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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留的沐浴露香气在二人之间弥漫开来,是某种花的味道,里面夹杂着一丝红酒的香气。
陆鸣看向桌上的酒杯,他记得以前卡维尔不怎么喝酒,这个人一向洁身自好,没有任何不良习惯,像神明一样完美,但最近却经常在他手边看到酒杯——难道魔王也会有烦心的事情吗?
卡维尔抱着陆鸣,很快手就开始向下滑动,落在柔软的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揉了揉,关心的问:“这里还疼吗?要不要再涂一次药?”
“卡维尔。”陆鸣咬了咬牙,捏紧了拳头,“别逼我揍你。”
卡维尔从善如流的松开了手,浅浅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好啦好啦,我错了,不过你也有点儿小心眼,连摸一摸都不让。”
陆鸣冷眼剐了他一下,“我们不是那种可以打情骂俏的关系,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他推开卡维尔的胳膊,站起来打算走,卡维尔冷不丁的道:“晚餐时我给你的选择,现在想好了吗?”
陆鸣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不愿意接受卡维尔的欲望,更不可能向他妥协,叛变自己的祖国,投诚到魔王手下,但卡维尔这时候忽然问他是什么意思,是在下最后通牒吗?如果他说不的话,会不会一切就到此为止了。
大概是察觉到了陆鸣的不安,卡维尔笑了笑,放缓语气,“不用紧张,我不是在逼你,只是提醒你别忘记我的建议。”
他慢悠悠的站起身,拿起那杯还温热的牛奶,递到陆鸣手里,顺便低头亲了亲他湿润的头发。
“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好好考虑,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大概三天之后回来,希望在我回来之后能得到你确切的答复。”
陆鸣心里一动,“你要出去?”
“是啊,去南边处理一些公事,稍微有些远。”
陆鸣捏着手里的杯子,温暖的热度透过掌心传递了过来,他心里忽然燃起了一星半点的希望,就像他曾经说过的,虽然安全局放弃了他们,但他们不能放弃自己,只要有机会就一定能逃出去,而现在机会来了。
陆鸣慢慢的喝掉那杯牛奶,神色如常,“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第二天卡维尔果然离开了蔷薇公馆,陆鸣站在三楼的阳台上,手扶着大理石栏杆,看着卡维尔平时坐的那辆车缓缓驶出大门,一直消失在道路拐角,才转身离开了阳台。
为了防止卡维尔中途折返或者提前回来,陆鸣决定等到第二天再动手,今天这一整天他都在公馆里四处转悠,测试哪里他可以去,哪里他不能踏足。
陆鸣发现即使自己是个为人所不齿的敌国卧底,其他人对他的态度也没有什么变化,佣人们仍然会微笑着向他问好,恭敬的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
他可以在公馆里乱走,没人会阻止他,即使是靠近监牢和办公楼时也一样。只不过当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那些高壮的警卫们都转过头来警惕的看着他,陆鸣看着一个人觉得眼熟,很快想起来是那晚在楼梯口被他开枪打伤腿的那哥们。
陆鸣有点儿难以言说的尴尬,讪讪的扭头走了。
公馆所有的出入口对于陆鸣来说都是禁地,卡维尔即使出差了,也仍然将他死死困在这座巨大的金丝鸟笼中。
晚上陆鸣心不在焉的吃完了晚餐,顺着楼梯来到三楼的书房门口,正巧碰见两个女仆打扫完房间出来,她们穿着黑白色裙装,拿着毛巾和拖把,微微向陆鸣弯了弯腰,便顺着走廊离开了。
陆鸣看向书房,门是虚掩的,没有上锁。
他左右张望了一番,这一层没有其他人,于是他迅速的走进书房,反锁上门,开始在办公桌和书柜里翻找。
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陈澄弄出来,为此陆鸣需要卡维尔的私人印章。
他一一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在最上层的盒子里找到了一个黑曜石印章,翻过来一看,是用魔族古文字雕刻的莱森·卡维尔的名字。
几千年前魔族和人类曾经有过短暂的和平共处,那时候就统一了彼此的文字与语言,现在这种魔族专用的文字已经很少见了,因此这样的印章有着很强的权限。卡维尔不在,印章几乎可以代替他的签字。
陆鸣拿起印章,又开始四处找文件纸,他准备搞一张假的赦免令,把陈澄从监牢里放出来。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张压制着蔷薇花暗纹的纸,又拿了根钢笔,在心里措辞,想着怎么写会更像真的,就在这个时候,陆鸣衣兜里的手机猝然响了起来。
突兀的震动声把正在沉思的陆鸣吓了一跳,差点儿当场跳起来,钢笔在纸上洇出一小片暗蓝色的墨迹。他连忙放下笔,心有余悸的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心脏又猛地吊了起来。
这是卡维尔的电话。?
第二十二章 “特赦令”
陆鸣不知道为什么卡维尔会在这时候打电话来,他本来不想接的,第二天卡维尔问起来他就说睡着了没听见,但转念一想,现在才八点多,装睡不太现实。
犹豫再三,陆鸣还是把电话接起来了,他走到安静的落地窗前,冷静的问:“怎么了,有事?”
电话那边传来卡维尔温和的笑声,“没什么事,只是有些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
这个有点儿太肉麻了,从未有过恋爱经验的陆鸣只觉得浑身发毛,他很不耐烦,“现在你听到了,我要挂了。”
“别那么着急,斑比,你现在又没有事做,应该很清闲吧,难道连和我聊聊天的时间都没有吗?”
陆鸣恼火的啧了一声,他不知道卡维尔是不是故意的,但这话说出来特别像是在嘲讽他。他身份都暴露了,当然没有工作可做,安全局那边也回不去了,妥妥的无业游民一个,陆鸣被戳到了痛点。
他更烦躁了,“我没工夫跟你闲聊,挂了。”
卡维尔似乎有点儿疑惑,“你在忙吗?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
他本想说自己在卧室,准备睡了,但话到嘴边忽然又停住了。陆鸣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儿,为什么自己刚进书房不久,卡维尔就来了电话,就好像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一样。
书房里有监控吗?不,应该不是,书房对卡维尔来说是一个比较私人的地方,他不喜欢在这里安装摄像头。
八成是刚才碰到的那两个女仆给卡维尔通风报信了,卡维尔在试探他,如果这时候自己再撒谎,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陆鸣清了清嗓子,随意道:“我在你的书房,怎么了,不行吗?”
卡维尔无奈的笑笑,“怎么火气这么大,我又没有限制你的自由,不过你在书房做什么?”
陆鸣顿了顿,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夹枪带炮的反问:“你管我做什么,难道说你书房里有什么机密是我这个人类卧底不能看的吗?”
卡维尔哭笑不得,“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在书房玩就玩吧,别熬夜,记得早点儿睡觉,你一个人睡可以吗,等我回去了就陪你…”
嘟——
陆鸣挂断了电话。
这事儿暂时被他混过去了,卡维尔最终也没追问他来书房的目的,陆鸣换了张新纸,模仿着卡维尔的笔迹,用公式化的语气写了一封特赦令,最后在落款的位置盖上了他的印章。
他利索的卷起特赦令,随手拿了个橡皮筋绑起来,匆匆离开了书房。
第二天一大早,陆鸣就揣着这张伪造的特赦令来到了关押陈澄的地方。
这是一栋看起来很阴森的三层小楼,里面还有两层地下室,上层只是用于审讯,更为隐蔽的地下室才是关押囚犯的地方。深灰色的小楼被浓密的树林掩映着,四周拉着电网,十分压抑。
陆鸣刚踏进大门,可能是触发了红外线警报器,楼里忽然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随后不知道从哪儿哗啦啦冲出来十几个人高马大的警卫,把陆鸣包围的严严实实。
这些警卫们都穿着黑色的制服,只有中间那位衣服款式有些不同,看起来职别更高一些,陆鸣认识他,这是监牢的负责人,很厉害的一个男人。
负责人那双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陆鸣,严厉的警告道:“这里是监牢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你来这里干什么?”
陆鸣有些紧张,他定了定神,冷静的道:“卡维尔临走前说可以把陈澄放出来陪我,所以我过来接他。”
负责人很怀疑,“他可是人类的卧底,怎么可能放他出去。”
陆鸣面不改色,“我也是人类的卧底,不也站在牢房外面吗?”
负责人被他的诡辩噎了一下,但仍然不肯轻易松口,“总之空口无凭,不可能你说放人我们就要放人。”
陆鸣就等着他说这个呢,他从外套袖子里抽出那张特赦令,不紧不慢的展开,放到负责人眼前,“谁说空口无凭,我是带着卡维尔的亲笔信来的,不信你自己看。”
负责人半信半疑的接过来,仔细的检查了足足一分钟,这个字迹确实是卡维尔的,印章也没错,但他还是觉得奇怪,如果卡维尔真的在临走前就写下了这张特赦令,为什么陆鸣会拖到今天才来接人?
负责人道:“特赦令没问题,但要放人还是需要先请示一下蓝依部长…”
话音刚落,旁边有人凑过来低声道:“那个,队长,蓝依部长跟随大人一起去南边出差了。”
陆鸣听见了,故意给他们施压,“难道你们在质疑卡维尔亲笔信的权威吗?现在是违抗卡维尔的印章,以后是不是就要违抗他本人的命令了?怎么,你们想造反吗?”
被一个卧底冠冕堂皇的指责自己的忠心,这多少有些荒诞,但魔族联邦是典型的君主制国家,几乎所有人都对魔王存有强烈的敬畏之心,这些警卫们一下子就动摇了,纷纷想给陆鸣让路。
负责人下意识往旁边退了一步,但马上又坚守住立场,固执的道:“你先在这儿等等,我进去给蓝依部长打个电话,如果他说没问题的话,就可以放你进去。”
陆鸣身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他之所以敢冒险用这一招,就是因为卡维尔和蓝依不在公馆,就算警卫们怀疑也无法当面对质,但现在负责人要去联系蓝依,只要他们电话一接通,事情就完全败露了。
“不是,你等一下…”陆鸣伸手想把负责人拽住,但对方动作很快,一转身躲开了,陆鸣眼睁睁的看他走进了小楼。
他只能原地等着,有些焦灼的咬着指甲,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转,可又想不到任何办法可以解决当前的局面。
就这样熬了足足五分钟,负责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陆鸣捏紧了拳头,死盯着他。
他知道自己已经失败了,但又不肯就这样放弃,还想垂死挣扎一下,没想到负责人脸色却不太好,他道:“电话没人接,你进去吧,但是我事先警告你,你们两个只能在公馆内活动,绝对不可以踏出大门一步。”
陆鸣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谢天谢地,这真是老天都在帮他。他张了张手,表示自己很听话,“当然,我还没不自量力到妄想能从这里逃走。”?
第二十三章 地下河
陆鸣凭借着“假传圣旨”这一招,成功把陈澄从监牢里带了出来。
这让陆鸣心中再次燃起了希望,或许逃离这里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困难,而且现在还有陈澄帮忙,卡维尔也不在公馆,成功逃走的机率很高。
他和陈澄在花园里找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坐在漂亮的郁金香花坛边上,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们必须得在今天逃走,否则很容易节外生枝,陆鸣随手折了一根树枝,在花坛的泥土上画出简陋的公馆地形图,跟陈澄简单说明了一下各处的防御。
陈澄也明白了他们大概率是不可能走门了,他拄着下巴盯着那张地形图看了半天,冷不丁的开口道:“我知道哪里可以出去。”
陆鸣一愣,“真的?”
陈澄得意的呲牙笑笑,“当然,我这七年的花也不是白浇的。”
他用手指在地形图某一处画了个圈,“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陆鸣稍微辨认了一下,“我记得是后院的跑马场吧,是那个小湖?”
“没错,这是个人造湖,是通过人工水渠从地下河里引上来的水,这条地下河一直通向城郊,与护城河相连。”
陆鸣眼睛一亮,“这么说只要顺着地下河就能游出去了?”
陈澄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不过里面的实际情况还得观察观察。”
陆鸣利索的站起身,果断的道:“走吧,现在就去看看。”
后院那片湖泊面积不大,但非常漂亮,火红的枫叶掩映着澄净的湖水,水中不时有灵巧的小鱼游过,尾巴一甩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连串细小的气泡。湖水反射着蓝天的颜色,透过重重叠叠的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