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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寒瑜听她夸赞心下舒服不少,“让她们把东西整理一下,你要不要去前殿上柱香?”
“自是要去的,不过爷得等妾收拾一下。”
叶寒瑜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自家的王妃,他不明白,王妃这一身打扮明明好好的,头发也没乱发髻也没歪,有什么好收拾的?
“行,你去吧,爷在这里等你。”
一刻钟后,顾婉宁换了身紫色纱衣,面上遮了一张同色面纱和叶寒瑜直奔前殿。
这一路上可是看到了不少的熟人,在殿前上了香,两夫妻进了大雄宝殿,除了寺中的和尚外,还有一些香客跪坐在蒲团之上,听着为首的一名慈眉善目的和尚念经。
顾婉宁心知这人应该就是智宗大师,她本以为这智宗大师都七八十岁了,看上去应该很老才对,然而并不是。
他看起来顶多四十多岁,身上却充满了一股祥和之气,看来还真是修行有道的得道高僧呢。
于是她便拉着叶寒瑜随便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听听老和尚念经。
大约过了一刻钟后,和尚们的早课结束了,智宗大师起身去了他的禅房,殿中众人也便散了。
顾婉宁是第一次来寺庙,并不知道这里的流程,她很奇怪,老和尚为什么这个时候走了?
叶寒瑜凑到她耳边轻声解释:“因为早课结束了。等下才是讲经的时候,而且不是在这里,也不是谁都能听的。”
护国寺中早课时间是寅时中到卯时中,也就是早上四到六点,他们今天因为起的早,到寺中的时候也就五点多,寺中早课结束整好是六点。
六点后和尚们用早膳,时间是两刻钟之内,然后是两刻钟的打扫时间,接下来就是修禅时间,包括完成主持交待的任务。
顾婉宁诧异脸:“那什么人才能听?”
“预约的,香火捐的多的,有缘的,总之,看智宗大师的心情。”
顾婉宁:……能预约的还不是因为捐了香火钱,有没有缘还不是大师一句话的事儿?
所以还得是有银子!
两人说着话已经起身出了大雄宝殿,“这里可以摇卦解签的,王妃要不要试试?”
顾婉宁想都没想的就摇了摇头,“摇卦那是因为心中烦恼,或为名或为利,或为姻缘,妾身嫁了您即无烦恼又无忧愁,姻缘美满,不缺名利,还有何需要算的?”
叶寒瑜顿时嘴角带笑,他的王妃怎么就那么会说话呢!不就是不想摇卦去嘛,被她这么一说,感觉从她嫁给他那一刻就人生圆满了。
“那咱们就不去了,爷也无甚可算的。”
顾婉宁:……
这时,一队人马不紧不慢的上了山,为首之人正是刚刚和离没多久的福柔郡主,她的身边还跟着一名带着面具的男子。
叶寒瑜远远的看着,眼底划过一抹冰冷,他的好皇姐,真是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走吧,我们去姻缘树下看看。”
“姻缘树?”
叶寒瑜道:“对,就是姻缘树。那是一对活了千年之久的银杏树,这两棵树枝叶繁茂,因是两株合抱,根部相连,枝叶相交,故为姻缘树。
据说,只要将自己和心上人的名字写于姻缘牌之上,挂到树上,那么那两人就能姻缘美满,恩爱白头。”
第260章 姻缘树
姻缘树离大雄宝殿有些远,在护国寺的右边,远远的就能看见,那相交相缠的树干,以及茂盛的树冠,姻缘树外围,还有卖姻缘牌的,也有帮人执笔写字的,客人也是络绎不绝。
此时正有几对年轻的男女正站于树下,用力的朝树上丢掷姻缘牌。
“小春子,去买一对姻缘牌。”叶寒瑜吩咐道。
小春子立刻应了声是,然后走到那摊位面前,买了一对材质最好的姻缘牌。
姻缘牌也是分材质的,普通木牌只要十文一对,但上好的梨花木牌子却要一两银子,所以说,寺庙里的和尚都是很会搞钱的!
小春子拿着牌子回来,叶寒瑜便拉着顾婉宁坐到了不远处的石桌边,并不知何时拿出一枚刻刀。
“爷不会是想自己雕刻名字吧?”
“用墨写的,雨水一浇名字就不见了,如何能姻缘美满相守一生?
用刀刻的就不一样了,怎么也能保持几年的时间,明年这个时候,爷再带王妃来重新挂一块姻缘牌。”
这样她们的姻缘就能一直美满下去了是吗?
这男人,上香的时候他就是随便点个香插上就完事了,态度极其敷衍,可是对这么一块姻缘牌却要如此的重视,真是有够矛盾的!
她在这边腹诽的时候,叶寒瑜已经在姻缘牌上刻上了,他的动作并不生疏,想来以前也是刻过东西的。
等他将手中的牌子刻完时,将刻刀递给了顾婉宁,“这一块由你来刻,刻上爷的名字。”
顾婉宁这才看到,他刻的那一块上是她的名字。
无奈的接过刻刀,然后比对着另一块上字迹的大小,一下一下的在牌子上刻下叶寒瑜这三个字。
随着这三个字的完成,叶寒瑜的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愉悦的微笑。
“是你扔还是我扔?”
顾婉宁把牌子交到叶寒瑜手上,意思不言而喻。
这棵树,又高又粗,没点力气,还真不能把姻缘牌挂上去。
叶寒瑜将两块牌子系在一起,然后看准了高处的一根树枝,手臂用力向上一甩,姻缘牌旋转着就飞了起来,然后,成功的被那枝不细的树枝挂住,还缠了一圈,这样即使有风都不怕那牌子会被吹下来了。
叶寒瑜立刻转头看向跟在身边的小女人,脸上全是“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顾婉宁:……总觉得最近这男人变得有些,幼稚了呢!
明明刚成亲那会儿看着他高冷又难以接近,是什么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爷真棒!妾看好多人挂了半天都挂不上的呢,爷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叶寒瑜:……那还用说吗?爷是那些凡夫俗子能比的吗!
两人正说着话,却见远远的叶倾羽喊着“六哥六嫂”朝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顾婉宁发现每次看到他他都是一身红衣,而且这红衣穿在他身上并不觉得娘气,反而有些张扬肆意的感觉!
等人走近,叶寒瑜问:“陪皇婶一起来的?”
“我父王也来了,但他另有任务,把我和母妃送过来后就走了。”
其实辰王妃这次过来是打算再让叶倾羽和高家小姐接触接触,两人相处的好,回去后,辰王妃就会请官媒去定国公府提亲,叶倾羽也知道他母妃的打算,但他并没有反对。
“你们住在哪个院子?”叶寒瑜问。
“静明院。旁边就是肃远侯府的院子,刚才我还见到肖述了。”
叶寒瑜还是知道静明院的,护国寺所有院子中最大的一处,肖述来了,福柔郡主也来了,今天可真是热闹呢!
“走吧,一起去下面转转。”
叶倾羽没反对,反正他要等的人还没来呢,转转就转转。
因为智宗大师讲经,寺院门外,聚集了很多小商贩,而且卖的东西五花八门儿,顾婉宁还见到有人赶着马车在卖冰块。
她拉着叶寒瑜就上前询问了一下那些冰的价格,“贵人要用冰,这样的尺五见方,每块六两,您若要的多,小的可以给您优惠一点。”
顾婉宁知道自家的店里冰的定价是每块五两,买的多肯定能优惠一些,眼前这位中年汉子能赚了一两多银子的差价。
这一两银子看似多,但其实他是担了很大的风险的,他的冰是放在冰鉴里,一辆马车顶多放四个冰鉴,就算到中午前全都卖掉,赚的也不过就是几两银子,但万一卖不掉还要付冰鉴的租金。
如果他卖不出去,那就只有赔钱的份了。
“今天天儿好,冰块儿应该不愁卖不出去的。”
那卖冰的汉子立刻道谢:“承贵人吉言了。”
离开卖冰的马车叶倾羽道:“六哥今年刚搬出宫,家里肯定没有储冰,等回府我让府上的管事给六哥送一些去。”
叶寒瑜道:“不必。你嫂子可是刚开了两家冰铺,你若是有需要尽管去拿,咱们家里不缺冰。”
叶倾羽道:“六哥,你哪儿来的冰开铺子啊?”
叶寒瑜挑了挑眉,语气中难得的带着一丝得意,“说了是你嫂子开的铺子,冰也是她弄出来的。”问爷,爷能告诉你吗?
“弄出来?冰不都是冬天储存,夏季再拿出来卖的吗?怎么弄?算了,嫂子当我没问。”
或许真有人能在夏天弄出冰来,那肯定是轻易不能说出来的,要不然不就谁都知道了吗!
顾婉宁:……
又走了一段路,终于被她找到了卖小吃的地方,顾婉宁便指挥着青竹见到什么买什么,什么驴打滚绿豆糕,炙猪肉,卤鸡爪,看得叶倾羽直咋舌,心里纳闷:嫂子到底是听大师讲经来的,还是来吃东西的?而且那么多东西她吃得完吗?
事实证明她真的吃的完,因为每回她买了东西并不是自己吃,而是自己吃一些,剩下的全交给身边的男人解决。
叶倾羽:六哥是不是有点太宠嫂子了些?
叶寒瑜可完全不知道他的腹诽,吃自家王妃的零嘴吃的蛮乐呵。
大概逛了半个时辰,顾婉宁吃的差不多了,便要往回走,巧的是这时正有一批人又上了山。
叶寒瑜一眼就看出那是定国公府的马车,当然叶倾羽也看出来了。
第261章 过于锋芒毕露
“逛累了,你要不要一起回寺里歇着?”
叶倾羽不知怎么的,脸就有些发红,六哥什么意思他还是明白的,“那,那我就不和六哥一起了,六哥六嫂慢走。”
两人离开后,叶倾羽直接去了那辆明显慢下来的马车前,正好高玉琼撩开了车窗,两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高玉琼吓的一把放下车帘,她母亲高夫人也将外面站着的人看了个清清楚楚,她不由笑道:“琼儿不是一直想在外面逛逛吗?
这就下去吧,得用的丫环都带上,注意安全,千万不要走远了。人多的地方就容易出乱子,往年护国寺办法会还丢过好多大姑娘呢!”
高玉琼声音不大不小的“嗯”了一声。
叶倾羽知道车里的人要下来,赶紧退后几步站在了一边,很快一名同样身着红衣的小姑娘下了车,车帘撩起的那一刻,叶倾羽率先开了口,“见过高夫人高小姐。”
“叶世子有礼了。”
高玉琼不知道怎么的,只觉得自己的脸烧的很,下马车的时候脚还有些微微发软。
“见过世子爷。”
叶倾羽道:“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遇见了,不知高小姐要不要一起逛逛这集市。”
高玉琼微微点下头,叶倾羽便前头带路,顺着刚才和哥嫂起走的花路继续前行。
车上的高夫人看着这一慕,脸上挂上了欣慰的笑,别说,两人同穿一身红衣,站在一起真是说不出的登对。
山上智宗大师的讲禅已经开始了,有几位妇人都在他的禅房听他讲经,这时德妃娘娘也到了大殿之中。
她本就是信佛之人,来了自然是要听一听经的。
但德妃更迫切的想见三皇子,三皇子被送来护国寺已经半年之久,若不是他曾修书一封让德妃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她早就哭着喊着去皇上面前求情让三皇子回宫了。
遂德妃匆匆的上了柱香后就来到了三皇子现在所住的禅房。
“母妃,您终于来看儿子了。”三皇子乍一见到母妃,多少有些激动。
德妃看到身型略显削瘦的三皇子心疼的直抹眼泪,“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在寺里吃不好?母妃等下就让人多捐些香油钱!
要不,母妃今日回宫就去求你父皇,让他放你回宫吧?”
三皇子忙道:“母妃先坐,此事万万不可!您千万别去求父皇,父皇这么做都是为了儿子好。”
德妃的脸上出现一抹困惑之色,但还是依言坐了下来,“那你就告诉母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三皇子在她旁边坐下,将他如何中毒,如今正在解毒之事一一说了,“母妃,当时父皇下旨送儿子来护国寺,并不是惩罚而是保护。”
这话是李良甫说的,到了护国寺后,司院正经常来给他诊脉,他天天都要喝苦药汤子,时间一久,他就和李良甫说了实话。
然后李良甫就给他分析,说皇上让他待在护国寺就是变相的保护,三皇子想想,这话还挺有道理的,因此这些日子他待的十分安分。
“父皇是生怕有人再往儿子面前送女人,或是怕儿子不查之下中了暗招,所以儿子才不让母妃去父皇面前求情。
等儿子的毒解了,父皇自会让儿子回宫的。”
中毒?她的儿子竟是中了那种阴损的断子绝孙的毒!
到底是哪个贱人如此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