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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坐着一个一身白衣的中年男子,他正在喝茶,看起来闲散随意,一身温润。
那个黑衣男子对他行了礼,道:“主子,里面只有这个小姑娘,她被人关了。”
玉宸抬眼看向谢茵,第一眼,他便觉得这个小姑娘有些面善,他温和地笑了笑,“小姑娘,你为何被人关在那里?”
谢茵也正好奇地打量着他,她有些怯怯地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姚玉儿为什么要把她关起来。
“你家人呢?”
谢茵还是摇了摇头。
“那你被什么人关在了里面?”
“……”谢茵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她怕姚玉儿知道了后,给眼前这人带来麻烦。
她这样子,很显然是认识关她的人,但她不想说,玉宸也不便再多问。
想到刚才他从这边看到对面的酒楼二楼有人扔菜盘子下来,他还在疑惑,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个小孩子的手。
他顿时觉得有问题,便让下属进去看看。
如此看来,这个小姑娘还是有些机灵的。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茵茵。”
“茵茵……”玉宸轻喊了一声,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随后他看向身后的黑衣人:“找到她的家人,把她送回家。”
“是。”黑衣人犹豫了一下,“关她之人……”
“无关紧要的人,不必在意。”
“是。”
黑衣人带着谢茵离开了茶楼,正要问谢茵她家在哪里时,不远处的小桃却一眼看到了谢茵,她惊得立刻跑过去,一把把谢茵抱在了怀里。
“茵茵,茵茵你去哪了?担心死我了!”小桃一边哭一边问。
谢茵也忍不住抱着她呜呜地哭起来,“小桃姐姐,我好害怕。”
“不怕,不怕啊,小桃姐姐在这里呢。”
两个人抱着哭成一团。
一旁的秦湛、关志和石头在看到谢茵好好的时候,也松了一口气。
秦湛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黑衣人身上。
此人戴着面具,身上气势不同常人,很难让人忽视。他的脚盘很稳,握剑的手很有力,一看便知武功不在他之下。
“兄台是哪位?多谢你救了我家小妹。”
黑衣人见谢茵已经找到了家人,他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秦湛立刻追了过去,黑衣人见此,也不顾在大街上,立刻展开轻功飞了起来。
秦湛眉一沉,也紧跟着追了上去。
然而黑衣人身形诡变,他专挑人多的地方去,左拐右绕,秦湛原本都快跟上了,只因为有路人挡了一下他的路,一转眼便看不见黑衣人的身影了。
秦湛皱紧了眉,此人武功高强,身份神秘,不知是敌是友。
在京城有这样的人物存在,他竟然还不知道,这件事可不容小觑。
等他回到原地,众人也等得着急。
“秦公子,刚才那个黑衣人是谁啊?”
秦湛摇摇头,“跟丢了。”
关志惊讶地道:“你都跟丢了,那人……”
石头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别说了。
秦湛站到谢茵面前,弯身问:“茵茵,你怎么样?吓到了吧?”
谢茵轻轻摇头,“姐夫,我没事了。”
有了小桃的安慰,谢茵现在情绪好了很多。
“刚才那个救你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谢茵摇了摇头。
“那是谁把你带走,又关起来的?”
“……”谢茵咬了咬唇,才说:“是……姐姐。”
“什么姐姐?姐姐昨天根本没回来,她怎么会去接你呢?”小桃着急地说道。
谢茵摇了摇头,“不是这个姐姐,是以前的姐姐。”
她这么一说,小桃和秦湛才反应过来——是姚玉儿!
昨天他们一着急,竟然忘了这事。
他们也压根没想过,姚玉儿竟然胆敢做这样的事!
小桃气得捏了捏拳头,“别怕,茵茵,等姐姐回来了,她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嗯。”谢茵也重重点头。
秦湛摸摸鼻子,没说什么。
以谢薇的性子,若她知道有人欺负了她妹妹,估计能跟那人拼命。
涉及到姚玉儿,估计也跟她们之间的旧怨有关。这件事他也不便插手,还是等谢薇回来了再说。
“走吧,先回去,大家也都回家去休息一天,今天面馆不营业了。”
秦湛送小桃和谢茵回到了柳树巷,又叫来了以前保护谢薇的那两
。
个秦府暗卫叮嘱了一番,然后才回府。
……
黑衣人见秦湛离开后,才回到了茶楼。
玉宸侧目看他一眼:“怎么了?”
黑衣人附耳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玉宸听后,微微皱眉:“秦相倒确实有个女儿,好像是叫秦瑛。可那应该有十几岁了吧?刚才的小姑娘不过才七八岁,怎么会是他的妹妹?”
黑衣人点头。
“再说,胆敢绑架秦相之女,那人的胆子也太大了些。”
黑衣人没说话。
玉宸随后问道:“让小八去打听的事,打听得怎么样?”
黑衣人立刻道:“暂时没有。”
“想办法再去曹相府一趟。”
“是。”
……
下午的时候,姚玉儿带着秋霜来到了酒楼。
门口的两个男人依旧守在那里,她示意一眼:“她还在里面吧?”
“夫人放心,我们兄弟一步都没离开,人就在里面。”
姚玉儿满意地抬了抬下巴:“开门。”
男人依言打开了门。
姚玉儿和秋霜进去后,环顾了一眼,却是连谢茵的人影都没见到。
只见窗户大敞,桌子上的菜盘也所剩无几。
她惊怒地转身瞪着门口的两个男人,“人呢?哪去了?!”
两个男人此时也愣住了,屋里的小姑娘呢?
吓得连忙跪下求饶:“夫人,我们兄弟俩真的一直都在门口,连口水都没喝,也没去茅厕,这人,这人……”
“没用的蠢货!”姚玉儿骂了一句,转身就下楼去了。
她好不容易把谢茵骗来了,原本指望着可以借此来引出谢平,也可以威胁谢薇的,谁知道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打草惊蛇后,这种机会不会再有下次了。
若是谢薇知道了,还会来找她麻烦的。
……
谢薇半下午的时候回到了京城。
一进城,她就去了一趟面馆,原本是想找石头跟他说事的,谁知道却见面馆关门,上面写着:“今天歇业一天”。
谢薇疑惑地皱起眉,奇怪了,好好的为何要歇业?
她转身又去了柳树巷,原本是想找小桃问问的,然后就发现小桃和谢茵都在家里。
两个人看到她,瞬间就抱着她直哭起来。
谢薇愣了片刻,连忙问她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她们说完,谢薇不怒反笑,只是笑意有些耍骸昂酶鲆τ穸也蝗フ宜榉常拐疑衔业穆榉沉恕!�
敢伤害她妹妹,她是嫌命太长了!
谢薇当下连犹豫都没有,转身就去了曹相府。
。
第414章 怒斥姚玉儿
谢薇不是一个做事冲动的人,所以之前姚玉儿怎么作,只要没真切地伤害到她,她都可以无所谓,最多给她使一点绊子,让她的日子没那么好过。
好比上一次她让“七煞”那些人绑架她,阻止她成亲。这件事没成功,谢薇也懒得去计较,只是让春兰故意去了一趟曹相府,给她一点堵心,后来她为此小产,谢薇可一点也没觉得她可怜。
要不是她先抄录了一份药单,说不定姚玉儿还要把她流产的事嫁祸到她身上。
由此可见,姚玉儿小产说不定是有预谋的,估计她早就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保不住孩子。
反正不管怎么说,谢薇其他事都可以忍了,但是这一次她敢去碰茵茵,这就触及到她的底线了。
一个姚玉儿,胆敢欺负到她头上,她一定不让她的日子好过。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
谢薇气势冲冲地去往曹相府,大有一番要掀翻了曹相府的架势。
隐藏在暗处的秦府暗卫见此,也吓到了,其中一人连忙回秦府报告这件事。
谢薇来到曹相府,门口的护卫拦着她,谢薇冷笑一声,只道:“我叫谢薇,找你们的玉夫人。就跟她说,她若是不见我,我便把她的所有事情都告诉给别人。”
护卫打量了她一眼。
谢薇这一次出门,为了便利,所以还作以前那身打扮,长发高束,英姿飒爽,气势逼人。
护卫看她像是不好惹的主,只好进去通传了。
临水居内,姚玉儿原本想装作身体不适,拒不见客的,可是听到来人的通传,她气得心都颤抖了几下。
好你个谢薇,竟敢这样威胁她?!
她阴沉着脸,吩咐道:“去,把她叫进来。”
她就不信了,在这曹相府里,她能把她怎么样?
门口的谢薇得到允许后,大摇大摆地进了曹相府。
与此同时,在书房里的曹东运已经接到了消息,他面色沉冷地问:“她叫什么?”
“那位姑娘说她叫……谢薇。”
曹东运喃喃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查一查此人来历,跟临水居的那位有何渊源。”
“是。”
“少爷人呢?”
“……”下人面露难色。
曹东运眼神一冷,“他人呢?又去哪了?”
下人连忙跪下请罪:“老爷恕罪,少爷他……他一大早去了如意坊。”
“混账!”曹东运气得一拍桌子。
下人害怕得浑身发抖,什么都不敢说。
沉默了一会,曹东运才开口吩咐:“去,把人给我找回来!”
“是,小的立刻就去。”
等书房里只剩下曹东运一个人时,他才神色疲倦地闭了闭眼。
他就曹良这一个儿子,却如此地不长进,若是……
想到什么,曹东运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愤恨压都压不住。
……
谢薇在丫鬟的引领下,来到了姚玉儿住的临水居。
一路走来,谢薇大致打量了一下。
要说姚玉儿倒确实有些手段,看这院子的位置和布置,说明曹良对她还真不错。
谢薇冷嗤一声,前面的丫鬟停下道:“姑娘请稍等,奴婢进去通传一声。”
谢薇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丫鬟出来了,邀请道:“姑娘,里面请。”
谢薇进了屋子,在正厅坐下。
随后有丫鬟进来奉上了茶水和点心。
等了大约片刻,姚玉儿才在秋霜的搀扶下出来。
她一出来,笑吟吟的,温柔地道:“姐姐今日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她这副模样,倒像两人关系极好。
谢薇看她这副假面孔,冷笑了一声,做戏嘛,谁不会?
她放下茶盏,慢悠悠地笑:“听说你前阵子小产了?这不是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嘛。”
听到“小产”两个字,姚玉儿的脸色僵了一下,谢薇这是专往她心上插刀。
即便这样,她也还是忍了下来。
周围有很多丫鬟,她不能表现出什么异常,否则在这府里,她又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当然,她也不敢把这些下人全都赶出去。
即便她笃定谢薇不敢做什么,但她心底也害怕。万一谢薇要做伤害她的事情,没人来帮她,她就吃亏了。
大概,这就是“做贼心虚”吧。
姚玉儿轻叹一声,神色有些哀痛地说:“多谢姐姐关心,大概妹妹是没那个福气吧。”
谢薇笑了一声,笑得有些怪异,“谁是你姐姐?”
她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戳穿姚玉儿,“少给我在那装姐妹情深的白莲花。我从来不是你姐姐,你也不是我妹妹。姚玉儿,有什么话,咱们今天当面说清楚。而且,我警告你……”
“来人啊。”姚玉儿忽然喊了一声,打断了谢薇,她吩咐丫鬟道:“我有些饿了,去看看后厨有什么吃的,给我端一份来。其余人,也都下去吧。”
包括秋霜在内,姚玉儿全都打发下去了。
谢薇静静地看着她“表演”,没有参与其中。
她对姚玉儿的这些心眼没兴趣去拆穿,她在曹相府过得怎么样,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等到屋内只有她们两个人了,姚玉儿脸上的神情也终于变了,不再伪装和善,变得冷漠和讥讽。
“谢薇,我不知道你今天突然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我自问,我没得罪过你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