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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不厌-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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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目光暗含揣度,满是睿智,还有对她的期盼。
  往日她讨厌秦瑨,最信任的便是太傅。她身为太傅的学生,他说的字字句句,她都能在第一时间领悟。
  而今这般提点,竟让她有几分不适。
  “太傅的意思,朕知道了。”姬瑶微咬唇心,将奏章放在案上,思忖片刻,笑道:“传朕旨意,加封秦瑨为骠骑大将军,追食邑三千,赏黄金千两,陇右军赐御号嘉勇。”
  “陛下圣明。”
  如此一来,江言适才放心,垂首告退。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紫宸殿,姬瑶顿时敛了笑,心情骤然沉坠下来。
  徐德海斟酌少顷,上前道:“陛下,这样封赏可以吗?宣平侯救驾有功,平叛得力,只加个武将虚名,给些金银,未免寒酸了一些。”
  在他看来,陛下先前与宣平侯君臣不睦,偏信太傅,这并非好事。
  眼下,正是与宣平侯和缓的好时机。
  “朕怎会不知道寒酸?”姬瑶瞥了徐德海一眼,无力的倚在紫檀圈椅上,“宣平侯此举,堪能加官晋爵,但朕不能这么做。”
  徐德海叹道:“陛下也怕侯爷功高震主?”
  “这只是一方面,朕主要是害怕树大招风。你刚才也看见太傅的态度了,若朕执意给宣平侯封王,到时候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想想他会有什么后果?他站在朝中,那真真就成了众矢之的。”姬瑶扶案而起,走到轩窗前,轻轻推开窗棂,望向外面巍峨的宫城,“这个朝廷,不是靠一人就能撑住的,太傅和英国公再厉害,不也一样没找到朕吗?朕现在根基不稳,朕需要秦瑨,朕得保他。”
  她的嗓音娇婉动听,细细一品,却平添了几分沉重的气息。
  徐德海睨着她,心头忽生感慨万千。
  她站在窗前,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然而在他眼里,他那身娇体软的小陛下终于长大了。
  徐德海情难自控,偷偷抹去几滴泪,叹道:“陛下远虑。”
  姬瑶仰头凝着天际,眼神有一瞬放空,嗫嗫自语:“不过朕这样,想必他一定得生气了……”
  她声音太弱,徐德海没听清:“陛下说什么?”
  “没什么。”姬瑶转过身,催促道:“快让他们拟旨吧。”
  “是。”
  徐德海还没走出偏殿,姬瑶再次把他叫回来:“等一下,你先去叫内行司过来。”
  自打姬瑶成为皇太女,先帝便培养了一批武功高强的死士,成立内行司,每人肩头皆有六角梅花烙印,誓死效忠未来女皇,直接听命于姬瑶。
  不过姬瑶这些年心思一直不在朝政上,从没启用过内行司。
  如今这是怎么了?
  徐德海惊诧道:“陛下可是要……”
  杀人那两个字,他没敢说出口。
  姬瑶小嘴一撅,对他的反应甚是不满:“你怕什么?朕只是想让他们查个案,你速去叫人过来。”
  “好好好,老奴这就去。”
  眼见小祖宗又要发脾气,徐德海大气不敢喘,步履生风地离开紫宸殿。
  没多久,便叫来了内行司总督头。
  这人一身黑衣,头戴黑?面具,将自己全身上下捂的严严实实。
  “陛下。”
  他嗓音冷咧,半跪在地。
  这些年来,姬瑶从没见过他的真容,只从声音和身材判断,应该是个俊逸非凡的年轻郎君。
  她走到他身前,睇他道:“索凜,好久不见,朕要你去查个案。”
  索凜抬起头,“陛下尽管吩咐。”
  四目相对,他那双眼睛黑沉寡淡,竟有几分像秦瑨。
  姬瑶的好奇心在这一刻勾起来,微微俯身。
  索凜一怔,任由她摘掉了面具。
  姬瑶仔细端详着他,心忽而跳漏了一拍。
  面具之下是一张年轻俊逸的脸,约莫也就二十出头,除了嘴巴不像,眉眼真的肖似秦瑨,一样的稳重,但却多了几分冰冷。
  倒是有趣……
  姬瑶挑了下眉梢,将面具还给索凜。
  不过须臾,索凜重新带上面具,垂目凝着地面,半个字都没有多言。
  秦瑨要是有他这么听话就好了……
  姬瑶如是想着,叹气道:“约莫十几年前,庐州发生过一起秦氏布商偷贩私盐一案,当时秦家尽数被斩,案子办的并不通透。朕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查明原委,懂了吗?”
  索凜颔首:“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待他离开后,姬瑶复又走回窗前,遥望着湛蓝无际的天空。
  她能为秦瑨做的不多,只希望能尽快还秦家清白。
  *
  秦瑨在宫里连轴转了两天两夜,直到第三日晌午方才回到府中。
  陇右军早已撤出长安,仅留了一部分在宫里协助禁军继续清洗残党。
  田裕闲来无事,跟秦瑨一同回到侯府喝酒。
  长安的深秋甚是爽朗,空气清新,不似陇右那般干燥。
  后院天香苑里红叶翩翩,疏林如画,依山建有水榭,石中清流潺潺,雅致大方。
  侯府仆役不多,这边极其清净。
  两人各换了舒适的衣衫,坐在廊下畅饮。
  “来,我敬你。”田裕举起酒杯,揶揄道:“这些年真是拖你的福,战功压得我都喘不上气了。”
  秦瑨笑道:“田将军骁勇善战,带领的先锋营各个都是精兵强将,是我托你的福才是。”
  “行了吧,这里又没外人,你我还在这里作假。自古以来都是无将不成军,无军不成将,你我的感情,都在酒里了。”
  说着,田裕一口喝了个干净。
  他一向快酒,秦瑨无奈,只能跟着起一杯。
  烈酒灼喉,让他微微皱了下眉。
  几巡过后,两人俱是躺在廊下,疲惫不已。
  秦瑨长吁一口气:“终于能歇歇了……”
  然而没多久,宫里就来人了。
  这次阵仗不小,大监徐德海亲自前来,其后跟着两排宫人,抬着数架红绸御赏。
  秦瑨连忙赶到正堂,上前迎道:“大监,别来无恙。”
  “托陛下的福,拣回一条老命。”徐德海面带笑意,托起明黄圣旨,“宣平侯,快接旨吧。”
  听他如是说,秦瑨敛正神色,撩袍跪在青石地上。
  徐德海打开圣旨,朗声道:“宣平侯秦瑨宿卫忠正,守节乘谊,今平叛有功,加封骠骑大将军,追食邑三千,赏黄金千两。陇右军骁勇善战,克敌制胜,特赐御号嘉勇,将士另行封赏!”
  秦瑨一滞,叩首道:“臣谢主隆恩,祝陛下福泽绵延,江山永固。”
  “侯爷快起来吧,老奴定会转告陛下的。”徐德海殷切的扶起秦瑨,将圣旨交在他手中,“恭喜了,侯爷。”
  “多谢大监。”
  在秦瑨的示意下,他的手下沈三恭敬递上赏钱,随后亲送大监离开。
  外面西风乍紧,俨然又要降温了。
  秦瑨踅身走进正堂,黑眸沉沉,睇着手中的圣旨。
  有了御号嘉勇,陇右军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天子御军,在十道铁骑中地位更高一筹。
  而对于他的封赏,却像是一个敷衍的安慰……
  田裕是边将,不愿意与宫人过多接触,这时才从偏厅走出来,愤愤不平道:“你这次立了这么多功,陛下就给你这点封赏,未免也太小气了。不给你封个王,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啊!”
  “功高才要防。”秦瑨不屑一顾地笑笑,手却攥紧了圣旨,“陛下不想封,怎么都说的过去。”
  “原是怕你功高震主啊?”田裕方才反应过来,“啧啧,我以为那小娘子单纯可爱,没想到却是猴精!”
  秦瑨立时瞪他,“这是长安,不得胡言乱语。”
  田裕不情愿的收敛下来,“我就为你赶到不值……”
  “在其位,谋其职,有什么值不值的。”秦瑨有些不耐烦,微扬下巴示意:“你也累了,赶紧找个院休息吧。”
  *
  这一晚,姬瑶躺在龙榻上辗转反侧。
  这两天她一直没去想秦瑨,然而今日加封,再加上见到索凜的模样,秦瑨的身影便又浮现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种感觉非常难受。
  尤其当她看到身边空荡荡时,竟倍感空虚。
  龙榻再舒服,对比那温暖坚实的怀抱,似乎还差点意思……
  冷不丁的,姬瑶耳畔仿佛再次听到了秦瑨低沉的粗喘声,小腹随之一紧。
  她面靥微红,忍不住嘤咛一声。
  真讨厌……
  姬瑶心头埋怨,翻了个身,用被衾把自己蒙起来。
  这床笫之事的后劲这么大吗?
  明明都回到长安了,她竟还是想要他……
  与此同时,宣平侯府亦是彻夜难眠。
  秦瑨阖眼躺在床榻上,坚持了许久,终是一点睡意没有。
  他无奈起来,赤着上身,走到圆案前坐下。
  一旁的落地绢灯燃的正旺,他肩上那枚小小的牙龈愈发清晰。
  他抬手摸了摸,心里情绪开始波动。
  回到长安,一切原形毕露。
  姬瑶又开始提防他,怕他功高震主,拿了一堆没用的东西敷衍他。
  他并不在意什么爵位,更不在意钱财,今日的光景早在陇右时他就已经料到。
  然而真的接到圣旨时,他还是忍不住心酸。
  这一路走来,他若真有功高震主的心,恐怕都不会把姬瑶再送回长安。
  两人经历那么多,说了那么多。
  他以为她会懂。
  却没想到无论他做了什么,依就是殊途同归……
  秦瑨胸口堵的厉害,去浴房洗了个凉水澡,方才冷静下来。
  再次躺回床榻,他只觉自己很可笑。
  他一个快到而立之年的男人,不过是有了几分俗情,没想到却变得愈发矫情。
  真跟个娘们一样……
  秦瑨闭上眼,自嘲的笑了笑。
  这封赏,哪怕一点不给也罢。
  他压根不在意。
  **
  少女思春,姬瑶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毫无意外的做了秽梦。
  醒来时,她全身酸软,委实让她羞恼不已。
  她励志要将天下变得海晏河清,满脑子可不能只想男人。
  思来想去,姬瑶决定转移注意力,命徐德海拿来先前宁王积压的奏章,一本本翻阅,规划着上朝后该处理的事。
  这其中,她翻到了襄州刺史李为弹劾怀远侯的奏折。
  张家兄弟的恶性还历历在目,这势必要拿出来重典。
  除此之外,还有穆庭之的上奏。固县县令已招供,是李氏指使他以糠代粮,贪赃枉法。
  这位李氏出自赵郡世家,一直在梁州营商,做的就是粮道生意,家境颇为殷实。
  如此还不知足,竟将爪牙伸到百姓那里。
  回想在外逃亡的日子,这些权势滔天的世家总会有些鸡犬出来作乱,让姬瑶失望愤恨,何况得罪的还是她。
  赵郡李氏,恰巧是个不大不小的世家,堪可用来杀鸡儆猴。
  下午的时候,张桃儿过来觐见,明日她便要随大军返回鄯州了。
  姬瑶望着她身上沉重的甲胄,不免有些心疼:“桃儿,若是你想,可以留在朕的身边。”
  张桃儿粲然一笑,“多谢陛下好意,我志不在此,还是回去吧。”
  她滞了滞:“不过我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姬瑶甚是豪爽,“但说无妨,只要朕能做到,一定应你。”
  “嗯,是这样……”张桃儿凑到她身边,小声说道:“我哥哥是个面冷心热的人,有时说话比较秉直,但我绝对可以用性命保证,他人不坏,是个值得依靠的好男人。若有可能,陛下和哥哥喜结连理的时候,请我来长安喝杯喜酒就行了。”
  话落,她咧嘴笑起来,露出一排皓白牙齿。
  姬瑶怔怔睨着她,眼下不知不觉泛起红晕:“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张桃儿挠挠头,对姬瑶行礼:“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陛下,咱们后会有期。”
  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面。
  姬瑶立在朱门前,目送张桃儿,忽然觉得失落。
  她就像带着她在陇右的回忆一样,渐行渐远。
  回到殿内时,姬瑶反复思忖着张桃儿的话,心觉张桃儿应该是发现了她和秦瑨之间的亲密关系。
  “喜结连理……”
  姬瑶眼神放空,自言自语。
  秦瑨的确值得依靠,在他身边,她总会得到满满的安全感。
  但喜结连理,应该不可能。
  毕竟两人除了肌肤之亲,好像没有几分真情。
  而她是皇帝,未来的夫君绝不会是寒门……
  *
  时间一晃而过,百官回朝的日子到了。
  这天,秦瑨起了个大早,乘坐黑绸马车来到丹凤门外。
  早有官员聚在此地,纷纷侧目盯着他的马车。
  秦瑨挑帘下来,身着紫色官袍,腰际金玉带,翘脚幞头下是一张锋锐端正的面庞。
  在外流落数月,归来仍是意气风发。
  眼下秦瑨风头正盛,那些寒门官员亦跟着扬眉吐气,在崔佐炀的带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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