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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半晌,最后装深沉失败。
实在是压制不住满腔的表达欲,她开始了长篇大论手舞足蹈地介绍,六十章的情节尽数被她剧透了个遍。如果不是规矩礼仪压着,她估计都想行至堂中演上一番。
不得不说耿氏很有说书的天赋,一个故事被她讲得跌宕起伏,绘声绘色,仿佛将人带入其中,听得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尽管故事已接近尾声,但听众仍沉浸于故事之中,颇有些意犹未尽,也不知究竟是何高人竟能写出如此精妙绝伦的作品。
“说了这么多,那话本名叫什么?”李氏打岔道,满是好奇,这话本甚是有趣,她得先做打算,赶紧派人去订下。她环视一周,暗哼一声,可不能让别人抢先了去。
耿氏还正说在兴头上,骤然被打断,一时有些悻悻。但碍于身份她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得道出话本名:“《清风剑客》。”
清风剑客?
黎冰手腕一抖,握着的朱漆描金勾莲手炉差点摔在地上,口中含着的茶水几乎尽数喷出,呛得她咳嗽不已。
春琦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着气,屋内端坐着的众人齐齐朝着她看来,纷纷疑惑不解,好好地喝个茶也能被呛到。
黎冰不是故意刷存在感,她之前没有细听她们的谈话,一心构思着话本接下来的情节。
刚端起一旁的浓茶饮下准备醒醒神,一道响亮的声音就从对面传来,“清风剑客”四个字乍然入耳,她惊诧不已,口中的茶水就这样直直喷了出来。
知道自己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待咳嗽平息后,黎冰讪笑着说道:“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实在没想到耿氏竟会提起这话本。
一旁随侍的春琦垂眸偷笑,暗自琢磨着:这一番解说下来,耿格格这应该是将话本翻烂了吧,估计主子这个写文的都没她熟。
李氏撇了撇嘴,对着紫兰耳语了几句,紫兰随即就退了下去。
耿氏被接连打断了两次,失了兴致,收了话头,开始打量起年氏。
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年氏,果真如传闻中那样,是个谪仙般的美人儿,难怪能将王爷迷得七荤八素的。
眼神游走间,将对面之人细细端详个遍。
只见她纤腰楚楚,脸盘细细,柔柔弱弱的样子,仿若一阵风都能将她刮走。
耿氏心思百转,难道王爷就喜欢这样的?
她暗暗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赘肉,厚厚的三两层,鼓鼓囊囊的,一时有些懊恼。
都怪弄琴成天在她耳边念经似的说她瘦了瘦了得多吃点,又是猪蹄又是羊肉还没有控制量,再加上最近话本也出了新章,她食欲大好,一不小心又胖了不少。
这样远远一比划,好似她有年氏两个大。
默默放下手中刚拾起的糕点,将盛放美食的碟碗向外推了推,学着年氏的样子,端端庄庄地坐着,脊背挺得比钢尺还直。
整场宴会钮钴禄氏的眼神都在躲躲闪闪,行为举止畏畏缩缩,不是在捻着帕子就是在赔着笑。
自打冬苜被揪出泽兰苑后,她就寝食难安。
先前计划失败她以为是冬苜犯了迷糊,漏忘了,气得她直想将冬苜叫过来狠狠惩罚一番。
未曾想当天下午就传出冬苜被发卖出府了。
她的头好似被咣当重击了一下,天昏地暗,晕眩阵阵,文鸢拼尽全力才将她扶稳。
年氏知道了?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钮钴禄氏手心冷汗涔涔,死死地拽紧衣角,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走到这一步也没有回头路了,为了弘历,她只能再博一博。
永和宫内,德妃在抄经祈福,小太监在一旁伺候笔墨,丫鬟玉敏鼓足勇气凑向前去夺过小太监手中的墨条。
德妃眉头皱了皱,没多说什么。
玉敏随即神情一松,仔细研磨着。
以前娘娘最喜欢她磨的墨,说她力度适中,水的比例也调和得恰到好处,磨出的墨层次好,很润泽。
但这几个月她察觉出了不对劲,隐隐猜到是为了什么,手上依旧卖力地磨着墨。
德妃拿笔沾了沾,写于纸上,墨黑而浓郁,确有一双巧手,可惜。。。。。
眼睛朝着磨墨的方向瞥去一眼,只见其人以手垂直执墨,时而上下研着,时而圆旋转磨,一举一动甚有章法,张弛有度。
收回视线时,眼神掠过手背处,瞳孔瞬间放大,咦,怎么回事,怎么没了?
又向前仔细看了看,真的没了,一点疤痕的印记都没有,完全恢复如初,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也才多久的时间怎会恢复得如此之快,难道。。。难道是用什么粉遮盖住了?
想来也是,旋即收敛心思。
“好了,退下吧。”德妃吩咐道。
玉敏听到后心神一震,娘娘还是这样疏远她。
磨墨的手一抖,一滴墨渍溅到手背上,她忙掏出手帕擦拭干净,还好还好,没有溅到娘娘身上。
她长舒一口气。
德妃娘娘注意到旁边的动静,心里暗嗤一声,真是禁不得一点儿事。
突然好似想到什么,朝着旁边漫不经心地扫过一眼,怎。。怎么会?
按理说粉沾上水渍擦掉后会显露出原本的样子,可。。。难道真是好了?不可能,什么药这么神奇?
将笔下已抄好的佛经收好,起身叫住了正欲退下的玉敏,用手指了指。
“你的伤,好了?”德妃问道。
第35章 三合一
玉敏闻声立刻停住了脚步; 屈膝回道:“回娘娘的话,奴婢手上的伤确已大好。”
一字一句,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瑟缩感,举手投足间整个人都自信了很多; 衣袖也不再一长一短; 变得整齐而又有规制。
伤好了; 然后呢,这就没了?不应该说说怎么好的吗; 德妃有些着急,怎么会有如此蠢笨的丫鬟; 调整呼吸继续问道:“是哪位神医看的?”她不记得近些日子有指派哪位太医为玉敏看过诊。
宫里的太医没有她的吩咐可不敢随意为她的丫鬟诊病; 难道是什么民间高人?
永和宫的丫鬟平日里可都没机会出宫,哪里去结识什么民间高人,她越想越觉得可疑。
玉敏听出了话里的疑惑; “娘娘; 您还记得上次年侧福晋过来时送您的脂膏吗?奴婢就是用的那个。”
当时她也是半信半疑,每天按照年侧福晋教的方法按时涂抹; 刚用了半个月左右,她就发现疤痕好似淡了些,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双手也好像更加光滑细腻。
于是她便继续用着; 直至将第一盒手霜用完,她惊讶地发现疤痕有明显的淡化,怀着欣喜与激动她立刻开了第二盒,一直用到前些天,她才猛然意识到如噩梦般折磨了她这么久的疤痕竟完全消失了。
“年侧福晋?脂膏?”
德妃努力地在脑中搜寻着,什么时候的事; 她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玉敏看着娘娘的神色就知她早已忘了此事,思索片刻,忙走去檀木雕花桌台处将妆奁内沉睡许久的面霜取出,放至娘娘面前。
德妃愣愣半晌这才唤回了些琐碎的记忆,脂膏,然后呢?
好似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她气愤之下随手还把一盒什么手霜的送给了玉敏。
慢着,她突然想到,脑中好似滚雷炸响,难道就是那盒手霜?
德妃惊讶不已。
“奴婢就是用了年侧福晋的手霜,这才完全恢复的。”玉敏神色激动地说道,那手霜实在是太神奇了。
德妃抬起她的手,细细地端详了好一会儿,直至确信不是她眼花,是事实,才堪堪放下。
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她完全不敢相信,连宫中最有资质的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烫伤,竟能在如此短时间恢复如初?
她手里紧紧地握着那盒面霜,心情良久才平复过来。
翌日,黎冰与李氏跟着福晋一同来到永和宫贺岁问安。
“娘娘,四福晋她们到了。”玉敏语带兴奋,过来禀告的脚步都快了几分。
她心里特别感谢年侧福晋,但不知该如何表达这份谢意。
德妃扶了下头上的发髻,轻嗯了声,不疾不徐地戴上护甲缓缓起身,行到正厅之中。
众人行礼问安,一派热络。
“小四身上的伤都好全了吧?”寒暄过后,德妃问道,对于此事她心里有怨。
明明查出是八阿哥一党所为,竟因歹人畏罪自杀,就将此事轻轻放下了。按她的意思就得将八阿哥狠狠惩治一番,身为贝勒竟然无法约束好自己的下属。好在小四平安逃过一劫,不然她绝不会罢休。
福晋忙答道:“让额娘担心了,王爷身子已大好,伤口处也已结痂,太医叮嘱说后续只需涂抹些药膏,汤药都可停了。”
乌拉那拉氏后背冒出一层虚汗,这段日子王爷一直都要年氏照顾着,寻常人都不让近身,幸好她来之前细细问过太医,不然额娘这会儿问起着实有些难回答,总不能说不知道吧。
玉敏在厅内伺候着用茶,当将茶捧到黎冰面前时,指了指自己的手背,施礼感谢。
黎冰笑着接过,视线掠过她光滑透亮的手背,恢复了就好,端起茶盏品了品,有片刻的惊讶,抬头看了眼玉敏,有心了。
主位之人还在与福晋闲谈着,由王爷谈到子嗣,只有问及弘时之时,李氏才敢插上几句,气氛不冷不热。
请安告退时,德妃有意叫住了黎冰。
“听说你送的手霜有奇效,治好了玉敏手上的疤?”
黎冰有些诧异,玉敏瞬时反应过来,忙配合着走上前跪谢道:“年侧福晋的大恩大德,奴婢感激不尽,”说着从袖口处取出一个荷包,“这是奴婢的一点心意,还望您不要嫌弃。”
荷包用料不算上乘,其上的刺绣也不算精致,但能看出所做之人的用心。
德妃噙着几分笑意听着两人互相推脱着,低眸间眼神深沉,护甲轻轻地敲击着桌案,语气平静地对着黎冰说道:“好了,你就收下,也是她的一片心意。”
德妃都发话了,黎冰也不好再做拒绝,只得收下。
“那手霜是你做的?”德妃将黎冰唤至身前,柔声问道。
年府之人貌似没人懂医,那年氏又是跟谁学的?德妃思忖着。
黎冰照着先前捋好的思路,不慌不忙地回道:“臣妾自幼体弱,药不离手,因此跟着大夫学了些,于医学一道上也有几分研究。”
当年皇上给小四赐婚时德妃就派人打听过年氏的情况,知道她是早产出生,身体虚弱,也就放下了这丝疑惑,只是感叹年氏在医学一道上确有几分造诣。
如今肤质白皙,气色红润,完全看不出病弱的样子。
整理心神说道:“你之前送的面霜本宫也试过了,功效还不错,不知你那边还有什么更好的保养之法。”
那天得知玉敏疤痕消除后,她就找了两个小丫鬟试了试面霜,并无异常,她便放心用了,这才几天不到,面上的皮肤确实更加光滑细腻,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眼角的皱纹好似是浅了些,发现如此功效,她竟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女为悦己者容,尽管年岁大了,但她也深谙保养之道,颜色虽比不得后宫那些娇艳欲滴的花儿,但也差不到哪儿去,如能搭配更好的保养之法,那就锦上添花了。
观眼前之人,口吐幽兰,气若灵芝,双瞳剪水,连发丝都夹带着淡雅清香,一看就知道是个讲究的。再加上如此神效的脂膏,她更添了几分信任。
“臣妾不敢担保,只能尽力而为。”黎冰应道,女子对自己的面貌甚为苛刻,万一她答应得信誓旦旦,最后却让人失望了,到时她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德妃听到这个答复也甚为欣喜,终究年氏还是有办法的,斟酌片刻后取出发髻旁插着的金钗送给了她,“这是额娘最喜欢的一根钗饰,伴着额娘好些年了,今儿个就送给你了。”
长者赐不可辞,黎冰神色惶惶地顶着头上那根烫头的金钗,只觉头都沉了几分。
回府马车上,金钗闪着异样的光辉,耀眼夺目,金光闪闪地照进福晋清澈的眸中,更显深邃,但她嘴上依旧如往常一样佯着笑,态度温和地称赞着钗饰与年氏甚搭,心中却飘过阵阵黯然。
自己经营了这么多年才勉强得到额娘的认可,年氏这才短短一年不到,额娘竟都将珍爱的金钗送给了她。
她承认年氏是比她讨喜,但这份看重实在让她有种危机感,乌拉那拉氏不自觉地用手抚摸着肚子,至今还是未等来消息。
冬雪消融,暖阳初霁,泽兰苑的冰条在阳光的投射下闪着斑驳光影,熠熠生辉。
黎冰正神色泱泱地挑着上好的黄柏皮和木瓜根,备好研磨。
待研磨成细碎粉末后再加入枣仁捣成泥浆,进行过滤。
过滤后与香日草和丹桂花的汁液加以混合,搅拌均匀后再加入滑粉与冰片,待其静置凝固即可。
步骤不算繁琐,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