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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昼仍然发着低烧,很清楚自己此时应该养精蓄锐,不能做无谓的逞强。他说了句谢谢,裹紧被子很快睡了过去。
床垫虽然是单人的,但也有一米二的宽度,再加上沈天昼体型纤瘦,床垫空出来很大一块地方。
陆鸣也累了,干脆躺在床垫上,打算稍微休息一下。
他昨晚满打满算,也就睡了两个小时,再加上体力透支,又困又乏,脑袋一挨到床垫,困意就如同汹涌的浪潮一般涌了上来,瞬间淹没了他。
十分钟之后,队长推开门,就看见这一大一小蜷缩在一张单人床垫上,睡得很熟。
队长为难的抓了抓头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陆鸣叫起来。
归根到底,这位还是尊贵的王妃,他没有资格打扰王妃的睡眠,万一被吵醒之后闹脾气,遭罪的还是他自己。
但魔王大人又吩咐过,只允许他在囚室里呆半小时,队长被两面夹击,无法做出选择。
不过好在队长是个聪明人,很懂得如何转移矛盾,他派人去禀报卡维尔,说陆鸣在囚室里睡着了,该怎么办。
这一招就成功把问题抛给了魔王,卡维尔听到消息时,不由得哑然失笑,“睡着了?在那种地方怎么睡着的?”
前去报信的小守卫很实诚的出卖了自家队长,“陆先生说冷,要被子和床垫,队长就给了,然后陆先生就睡着了。”
卡维尔:“……”
这么一说卡维尔就懂了,摇头笑叹陆鸣真会钻空子,无时无刻不在耍这种小聪明。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不紧不慢的站起身,“不要紧,我过去看看。”?
第六十三章 最自私的人
卡维尔走进这间光线昏暗的狭窄囚室,立刻就感觉到了里面的空气寒冷潮湿,他低头一看,只见陆鸣和沈天昼睡在一张床垫上,沈天昼盖着被子,那苍白憔悴的脸色一看就知道正在生病。
陆鸣身上什么也没盖,微微蜷缩着身体,手指虚虚的握着拳,抓着被子的一角,大概是怕沈天昼在梦中乱动,踢了被子。
被子上面还压着陆鸣的姜黄色外套,估计是他觉得被子太薄,保暖效果不够。
卡维尔微微眯起眼,红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往那边走了几步,陆鸣似乎感觉到有人接近,不安的动了动,发出一声很模糊的呓语。但是他没有醒,可能是太累了,肌肉过度疲劳,大脑在短时间内进入了深度睡眠。
卡维尔单膝跪在床垫旁边,俯下身拍了拍陆鸣的脸,轻声唤道:“斑比,醒一醒,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陆鸣烦躁的皱了皱眉,无意识的挥挥手,把卡维尔推开了。
他没醒,倒是沈天昼睁开了眼睛,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屋里采光不好,沈天昼停顿片刻,微微辨认了一下,才认出这个人来。
面对这个把自己抓来又加以苛待的罪魁祸首,沈天昼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的情绪,相反,他彬彬有礼的点了点头,“您好。”
卡维尔扫了他一眼,没有回应,他伸手把陆鸣抱起来,打算直接带走。
陆鸣的一只手臂自然垂落下来,沈天昼忽然抬手抓住了陆鸣的手腕,不让卡维尔轻易的把他带出去。
卡维尔眸中浮起一层寒意,冷漠的道:“放开,如果你不想自己的手被砍断的话。”
那语气绝对不是虚张声势的威胁,而是一个切实的警告,即使是沈天昼这样冷静的人,也因为那无形的威压而感到毛骨悚然。
他定了定神,竭力保持着自己不卑不亢的姿态,沉静的抬头盯着卡维尔,很不放心的问:“您不会伤害他吧?”
沈天昼只是担心陆鸣被卡维尔带走之后,会遭到一些不好的对待,但他现在自身难保,无法提供更多帮助,只能这样聊胜于无的问一句。
卡维尔冷笑了下,“我伤害谁也不会伤害他,你的担心太多余了,再者说了,这世界上伤害陆鸣最多的人,是你的亲生父亲。”
沈天昼一下子沉默了,那会儿陆鸣给他讲述往事的时候,其实把沈宏与人体炸弹这事儿给抹去了,只说自己是因为好友李西承被沈宏胁迫,不得已才回到蔷薇公馆,然后才触发了后面的种种事件。
但是沈天昼十分聪慧,他知道魔王向来喜欢以牙还牙,睚眦必报,从卡维尔要给他安装炸弹反推过来,大概就明白沈宏对陆鸣做了什么。
沈天昼不知道该说什么,父债子偿虽然是个很不讲道理的事情,但恶行真落在一个人身上时,是不会顾忌这些道德的。就算受害者再怎么宽宏大量,也不可能以平常心对待施暴者的孩子。
沈天昼的手慢慢松开了,卡维尔没有再理会他,抱着陆鸣向外走。
队长站在门口,低头请示道:“大人,里面那些东西要收走吗?”
卡维尔看了看怀里的陆鸣,淡道:“不用管他,反正也没有几天了。”
他带着陆鸣离开这阴森潮湿的地方,沿着花园的小路向别墅走去,怀里的重量让他有一种奇妙的满足感,陆鸣如此听话的倚偎在他的胸前,没有半点儿抗拒和挣扎,他安静的睡着,呼吸也非常平稳。
陆鸣仿佛已经在潜意识里把卡维尔的怀抱当成了一个安全的地方,难怪刚才卡维尔叫他的名字、用手碰他,他也仍然睡得很熟。
卡维尔经常会注意到这些小细节,这也是他笃定陆鸣爱自己的原因。
他和陆鸣不一样,陆鸣很少会因为自己深爱于他,就毫无顾忌的索求,他总是凭自己的双手做事,哪怕失败了也不会轻易放弃。而卡维尔呢,他清楚自己被陆鸣爱着,所以在沈宏以及沈天昼的事情上肆意妄为,就因为不管他用什么样的残忍手段,陆鸣都不会离开他。
在这场爱情中,卡维尔承认自己是最自私的。
回别墅的路上遇到了诺亚,他正在上生物课,两名在生物方面很有成就的家庭教师带着他,学习如何通过观察植物根茎来辨别种类。
诺亚蹲在花圃边上用小铲子挖着植物,他没戴手套,白白净净的小手上沾了很多土,精致可爱的小脸上也蹭到了一些,灰扑扑的,像个贪玩的小王子。
卡维尔远远瞥见他时,就调转脚步,打算换条路,绕开他们。
一旦让诺亚看到陆鸣,这小孩绝对会凑上来撒娇卖萌,缠着爸爸陪他一起玩,严重破坏卡维尔与陆鸣的独处时光。关键是陆鸣很疼爱诺亚,所以卡维尔还不能过于严厉的训斥他。对付此等难缠的熊孩子,就是走为上策。
可惜了,诺亚这孩子天性敏锐,他很快就在树影掩映之下发现了卡维尔的身影,本来觉得离得远,不去打招呼也没关系,就没想理会。
但是再仔细一看,就发现卡维尔怀里抱着一个人,赫然就是他最喜欢的爸爸。
诺亚毫不犹豫的扔掉小铲子,抛下两名家庭教师,飞快的跑了过去,小靴子在白石砖路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他跑到卡维尔跟前,抬起胳膊抓住陆鸣垂下来的手,疑惑的问:“爸爸怎么了?”
卡维尔笑了笑,“爸爸睡着了,你乖乖回去上课,不要吵醒他好吗?”
诺亚捏了捏陆鸣的手心,有些不解,“都已经是早晨了,爸爸还不起床吗?”
卡维尔耐心的解释:“因为爸爸昨晚工作了很久,非常累,睡得也很晚,所以今天起不来了。”
诺亚很担心,“什么工作要这么辛苦,不可以不做吗?”
卡维尔微笑道:“当然不行,这种工作对他来说虽然有些累,但却是必不可少的,因为……”
话还没说完,卡维尔忽然感觉自己腰部被使劲掐了一下,一低头就发现陆鸣已经醒了,正凶狠的瞪着他,压低声音警告道:“你他妈管好自己的嘴,别跟小孩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诺亚听见陆鸣说话,很开心的叫了一声爸爸,然后他又好奇的追问:“爸爸,‘你他妈’是什么意思?”
陆鸣:“……”
他看着诺亚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良心受到了极大的谴责,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艰难的道:“意思就是…你和他的母亲,是在表达对长辈们的关心……”
“哦哦。”诺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我也可以这样关心别人吗?”
陆鸣:“?!小孩子不可以这样说!”
诺亚:“为什么?明明爸爸都这样说了。”
“这个……”陆鸣都快吐血了,卡维尔适时的解围,“这是大人专用的词语,等你长大以后就知道了,现在还太早了。”
很快那两位家庭教师也追了过来,卡维尔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俩把诺亚领走了。
陆鸣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花园里,轻轻叹了口气,十分后怕的道:“我以后绝对不能插手诺亚的教育,也不能在他面前爆粗口,要不然他会被我带歪的。”
卡维尔忍俊不禁,“没关系,你在我眼里也是个小孩,无论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
这句充满宠爱与纵容的情话让陆鸣有些不好意思的扭开头,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被卡维尔抱着,感觉被人看到了会很丢脸,便挣扎着要下来。
卡维尔没放手,半真半假的戏弄他,“不用害羞,斑比,提前习惯一下,以后在婚礼上我还是要抱着你走红毯的。”
陆鸣:“???”
结婚这大好日子,还要让他当着所有客人的面社死一回?真是心狠手辣,无毒不丈夫啊!
他抓住卡维尔的手臂,用力推开,脚踩到了地面,稍微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体。
卡维尔关切的问:“头晕吗?是不是睡眠不足了,先回去把早餐吃了,然后再睡一会儿。”
陆鸣摇头,“不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卡维尔明知故问:“什么事啊,我这段时间没给你指派过工作,你不应该很闲吗?”
陆鸣烦躁的啧了一声,回头剐了他一眼,“我要做什么难道你心里不清楚?”
“哦,你是指沈天昼吧,要不要跟我商量一下救援计划,或许我能给你几个不错的建议呢。”
陆鸣只觉得无语极了,哪有跟反派Boss商量作战计划的,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他打了个哈欠,揉揉惺忪的眼睛,继续往前走,“别再来烦我,要不然我晚上就不跟你一起睡了,反正沈天昼我已经见到了,就算交易中止我也没有任何损失。”
卡维尔哑然失笑,“你这都是跟谁学的,越来越狡猾了。”
陆鸣冷漠的白他一眼,“你说呢?”
……陆鸣在卡维尔的熏陶下,确实越来越狡猾了,此时他坐在光线明亮的餐厅里,一边吃着培根三明治,一边在纸上写着什么东西。
这些东西要让李西承偷偷的去准备,陆鸣自己行动的话目标太明显了,卡维尔虽然表面上没表现出来,但其实一直很严密的监视着他。相比之下,其他人就宽松多了。
无论是蓝依,还是冯七,论其本质都是卡维尔的下属,当然不可能让他们来帮忙,所以和陆鸣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只有李西承一个人。
陆鸣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纸条叠起来收进口袋里,在中午时找了个避人耳目的机会,悄悄塞给了李西承,让他抓紧时间筹备。
陆鸣要用这几样的东西,在蔷薇公馆制造一个大动静。?
第六十四章 你这戒指多少钱啊(耿直脸)
陆鸣要李西承准备的东西包括硝石、硫磺、木炭等等一系列相关物品,他准备自己制造一个炸弹。这炸弹不是用来伤人的,而是要制造足够大的混乱,只有场面足够乱,他才有机会浑水摸鱼,把沈天昼救出来。
陆鸣躲在自己的小书房里偷偷摸摸的制造炸药,一边看着从图书馆找来的资料,一边尝试着调配比例。
小书房是卡维尔专门给他配置的,面积虽然比卡维尔那间小一些,但装修和家具毫不逊色。里面可以反锁,没有陆鸣的同意谁也不能擅自进来,所以他能安心的在这里研究炸药。
其实他这行为挺危险的,以前虽然在训练营教过怎么制造炸药,但也只是看老师示范了几次,没真正上过手,这还是他第一次单独制做炸药,要是让卡维尔知道他窝在书房里干这么危险的事情,肯定会很生气,说不定会把他吊起来抽上几十鞭子。
所幸制造炸药的过程有惊无险,陆鸣最后得到了一块手掌大小的砖形炸药,接上引线,差不多就可以用了。
陆鸣把炸药藏起来,又掏出手机换了张匿名电话卡,联系沈天昼所说的亲信。陆鸣没有在电话里表明身份,只是告诉他自己会想办法把沈天昼送出公馆,需要人在外面接应。
这样看起来陆鸣是有些可疑的,但亲信却很快相信了他的话。据亲信所说,沈天昼给的这个电话号码并不是亲信平时常用的,而是一张紧急联络卡,号码只有沈天昼知道,而且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候才会打给这个号码,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