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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不厌-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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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桩买卖由中间人牵线联络,张家人并未见过贺靖真容,因而面对眼前这对俊男俏女,张允并未起疑心,热情的招待二人。
  婢子很快进来奉茶和干果,随后齐齐退出去,刘管事也没有留在正堂。
  晌午光线耀目,穿过轩窗,在地屏上投照出一条条棂子的模样。
  姬瑶和秦瑨身处高座,看似云淡风轻,细察却有几分难掩的凝重。
  过所上的信息十分粗略,他们只知贺家夫妇来南漳是为了与张家做笔药材买卖,除此之外一无所知,就连贩卖的是什么药材,都不明朗,名不副实的坐在这饮茶,委实心里难安。
  你来我往的寒暄间,秦瑨客套微笑,言辞含蓄,只顺着东家的话锋往下走,毕竟多说,多错。
  姬瑶乖巧的坐在他身侧,柔白双手在覆在腿上,娇柔娴雅,沉默扮演着柳青青。
  终于等到金州的贵客,张允了却一大心思,打趣道:“哎呀,按照约定,你们应该在四月二十四日到府才是,一晃推迟了近十日,可是愁坏了我。我寻思着四月芳菲,是不是沿途景致太过美妙,把你们耽搁了不成。你们这几日若再不来,我可要派人去金州询问了。”
  秦瑨含笑道:“东家神算,内人生性贪玩,出来时为了图个清净,便没带护从,这儿停停,那儿看看,谁知竟把车马和财物弄丢了,我们只能就近买了百姓的驴车,慢悠过来,一下子就误了正事,还望东家海涵。”
  他作揖赔罪,态度诚恳。
  张允颇为大度,连连说罢了:“一路山水迢迢,治安时而混乱,丢了马车是小,平安全到来便好。先前我早有耳闻,你们夫妻二人比翼双飞,乃是神仙眷侣,今日有幸相见,当真觉得传言非虚。二位珠联璧合,感情又是如此深厚,真叫我羡煞不已。”
  “哪里,哪里。”秦瑨掩住细微的窘色,淡然应承。
  然而张允的话却把尚未出阁的姬瑶说羞了。
  她轻咬唇心,面颊热腾起来。一个地方商贾,有几个臭钱也不赶紧治治眼睛,她和秦瑨不过是简单坐着,从哪里看出他们珠联璧合感情深厚了?
  虽是作戏,可她总觉自己吃亏了,被某人占了便宜。
  一番恭维后,张允道出正题:“七爷,那批紫河车可是正好九十九副?”
  秦瑨一怔,这才明白交送的货物为何。
  紫河车乃是人初生时的胎盘,为滋补名药。盛朝民间有习俗,婴孩降生后胎盘要埋入门槛或大树之下,以求出人头地,茁壮成长,唯有家境贫寒之人才会出售胎盘作为药材,因而紫河车极其珍贵,长安的药局也总是捉襟见肘。
  这批货物一下子就要了九十九副,可不是个小数目。
  秦瑨眸光意味深长,随着东家道了声:“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张允高悬多日的心这才放进肚子里,“好,好,那可都是给怀远侯夫人续命用的,千万不能错事,我们家的前程可都绑在这上面了。”
  一听怀远侯的威名,姬瑶眼睫轻抬,顿时撞上了秦瑨的目光。
  彼时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言而喻。
  怀远侯张易年近古稀,一直还在坚守朝堂,夫人与他同岁,近年来身体欠佳,儿孙经常四处寻医问药,过年的时候姬瑶还赏赐了一些名贵的药材到府。
  细想一番,怀远侯祖籍就在襄州,而这东家恰巧也姓张,家宅奢贵,又要进奉药材给侯夫人,或许与其是同族宗亲。
  这还真是巧上加巧。
  只可惜怀远侯为人八面玲珑,朝堂中大小事多和稀泥,侯府子孙也各个精滑,这种光景下自不方便对张家透露他们的真实身份。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秦瑨泰然自若道:“东家放心,错不了事。”
  “货还需几日能到?”
  “就快了……”
  “那便好。”张允彻底松口气,“先前我还怕镖队过来时七爷不在,无人能接货,耽误了侯府吉时,如今二位来了,我可算能睡个安稳觉了。今日会面仓促,府邸准备不周,晚些我略备薄宴奉上,还请二位莫要嫌弃,待明日我再大开筵席,请些歌舞乐伶过来,好生款待二位。”
  因着还有事情要处理,张允与二人谈会片刻,便叫刘管事把他们带到了客住的明华院休息,午膳也安排到了这里。
  说是略备薄宴,菜品却极其丰富。
  月余未曾见过饕餮,姬瑶本应大快朵颐,然却无甚胃口。
  她坐在紫檀钿螺圆案前,睨着沁香扑鼻的桂花莲子羹,自言自语道:“怀远侯的夫人已到风烛残年之际,还要购买九十九副紫河车续命,真是穷奢极欲。说起来,宫里也不过留存十几副而已。这怀远侯也是老糊涂了,夫人那么大年纪,死了还能娶小的,费这么大功夫作甚……”
  秦瑨坐在她对面,手拿箸筷,亦是迟迟没有夹菜。
  “怀远侯府门庭煊赫,府族上下骄奢行事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就怕这批紫河车来路不明。”他睨向姬瑶,眸中掠过一簇沉寂黑影,“你可还记得当年的黑市一案?”


第17章 共眠
  ◎这床柔软厚实的褥子,绝不能让秦瑨独享!◎
  经他的提醒,姬瑶恍惚想起一桩陈年旧案。
  神康元年,长安的贵妇们流行用紫河车养生驻颜,市价一下子就被哄抬起来。
  一些无良商贩为了谋取暴利,竟跑到偏远地方哄骗掠抢孕妇,开肠破肚,取走胎盘,丧尽天良的做起地下黑市。直到失踪的孕妇越来越多,报案者层出不穷,地方官员压制不住,层层上报,这才惊动刑部。
  当年姬瑶刚刚登基,见到如此骇人听闻之案,当即下令严惩,督办此案的正是秦瑨。
  经过秦瑨和刑部的审理重典,紫河车成了长安显贵避之不及的东西,再无人敢推崇。
  如今张家购买数量如此庞大的紫河车,姬瑶不免心生疑窦:“这对来自金州的贺氏夫妇,会不会是黑市营生?”
  “极有可能,九十九副紫河车,若按寻常规矩收购,凑到一起难度太大了。”秦瑨眉峰微蹙,“倘若贺氏夫妇真是做黑市的,那就麻烦了,夫妻俩被人丢尸破庙,未必是普通的劫财,那批紫河车不知还在不在。”
  姬瑶一听如梦方醒。
  当初办案时她也翻阅过一些卷宗,黑市上你来我往并不太平,时有掠货夺利的纷争发生。若贺氏夫妇是被仇人所杀,那他们凭空出现在张家,岂不是沾染在白玉上的一粒朱砂,惹人眼儿么?
  现实如混沌之水,让人看不清内里景致。
  姬瑶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只觉敌在暗,她在明,急切说道:“那咱们还在这吃什么,赶紧逃吧!”
  “现在知道慌了,”秦瑨淡淡乜她,言辞间携出讽刺意味,“进城时倒没见你急。”
  姬瑶小嘴一撇,忍着没跟他抬杠:“哼,真是流年不利,什么倒霉事都让我贪上了……”
  “事在人为,若你当时是肯听我半句,不吃那汤饼,咱们也不至于屡屡涉险。”
  秦瑨本是随口一说,谁知姬瑶的脾气突然上来了。
  她杏眼圆睁,目光利如冰锥,“姓秦的,我不理你,你还挖苦上瘾了?若非要分个谁对谁错,你也逃脱不了干系,谁让你多给我点了一碗汤饼?不过是前后脚的功夫,若我只吃一碗,张家管事也找不到咱们。”
  秦瑨听到这话,太阳穴猛然一疼,差点儿闭过气去。
  他不过见她消瘦,一时起了怜悯,多点了一碗汤饼给她,敢情还是自作孽了?
  望着那张俏美白皙的面皮,他捏紧了拳头,什么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当真见识了。
  “不说话,没理了对吧?”姬瑶冷冷哂笑,“我说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心浮气躁的,我做错一点,就要抓着不放。说破天能怎样,难不成时光还能倒流?事到如今,与其有空责备我,不如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秦瑨被她堵的语塞。
  他未到而立之年,恰是男人最顶峰的时光,到她嘴里却成了耄耋老人一般。
  明明自个儿是个不听劝的惹祸精,可她瞬息间就能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大言不惭的埋怨他心浮气躁?
  他这是招的什么邪祟?
  秦瑨想不明白,双手撑住隐隐作痛的额头,彻底无言了。
  明华院的正厅面积不大,陈列雍容而促狭,四角落地鎏金炉里燃着袅袅香烟,盘旋而起,夹杂着秦瑨沉沉的叹息声,冗长,携着一丝无可奈何。
  空气凝固,窒闷的让人喘不上气。
  从这个角度,姬瑶看不清秦瑨的面容,只能看到他抿成一条线的薄唇,还有下颌冷硬的线条,似乎真的生气了。
  早先她心里便知错了,只不过一时嘴馋,竟惹来了麻烦。
  当下看秦瑨如此落寞,一丝愧意蔓延在她心尖,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她咬住唇心,十根指头绞在一起,吱唔半晌,道:“行了,下次我不贪嘴了便是……”
  轻细的嗓音带着歉意,极其柔婉。
  秦瑨听在耳畔,胸臆里的躁郁渐渐褪去。
  他们君臣相识不是一年半载了,盛朝的女皇就是这副德行,他在这当什么真,生什么气呢?
  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办法总比困难多。
  从某些层面上讲,臣子存在的意义便是为君王善后。
  秦瑨渐渐舒缓过来,放下手,骨节分明的指头一下下轻叩桌案,“我找机会探探张府,能逃就逃,实在逃不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张家只想做买卖,听他们的口风,那批紫河车是由镖队运送,必须由贺七爷这个卖方接洽才行,只要我们谨言慎行,别暴露自己,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姬瑶心觉有理,肃正的点了点头。
  奔波多日,两人身心俱疲,而今因意外入住张府,这处富贵奢华的院落倒成了不幸中的万幸。
  入夜后,姬瑶穿着张家准备的绫罗寝衣,躺在描金床榻上,柔软舒适的感觉如隔三秋。
  本以为可以酣然入睡,谁知到月上中天,她还在辗转反侧。
  最终她折身坐起来,透过昏黄黯淡的幔帐,依稀看到了秦瑨的身影。他在床榻前打了地铺,呼吸深长沉稳,想来已熟睡已久。
  姬瑶掀开藕纱幔帐,仔细端详着他。
  那张俊脸平时极为锋锐,好似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有几分变化,深邃刚毅的线条柔和下来,入目分明顺眼了些,可她却越看越来气。
  她在这里彻夜难眠,他倒是睡的香甜,方才还在她面前负气衔冤呢……
  姬瑶在心里编排着秦瑨,倏尔瞅道他身下的被褥,湘妃色锦缎在黯淡的灯烛下散发着微弱温润的光泽,四周团花锦簇,奢贵雍荣。
  她再摸摸自己的,像着了魔,伸出瓷白小脚,踩了踩秦瑨的被褥。
  果不其然。
  “好啊,有软和的自己偷着用,难怪睡的那么香……”
  灯影下,姬瑶秀丽的小脸写尽不满,朱唇翕动,低声呼唤秦瑨,想跟他换一换褥子,可他似乎太累,并没有醒过来。
  僵持一会儿,姬瑶抱着枕头起身,直接躺在了他身边,顺便拉过他的薄衾,盖住自己。
  这一举动惹得秦瑨眉宇微动,手臂一抬,竟搭在了她腰上,还顺势往怀里紧了紧。
  姬瑶懵了片刻,瞳中映出他纤长深阖的眼睫。
  两人呼吸缠绕,身体仅差毫厘就能贴在一起,灯烛残影,一下子晃出了不该存在的暧昧气氛。
  姬瑶的面颊一下子烧起来。她凝起眉心,想要呵斥,可望着秦瑨沉睡的面庞,忍了忍,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这些时日的奔波,她看在眼里,他却是不太容易。
  腰际的重量很沉,很沉,却让姬瑶感到莫名心安,如同倦鸟归巢。
  消失的困意随之袭卷而来,她的眼帘越来越重,终是耐不住,沉沉阖上,仅剩混沌的思绪反复劝说自己放弃那点不值钱的羞赧。
  她乃九五至尊,绝非寻常女郎,行事更不必循规蹈矩。
  一路逃过来,两人在一起同眠那么久,还介意什么?
  这床柔软厚实的褥子,绝不能让秦瑨独享!
  ***
  天光乍现,香猊初散。
  秦瑨睡的朦朦胧胧时,只觉身上热的出奇,额角与后背都溢出了薄汗。
  他有些难受,想要翻动身子,却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扑面而来的香味更是浓郁到让他呼吸发窒。
  须臾后,他徐徐睁开眼帘。
  入目是女郎恬静娇柔的面靥,乖巧靠在他肩头,似乎因为太热,两腮染着桃粉,含苞待放似得,引人沉溺。
  两人面对面躺着,她娇小的身躯深嵌在他怀中,他手一颤就摸到了她柔软如缎的乌发,一缕缕缠绕在他指尖,如繁密的蛛网,捆的他全身肌肉僵硬。
  凭空而来的艳色,本该让人波心浮动,可秦瑨却如临深渊。
  昨晚他睡的很沉,依稀感觉身畔有人,本以为在做梦,没想到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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