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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嘴,还真是能说会道。
卫黎不善言辞,自然也说不过她。
谢薇被邀请坐下,侍女奉上了茶。
偌大的正厅内,只有他们二人。
一时间,气氛凝滞、尴尬、沉闷。
谢薇淡淡喝了一口茶,面色镇定自若,也幸好她还挺会收敛情绪的,不然这会儿,她还真有点装不下去。
这揽月公主,或是秦湛,怎么都还不来?
就在这时,卫黎突然开口问:“谢姑娘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谢薇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二皇子是觉得我这身打扮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不是,只是与谢姑娘平日的装扮,有些差别而已。”
“今日是揽月公主邀请我,总得要隆重一点,以示我对公主的尊重。”
“听闻你那晚救了揽月一命,恕我直言,你为何要救公主?”卫黎的目光有些逼迫而来。
谢薇有些好笑地道:“救人于危,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这么说,若是落水之人不是揽月,你也会救?”
“自然会救。”谢薇淡定地答。
卫黎的眸光不由得再次落到她的鞋子上,随即又以喝茶的姿势,很快掩饰了。
他眸色渐深,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暗示着。
这双鞋子,跟他记忆中的那双鞋子很像,但不知道是不是凑巧一样的。
两个人各自沉默了一会后,有下人来禀报:“公主到!”
不一会儿,揽月公主装扮精致华美地走出来。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南疆公主的服饰,貌美如花,一双灵动的眸子,闪着几分娇俏动人的笑意。
“谢姑娘,你来啦。”揽月望着厅里的谢薇,忍不住惊叹一声:“今日,你好美!”
谢薇淡淡轻咳一声:“公主说笑了,在公主面前,民女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谢姑娘莫要谦虚,你不打扮的时候我都觉得你很美。如今这样打扮起来,简直让这京城里的其他姑娘都黯然失色了。”
谢薇觉得揽月这马屁拍得让她汗颜,但其实这些都是揽月的真心话。
自护城桥上那一面,揽月就觉得谢薇很美,而且她还很讲义气,又很厉害,还会打架呢。
简直就是她最羡慕的那种人。
两个女孩子在说话,卫黎在一旁也插不上嘴,就独自喝茶。
终于,秦湛也到了。
“实在抱歉,今日公务缠身,在下来迟了一些。还望公主和二皇子谅解一二。”
他一来,揽月也吩咐了开席。
第378章 三人对峙明抢
今日这场宴席,本就是揽月为了感谢谢薇的救命之恩而设立的。宴席开始,揽月最先端起酒杯,对谢薇道:“这一杯酒,我想敬谢姑娘。感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谢薇记得揽月并不会喝酒,她正要开口阻止,揽月却一仰头,把那一杯酒都喝了。
不过,她确实不会饮酒,喝得又急,很快呛咳了起来。
侍女在一旁立刻拍着她的后背,担心又着急地问:“公主,你没事吧?”
揽月摆摆手,“我没事。”
她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又歉意地笑笑道:“谢姑娘,请别介意,这杯酒不算,我重新敬你一杯。”
谢薇见她还要再喝一杯,连忙阻止道:“公主,你的心意我已领了,至于酒,不必再喝了。”
揽月却执拗地摇摇头,她难得笑得那么开心:“不行,这杯酒,我怎么也要喝的。”
说着,她又端起酒杯,闭着眼,一口闷。
这一次,她依旧咳了几声,不过好在没有那么难受了。
揽月笑了笑,似乎已有醉意,“以前我不懂,这酒有什么好喝的?真奇怪,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喝?但是今天,我感觉这酒喝起来……”她笑得有些憨傻起来,“真好喝。”
谢薇差点想扶额,不用问,揽月已经醉了。
卫黎沉下脸,吩咐一旁的侍女:“带公主下去休息。”
两位侍女正要扶着揽月下去,揽月却挣开了她们,不高兴地道:“不要扶我!我也不要下去休息!我没事,没……喝醉!”
她的脸颊酡红,眸子紧盯着谢薇,却出现了模糊的重影,她挥了挥手,“谢姑娘,为何你在我眼里,有好几个?”
揽月站起身,踉跄了几步,来到谢薇的身边,醉眼迷蒙地盯着她,再次憨笑起来。
“谢姑娘,我好喜欢你呀!”
说着,她突然一把搂住了谢薇!
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谢薇,她被揽月紧紧地抱住,双手都失去了自由,又不能用力挣扎,正尴尬着,卫黎示意一旁的侍女拉开揽月。
但是揽月抱得十分紧,头还埋进谢薇的怀里蹭了蹭,像一只乖巧的猫儿,“谢姑娘,其实,我十分羡慕你。”
谢薇:“……”
一旁的秦湛也十分头疼,他没想到,防来防去,还得防女人?
自己媳妇是有多招姑娘喜欢?
一脸幽怨地瞥向一旁的卫黎:“二皇子,你不管管你妹妹?”
卫黎黑沉着一张脸,但是看到秦湛这副气急败坏的样,他忽然勾了勾唇,淡定地说了三个字:“管不了。”
秦湛:“……”
谢薇望着揽月这样,突然有些不忍心,不过也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本应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因为身为公主,背负着家国重任,在这异国他乡,失去自由,失去大好年华该有的单纯活泼。
这一次的事,对揽月的伤害其实是最深的。
她是女孩子,又是高贵的公主,在经历过那样的事后,她心里的伤,谁也帮不了她,只能靠她自己一个人复原。
也就只能借着酒意,才能这么放纵一次。
谢薇忽然低下声,温柔地在她耳边道:“我也喜欢你,公主。”
“真的啊?”揽月高兴地抬起头,两只眸子亮晶晶地盯着她。
谢薇点点头。
也许是有了谢薇的保证,揽月彻底醉晕了过去。
卫黎让侍女扶着揽月回房去休息了。
经过刚才这么一闹,这宴席,自然也吃不下去了。
谢薇和秦湛提出告辞,卫黎却道:“刚才小妹多有失礼,我该代小妹跟两位赔罪才是。两位既然来了,今夜不如留下,好好畅饮一杯。”
秦湛婉拒道:“二皇子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只是公主已醉,还需要人照顾,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说着,他欲拉着谢薇离开。
卫黎却道:“秦将军这话见外了,你我也算是旧相识。这一次来京,我们两个还未好好聚一次,不如就趁今夜这个机会,叙叙旧如何?”
秦湛笑起来,眼底却没有笑意,“我和二皇子并非故人,自然也没什么旧好叙的。”
以前南疆和大虞开战,他们只在战场上相见,那时是敌人。
现在双方协议期,虽然不是敌对关系,但他们到底是两个不同国家的人,代表的立场自然也不一样。
卫黎今晚却似乎执意想留下秦湛和谢薇,他目光也不由得变得深冷起来,“既如此,秦将军请回吧。不过,我和这位谢姑娘,还有一些话要聊。”
秦湛一听,立刻炸毛:“你跟薇薇有什么好聊的?”
“薇薇?”卫黎语气有些嘲弄:“秦将军似乎跟这位谢姑娘的关系很不一般?”
“要你管!”
“在来你们大虞之前,你们的皇上可是有意让你跟我妹妹和亲的,秦将军差点就成了我的妹婿。”
“二皇子也说了,是‘差点’,也就是没成。”
眼看两个人唇枪舌剑的,比在那战场上也差不了多少,谢薇往前走了一步,开口道:“公主的谢意,民女已经收到了。既如此,民女也不便多有打扰,告辞!”
谢薇说完,才不管那两个男人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等等!”
卫黎一时情急,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谢薇的胳膊。
谢薇一惊,也下意识地反抗起来。
秦湛更在第一时刻抬手打掉了卫黎的掣肘,把谢薇护在了身后。
他妖艳的眸底满是冷意,双方成对峙的样子。
“二皇子,你这是何意?”
卫黎面色冷沉,眸光一直盯着谢薇。
刚才谢薇挣扎间走动了几步,裙角微微掀开,让他看清楚了她脚上的那双鞋。
所以,她真的很有可能就是两年前的那个女子。
“唐突了。”卫黎只说了这一声,随即转身吩咐下人:“送客。”
秦湛和谢薇出了四方别院后,他再也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道:“这个卫黎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跟你动手!这是想明抢我媳妇!”
他骂了好几句,却见谢薇一句话都不说,眉眼沉沉,眸光深冷地转过身盯着四方别院的大门。
“薇薇,你在看什么?”
谢薇转头看向秦湛,忽然道:“阿湛,我知道那晚的黑衣人是谁了。”
第379章 认出了卫黎的身份
谢薇的脸色很严肃,让秦湛也不由得敛了敛眸,“是谁?”
“刚才我跟卫黎交手的时候,一脚踢到了他的右边小腿,我听到他闷哼一声,当时我距离他很近,他表情都变了!”谢薇对那样的表情很熟悉:“那不是普通的疼痛反应。”
“所以,你怀疑他就是那晚袭击了四方别院,又挟持你的那个黑衣人?”
当时谢薇在黑衣人飞上屋顶准备撤的时候,当机立断给了他一个飞刀,刚好射中了黑衣人的右小腿。
这几天秦湛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那个人是谁。
谢薇点点头,“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他挟持过我两次。”
说到这,谢薇的目光更深冷了几分。
刚才那一霎,卫黎抓住她的胳膊,两个人的距离极近,不仅让她听到了他吃痛时的闷哼声,还有他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香味。
像冬日里盛开的一种兰花,幽香沁凉。
这种香味,她在他的身上之前也闻到过,而直到刚才,她才终于想起来,她以前也闻过这种味道!
就是两年前她救了林麒云的那一天,在救他之前,她被人挟持着出南岭县城的城门。
当时那个人受了重伤,身上除了血腥味,就是这种淡淡的兰香。
时间有点久远,她第一次在卫黎的身上闻到这种香味的时候,只觉得有点熟悉,一时没有想起来。
但刚才她突然记起来了!
就是这个味道,绝对不会错。
“两次?”秦湛皱了皱眉,“还有哪一次?”
谢薇没有隐瞒,把两年前在南岭县衙后门被人挟持那一次也跟他说了。
没想到,秦湛听了之后,十分震惊:“薇薇,你说的当真?”
“千真万确。”
“……”秦湛的脸色无比严肃起来。
按照薇薇所说,当时正是林麒云追查军中的南疆叛贼的时候,麒云说过,他追那个叛贼到了南岭县衙后门附近就失去了踪迹,他自己也受了重伤昏迷。
也就是说,当时薇薇不仅救了麒云,还在无意中放走了叛贼,而那叛贼,竟然就是卫黎!
堂堂一个皇子,竟然深入敌军军营内充当叛贼。这一次,他又在太后寿宴之际,故意袭击四方别院,有意挑拨各国跟大虞的关系。
由此可见,卫黎对大虞一直是虎视眈眈,贼心不死!
“薇薇,我不能送你回去了,你自己一个人小心点,我要赶紧去禀明圣上,还要修书一封给我师父。”
秦湛急匆匆地说了一句,交代谢薇一声,便先行离去了。
谢薇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也没说什么,叮嘱他小心些。
秦湛刚离开没多久,身后的大门忽然打开,接着,一群士兵冲出来,把谢薇围了起来。
谢薇眸光微闪,转过身去。
四方别院的门口,卫黎双手背后,身姿伟岸地站在那里,目光深邃。
……
秦湛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中,很快给他师父写好了一封信,印上火漆,交给秦家的暗卫,让他加急送往西南军营。
随后,他换身衣服,准备连夜进宫。
他是禁军都指挥使,若发生紧急情况,只要持有令牌,皇上准许他入宫觐见。
秦鸿忽然走进来,一脸严肃地问:“阿湛,这么晚了,你要做什么?”
“爹,我要入宫,有事禀明皇上。”
“何事如此紧急?”
“等我回来再跟你说。”
“你等等。”秦鸿喊住他,脸色更加严肃起来:“皇上近日不见客,你去了,也见不到他。”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