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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他抬起另一只手,从柳云眠发髻上取下一片小小的黄叶。
他从前就算有些言语暗示,也没有这么放纵过。
怪不得男人都爱喝酒,原来借着酒劲耍流氓呢!
“你离我远点说话!”她低吼道。
陆辞放开她的腿,退后两步:“确实是我提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给我爹挖坑?
“欣赏和敬佩岳父大人的才学,不忍明珠蒙尘。”
柳云眠:我可去你的,鬼话连篇。
“陆辞,你行啊!”她磨着牙道。
“尚可。”陆辞挑眉笑道,眼神看着她,带着些许促狭,“说起来还是娘子提醒了我。”
“我提醒你什么了?”
“娘子说,齐大非偶。”陆辞道,“那我只能,让岳父大人再进一步,两步了。”
有了举人的身份,就可以举荐入仕。
当然,成为进士,那就更名正言顺了。
柳云眠:“……”
疯了,这男人真疯了。
她狠狠瞪了陆辞一眼,转身进去吃饭。
柳云眠尝试着开口劝退柳秀才,可是全家人现在都中了邪一样,沉浸在柳秀才中举的美好想象中。
柳云杏都说她:“考不上也没什么损失,可是万一考上呢?让爹去试试吧。”
柳云眠还能说什么?
祝福。
韩平川和李哲有事,吃过饭就走了。
柳家人傍晚才离开,柳云眠把剩菜都给他们带走了。
张氏打趣道:“我们这是吃不了兜着走。”
柳云眠笑道:“今日嫂子帮我做饭洗碗,忙前忙后,辛苦了。”
“看看你说的,一家人那么见外。”
柳云杏则叮嘱柳云眠,哪些中午没用完的食材记得及时吃等等。
把她们都送走,胖丫问道:“眠眠,晚上咱们吃什么?”
柳云眠摸摸肚子:“你还饿吗?”
她中午吃撑了,现在完全不饿。
“饿。”胖丫很认真地点点头。
观音奴:“娘,饿饿,饭饭!”
陆辞点头:“养生之道,一顿也不能少。”
柳云眠:你们这些饭桶!
安虎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弱弱地道:“还有我。”
现在大房子高围墙,经过陆辞准许,他总算能在家里见人了。
他终于不用去吃百家饭了,他可以上桌好好吃一顿了。
胖丫:“你谁呀!”
第76章 原来是你
这讨饭的怎么还进家门了?
安虎的样子确实有些狼狈,衣裳脏兮兮的,头发也脏乱。
他也没办法啊。
柳云眠忍笑道:“这是,陆辞的旧相识,要在家里住一段时间。”
“又来个吃饭的。”
胖丫就没好意思说,又来个吃白饭的。
眠眠实在太心软,明明是买个相公,可以当牛做马用,结果还把人捧着。
这不,狐朋狗友都常常上门蹭饭。
安虎:“我帮忙劈柴吧。”
胖丫:“抢活儿是不是?”
她在这家里,吃得多干得少,本来都觉得心慌了,结果还来个抢活的,这能忍?
柳云眠对上一脸憋屈的安虎,笑着打圆场道:“我去炒几个菜,你们看看有哪里需要收拾的,就收拾一下。”
吃饭的时候,安虎说什么都不肯上桌吃。
胖丫和翠微日常也是如此。
可是家里就这么几个人,总不能摆三桌吧。
柳云眠便和他们商量,让胖丫、翠微和安虎一桌吃。
胖丫:“我没意见。”
安虎:我不敢有意见。
胖丫吃得又快又多,安虎也狼吞虎咽。
只有翠微,看他们两个比赛似的你一碗我一碗,觉得新奇又好笑。
安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吃的女人,震惊之余,忍不住多看了胖丫两眼。
胖丫凶他:“你看我干什么?是不是稀罕我?”
安虎吓得筷子都要掉了。
“不,不,没,没……”他结结巴巴地道。
这么凶悍的女人,他稀罕不起啊。
“我定亲了的。”安虎道。
“那你喜新厌旧。”
安虎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到饭碗里,“没,我没有,真没稀罕你。吃饭吃饭!”
柳云眠听得忍俊不禁。
正偷笑,碗里突然多了一块排骨。
“我不要,我……谢谢观音奴。”
柳云眠发现不是陆辞,而是观音奴后,从恼怒到欣喜,变脸速度之快,看得陆辞也是开了眼界。
“你也吃,多吃肉肉长身体。”
就这样的孩子,谁能不疼?
虽说现在被铁蛋带的有点跑偏,皮得要命,但是孩子越皮越聪明!
正说话间,大门被敲响。
胖丫要去开门,翠微忙放下筷子道:“你吃,我去开就行。”
这俩人你一碗我一碗,正比赛吃饭呢,千万别因为开门落了下风。
翠微表示,她爱看着呢!
胖丫含糊道:“翠微你真好。”
翠微笑着去把门打开。
来的是柳云杏。
柳云杏手里端着一盘肉。
翠微把她让进来。
“怎么还给我送肉来了?”柳云眠惊讶道,“快拿回去你们吃。”
“家里还有呢!”柳云杏笑着把一盘肉放到桌上,“是你最爱吃的。爹的学生家今日杀猪,特意送来的。我说少给你点,娘还不依,说你最爱吃这个。二月二那日,为了一片猪头肉,还……”
柳云眠心里大叫一声“天要亡我”,忙打断她的话:“姐姐,你快拿回去,我不吃。”
“娘特意让送来的,说你就爱这口。你说你,多大的人了,还能为一片肉,大过节的跑出去。”
柳云眠:我死了。
有事烧纸。
陆辞眼睛动了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你们快吃饭吧,我也得回去吃饭了。”
翠微又把柳云杏送出去。
柳云眠觉得这盘猪头肉,一点儿都不香了。
晚上,柳云眠躺在床上装死。
敌不动,她不动。
她要有底气,她有用呢!
陆辞不会杀她灭口的。
而且谁打得过谁,还不一定;谁杀谁,也不一定的。
稳住,不怂,她能赢。
陆辞先开口了。
他说:“娘子,二月二那日,偷听我和安虎说话的人,是你?”
如果那样的话,岂不是说,她很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的打算了?
柳云眠瓮声瓮气地道:“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就以为水鸭子在快活。”
陆辞:“……”
感觉又被含沙射影了。
“其实是你就最好了。那些事情,本来我也可以对现在的你,和盘托出的。”
柳云眠:所以,小命保住了?
不能掉以轻心,再观察观察。
“什么事情?别说了,说了我也不懂。”柳云眠道,“我光知道你是侯爷就行了。”
她情真意切地道,“我一个村姑,做梦都没想到,能认识侯爷这样的大人物。你想以后我遇到什么事情,只要提起你,只要你还认我做朋友,那还有什么愁的?”
陆辞无奈摇头。
她始终,在和自己划清界限。
现在只希望,柳厚能争口气,抬一抬门第。
希望那时候,柳云眠不再自卑。
“对了,”柳云眠也在想着她爹下场这件事情,不放心地道,“你该不会,找韩县令,营私舞弊,给我爹硬抬成举人吧。”
陆辞哑然失笑:“我还没有那么蠢,不会把把柄硬送到对头手里。”
科场舞弊,那是动摇国之根本,是往皇上肺管子上戳。
就算柳厚不中,他不一样可以找老镇南王妃,认一个远亲,提柳云眠的身份吗?
柳云眠这才松了口气。
行,那她也盼望亲爹能中。
节省下的赋税,真金白银,不好吗?
她又提起了买地的事情。
村里没有人卖地了,而且一亩两亩她也看不上,手里握着四千两银子,她烧得慌。
怎么花出去呢?
陆辞不动声色地道:“娘子考虑在京城置地置宅吗?”
柳云眠立刻道:“不考虑。”
她考虑过了!
虽然京城那旮旯明显是最保值,也最容易升值的,奈何鞭长莫及。
她也不是家大业大,有几辈子的积累,有靠谱的庄头和掌柜。
她什么都没有,去京城置业,想桃子呢!
陆辞听她说了顾虑,道:“我倒是有几个能用的人,可以推荐给娘子。”
“我不要。我只要我自己的人,没有就算了。”
陆辞倒也从善如流,没有再勉强。
“那就耐心等等,看看秋收之后,会不会有人卖地。”
“嗯。”
“行了,赶紧睡吧,我明日还要进城呢!”柳云眠道。
“娘子进城做什么?”
“还不是你,忽悠我爹下场。下场那得考好几天,十分辛苦,我要去买些吃的穿的用的给我爹带着。”
第77章 观音奴学写字
第二天,柳云眠就带着胖丫进城去了。
观音奴也想跟着去,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柳云眠自然心软,但是有人心硬如铁。
陆辞不让观音奴去。
“要不就让他去吧,也没什么。”柳云眠小声地帮他说好话。
观音奴哭得更响了。
陆辞瞥了他一眼,他就变嚎啕大哭为抽噎,变脸速度之快,完全是柳云眠亲传的那一套。
陆辞心说,我治不了柳云眠,还治不了你个小崽子?
“不行,他得在家跟我读书。”
柳云眠:???
读书,那也是跟她爹读啊!
难道是因为她爹最近请了“病假”的缘故。
可是学习也不差一天不是?
陆辞表示,就不能惯着观音奴这般蹬鼻子上脸,一哭二闹的行径。
他要管孩子,柳云眠还能说什么?
她只能带着胖丫,狠狠心走了。
观音奴见娘被爹压了一头,没有挣扎余地了,也立刻老实了,搓着手指,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
翠微怕陆辞责罚观音奴,紧张得脸色都变了,却又不敢开口求情,也是难受。
不过陆辞只让观音奴站了一刻钟,就带他进屋,说是要教他写字。
观音奴知道爹不惯他,虽然不想学,也不敢反抗,乖乖地跟着进去了。
“今日我就教你一个字,你把这个字给我写好了。”陆辞声音虽然不大,却极有威信。
观音奴连连点头。
在娘没回来之前,他得苟住不挨揍。
等娘回来了,他就农奴翻身了。
陆辞面色有些凝重,提笔在纸上,力透纸背地写下一个大字——
娘。
翠微识文断字,看了一眼,泪湿眼眶,转身拿起帕子擦拭眼泪。
“爹,这是什么字?我不认识。”
“娘。记住了,这是‘娘’。”陆辞道。
观音奴:“娘,娘,娘!”
他喜欢这个字。
他大声地道,“我记住了!”
“记住不行,得会写。今日你就把这个字给我学会了,写出来我认为过关的十遍就行了。”
观音奴立刻答应。
这有什么难的?
可是等他拿起笔的时候,才发现这软趴趴的狼毫,一点儿也不听话啊!
他画成了黑黑的一团。
“爹,能不能换一个字?”
铁蛋已经入学了,铁蛋开始写字,写的是“一二三”啊!
观音奴十分聪慧,跟着也认识了。
写这些,他觉得他也行。
“不行,就这个字。今天必须写会!”陆辞道,“翠微,你看着他。”
翠微忙称是。
陆辞说完就出去了。
他今日还有好几封书信要写,现在去安虎的房间写,把大书桌留给观音奴。
陆辞一走,观音奴就动起了歪心思。
他做出苦哈哈的可怜样子,把黑乎乎的手给翠微看,又指着自己被磨得通红的指节侧面,表示写字太辛苦了。
这不是他一个四岁孩子该承受的。
他央求翠微帮他作弊,蒙混过关。
翠微却眼含热泪:“不,小主子,这个只能您来写。来,奴婢帮您呼呼手,不疼了您继续写。”
“翠微,哭?”观音奴歪头道,“不写,爹打我,打你?”
一定是因为这样,翠微才吓哭了。
翠微有些哭笑不得,却还是点点头,指着自己的鼻尖道:“打我,狠狠地打我。”
“我写。”
观音奴还是很疼这个一直陪着自己长大的姐姐的。
翠微欣慰,陪着他,看他一点点描画。
侯爷甚至没有教小主子怎么握笔,他应该,不是真的想给小主子启蒙。
他想要的,就那个字而已。
而送给谁,不言而喻。
翠微咬住嘴唇,泪水涟涟。
观音奴艰难地学着写字,而柳云眠已经带着胖丫在县城逛开了。
“我的娘嘞,县城可真大啊!”胖丫第一次来,左顾右盼,眼睛都不够用了。
“还行。”柳云眠笑道,“咱们得赶紧买东西去,今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