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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过萧姮,问过很多次。
可是萧姮不说,每次都冷言冷语,故意激怒他,让他暴走,然后不了了之。
多年夫妻,离郡王太了解她。
他觉得,萧姮顾左右而言他,分明是有不愿意让自己知道的事情。
可是,是什么呢?
他真的很想很想知道。
李戬怒道:“她当初是待您不错,可是您给她的体面,同样不少啊。”
这个郡王妃,只有离郡王自己认,还冒天下之大不韪,公开让府里人这般称呼,在皇上面前,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
第156章 善意的谎言
离郡王摆摆手:“你退下吧。”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他只认萧姮,是此生唯一灵魂之伴侣。
其他人,他都不要。
有心结不要紧,他有耐心,总能把她的心结找出来并且解开。
与此同时,柳云眠正在和陆辞说观音奴的事情。
“我和你姐姐那般说话,有些过分。毕竟观音奴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可是我着实没忍住……”
“没关系。”
灶膛里的火把陆辞的脸庞照亮,也照亮了他眼底的困惑和无奈,竟然是从未见过的脆弱。
柳云眠叹了口气。
陆辞能怎么办呢?
那是养育他的亲姐姐。
别人都能指责萧姮,他不能。
“你现在是不是一直瞒着观音奴?”柳云眠又问,“你得想想,还能瞒住多久?”
“是,瞒不住。他越来越大,又聪明机灵……”陆辞道。
可是他没想好,该如何跟观音奴开口。
难道要说,你为生身父母不喜,所以要跟着我?
他该如何解释,父母爱子的天性,在观音奴身上就失效了?
“你要是没想好怎么跟他说,我来跟他说吧。”柳云眠又叹了口气。
“眠眠——”陆辞仰头看着她,火光照亮了他眼底深处的感激。
观音奴不知道怎么就和柳云眠投了缘,这是他的福气。
陆辞不会阻拦。
“我不是想管你们家的事情,”柳云眠道,“我就是心疼观音奴。”
还不忘撇清关系。
终究是他做得不够了。
“那就麻烦你了。”陆辞郑重道。
凡所种种,铭记于心,不敢忘怀。
晚上睡觉的时候,柳云眠去给观音奴讲故事。
“……好了,讲完了,该睡觉了。”她替观音奴掖好被子,笑着道。
“娘,再讲一个,再讲一个好不好?”观音奴哀求道。
“那,就再讲一个?最后一个了。”
“好好好,谁耍赖谁就是小巴狗。”观音奴信誓旦旦地道。
看着他黑亮灵动的眼睛,柳云眠一阵心疼,摸摸他的头道:“观音奴,你知不知道,其实你不是娘亲生的?”
观音奴愣住,眼神黯然了些许,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
他混沌的记忆之中,没有娘的存在。
好像是去了临州之后,娘才进入了他的生命里。
“你爹,其实也不是你爹。”
观音奴用力咬着嘴唇。
“观音奴,你其实是你爹的外甥,也是血浓于水的亲戚。”
“那我爹娘呢?”
柳云眠道:“你爹娘,因为遇到些事情,怕连累你,所以不敢认你。”
她能怎么办?
斟酌再三,她还是想用善意的谎言,至少先稳住观音奴。
观音奴太小,还很难理解,即使是父子母子,也未必就是天定的缘分。
他不该太早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
哪怕只是镜花水月的幻象,也希望他童年无忧。
“那我爹娘,岂不是很危险?”观音奴焦急地问。
“还好还好。”柳云眠忙道,“他们就住在隔壁。当初你爹,原本是太子……”
柳云眠把太子被废的事情一带而过,但是却用这个做借口。
然而观音奴却没有那么好骗,歪头问道:“可是娘,之前没人见过我吗?”
他在侯府,都有很多下人。
要是东宫的话,人更多了吧。
怎么可能瞒天过海呢?
柳云眠:“……自是有人见过的,这是你之前心智未开,所以没人注意到你。”
“那我现在,是不是还得装傻?”
柳云眠:“……那倒不用。反正很多人都淡忘了,你爹娘现在也安全……不认你,主要怕以后再起波澜。”
“哦。”观音奴点点头,“那我就知道了。现在可以讲故事了吗?”
柳云眠:“……”
这孩子是神经大条呢,还是神经大条呢?
“你不生气吗?”柳云眠试探着问道。
“我不生气啊!”观音奴道,“我爹娘不是为了我好吗?而且又给我找了娘这样的好娘亲。”
所以,可以讲故事了吗?
他都有点困了。
柳云眠不由想起前世同事去世,英年早逝,大家都很难过。
只有她五岁的女儿,高高兴兴地在灵堂里抓着花玩。
孩子太小,真的理解不了太深刻。
只要当下过得好,就足够了。
柳云眠顿时如释重负,继续给观音奴讲故事。
讲完故事,她轻轻拍着观音奴:“睡吧睡吧。”
“好,娘晚安。”观音奴揉着惺忪的睡眼道。
看他安然入睡,柳云眠的心落到了实处。
还好还好,观音奴这一关过了。
他相信了亲生父母的“苦衷”,而不是觉得他们凉薄。
这对他,有好处。
只是仔细再想,以后遇到嘴贱的人,估计还得反复提,到时候得时时关注他的精神状态。
养孩子真是操碎了心。
柳云眠很快收到了卫夫人的拜帖。
没错,不是请帖,而是拜帖。
来送帖子的婆子是个嘴巧的,一味奉承柳云眠,笑道:“我家夫人说了,倘若请您去我们府里,恐怕等到地老天荒也等不到您,就干脆冒昧来送个拜帖。等初三回娘家之后,夫人直接来拜访您。”
柳云眠:“……”
这能拒绝吗?
哦,不能。
行吧,人家给面子,她不能给脸不要脸。
陆辞见她捏着帖子面色纠结便道:“你不想让她来,就随便找个理由拒绝便是。”
“来就来吧。”柳云眠叹了口气,“她又是道歉,又是做小伏低,再抓住不放,好像我小肚鸡肠似的。”
“原本就是她对不住你,你为什么不能小肚鸡肠?我帮你去打发了。”陆辞站起身来道。
柳云眠忙拉住他,“算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也有些私心……”
“嗯?什么私心?”
“带着观音奴多去见识见识,不能像在村子里一样,天天漫山遍野地跑,像个野孩子似的。”
“你身为侯夫人,以后有的是这种机会。”
柳云眠没说话,只是道别拒绝了。
陆辞一看,就知道她又没把自己当成侯夫人。
这日子,可太难过了。
“眠眠,眠眠,”胖丫在外面喊道,“姓韩的来了。”
韩平川气结,“我不是你们临州青天大老爷了吗?怎么说话呢!”
这丫头,大过年的也气人。
第157章 生病的大哥
韩平川来了?
柳云眠看了陆辞一眼:韩平川来干什么?
陆辞道:“求你。”
求她?
求她做什么?
柳云眠忽然想起来,之前陆辞似乎说过,韩平川有个大哥,身体不好。
之前让他把人接到临州,不知道是因为不信任还是有其他原因,一直没见到。
这是听说自己来了京城,就迫不及待来求医了?
这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就是韩平川这狗鼻子真灵,不愧是和陆辞穿一条裤子的,这么快就找来了。
柳云眠要迎出去,却被陆辞按住。
“没事,让他自己进来。”
韩平川没有那么大的体面,自己都还没享受过的待遇,凭啥他先享受了?
柳云眠心说,大过年的,就是邻居来拜年,也得迎迎吧。
更何况,这位还是临州父母官。
但是陆辞就是不让她动。
而韩平川动作也快,和胖丫叽叽歪歪之间也走了进来。
他笑嘻嘻地抱拳行礼,“嫂子过年好啊!”
柳云眠:“……”
这称呼把人吓一跟头。
果然有求于人的时候,就特别热情。
“叫嫂子也没有压岁钱。”她没好气地道。
韩平川哈哈大笑,“嫂子还是快人快语。”
柳云眠:我刀还快呢!
韩平川看看陆辞,打趣道:“自回京之后,一直吊着个脸,跟谁都欠你八百两银子一样。现在又满面春风,原来是惦记嫂子了。你早说啊,我派人给你接来。”
柳云眠心说,不敢当不敢当。
陆辞是为亲姐姐发愁,有她什么事?
“你不用油嘴滑舌,”陆辞笑骂道,“否则一会儿开口求人,我不帮你说话。”
“什么叫开口求人?”韩平川耍宝,“咱们自己人,说求岂不是外道了?你说是不是,嫂子?”
柳云眠白了他一眼道:“说吧。”
韩平川这才说明来意,果然是为了其长兄。
说起这件事情,他有些黯然。
“……大哥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前几天还咳了血。府里年都没有过好……”韩平川说着就红了眼眶,“要不我也不能大过年的来求医。”
许多人家都有讲究,不出正月不求医。
“大哥怎么忽然就那么严重了?”陆辞也很震惊,“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韩平川黯然。
“这话我也就跟你和嫂子说一句,是怀玉姐又小产的消息刺激了他。”
怀玉?
听起来有故事啊。
“糊涂!”陆辞怒道,“既然不是好消息,为什么要传到他耳中?你们都是废物吗?”
“那……那怎么瞒得住?”韩平川叹气道,“守夜的时候,大哥把我叫到跟前,都交代身后事了。”
大过年的,他哭得跟二傻子一样。
“我就后悔,后悔没把他接到临州去……他不想离开京城,就是惦记怀玉姐……还好还好,老天有眼,送来了嫂子。嫂子,求求你了,救救我大哥吧。我大哥人真的特别特别好……”
只是当初韩夫人怀孕的时候,遭人算计,其实算起来,也是替萧衍的母亲挡了劫。
——萧姮的母亲把别人送她的珍贵补品,送给她,结果没想到那些补品出了问题。
虽然后来极力补救,但是韩长川还是从娘胎里就带了弱症。
“你别哭了。”柳云眠看着他哭得鼻涕都出来了,忙开口劝道,“我跟着你去看看就是。”
她没有见过病人之前,也不能说大话。
胖丫跺脚道:“救人如救火,你咋还那么多聒噪?赶紧的啊!”
“走走走,马车都已经备好了。”
柳云眠和柳明义说了一声。
柳明义道:“快去快去,救人要紧。”
他们家人都是最朴实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求回报也希望帮人治病。
柳云眠跟着陆辞一起坐上了去韩家的马车。
马车一直在二门处停下。
柳云眠以为陆辞会避嫌,结果他直接带着她一起走进去。
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陆辞道:“后院没有什么怕冲撞的女眷。韩夫人就生了他们兄弟三个,大哥和韩平川都没娶亲,二嫂是我熟识的。”
柳云眠想想两家的交情,倒也能理解。
韩平川有些犹豫地问陆辞:“是不是先去和我娘说一声?”
陆辞一巴掌拍到他肩上,“都什么时候了,哪来那么多繁文缛节,先去看大哥。”
“那行。”韩平川一溜小跑往前跑,“你们慢慢走,我先去给大哥收拾一下。”
柳云眠困惑,收拾什么?
难道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陆辞轻声解释道:“大哥这个人,最注重仪表,听说是见你,断然不肯随意相见。”
柳云眠:“……”
都什么时候了,还梳洗打扮啊。
而且她这个乡下来的无名无实的侯夫人,他们韩家,还真的当真?
反正她觉得,别人是不会当真的。
韩长川的院子挂着“清风居”的牌匾,带着一种与世无争的超脱。
进去之后便看到一丛竹子,风吹竹子,发出呜呜之声。
这院子,也太冷了吧。
院里伺候的丫鬟婆子,对陆辞都很熟悉,见了她纷纷行礼,口称“侯爷”。
陆辞指着柳云眠:“侯夫人。”
柳云眠:???
众人也都反应不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纷纷称“侯夫人”,倒把柳云眠弄得手误无措。
干啥啊!
她狠狠地瞪陆辞。
谁让你介绍我了?
可是,这仅仅只是开始。
等到韩平川出来迎他们进去,见到床上的“病美人”,陆辞喊了一声“大哥”之后,照旧先指着柳云眠介绍。
“大哥,这是你弟媳。眠眠,见过大哥。”
柳云眠:我能拒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