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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水星睡袍宽松,她睡了这么大半天,领子滑下来,肩膀白腻得像糊了一层奶油上去,毯子从她腿上滑了大半下来,累在她的脚边,像是女王的长袍落于地面。
她身后的人,目光平静,是女王的骑士。
“您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如果公开的话,就很难再分开了。”唐晚书走上前来,他将落在地面上的毯子拾了起来,抖开重新盖在了许水星的腿上。
“姐姐,我觉得我应该有义务提前告知您,我们现在的关系已经被祖父知晓,公开后,碍于外界的舆论,祖父势必也会插手,如果会为您带来麻烦的话,您会不要我吗?”
他仰望着靠在椅背上的许水星,眼里亮晶晶的,浅棕色的琥珀瞳孔在不算明亮的场景里变成了深棕。
许水星手指动了动,她恍然觉得这个时候的唐晚书像小时候邻居家里养的那条纯血的田园犬,身形高大强壮,眼神锋利尖锐,但是在看见熟悉的人的时候,它的眼神立马就变得温软湿漉,变成最没有攻击性的宠物狗。
可这并不代表它就真的是一只只会撒娇卖萌的宠物狗了。
许水星有些不太确定地将手放在了唐晚书的发顶,“不会。”
她轻声道:“有麻烦的话,解决掉就可以了,就算是玩游戏,我也不喜欢无关人员置喙半分。”更何况,许水星觉得自己对唐晚书是有几分真心的,尤其是这几天过后。
她对上唐晚书幽暗的目光,好吧,她承认,她也是有被对方表现出来的某些特质给吸引到的。
还在学校学表演时,老师曾经说过,热爱艺术的人,是最容易把生活过得一团糟的人,也是最容易被一些没有实际作用的物质给吸引,甚至为此飞蛾扑火。
唐晚书握住许水星手腕的同时,站了起来,他朝许水星弯下腰,将她罩在了身下,“您自己联系工作室,还是我帮您联系?”
“还是说,直接公开?”他语气徐徐,像晚上的风直接穿透了玻璃,吹拂在许水星的脸上。
许水星一怔,因为对方的姿态和口吻明显变得强势,她有些不适应,但这种不适应消散得异常迅速——因为任何姿态,由唐晚书表现出来,都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我……”许水星肩膀撑着扶手艰难地想要坐起来,以至于说话也很艰难,于是被轻易打断。
唐晚书轻易将许水星按回到了躺椅里,他手臂伸到了椅子的侧边,摸到调整躺椅倾斜角度的地方。
他没怎么说话,身体强势逼近,吻骤然落下。
许水星感觉到对方的手指从自己脑后的发间穿过,她膝盖被分开,唐晚书单膝跪在了之间,躺椅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也不是拥挤,唐晚书并未和她一起躺下来,他在上方。
吻是滚烫灼热的,落下来的时候丝毫不含糊,许水星唇齿被撬开,对方嘴里的味道微苦,不知道是吃了什么味道的糖果或者别的东西,像草药的汁水。
她跟着对方,回应对方,她试图起身,又重新被压回去。
小病初愈,她面色像初雪落在草地上,薄薄的一层雪白,足以窥见其后生命力暂时休憩的虚弱。
她想说的一些话,想让对方慢慢来的一些话,全部被对方用舌尖和牙关击得七零八落,化作破碎的低吟。
她恼自己因为是在酒店,所以只穿睡袍,甚至连腰带都只是互相搭在一起,连打个结都不屑于。
唐晚书的吻落在了她锁骨上,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住。
他爱咬人,在片场也咬。
那时候许水星只觉得痛,但因为是在工作中,所以她并未说什么,甚至是纵容了对方。
然而此刻更多的是一阵酥麻从锁骨的位置,贯穿全身,甚至使她小腿和大腿内侧都难以忍耐地痉挛起来。
她回以唐晚书力道更重的一道牙印,在他的脖颈和下颌连接的地方。
唐晚书却在笑,许水星头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这样的事情,连陈达都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的,她几乎一直都是站在主导位置上。
青年笑声低沉,划破空气,传入到许水星的耳朵里。
他手臂圈住许水星的腰身,将许水星从躺椅上直接抱了起来,她体重在他手中轻飘飘的,他甚至有些怕将人给折断了。
“姐姐,我觉得换个地方更利于发挥,您觉得呢?”唐晚书贴着许水星的侧脸,他望见了许水星眼底的水汽,许水星一般不哭,除了演戏的时候,基本上都不会掉眼泪,哪怕是只是示弱,也鲜少让人看见。
他并不是想要以下犯上,但他也不会否认冒犯欺负姐姐带来的愉悦。
…
。
Mercury转发了许水星之前发的那组九宫格玩偶熊照片,并评论:玩偶熊是我送的,因为那天是我和许老师第一次正式约会,玩偶熊是约会礼物。
在发了微博不到两分钟之后,许水星点赞他的评论和转发。
正主公开,影后新恋情曝光,光风霁月的唐家小少爷和一个只会唱戏的女戏子在一起了…任何一条词条,浏览量都会很快破千万。
唐家在大众心目中的形象一直经营得非常好,而且就算形象一般,可只要与之一起比较的对象是娱乐圈的影星,那他们也会自动抬高豪门,贬低影星,他们也说嫁入豪门是每个女明星的梦寐以求。
他们没想到唐晚书居然也跟那些只在乎皮相的低俗男人一样,更加没想到一直将男人视作衣服的许水星居然打的也是嫁入豪门这种主意。
铺天盖地的冷嘲热讽和祝福几乎是对半开。
豪门贵公子和艳俗并且私生活浪荡的影后,不知道该骂前者自降身价还是该嘲后者恬不知耻。
'额,许水星拍这部戏别就是打的这主意吧,就是为了勾搭豪门,毕竟她也奔三了,再过两年无戏可拍,被时代淘汰,是得提前给自己找好退路才是,这波我支持她!'
'但是这两人不搭啊,唐家可是书香门第,要我是他爸妈,可不会要许水星这样的儿媳妇。'
'楼上你做你爹的春秋大梦吧,你儿子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许水星就是什么类型都想玩玩,怎么啦,气死你们这群柠檬精啦,略略略。'
'那个,《画中人》这电影是定女选男,唐晚书女友粉别给自己正主脸上贴金了,是豪门没错,但他不也进圈拍戏了么,还分什么高低贵贱?'
'不知道你们吵什么,我喜欢姐弟恋,这对是我目前在磕到的最仙的品!!!!求喂粮吃!!!'
'就算是许水星,也得讨好唐晚书吧,横什么呢?'
'是啊,富二代最难伺候了,许水星如果想嫁入豪门,可不得好好哄着人家,粉丝估计要难受死了,到处咬人。'
'楼上几位才是急眼了呢,我们水星哪怕是和豪门在一起,那豪门都只能给她提高跟鞋,等着看吧。'
'说的是啊,许水星又不是没和你们口中那些豪门那些有内涵的人才谈过,那不也是他们巴结讨好许水星吗?除了陈达,我就没见许水星在哪个男人身上吃过瘪。'
'陈达也没吃过,那是正经恋爱,陈达不做人,许水星光明磊落。'
莫茉郁闷地大口往嘴里塞羊肉卷,学姐不知道为啥到现在还没起床,她出去拿外卖的时候明明都已经醒了,她吃完后睡了一觉,已经开始准备吃夜宵了,学姐居然还没动静。
她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
这就算被放假休息,也不能这样昼夜颠倒啊。
而且中途肯定醒过,因为恋情这次彻底公开了,如果不是许水星点头应允,唐晚书不敢擅作主张,更别提工作室的公关几乎是在唐晚书发微博之后十分钟不到就开始了。
那肯定都是安排好了的。
微博上乱糟糟的,她懒得看,反正隔一段时间就要因为类似的事情吵翻天,她都习惯了。
“咔哒”
身后许水星房间的门被拉开后关上,门栓重新归位发出的清脆响声,将大口往嘴里塞着羊肉卷的莫茉吸引着回过头。
出现的是唐晚书,在这冬天的夜晚,他就穿了件黑色的短袖,白皙的下颌处贴了两张扎眼的创可贴。
莫茉咽了口唾沫,“小唐老师,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从学姐的房间里出来啊?”
唐晚书笑起来,像一直睡够了或者吃够了之后处于饱腹状态的猫科动物,“因为我们刚刚在一起睡觉,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莫茉:我觉得小唐老师跟之前有点不一样了,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我说不上来
:不是处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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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电影杀青
莫茉慢吞吞将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 “睡……睡一起啊,哦……哦哦,这个没问题,那个……”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你们吃饭了吗?我看见你带回来的东西还没动。”
她没好意思问是怎样的睡觉; 问唐晚书她觉得不好意思; 还是等会问学姐吧。
“热一下就能吃。”唐晚书将打包盒都拿出来,“你要不要一起吃?”
“要!”莫茉连连点头。
厨房里有微波炉; 唐晚书将炒菜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用大号汤碗打包的老鸭萝卜汤他特意用了砂锅慢慢加热。
汤面那层油花被推开,整个屋子瞬间就飘满了鸭汤的香气。莫茉也瞬间觉得自己面前的外卖不香了。
“我去叫学姐出来。”见菜一盘盘端上餐桌; 莫茉将平板盖在茶几上,准备去敲许水星房间的门。
手刚举起来,还没敲下去,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
许水星头发有些乱; 但并不影响她整体的好看; 她整个人显出一种百合花开到极致快要凋谢的靡丽倦怠感。
“我先去刷牙洗个脸。”许水星掠过莫茉,顺手提了下衣领。
“那个,学姐; ”莫茉眨了下眼睛,后知后觉似的,“你嘴巴好像破了,你刷牙的时候可以看看。”
许水星怔了下; 她抬手摸了下嘴巴; 在下唇中间的位置; 微微凸起来一小块血痂。
不用猜都知道是唐晚书咬的。
虽然说是刷牙; 但许水星顺便又脱掉睡衣准备冲个澡; 她脱了衣服才发现,身体明显已经被擦洗过。
但她还是又重新冲洗了一遍,身体许多处都有些酸痛,她对着镜子看了眼后背。
肩胛骨的位置有很显眼的咬痕,不止肩胛骨,后腰和臀上甚至也有咬痕,手臂和腰侧的位置则是掐痕。
做的时候没有很明显的感觉。
从洗手间出去,她选择和莫茉并排坐,唐晚书在她对面。
莫茉憋了一肚子的话,她喝了一大口老鸭汤,深吸一口气,开始了。
“怎么突然就公开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学姐你不知道我微博私信炸了,好多来骂我质问我的,说我工作不负责。”
“而且你和周爸还有工作室都通好气了,就我不知道!”
“其实我觉得不公开也很好啊,虽然他们在那个水杯上面看见了人影,但只要死不承认就行了啊,现在公开了,骂你的人比以前更多了,他们都想看你笑话,他们也看小唐老师笑话。”莫茉就是心疼,虽然她觉得唐晚书人不错,但她其实也一样不看好学姐和唐晚书的未来。
许水星的碗里被盛了满满一碗热汤,另外一只碗里被夹了鲍鱼片和新鲜的冬笋片,她蹙着眉,“又不是第一天挨骂了。”
“莫茉,我不在乎这些,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莫茉盯着许水星的侧脸,她突然对眼前的珍馐美味全然失去了胃口,她眼圈慢慢红了,“我不是第一天知道,所以我一直心疼你啊,他们骂你,我的心就跟被刀子割一样!”
她是为了许水星才决定考电影学院,又为了许水星放弃拍戏,来当她的助理,说她喜欢电影,不如说她喜欢的其实是许水星,所以才会因为那些骂许水星的话感到生气和伤心。
许水星和唐晚书不约而同抬眼看向莫茉,莫茉吸了吸鼻子,“干嘛,我又不是想和学姐搞百合。”
唐晚书收回视线,“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水星给莫茉碗里夹了锅里唯一一只鸭腿,很大一只,一只碗都有些装不下,鸭腿高高地翘起来,“吃饭吧,年底我让周密给你多发奖金。”
莫茉低下头吃饭,过了会儿,她闷闷地说道:”不过不管怎样,都比陈达那个死贱人要好。”
她说完以后,忽然回味过来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在现任面前提前任似乎不太好。
“小唐老师是我见过和学姐最般配的人。”莫茉咬了一大口鸭腿肉,急忙打补丁。
许水星不参与,她夹着米饭慢条斯理地往嘴里喂,用勺子小口地喝着汤。
面上看,她对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