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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奴嚷嚷着饿了,柳云眠就让他在厨房的小桌子前坐下,先给他开了小灶,让他先吃。
当她只差最后一道汤的时候,翠红来了。
柳云眠看见她双目含泪,心里顿时一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隔壁,又闹上了。
这才大年初二,能不能消停两天,尊重一下这个年啊!
翠红哭诉,说是离郡王无意之中发现了萧姮之前写下的绝笔信,这会儿又惊又怒,让她来喊陆辞过去。
柳云眠:果然又来了。
这饭看起来是吃不消停了。
陆辞和韩平川匆匆跟着她去了。
观音奴咬着嘴唇问柳云眠:“娘,是,是我……母亲吗?”
他的生母,为什么要寻短见?
柳云眠轻轻拍着他后背安抚道:“或许只是误会一场。别怕,爹已经过去了。”
“那,我们要不要也过去看看?”
第160章 半夜占便宜
柳云眠想了想,担心吓到观音奴。
——那两个人闹起来,天雷勾地火,命都能豁上去,别吓着孩子了。
“你爹过去了,咱们就不去了。”柳云眠道。
观音奴听话地点点头,随即又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娘,她,她为什么要寻死呢?”
孩子到底也知道了。
柳云眠深吸一口气,“是因为她一时想岔了。观音奴,人这辈子会遇到很多很多事情,可能有时候,你也会觉得,活着很痛苦……可是你记着,活着能摆脱痛苦,活着才能有希望,知道吗?”
观音奴懵懂地点点头。
柳云眠抚摸着他的后背,“好了,快吃饭吧,吃了饭才能长大……”
“长大了就能替爹娘分忧了。”观音奴大声地道。
柳云眠笑着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不用你为我分忧,只愿你这辈子无忧无虑。
陆辞很晚才回来。
“观音奴呢?”他问。
“睡着了。”柳云眠道,“翠微抱下去了;你吃过饭了吗?”
“没有。”
饭没吃,气倒是吃了一肚子。
柳云眠去厨房把温在锅里的饭菜拿出来,又重新给他煮了冻在外面的饺子。
陆辞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大碗,又把桌上的菜一扫而空。
“那边好了吗?”柳云眠问。
“没有,又是怎么问都不说。”陆辞已经被折磨得没有脾气了。
这要是他的孩子,真的早就打八遍了。
可是那是他姐姐。
长姐如母。
萧姮说那是她过去写的,现在不会做傻事,让他走。
离郡王又惊又怒又担心,非要留着他一起问萧姮。
结果闹来闹去,闹到现在。
陆辞生了一肚子气回来了。
柳云眠只能劝他不要着急,总能弄清楚,实则自己也知道,这些话多么苍白。
她其实特别想抓住萧姮的肩膀用力摇啊摇,把她脑子里的水都摇晃出来。
——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能和自己亲弟弟商量啊!
天天翻来覆去这么点破事,真的好烦人。
算了,她都不想再听了。
柳云眠开口道:“吃完早点去歇着吧。我也早点休息,明天卫夫人还要来。”
“嗯。”
陆辞帮忙收拾碗筷,烧热水……
柳云眠让他去休息,他也不肯。
然后柳云眠忽然发现,这人怎么还赖在她屋里,不走了?
“哦对,我忘了给你找房间。”柳云眠道,“要不你去隔壁睡?”
陆辞面无表情地道:“炕凉。”
“那……你去跟我二哥睡?”
“这么晚了,不好打扰二哥;而且你我本来就是夫妻,哪有把我往外撵的道理?”
陆辞脱了外裳,直接上了炕,开始动手整理被褥。
轻车熟路,一点儿没把自己当外人。
开玩笑,他今天心情如此不好,想要人亲亲抱抱求安慰呢!
他去哪里?他哪里都不去。
柳云眠:“……”
时隔几个月,两人再次同床共枕。
柳云眠竟然有种熟悉以及……踏实的感觉。
陆辞自前天晚上到现在,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随时都状况百出,现在才能平心静气地问她自己离开后发生的事情。
“……也没发生什么事情?”
陆辞不动声色地套话。
比如有没有人去献殷勤,她有没有怀疑过自己会始乱终弃云云……
柳云眠困得眼皮子打架,基本想什么说什么,在陆辞那里回答就有些不合格。
不过她也没在意,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她太累太困了。
胖丫是对的。
陆辞家,都是事儿!
陆辞贪恋地看着她香甜的睡颜,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脸,然而手伸到半空却又停住。
他不敢。
包子在地上温暖的窝里打了个滚,哼哼一声。
陆辞觉得这货绝对是在嘲笑自己。
他心一横,摸了上去。
触感细腻柔滑,像剥了壳的鸡蛋,又暖又软……
陆辞并没有生出亵渎之心,只从这有限的接触之中,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那是一种心被填满的甜蜜充实。
有她在身边,好像不管要面对什么,都没有那么让人难过了。
“眠眠?”他轻声唤道。
柳云眠睡得极沉,没有反应。
陆辞悄悄把她的被子掀开一角……
还是没反应。
他胆子越发大了,慢慢把她被子整个掀到一边,然后把自己被子盖在她身上。
——明天醒来,让她看看,她对自己情不自禁,可不是他占她便宜。
陆辞想着自己“奸计得逞”,柳云眠又羞又恼的样子,嘴角不由高高勾起。
就算前路已经黑暗泥泞,有她在身旁,就又让人生出无尽的勇气。
柳云眠这一觉睡得极其香甜。
她觉得像抱着火炉一样温暖。
如果早上醒来的时候,她没有发现自己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陆辞身上,就更好了。
柳云眠很有自知之明,甚至没有大吵大闹,骂陆辞占自己便宜,就先反省,是不是自己钻错了被窝。
看着石青色的被子,她知道,是了,是她睡着之后,天下美男她都敢上了!
心虚,瑟瑟发抖了。
好在检查了一下,她没流口水……
柳云眠轻轻、轻轻地把左手从陆辞身上收了回来。
虽然触感很好,但是……
嗯?陆辞这厮,什么时候开始不穿中衣睡觉了?
裤子还穿着呢!
柳云眠又做贼一般收回左腿。
忽然,陆辞动了一下。
柳云眠立刻死死闭上眼睛,装死。
过了一会儿,没听见陆辞的动静,她悄悄地把眼睛露出来一条小缝儿。
然而就撞到了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里。
陆辞说:“眠眠也醒了。”
柳云眠:不,我没醒,我死了。
她若无其事地把从陆辞被子转移到自己被子里,然后被冰得龇牙咧嘴。
“怎么了?”陆辞明知故问。
“我牙疼。”柳云眠咬牙切齿。
陆辞忍俊不禁。
正好这时候,观音奴敲门要进来,柳云眠才觉得被拯救了。
“等等,马上好了。”她开口答应一声,又瞪着陆辞,“你还不起来穿衣裳!”
陆辞:“被窝很暖,有点舍不得。”
这狗东西,绝对是故意的!
柳云眠狠狠瞪了他一眼,自顾自地穿好衣裳,开门让观音奴进来。
陆辞笑得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
起床后,众人正在吃早饭,翠红来了。
陆辞见了她,脸色就不好看,冷冷道:“怎么了?”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昨晚那俩人还是没消停。
说实话,陆辞担心萧姮的身体,担心她肚里的孩子。
但是现在被萧姮三番两次地闹,他都有些麻木了,甚至会生出一种想法——孩子没了就没了吧,倘若是先天不足,又是让孩子来受罪的。
“侯爷,”翠红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低垂着头道,“郡王说,郡王妃昨晚一夜没睡,麻烦夫人过去帮忙看看。”
柳云眠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就跟着陆辞一起过去。
不过出乎预料的是,萧姮这一次,和之前见的时候截然不同。
她整个人精神恍惚,眼中不再有仇恨,但是眼神很飘。
见了他们进来,她迫不及待地要和陆辞说话,却被离郡王打断。
“姮姮,你的身体要紧。”
萧姮莫名变得听话起来,甚至不敢看离郡王,乖乖地点点头。
卧槽!
柳云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蛊,而且离郡王一夜之间就给萧姮下了蛊?
柳云眠吃惊地看看萧姮,又看向陆辞。
陆辞眉头紧锁,显然也是不解。
但是他还是对柳云眠点点头,示意她先给萧姮诊脉。
柳云眠给萧姮请过脉,如实道:“孩子并无大碍,只是郡王妃以后不宜情绪激动。”
不是每次,运气都能这么好的。
萧姮如释重负,垂下了视线,双手无意识地抓紧被子。
离郡王轻轻拍拍她的手,随即看着柳云眠和陆辞霸气开口:“你退下,阿珩我有话要跟你说。”
第161章 当年误会
柳云眠听话得准备退下。
——这些人的事情,一来她非必要不掺和,二来萧姮这种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的性格,她心累。
可是萧姮和陆辞却异口同声地道:“你别走。”
啧啧,姐弟俩这么默契?
陆辞拉住柳云眠的手,“姐夫,都是一家人,我的事情,没有瞒着她的。”
萧姮听得又欣慰又惭愧。
她倘若早知道“恩爱两不疑”这句话,是不是这么多年,就不会走这么多弯路了?
离郡王似乎妥协了,顿了片刻后缓缓开口。
“我和你姐姐之间,之前是有些误会,才会生出嫌隙。现在我们把话说开,已经好了。之前我待她粗鲁,现在当着你的面儿,给她陪个不是。”
“郡王。”萧姮的泪水夺眶而出,“您不必这样维护我。我的错就是我的错,萧姮虽然眼盲心瞎,但是敢于认错。”
“姐姐你在说什么?”陆辞眉头紧蹙。
这两个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这件事情,要从我到郡王身边一年后说起……”萧姮目光悔恨。
离郡王却打断她:“姮姮,那是你我二人之间的事情,和旁人无关,不要再提了!”
“不,郡王,您让我说吧。我没有颜面告诉天下人,但是总要告诉我自己的弟弟和弟媳妇,希望他们日后不要像我这般……”
她真是这天下最蠢的女人了。
离郡王遇到她,倒了八辈子霉。
原来,离郡王对萧姮一见钟情,加之后者聪明妥帖,对她渐渐情根深种,爱屋及乌,连小舅子都安排得很好。
萧姮对他感激不尽,伺候得更加用心。
彼时离郡王还是太子,才貌双全,身份尊贵,独一份的宠爱给了萧姮,为她顶住了重重压力。
试问谁在这样的深情下不沦陷?
萧姮也不能免俗。
她深深、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男人。
两个人柔情蜜意。
只是刚开始,萧姮知道自己身份尴尬,不能,皇室也不会允许她生孩子,所以一直用避子药。
这件事情,其实是来自于皇后的授意。
而离郡王情浓之时,总是要她帮他生个孩子。
每每听到这样的话,萧姮只能苦水心中流。
为了避免触怒皇后,她一直乖乖听话服药。
她告诉自己,不要奢望太多。
保全了弟弟,自己也有容身之处,还有爱人的呵护,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她如何能让她爱的人,因为自己和亲生母亲对上?
所以萧姮自己咽下了所有的苦。
她也更加体贴离郡王,主动帮他分忧。
萧姮从小受过极好的教育。
她父母恩爱,她又是嫡长女,出生之后就被父母捧在手心。
除了琴棋书画之后,她经常被父亲抱在膝上,听父亲和谋士议事。
所以在东宫的时候,她每天都陪着心爱的男人一起日理万机。
有很多公文,她都先看过,按照类型、重要程度分门别类,遇到重要事情,也参与讨论……
离郡王对她百般满意,自然不设防。
当时他甚至在东宫放话,东宫范围内,萧姮哪里都去的,哪怕当时萧姮什么位份都没有。
后来,萧姮无意中发现了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指向她父亲当年蒙冤而死之事。
种种证据表明,离郡王也参与其中。
这种发现对萧姮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她最爱的人,她献身的人,其实是害了她父母的人。
她知道她该为父母报仇。
她也有无数的机会动手。
可是她下不了手。
离郡王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对她一如既往地好。
这件事情,就成了萧姮的心魔。
之后的数年时间里,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