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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举人名下的地可以免赋税,柳秀才人品又可靠,很多人愿意来挂地,肯定也要给不少好处的。
这是躺赚的事情。
“爹说了,不扯给人挂地那些事情,咱们是老实清白的人家。”张氏道,“我也觉得不该那么做,回头都是事儿。你这几个兄弟,哪个是八面玲珑的?咱们不去凑这个热闹。”
“不挂也就算了,但是吃饭……”
“爹明年不得进京赶考吗?”张氏道,“过了年就得走,回头还得你两个哥哥跟着。这三个人进一趟京城,多少花销?”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柳云眠道:“我出盘缠。”
“不能总靠着你,你是出嫁了的女儿。”张氏道,“家里有钱,你不用乱想。不过眠眠,给人看事,真的赚钱啊!你要是能带徒弟,别带别人,带带蜜蜜行不行?那可是你亲侄女!”
女儿要是有那种本事,以后不用仰仗男人脸色过活,多好。
张氏也疼女儿。
柳云眠哭笑不得:“嫂子,我都说了,那都是骗人的。其实我是会给人看病,怕没人相信我,才说我会看事。”
张氏脸上露出遗憾之色。
柳云眠当即表示,可以教蜜蜜医术。
靠自己本事吃饭,不也挺好的吗?
但是张氏“嗯”了一声,就显得兴致缺缺。
柳云眠觉得奇怪,就好奇地问:“嫂子,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看事的?”
“看事有钱啊!”张氏道,“你还记得给你看事的那个王婆子吗?”
柳云眠表示不记得。
当时她还没来,前身病得快死了,知道什么?
张氏道:“就之前,咱们请她看事,她说要买个相公给你冲冲喜。说实话,那会儿我是真生气啊!”
柳云眠笑道:“我知道,我明白的。”
“你说我活了这二十几年,听说过买媳妇的,没听说过买相公的。你二哥还等着娶媳妇,你说……”
“嫂子说得对,家人待我真的极好,我都知道的。”
“你对家里人也好。”张氏道,“村里这么多大姑子小姑子,谁也没有你姐和你好。不说这些,说那王婆子,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她搬到城里了,在咱们临州城里买了一处房子,还买了一处铺子!”张氏满眼羡慕,“你说她这么多年,不声不响攒了多少钱哪!”
柳云眠也震惊了,“这么赚钱?”
感觉她就该继续深耕跳大神这个领域啊!
她还是太年轻,太沉不住气了。
“我也觉得,真是什么来着,真人不露相。”张氏道,“你不知道,来给你看事的时候,也就收了十个鸡蛋。”
这日积月累,竟然攒出那么多银子。
柳云眠听到这里却觉得不太对劲了。
他们家和王婆子没什么交情,也就是说,十个鸡蛋是市场行情。
村里统共这么大,谁能天天看事?
怎么想,也觉得王婆子能攒这么多钱啊!
柳云眠本来还想回去和陆辞卧谈的时候分析一波这件事情,但是陆辞最近情绪不佳,她也就把话咽了下去。
陆辞沉寂几日之后,忽然和柳云眠说,白临已经得到受命,十月从京城出发。
“那不还有些日子吗?等过几天,我再给你扎针。”
陆辞却道:“腿不好的人,是能看出来的。时间太紧,怕是很假。”
柳云眠明白过来,他说的是肌肉萎缩。
陆辞懂得挺多。
“那是得提前准备。不过有点疼……”
“没事,我熬得住,来吧。”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疼的!我很快的!”
话说出口,柳云眠觉得,这对话怎么这么诡异呢?
第106章 坏人不坏?
陆辞面色也有点尴尬。
考虑到麻醉药可能造成的后续影响,对于寻常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陆辞这个顶尖高手来说可能会有很大影响,所以柳云眠没用。
陆辞也真的能忍痛。
他咬着毛巾,头上冒出斗大的汗滴,但是真的一声没吭。
别的不说,就这份坚韧的心性,柳云眠觉得他不翻身,都没有天理。
柳云眠也知道,陆辞在焦急地等待白临的到来。
应付了白临之后,他就可以抽身了。
这次抽身,或许就是永久。
他那么爱观音奴,肯定要把观音奴带走。
柳云眠舍不得,却没有立场。
所以这些天,她对观音奴更好了,几乎是有求必应。
观音奴自己都感受到了,得意洋洋地跟大家炫耀,他是娘最喜欢的人,没有之一!
观音奴说要吃虾丸,柳云眠就给了他一串钱,让他跟村里的孩子买了一篓子虾回来。
她要动手处理虾,陆辞不让。
因为柳云眠昨晚睡觉落了枕,现在还歪着脖子直喊疼。
“我来就行,你在旁边教我。”
于是,白临来的时候,陆辞正坐在院子里……
扒虾。
而柳云眠则歪在躺椅里晒着太阳,还指指点点,“哎,虾线!你又忘了挑虾线。”
陆辞今天明显心不在焉,可能还在惦记着他姐姐的事情。
“哦,好。”
白临几乎已经自己认错了人。
这个坐在小杌子上埋头干活的人,怎么可能是掷果盈车,京城十万少女梦想的镇通侯萧衍?
这分明就是个干粗活的下人啊!
“你找谁?”柳云眠看着来人道。
陆辞回头,擦了擦手站起身来,拱手行礼,淡淡开口道:“白公公,久违了。”
白临听见他的声音才敢彻底确定,“您……”
怎么就混成这样了?
怎么说呢?
他跟在皇上身边,得到的消息是,萧衍被发卖到采石场之后,竟然又被人买了去。
其余消息,经过好几道才到皇上那里,就很模糊了。
皇上怎么想,白临不知道。
但是他自己一直觉得,是有人敬佩萧衍功勋才华,所以冒着触怒皇上的危险,在律法范围之内,把人给买了。
后来抵达临州之后,听说萧衍是被人买了做相公,白临依然觉得,肯定都是障眼法。
就算是真的做相公,那买他的女子,还不得把萧衍敬到天上?
毕竟境遇可以不好,但是萧衍何等人品才貌?
结果就这?
白临甚至想说,侯爷,您受苦了啊!
柳云眠扶着脖子坐起来,“白公公?”
这么快人就来了?
这还没怎么准备好呢!
不过正如白临没想到陆辞在这家里的地位一样,柳云眠同样没想到白临和陆辞见面,会是这样的情景。
她之前还觉得,肯定是阉奴嚣张,颐指气使,耀武扬威。
结果这位白公公,五十上下的年纪,面皮白净,面容温和,说话也彬彬有礼,像个慈祥的长者。
而且他对陆辞说话还十分客气,一口一个“您”。
柳云眠:我四十米的大刀都拔出来了,现在又得收回去。
陆辞让柳云眠回屋歇着,自己一瘸一拐地把白临带到厅里,给他斟茶。
白临站起来连称不敢。
陆辞道:“白公公身负皇命,而我,已是奴仆。”
白临叹了口气,竟然有些情真意切的模样,“您也是受累了,老奴也没办法说,只能心里替您可惜。”
柳云眠把耳朵贴在墙上,听着外面的对话,竟然生出一种和谐的感觉。
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呢?
“老奴第一次见您的时候,您才十二吧。”白临道,“那时候老奴一眼就在一群少年郎里看到了您,心说假以时日,您定然不是池中物。”
柳云眠觉得这话没有夸张。
陆辞那张脸,在人群里真是会发光的存在。
陆辞笑道:“您过奖了;这些年,也多亏您照拂。”
啧啧,这俩人竟然开始叙旧了。
两人又说了些从前旧事,白临忽然压低声音问道:“您在这里,过得可好?”
陆辞笑道:“劳您惦记,一切都好。虽然不比京城繁华富庶,但是自有隐居之乐。”
白临的神色有些一言难尽,伸出手指,指了指柳云眠待着的内室。
“娘子是我救命恩人,温柔体贴,聪明勤快,是萧某的福气。”
白临的眼神,翻译过来就是:我觉得你在胡说八道,而且我有证据。
看起来,萧衍这一身傲骨,真是被悉数折断了。
白临又关心了一下陆辞的腿。
陆辞神色平静:“之前在采石场的时候摔断的,现在已经没有大碍。”
“可是老奴看您走路……”
“只是有点跛,却已经不疼了。”
白临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陆辞留他吃饭,他却婉拒,然后给陆辞留下了一百两银票:“老奴能力有限,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您不要嫌弃。”
陆辞推脱再三,最后只能收下。
“就这?”柳云眠提着鸡毛掸子出来,呆呆地问陆辞。
这俩人见面的情景,和她想象得不一样啊!
陆辞目光落在那鸡毛掸子上,脸上露出笑意:“娘子原本打算帮我?”
柳云眠有些不好意思:“那之前不是说,你过得越不好,他们才越高兴吗?”
所以,她还打算将悍妇扮演到底,来个棍棒助攻呢!
试想一下,陆辞像个无助的美丽的小受,倒在地上无助哀求……破碎的美感,啧啧,绝了。
就是没机会。
“白临是皇上的人,不是我对手的人。”陆辞耐心解释道,“所以不必那般。”
皇上唯一关心的是,萧衍到底还能不能统帅军队。
不能,那他就甚至失去了被杀的意义。
“那这就完了?”柳云眠又问,“白临会不会,再杀个回马枪?”
“他可以回去跟皇上交差了。”陆辞道,“这就够了。”
白临何等精明之人?
皇上身边,能人无数,能长长久久陪伴在皇上身边的人,都是人中翘楚。
而且官场之中,即使人被打死了,都还能有平反的时候;更何况,他还活着?
白临没必要得罪自己。
而且这一百两银子,对白临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可是在他看来,对陆辞是雪中送炭;日后陆辞起复,会千百倍回报他。
陆辞细细地把个中要点,都给柳云眠掰开了,揉碎了讲。
柳云眠听得几乎只会点头了。
——电视剧误我!
还是电视剧省脑子,坏人从妆容上就看出来了;现实太复杂,她想回新纪元。
“那你,是不是准备回京了?”柳云眠问道,目光恋恋不舍。
陆辞:只要我不问,她不舍得的就是我。
“等白临走后,再做打算。”
估计白临能在这里待上四五天,再旁敲侧击打探一下自己的消息,方能给皇上写奏折复命。
柳云眠“哦”了一声,然后想起了一件事。
第107章 我是娘子的人
“陆辞,卫戈他们也要进京,你能不能跟他们一起走啊!”
卫家带着卫夫人这样的病号,路途上肯定以舒适为主。
陆辞要是能蹭上顺风车,对观音奴也更好。
“不对,”柳云眠道,“卫戈应该不会同意。”
毕竟陆辞身份有些尴尬。
“我自己走就行。”
“你自己走倒是行……”柳云眠小声道,“我不担心你,但是观音奴跟着你风餐露宿,我心疼。”
观音奴一声“娘”,她就已经代入了角色。
“观音奴不走。”
“啊?”
“我什么时候说,要带观音奴回京了?”陆辞笑道。
“不是,你走了还回来?”柳云眠一不小心把心里话问出来了。
陆辞意味深长地道:“娘子这是迫不及待,要把我这个包袱甩开?”
柳云眠心虚:“我哪儿有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在这里委屈了。”
“我没有觉得委屈,而且现在我是卖身为奴的,我是娘子的人,能去哪里?”
就算他回京城,他也不是镇通侯了。
“那,你总有朋友,非富即贵那种,何苦要在这柳树村当牛做马?”
“我是娘子的人。”陆辞就这一句话。
柳云眠表示:我当不起。
“卖身契确实在我手里,我还给你……”
陆辞却说,他是朝廷下令发卖为奴的,永不能赎身。
“娘子倘若不要我,那只能把我卖了。”
柳云眠看着他眼中闪过的黯然,心说,少来!
装可怜!
“陆辞,”她认真地道,“我不知道朝廷怎么规定的,但是卖身契在我这里,你想走就走。我相信,你非池中物,总有起复那一日的!”
“不管我是不是池中物,会不会被赦免,都已经是你的相公。”
“没有,”柳云眠道,“大姐告诉我了,我们俩成亲这件事情,没有在县衙那边登记,所以不作数的。”
千万别被婚姻束缚了。
“登记过了。”陆辞垂眸,长长的睫毛轻颤两下,掩盖住了眼底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