着,所以这种审视,便没有那么让人感觉被侵犯。
“我看看。”陆辞走过来,撩起柳云眠的袖口。
当他看到上面的疹子时,不由道:“看起来,也没有消退。”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柳云眠抽回手,“已经见好了,我有数。”
“知道因为吃了什么吗?”陆辞又问,完全没有管身后还有个看热闹的人。
“不知道。”柳云眠老实地道,“以后慢慢再试,也没有大碍。”
陆辞其实是有点怀疑因为店里的酒。
那酒里有雄黄。
因为临近端午,很多店家都往酒里加一点雄黄。
他觉得,柳云眠身上的疹子……可能类似于现出原形的鳞片。
柳云眠要是知道,一定把最佳编剧奖拱手相让。
她还不知道,从现在开始,她被陆辞单方面决定戒酒了。
“你们没有话要说吗?”柳云眠开始撵人。
“就在这里说。”陆辞在她身边坐下,又喊人进来送茶水。
茶水端上来之后,他目光扫向优哉游哉翘着二郎腿看热闹的韩平川:“不知道给嫂子斟茶?”
韩平川:“……”
算了,他打不过,怂了。
第47章 无巧不成书
刚才韩平川已经仔细打量过柳云眠。
不得不承认,这是位清秀佳人。
别说在这临州小小地方,就是在京城,也是少见的美人。
五官周正自不必说,最吸引人的是她身上那种精气神。
明明是一个村姑出身的丫鬟,但是眉宇之间自有一种自尊自持的美。
有意思。
原来萧衍喜欢这种。
早知道的话,投其所好,给他送几个。
柳云眠淡淡道:“不敢当。”
韩平川让她感受到,有些人即使在对你笑,也是笑里藏刀。
“敢当敢当。”韩平川嬉笑着道,“嫂子客气了。”
他给两人斟茶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陆辞看着柳云眠的手背开口道:“你安分些,等三年任期结束,就老老实实回京城。”
“待三年?要那么久吗?”韩平川道,“哥走我就走了。”
陆辞却没有接话。
“蓁姨身体怎么样?大哥好些了吗?”半晌后,他再开口,却还是只叙家常。
“我娘不错,骂我的时候还是中气十足。我大哥还是那样,虽然没有更好,但是也没更坏。”
陆辞看了看柳云眠,忽然道:“你可以给大哥修书一封,请他来临州休养些日子。”
柳云眠: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我的主意。
别看沾亲带故,可是该少的银子,一分也不能少。
提陆辞想要打折,就给他打骨折!
“我娘肯定不放他离开京城。”
因为长子身体不好,韩夫人把人看得紧紧的。
“罢了,”陆辞道,“等我自己写信。”
“就是,你才是我娘亲儿子,我们三个都得往后排。”
柳云眠既不参与两人谈话,也不好奇,喝着茶水,嗑着瓜子看窗外来往的行人。
“娘子在看什么?”陆辞和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看那个孩子,想要他娘给买桃子吃;他娘不给买,他抱起桃子就啃了一口。”柳云眠兴致勃勃地道。
窗外这些人间烟火,不比他们谈话内容让人感兴趣得多?
陆辞很捧场:“是很有趣。”
“看样子那桃子味道不错,即使挨了打,孩子还舍不得放下,还啃着呢。”柳云眠道,“回头我下去买点给几个孩子。”
“嗯。”
“几个孩子?”韩平川来了兴趣。
虽然他调查过柳云眠,但是有些细节没有记住。
“观音奴,和她的侄子侄女。”陆辞道。
听到观音奴的名字,不正经如韩平川,也有些沉默了。
那个孩子……什么时候提起来都让人心疼以及……
遗憾。
他不知道陆辞怎么想的,但是在他看来,遗憾多于怜悯。
甚至心里有时候还会生出些许埋怨。
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观音奴呢!
但凡他好点,或许局面就完全不一样了。
两个人沉默。
柳云眠忽然“砰”地一声把窗户放下,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陆辞:“……”
“周二带着青瓷在外面,看样子是在等韩大人。”柳云眠平静地道,“我懒得看见这两个人。”
韩平川玩味地看向陆辞。
陆辞警告他:“以后老实点。不该你管的事情,不许插手。”
“我就是想看看,能让嫂子……”
韩平川的话戛然而止。
柳云眠奇怪,她还等着狗嘴里吐象牙呢,就这?
结果她看到,陆辞定定地看向韩平川,目光里是不容忽视的警告。
深邃、冷冽、严厉……
韩平川在这样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哥,我错了,我再不提了。”
他现在对柳云眠,只剩下好奇。
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得萧衍如此维护?
柳云眠置身事外,高高挂起。
她现在又开始专心致志地吃松子了。
别说,高档茶楼就是好,松子都有。
韩平川道:“我这就让人把周二给撵走,不碍着嫂子的眼。李哲,李哲——”
没有人回答。
“大人,今日是属下跟您出来的。”门外一个弱弱的声音道,“李哲没来。”
韩平川:“那你去!”
“是!”
陆辞这才问:“李哲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你把人绑来了?”
柳云眠算是看出来了,当着自己的面,这俩人根本不可能说什么重要的事情,说的全是各种鸡零狗碎。
也好,她听个热闹,避免过度参与。
“别提他了,我上火。”韩平川道,“我就不明白,我怎么会有这么窝囊的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