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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观音奴道,“是小豆子抢我黄泥,气得我尿了一泡尿上去,那么久之前吗?”
他说的,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
这小子,越来越玩得开,也不吃亏,还颇有心眼。
而且他在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回来跟柳云眠说,所以陆辞也知道。
“更久之前,比如你跟着翠微从京城来这里。”
观音奴有些懵懂,半晌后道:“坐马车累。”
他还依稀记得从前身边有好多人,但是那些人的脸,都挺模糊了。
京城的房子很大,有很多人,有很美的风景。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记得。
陆辞心中叹气,摸了摸他的脸,“睡吧。”
“我睡了,爹看着娘吗?”
“嗯,我看着。”
“那我们轮流,”观音奴实在支撑不住眼皮子打架,“爹你等我醒来替你。”
“嗯,睡吧。”
观音奴这才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陆辞抱了他一会儿,才把他放在柳云眠的身边。
他见到柳云眠的嘴唇有点干,下去给她烧了开水,往灶底添了柴火,又舀了一些水出来。
这样有冷有热,晚上随时喝都行。
翠微听见外面动静,下来查看,见状忙要搭把手。
陆辞让她把观音奴抱回去睡,自己继续守着柳云眠。
他坐了一会儿,又坐不住了。
柳云眠是今日落水染了风寒,还是被那狗血冲撞了,他不确定。
他想起上个月鬼节买的纸钱还有,下去在院子里烧了些纸钱。
他想念叨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纸钱发呆。
“娘呀,走水了,走水了!”胖丫起来解手,迷迷瞪瞪,结果出门就见火光,不由大嚷道。
陆辞:“……是我。”
胖丫弄清楚了,不由嘀咕道:“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半夜偷偷烧纸吓死人。”
陆辞没搭理她。
路过的各路神仙,请你们保佑柳云眠,让她逢凶化吉。
如果她有得罪和冒犯之处,请多多包容。
她一片赤诚,积德行善,请诸位照应。
陆辞把纸钱烧完,虔诚叩首,然后才回到屋里。
他在门口等寒气散尽,把烟熏火燎的外裳脱下,洗了手后才来到炕边。
陆辞搓了搓手,把手心搓热,才又摸了摸柳云眠的额头。
他摸到了汗。
还好,退烧了。
陆辞总算松了口气,却还是没敢睡,脱鞋在炕边靠着墙坐下,默默地看着她。
她是上天给他的恩赐吧。
老天爷对他,总算网开一面。
“主子,您还没睡?”下半夜,安虎见正屋灯光还亮着,忍不住在窗下问。
实际上,他也一直没睡。
陆辞烧纸钱的时候他就在屋里,把窗户偷偷开了条缝隙看。
只是这会儿,实在太晚了。
他心疼自家主子,也担心柳云眠情况不好,这才忍不住问道。
“没事。你醒了?”陆辞口气平静。
安虎:“……哦,是醒了。”
“那就去把乐氏的手废了。”陆辞淡淡道,“做得干净些。”
“是!”
安虎心里苦,但是安虎不说。
他去也!
凌晨时分,安虎回来复命,陆辞还没睡,轻声让他下去歇着。
柳云眠一觉醒来,已经好了许多,却被陆辞的黑眼圈吓了一大跳。
哥,你是靠颜值让我下饭的,你不能这样啊!
“你一直看着我?”
“不是,”陆辞道,“有点心事,失眠了。”
“哦。”
那就好。
“什么心事啊?”柳云眠打着哈欠坐起身来。
明日柳秀才就要启程去省城应考,她今日得回家给亲爹饯行,祝她爹马到功成,独占鳌头。
第94章 大考前夕
陆辞道:“之前想麻烦你的事情,万神一直没有把脉案带回来。”
哦,原来是惦记着这件事情。
“放心吧,万神飞得那么高,不会被人煮了的。”
陆辞:“……”
他担心的是万神吗?
柳云眠伸了个懒腰,觉得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
果然生病让人元气大伤。
观音奴醒来后发现自己没有陪着柳云眠,感到十分愧疚,对陆辞也颇为埋怨。
说好的大家轮流陪着娘,结果你自己都占了。
“爹,你不是讲究人!”观音奴气鼓鼓地说。
柳云眠给他盛了一碗牛乳,笑道:“你跟谁学的?还讲究人呢!”
“反正我爹就不讲究。”
“快喝,喝完了娘带你去外公家。”
“我想去外公家,自己就去了,才不用娘带呢!”
哎呦喂,臭小子怎么这么叛逆。
不过观音奴嘴皮子越溜,她越高兴。
柳云眠去的时候,高氏正带着张氏一起给柳秀才收拾东西。
“我姐呢?”柳云眠上前帮忙扯着被角让高氏下针,同时开口问道。
“我和娘就行了,”张氏快人快语地道,“让她去摆摊了。这会儿秋收,大家兜里都有钱,她一天有时候几十文,可不舍得耽误。来,你一边坐着,我来就行。”
“真是钻到钱眼里了。”柳云眠笑嘻嘻地道。
“过日子,不都是这样一点一滴攒起来的吗?”张氏又骂柳云眠,“你手头紧点,大手大脚的,谁家天天吃肉?”
柳云眠吐吐舌头,“我馋。”
张氏笑骂道:“你说村里哪个妇人好意思就这样大喇喇说自己嘴馋?你真是掉进了福窝里。”
说着说着,她忽然问:“眠眠,你能不能和妹夫商量商量,让妹夫陪着爹去省城赶考?”
“啊?”柳云眠惊住了。
高氏道:“哪有放着自己三个亲儿子不用,去用女婿的道理?”
张氏叹气:“娘,我不是舍不得自家人,非得用妹夫。而是实在是……”
柳明仁他们兄弟三个,要么太老实,要么脾气太大。
出门既怕被人欺负,也怕闯祸,怎么都是为难。
柳云眠笑着婉拒道:“嫂子,你想什么呢!咱们是去赶考,也不是去打架,能遇到什么事情?让大哥二哥陪着就行。陆辞他,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虽然妹夫腿脚有点毛病,但是……”
“不是说腿脚毛病,”柳云眠道,“我是说,他出面就不合适。”
省城不比他们这里穷乡僻壤,那里有权有势的人就多了。
指不定,就有人认识陆辞。
“他是侯府出来的人,要是遇到从前熟人,多抹不开面子。”
可能还得给人下跪,情何以堪?
柳云眠将心比心,觉得是自己的话,肯定不愿意,所以就不让陆辞为了自己家而受辱了。
张氏连连点头:“还是眠眠想得周到,我这猪脑子,就没想到这一层。行,那就让你大哥二哥陪着爹去。”
柳云眠默默掏出五十两银子。
她不出人,但是她出钱。
“你这是干什么?”高氏皱眉道,“把银子收起来!”
张氏也直说不要。
“穷家富路。”柳云眠道,“我手头也没有多少,就出五十两银子,别让爹和两个哥哥路上委屈了。秋闱三年一次,可是最大的事情,别因为舍不得钱,去了吃不好睡不好,耽误我爹考试。”
推来推去好久,高氏才做主,让张氏把银子收了。
张氏连声道,“这可怎么好,总是花眠眠的银子。”
“都是一家人,不要那么外道。”
柳家的人都不是贪得无厌的,心里都有数。
高氏之前隐隐和柳云眠抱怨过,觉得她补贴家里,张氏回自己娘家的时候竟然敢带两只鸡了,就不太开心。
不过柳云眠开解了她。
她过得好了惦记着自己亲娘,那嫂子惦记她自己的娘,不也是情理之中吗?
高氏很快就想明白了,道:“也是,你嫂子是有分寸的人。”
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柳云眠一直觉得,只要不过分,那么就可以迁就,不值当为了那么点东西,闹得鸡犬不宁。
她的情绪,也是有价值的。
“我的娘嘞,说话没注意,竟然下雨了!”张氏忙冲出去收拾院子里的衣裳。
观音奴和铁蛋却高兴地直拍手。
他们两个等着雨后上山采蘑菇呢!
这场真是及时雨。
“你们两个祖宗,赶紧给我进屋去!”张氏骂道。
观音奴和铁蛋却不肯,对视一眼,拉着手跑到门楼下面蹲着看下雨。
张氏:“这俩熊孩子,下雨有什么好看的?蜜蜜,给你弟弟们拿两个小杌子过来,再给他们抓把花生。”
蜜蜜笑着答应,从厨房出来。
跟出来的柳云眠忙道:“我来,蜜蜜你也去坐着。”
都是孩子。
张氏笑道:“你就惯着她吧,惯坏了嫁不出去,以后去你家吃喝。”
“那行,我愿意养着咱们蜜蜜。”柳云眠大笑着道。
蜜蜜乖巧懂事,话不多,但是眼里有活,谁不心疼?
蜜蜜先安顿好两个弟弟,然后看着雨越来越大,担心地道:“大姑姑那边,不知道是不是要收摊了。娘,我去看看!”
“去吧,撑着伞,去给你大姑姑搭把手。”
村里的姑娘,勤快有眼力见儿,才让人喜欢。
柳云眠却心疼孩子,“你别去了,我去。”
“那我陪着小姑姑去。”
“好。”
两个人刚出门,就看到李哲帮柳云杏拉着板车,柳云杏在旁边帮忙打伞。
雨很大,伞很小,柳云杏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在伞外面。
得了,人家回来了!
还是双双把家还。
这雨下得好啊,感情都升华了。
高氏听说李哲来了,也从屋里出来。
这是她特别看重的准姑爷,待遇也是最好的,陆辞比不了。
关于这点,陆辞自圆其说——他毕竟是已经上了钩的,比不了比不了。
其实更真实的原因是,在这段感情里,自家女儿是高攀的;而对陆辞,高氏没有这种心理压力。
“这么急的雨,下不了多久。”高氏嗔怪道,“你们俩避避雨就是,冒雨往家里跑什么?”
“没什么事,下雨也没人,不想在那里耗着了。”柳云杏道,同时不动声色地看了柳云眠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柳云眠:干哈?
有她的事?
第95章 卫戈上门
柳云杏进屋换衣裳,她偷偷跟着溜进去。
柳云杏甚至都不着急换衣裳了,直接拉着她的手道:“眠眠,你跟姐说,你是不是对舅母做了什么?”
柳云眠莫名其妙。
“我对舅母做了什么?”
难道不是反过来吗?
“我没做什么,是她泼了陆辞一身的狗血。”柳云眠现在说起来还生气,“等着,这事没完!”
她昨天实在被惊呆了,也可能是生病迷糊了,竟然让乐氏就那般跑了。
柳云杏有些不敢相信,一边拧着衣裳上的雨水一边问:“真不是你干的?”
“我干什么了?她怎么了?”
难道老天开了眼?
那就该来一道雷,直接劈死这些上蹿下跳的玩意!
“我今日在茶摊上听说,舅母昨晚右手忽然一阵剧痛,然后手就废了,还没有外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柳云杏就想着,是不是柳云眠动了手脚。
柳云眠表示冤枉:“我要是真有那隔山打牛的神功,怎么会就断她一只手?我直接把她脑袋打开花!”
但是她非常怀疑,这是陆辞的手笔。
不过她没说。
柳云杏道:“不是你就好。虽说她们确实过分,也活该,但是如果是咱们动手,心里以后也会不安的。”
柳云眠表示,不会!
她没有那么圣母。
她外家的人,死光了才好,最好寸草不生。
想想她们做过的那些奇葩事,简直让人气炸肺。
高氏就不是高家的人了?
没有见过那样虐待女儿的人家。
回去就给陆辞加鸡腿,加两个!
外面的雨果真来得快去得也快,甚至晴天出了太阳。
张氏高兴地道:“这是知道明天咱们家要出门,老天爷也照顾呢!要我说,这是个好兆头,爹一定能高中!”
高氏嗔道:“你看你,不是跟你说了,不许说这话嘛!”
最近柳家的规矩是不能说“落”,也不能说“中”。
不能不吉利,也不能给压力,真难啊。
张氏也不生气,多年婆媳融洽相处,比不上母女,也算半个母女了。
“我不说,我不说了。”张氏笑道,“我做饭去,不说话!”
家里都是女人,李哲不好意思多待,就在门口帮忙看孩子。
中午吃过饭,观音奴和铁蛋嚷嚷着要上山去捡蘑菇。
李哲要陪着他们去,却被陆辞喊住:“岳父大人明天就要出行。咱们这些经常在外行走的,帮忙想想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事情。”
李哲从善如流,甚至高兴地坐下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