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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拉开抽屉,看见里面放着一支金色的钢笔。
钢笔做工精致,笔身雕刻着复杂的花纹,比起文具它更像一件昂贵的艺术品。
卡维尔平时用的每一件东西都华丽精美,价值高昂到难以想象,孤儿院出身的陆鸣完全不能理解,镶嵌着宝石的钢笔和文具店两块钱一根的签字笔有什么区别吗,不都能写字?
不过现在它们明显是有区别的,陆鸣伸手把钢笔拿起来,拔开笔帽,露出里面锋利的精钢笔尖。这可是杀伤力堪比匕首的东西,陆鸣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将钢笔反握在掌心中,隐藏了起来。
擒贼先擒王,陆鸣倒是没自负到觉得自己能杀掉魔王,再说要是真杀了他,自己也没法活着走出蔷薇公馆,他只要能挟持卡维尔就够了,有这样的人质在手,至少可以从这里逃出去。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卡维尔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大门。
他一进来,就看见陆鸣背对着自己站在落地窗边,遥远的灰蓝色天际刚刚漏出一线天光,隐绰的云影掠过,黎明即起,天将破晓。
陆鸣赤着脚站在那里,敞开的领口从瘦削的肩膀上滑落,长长的衣袖垂下来遮住了手背。他肩背的轮廓很好看,清瘦但有力量,窗外熹微的晨光照进来,透过薄薄的白色丝绸布料,隐约勾勒出他腰肢的弧线。
卡维尔不由得停下脚步,静静地站在门口,就那样一言不发的、专注的望着他。
陆鸣是那种很容易勾起强者欲望的男人,他虽然做了五年的卧底,不知道在生死线上挣扎过多少次,但在感情方面却还是一张白纸,被亲吻时的反应青涩又笨拙,只知道睁大眼睛胡乱的躲避。
毕竟他十九岁就来到自己身边,脾气虽然强硬,但社会经验不足,很容易上当受骗。
而现在他形影单只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起来就像一只迷路的小动物。
卡维尔那颗冰冷坚硬的心里忽然有个地方软了一下,有一瞬间他甚至开始犹豫,是不是应该继续报复他。但魔王决定好的事情向来没有反悔的,如果不严惩,就无法立威,也无法将这个人牢牢掌握在自己手心里。
卡维尔稳住心神,眼里的情绪很快便平复下去了。
他迈开长腿,不紧不慢的向陆鸣走了过去。
陆鸣通过玻璃窗上的倒影观察着卡维尔的举动,看着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钢笔,身体紧绷了起来。过长的袖子遮住了他的手,卡维尔的视角又比他高一些,应该看不到他拿着东西。
他在心中默数着对方的脚步,很快卡维尔走到他身后,抬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黑发,“怎么今天起得这么早?”
他似乎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语气轻松,“我记得你以前不爱早起,有一次还在会议上迟到了,你还是第一个因为睡过头而缺席的人。”
陆鸣困惑的皱起眉,他有迟到过吗?没什么印象。卡维尔不可能记得所有和他有关的事情吧,尤其还是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应该只是随口编的。
陆鸣没有深想,他回过头,故意看向天花板的一角,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卡维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怎么了?”
就在这个瞬间,说时迟那时快,陆鸣反手握着钢笔,猛地抬起胳膊,朝着卡维尔的脖子捅了过去!?
第十六章 还给你
他杀人的招数凶狠又果断,完全就是对准了对方的大动脉,速度也很快,如果是普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陆鸣没打算杀他,所以准备在中途收力,用锋利的钢笔头抵住对方的喉咙。
然而他还没来及改变动作,卡维尔忽然伸手准确的抓住了他的手腕,向外一掰,“松手。”
陆鸣咬了咬牙,尽管手腕上传来灼烧般的痛感,脆弱的骨头被捏得咯咯作响,几乎折断,他也没把钢笔扔掉,而是用尽所有力气,继续往下推进,拼了命的也要让对方见血!
卡维尔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怎么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呢,非要折断你的手腕你才肯罢休吗?”
他那只手五指修长而分明,皮肤白皙,力量却大到如同铁钳一般,陆鸣挣扎了好几次,却根本无济于事。
卡维尔缓慢而不容拒绝的拉开他的手,放缓声音哄道:“乖,把东西放下。”
他的话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不管陆鸣怎么努力抵抗,手指还是松开了一点儿,金色的钢笔从手心里滑落,卡维尔顺手接住,拿在手里打量了一下,觉得有些好笑。
“真是什么东西都能被你拿来当武器,这根钢笔这么漂亮,用来杀人太过可惜了吧。”
陆鸣趁机甩开他的手,迅速后退了一步,想跟卡维尔拉开距离,但后背却猝不及防的撞上了落地窗玻璃,发出砰的一声。
“小心点儿,斑比,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别总这么莽撞。”
卡维尔表情平静,眼神宠爱有加,整个人都是一种从容不迫的状态,仿佛刚才那场危险的刺杀并不存在一样…又或者说魔王从来没把一个人类的袭击放在眼里。
陆鸣偷袭失败,十分沮丧。他背靠着冰凉的玻璃,垂着头,黑色的碎发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一种深深的挫败感笼罩着他。
在卡维尔面前他似乎总是毫无还手之力,他想不到任何办法,可以与对方抗衡,陆鸣不由得想起了昨天卡维尔说过的话,也许他说的对,自己真的毫无价值,是个没用的废物。
卡维尔几乎能看到陆鸣头顶笼罩着一层灰暗的阴云,他心里觉得哭笑不得,自己对这个背叛他、欺骗他的卧底是不是太仁慈了,明明刚经历了一场刺杀,现在还要反过来安慰失败的刺客。
他拿起钢笔,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场围绕在它旁边,纯金打造而成的笔身上出现了几道裂纹,如同绽开的花瓣一般向四周展开,每一瓣都延展、扭曲、内弯,最后变成了一朵金色的金属玫瑰,锋利的笔尖恰到好处的点缀在花蕊的位置,被“花瓣”包裹着。
卡维尔揉了揉陆鸣的头发,把经过无害化处理的钢笔塞到他手里,轻声哄着:“好啦,别生气了,还给你。”
陆鸣:“……”
现在还给他有个屁用!花里胡哨的还不如块板砖!
如果说刚才陆鸣的情绪是消极和自我怀疑,那现在就是火冒三丈,恨不得手里有把匕首,一刀攮死他。
卡维尔很快也发现自己的安慰适得其反,不但没有成功抚慰到陆鸣那颗受伤的心,还进一步激发了他的杀意——陆鸣现在看起来很想跟他同归于尽的样子。
他及时的转移了话题,“今天天气不错,要出去走走吗?”
陆鸣狐疑的看着卡维尔,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点儿端倪来,“…我可以出去?”
他一个被揭穿身份的卧底,没被关押在地牢里,只是软禁在卧室里,就已经算是非常优待了。卡维尔那个变态的性格,陆鸣毫不怀疑他会直接用一根铁链把自己锁在床上,哪也去不了。
所以卡维尔提出让他到外面散步时,陆鸣只觉得有诈。
卡维尔笑笑,“当然可以,早上的空气对身体好,你想去哪儿?”
陆鸣转了下眼睛,轻咳了几声,“屋里太闷了,我想去花园。”
陆鸣那点儿小心思卡维尔心知肚明,他故意问:“花园?你昨天还说讨厌我的花园来着。”
“嗯……”陆鸣一下子哽住了,昨晚睡得不好,早上起得又太早,他脑袋实在是不太清醒,想找个理由敷衍一下,但又想不出什么借口来,憋了半天他生硬的解释:“昨天讨厌,今天还行。”
卡维尔忍俊不禁,他十分聪明的举一反三,“那你昨天讨厌我,今天会喜欢吗?”
陆鸣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骂道:“有病吧,谁会喜欢一个强…”
思想上非常纯洁的斑比几乎都说不出这个令人羞耻的词来,他磕绊了一下,脸色变得铁青,恼火的闭上嘴不肯再说话了。
卡维尔看他又要生气了,就也不再继续逗他,“好了,别闹脾气,去把衣服换了,我们出去走走。”
秋季清晨的空气新鲜又凉爽,弥漫着清淡的青草香,陆鸣的病刚好,穿了件外套还觉得有点儿冷,但他仍然离卡维尔很远,努力在蜿蜒的鹅卵石小路上与他保持着两米以上的距离。
卡维尔无奈的向他张开手臂,“你不冷吗,靠过来一点儿。”
陆鸣裹紧身上的衣服,一本正经的道:“我特别热。”
“……”卡维尔半真半假的叹息一声,“好吧,我觉得冷,你可以过来一些吗,让我抱抱。”
陆鸣面无表情:“我的体温只有36度,温暖不了你,建议你去找个炼钢炉抱,不但会很暖和,还能直接气化呢。”
卡维尔:“……”
以前陆鸣(假装)对他百依百顺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暴露本性了,他的斑比是不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毒舌?
陆鸣没心思和卡维尔搞这些虚伪的暧昧,他不动声色的往白蔷薇园那边瞅,但看了半天也没看到陈澄的身影。
他之前特意看过陈澄的值班表,知道今天是他负责蔷薇园的养护,园艺师一般很早就开始工作了,可现在却看不到陈澄,那边只有一个陌生的园丁大叔在修剪花枝。
陆鸣扭头看向卡维尔深不可测的眸子,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第十七章 异乡同胞
卡维尔微笑:“怎么了,你在找人吗?”
陆鸣移开视线,神色冷淡,“没有,随便看看。”
卡维尔随手在路边的花坛里折了一支盛开的玫瑰,色泽鲜红,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露水,他把带刺的枝叶去掉,将漂亮的花冠别在陆鸣胸前,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还是这种颜色更衬你。”
陆鸣拿下玫瑰来仔细看了看,“血的颜色?”
“……是爱的颜色,斑比,你对浪漫过敏吗?”
陆鸣白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跟你讲浪漫,我讨厌你。”
卡维尔思索了片刻,“是有关国恨的那种讨厌吗,就因为我是魔族,而你是人类?”
陆鸣抬手把玫瑰花扔回到花坛里,恼火的盯着他,“是私仇!别忘了你昨天是怎么侮辱我的,我迟早会报复回来,弄不死你我就不算男人!你给我等着,最好别让我逮着机会!”
面对他这凶狠的威胁,卡维尔并不怎么在意,他温和的笑了笑,“我会等着的,不过这些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别浪费这么美好的清晨。”
他有意无意的揽住陆鸣纤瘦的腰,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蔷薇园,“看到那片白蔷薇了吗,那是由一个叫做陈澄的园艺师打理的,他也有一半的人类血统,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
陆鸣心里一惊,他攥了攥拳头,强装镇定,“不认识,我很少来花园,没跟园艺师接触过。”
“是吗?”卡维尔低头看着他,轻言细语的笑道,“我还以为你们同为卧底,至少也偷偷见过几次面呢。”
陆鸣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脚步也停住了,偌大的花园里一时间风声鹤唳,卡维尔脸上清浅的笑容看在陆鸣眼里,就如同地狱里的恶鬼修罗,危险而可怕,令人不寒而栗。
卡维尔就跟没注意到他的异常似的,继续用聊天的轻松语气说着,“不过他的能力不如你,能隐藏七年只是因为他运气好,我昨天和他聊了聊,他并不是一个有趣的人。”
陆鸣身体一僵。
卡维尔在说话时,故意将重音落在了“聊一聊”这三个字上,魔王和人类卧底之间有什么可聊的,陈澄八成是被审讯了。而依照陆鸣对卡维尔的了解,当他说一个人不有趣的时候,多半就是在说这个人已经没有活着的价值了。
“你…”陆鸣深呼吸了一下,才勉强压制住心底翻腾的情绪,“你把他怎么样了?”
卡维尔摸了摸他的脑袋,“别急,今晚你就能见到他了。”
陆鸣警惕,“不会是见到尸体吧?”
卡维尔忍俊不禁,“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残忍嗜杀吗?放心,他现在还活着。”
他顿了一下,摸了摸下巴,严谨的补充道:“暂时还活着。”
之后他就不再提起陈澄了,无论陆鸣怎么追问,他都不做回答,好像在故意消磨他的意志,使他变得焦虑。
陆鸣只能忐忑不安的干等着,卡维尔为他准备了丰盛的午餐,他也食之无味,草草吃了两口就放下了餐具。
终于等到天色渐暗,夕阳也逐渐退去,在晚餐开始之前,卡维尔带陆鸣来到一间禁闭室的门前,伸手示意了一下,“他就在里面,去吧,你们有十分钟的时候可以叙叙旧。”
陆鸣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他并不觉得卡维尔会好心到允许他和陈澄单独见面,这背后一定有阴谋。不过他现在没时间想这些,当务之急还是先跟陈澄会合。
陆鸣推开沉重的金属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