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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的顾婉宁眼睁睁的看着那道惊雷落在宫中,心中悔的肠子都要青了,明知想看热闹的心思实现不了,她也舍不得离开,刚好那侍卫出来传话,她便趁机问了两句:“宫里刚才出什么事了?”
春兰上前就塞给了那侍卫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反正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顾婉宁可是相当舍得的。
那侍卫心下欢喜,没想到今日竟然还捞到了这么个美事,遂也不着急回去,痛痛快快的将雷劈一事说了个清楚,瑜王就在现场,这事儿瑜王妃早晚都能知道,他可没那么傻,有送上门的银子还不赚。
“回王妃的话,刚才天上打雷,恰逢安王出了殿,被雷劈了一下,如今安王正昏迷不醒,太医院的太医们也束手无策,还不知道能不能熬过今日呢!”
顾婉宁闻言,心中未免想得有点多,如果真如昨晚她和王爷所想,和白氏发生关系的是安王,那恒郡王千方百计想保护的也是安王,若两人之间真是父子关系,那岂不是说恒郡王给父皇带了顶绿帽子?
想到这儿,顾婉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好了本妃知道了,你回去吧。”
侍卫捂着放银票的地方,欢欢喜喜的回去了。
太医院里的气氛很压抑,一屋子的老太医围着安王束手无策,还是司院正跟皇上要了根三百年的人参切片让安王含在口中,吊着命。
除此外,他们也只能帮安王处理好外伤,包扎好,至于怎么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他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皇上不信只说了一句“必遭天谴”就会遭雷劈,但,他相信,安王不会无缘无故遭雷劈,而且这貌似是他第二次被天雷关照了,他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才引来如此后果?
“朕记得安王府上好像有位女神医的,赶紧派人把她接进宫,或许她能有些办法。”
叶寒瑜疑惑的抬头打量了一眼皇上,随后又垂下头,暗暗松了口气,父皇明明知道他的王妃医术精湛竟没想让王妃过来帮老大诊治,估计是怕王妃太过着人眼吧。
辰王站在一边一声也未出,处理完太子的事后,皇兄就加大了对几个皇子府的监视,有些事,不查则罢,只要查起来,无论藏的多深也会露出一些端倪。
安王府上明面上的庄子店铺并不多,但每月的账册撂起来大老高,赚的银子更是多到以数十万计,然而,府中却并没什么银两,且安王府也并不奢华,开支只算皇室中的中等,连老五都比他能花银子,所以,他自然就引起了皇上的怀疑。
身为皇子何需偷偷摸摸的赚银子,赚了银子还不知去向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在宫中待到了午时,安王一直没醒,众人这才出了宫,叶寒瑜干脆拉上辰王在外面吃了顿便饭,饭后就一起去了宗人府。
“你怎么想起来见他?”
叶寒瑜也没瞒辰王,“皇叔,侄儿查到一些事,想要当面问恒王叔,您等下别出面,只要悄悄听就行了。”
辰王明白,这是让他做个见证的意思,遂点头应允。
“对了,侄儿为了诈出实情,可能会说一些假话骗他,皇叔千万别当真。”
辰王:“那是自然。”
……
恒郡王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间牢房里多久了,牢里永远是黑漆漆的一片,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起先他怕会有耗子在半夜窜出来,后来,他想哪怕能有只耗子陪他聊聊天也行啊~
恒郡王觉得,如果再在这里待下去,他说不定就能被逼疯了。
突然,过道上有脚步声响起,随后,过道上有微弱的光亮起,随着来人的脚步慢慢走近,恒郡王激动的从地上坐了起来,伸长着脖子把着围栏向外张望。
“王叔,侄儿又来看你了。”叶寒瑜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恒郡王如久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终于看到绿洲一般,急切的朝叶寒瑜的方向扑来,“终于有人来了,终于有人来了!
老六老六,皇叔求你了,你给皇叔换个地方关着吧,有个人能说说话就行,皇叔别的不求,再在这里待下去皇叔会疯的,皇叔真的会疯的!”
叶寒瑜淡然的打量着眼前之人,身上的锦袍早就不知去了哪里,身上穿的是一套最普通的囚服,头发如乱草,原本一百七十八斤的男人,瘦的整个人小了一圈,这也不奇怪,到了大牢里吃不好睡不好,不瘦才奇怪呢。
“王叔可听到今日辰时中那声响雷了?”
恒郡王脑子迅速的转了起来,【为什么老六一来就到了打雷,最近两年京城邪门的很,那雷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可是劈了好几个人了,最让人气愤的是,这些人好像貌似都和我有那么一丢丢的关系。】
“听,听到了。”
叶寒瑜突然叹了口气:“侄儿今日原本是打算买些吃食早点来看王叔的,可是才下朝,天上就来了个大雷,直接把刚出金銮殿的大哥劈了个外焦里嫩,大哥,大哥已经不行了。“
恒郡王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第552章 会投胎
“侄儿说,我大哥,安王,今天又被雷劈了,哦对了,他今日在金銮殿上亲口说的,若他做了坏事,必遭天谴,结果雷就劈他了。”
恒郡王这次确定自己听到的没有错了,他死死压抑着胸腔中的某些情绪,故做淡然的问道:“这怎么可能?遭雷劈这事可不能瞎说。”
“王叔,这种事我怎么可能瞎说?那可是百官下朝的时候发生的事,百官亲眼所见,就算父皇封口也会有消息传出来,再说侄儿骗王叔有什么好处?”
恒郡王努力掩饰眼中的担心与惊惧,怒力让自己的声音只留下气愤:“不可能,你在骗我,你肯定是在骗我,安王怎么可能会出事,他可是你大哥,你如此诅咒兄弟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叶寒瑜轻笑,他手中提着的灯火微微跳跃,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轻蔑的看着说话之人,“王叔不信我,大哥是真的要死了,他都被雷劈焦了,说不定这会儿都已经咽了气,而且侄儿确实不怕天打雷劈,我又没做坏事!”
“好了,老六你就别胡说八道了,这次过来又有什么要问王叔的?”
【他一定是骗我的,他一定是骗我的,我不能上当,不能上当!】
叶寒瑜将手中的灯笼挂在牢门上,微弱的灯光映在他立体的五官上,凭添了两分阴森之感,“侄儿无意间得知清风茶楼是皇叔的产业。
后来侄儿就多查了查,发现恒郡王府被查抄只抄出了少量的现银和一点点珠宝首饰,这很不正常,恒王府就算再穷也不可能只有这么点儿家底儿,侄儿就又查了查,然后发现了很多有趣儿的事儿。
王叔想听听吗?”
不等他回答,叶寒瑜又继续道:“三年前的七月,离侄儿大婚还有三天,白氏上街买东西,逛得累了就去了清风茶楼,没想到无意间听到王叔与大哥在密谈。
大哥发现有人偷听就将人抓了起来,得知白氏的身份后,你们二人陷入两难,杀了灭口就一定会引起父皇追查。放人离开,白氏很可能会将你们一人计划说出去,不是告诉侄儿就是告诉父皇,这样还能给白家立下一功。
大哥自小就聪明,他脑子转的快,便直接将白氏欺负了。
女子失身是件要命的事,更何况她还是父皇亲点的儿媳,她有苦说不出,只能将这件事死死瞒人,对任何人都不敢提一个字,甚至,她还受了大哥的威胁听大哥摆布。”
恒郡王心中的恐惧绝望与愤怒再也压抑不住,他看向叶寒瑜的目光充满了疯狂与恨意,理智已经在坍塌的边缘。
这时叶寒瑜又道:“皇叔知道大哥被雷劈后昏迷不醒时说过什么话吗?”
恒郡王瞬间噤声,他靠站在栏杆上,一双眼因为过分用力而向外突出:“他说什么了?”
叶寒瑜也没有吊他胃口的兴致,他直言道:“他说‘这都是报应’坏事做多了,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他亲爹给皇上戴了绿帽子,他又给兄弟戴绿帽子,不仅如此,他还想谋朝篡位派人刺杀皇上,他该死!
他说,他下辈子再也不要当私生子了!”
恒郡王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
今日叶寒瑜所说的话已经冲破他的心理防线,他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自己的儿子能登上皇位,可叶寒瑜说安王就要死了,还在临死前把做过的所有事都交待了。
如果是他的事还没发生前,他还没被关在这黑漆漆的牢房中两个多月,他绝不会崩溃的这么快。
此时的他经历了两个多月的磨难,已经被刺激的整个人都要不正常了,但还在强自镇定,“你这可是挑拔皇兄与安王的父子关系,还给已经没了的嫔妃泼脏水,这话要是传到皇兄耳里,你这条命也不用要了!”
“怎么可能会传到父皇耳里呢,明日王叔就要被处死了,敢给父皇戴绿帽子,还要让自己的私生子当太子,甚至是谋夺皇位的人,王叔也算是大兴朝史上第一人了,放心明日侄儿会给王叔来送断头饭的,等大哥一死,你们父子俩在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
躲在不远处偷听的辰王惊的嘴巴就一直没合上过,他听到了什么?
安王不是皇兄的孩子,是恒郡王和宫妃通奸生下的孽种,而听老六的意思,他前头那个正妃就是被安王搞大肚子的!
至于刺杀一事,皇兄和他早有猜测,只是没想到今日貌似要被证实了!
如果老六所言都是真的,那这父子俩就真的只有被灭口的份儿了!
“你在骗我,你绝对是在骗我!这不可能!”
“王叔何苦还要不承认呢?明日你就要被斩首了,大哥也要死,这些事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瞒也无用。”
恒郡王心神已乱,他根本没想过自己的反应已经间接的承认了这件事,他只是觉得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你休想骗我!安王从来不知道我和他的真正关系,我们之所以走的近,是因为他在宫中经常被人欺负,有一次他被人推入湖中,是我救了他,他一直拿我当救命恩人,我从未说过我是他亲爹!
所以,他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
叶寒瑜心中微微一松,足够了,有这些话就足够了,恒郡王不可能再留着,大哥敢刺杀父皇也得死!
“早在二十七年前,王叔就在想着怎么从父皇手里抢过皇位,还用了这么低劣的手段混淆父皇的血脉,试图让大哥上位,王叔好算计。”
恒郡王突然疯了一般的喊道:“这能怪我吗?凭什么都是父皇的儿子,皇兄生下来就注定是太子?
如果真的因为我们实力不行,比不过皇兄,我也能认了,可是他当上太子只是因为他会投胎!
就因为他是太子,我喜欢的女人进了他的后院儿,如果我是太子他还敢抢我的女人吗?
我若不争,早晚连这条命都会没了。
那皇位就该是我的,我不行也该由我儿子来坐才对!”
第553章 云妃病了
这一刻,叶寒瑜知道,恒郡王的心理完全崩了,他估计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也不知道等他清醒下来时,想到他此时说过的话会是个什么反应。
“王叔有没有什么要侄儿转告给大哥,哦,不对,他是王叔的私生子,顶多算是我的堂哥。”
恒郡王紧紧抓住木栏,“老六,你刚才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你一定是在骗我,安王没出事,是不是,是不是?”
叶寒瑜轻轻的摇了摇头,看向恒郡 王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对了,王叔,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你和大哥拼命隐藏起来的那批私军已经找到了。
只不过,那时还没查出来那批私军的真正拥有者是谁,怕打草惊蛇,便没有公开。
不过,明儿起,那些被你和大哥藏在山里的私兵就要收编进正规军中了,王叔你高不高兴?“
恒郡王:……
只见恒郡王瞬间双眼一翻整个人就摊在了地上。
叶寒瑜完全视若无睹,冷眼扫了恒郡王一眼,抬手掸了掸袍子,然后拎起挂在牢门上的灯笼,转身,走了出去。
……
辰王和叶寒瑜再次进了宫。
此时的安王还在太医院躺着,他府上那位女医确实有点本事,竟然将安王的命保住了,虽然人还未醒,但他的脉息明显比刚开始时强健了不少,看样子暂时是死不了了。
朝阳殿中除了伺候的宫人没外人,一进殿,叶寒瑜就“扑通”一下跪那儿了,跪完也不说话。
把皇上都给跪懵了,“怎么个意思?怎么还跪那儿不说话了?”
辰王无奈叹了口气:“皇兄,老六憋屈啊。”
皇上脸色难看起来:“委屈?谁给他气受了?你还不赶紧起来?”后一句自然是对叶寒瑜说的。
叶寒瑜慢慢腾腾的起了身,然后站在一边继续当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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