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泷九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抹扑腾的嫩黄。
“黄莺?”泷九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清晨?黄昏?”
窗外只有些许微弱的光,一时之间,不知晨昏。
“日出了。”黄莺的笑声极是悦耳,“您睡了整整一天。”
泷九闻言一怔,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龙八呢?他醒来没有?”泷九想起龙八受了伤,有些担心,“他没事吧?”
黄莺摇了摇脑袋,“龙八还没醒呢,句芒少主说,伤势无恙,只要多休息几天就行了。”
“真是的,怎么莫名其妙就受了伤呢?”泷九嘟囔着跳下床,跑到窗边推开窗子,天边刚翻出鱼肚白,就几句话间,旭日东升,鸟鸣声此起彼伏响起,最后和成一片。
“你们都起这么早啊?”泷九本来还想接着睡一阵,他们九龙殿里,除了龙族的族长龙一,辅佐龙一的龙二,其余七个都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懒神,当中懒出境界的龙七,泷九上课,只是非得等到阳光照进屋里才起床——虽说那窗子是朝西开的。
可能是睡了一天已补充足了睡眠,泷九甩了甩胳膊,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黄莺使了个小法术,为泷九打来清水,沁凉的水泼上脸,泷九狠狠打了一个颤。
“真——痛快!”泷九长叹一声,突然觉得早起是一件幸福的事。“小黄莺,你们早上都吃什么啊?我听人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们早上起来都是吃虫子吗?”想到虫子宴,泷九又打了个寒颤,如果少昊用这种东西招待他们,她一定打包了龙八立刻回九龙殿!
黄莺咯咯笑了两声。“当然不是了。普通地鸟儿才吃虫子地。您想吃什么告诉黄莺就行。黄莺帮您准备。”
“什么都有吗?”泷九好奇问道。“我想要百花蜜露、丹果、棠梨!”
“丹果?”黄莺似乎没听过这个名字。疑惑了一下。泷九解释道:“是丹木结地果子。丹木很多地方都有。但是我要地是峚山生长地。用玉膏灌溉五年以上地丹木所结地五色丹果!那果子。香甜芬芳。齿颊留香……”泷九想到那滋味。顿时沉醉不已。在九龙殿地时候。每次几个哥哥犯了错被二哥责罚。都是罚去峚山帮她采丹果。自然。不是腾云驾雾飞来飞去。其中限制颇多。来回少则半载长则一年。几个哥哥不争气。泷九便有了口福。这番离开九龙殿。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尝过丹果了。想起来都流口水。
扶桑岛上只怕是没有这种东西了。黄莺拍打着翅膀说:“您稍等一下。黄莺要问问句芒少主库里有没有丹果。百花蜜露和棠梨。黄莺会让人即刻送来!”说着小脑袋一点。向外飞去。
泷九一怔。叫了一声:“等等我。我也去!”跑到门口一看。只见那黄色地影子消失在假山后面。泷九想也不想就追上了上去。只是一个拐弯之后。那黄色地影子便再寻不到了。
“唉。怎么跑这么快呢?”泷九跺了跺脚。举目四望。到处都是鸟叫声。却见不到一只会说话地鸟儿。
突然,泷九眼尖地发现假山边上躺着一只死鸟,那只鸟只有蜜蜂大小,在初冬的早晨一动不动地两脚朝天躺着,泷九从未见过一只鸟儿这样躺着,除了死鸟。
泷九走到假山边上,瞪大了眼睛打量那只僵死的鸟儿,叹了口气。“想不到少昊治下竟然也有冻死的鸟儿……”
“你才冻死了……”一个细细的声音传入她耳中,泷九一颤,左右张望,“谁?是谁在说话?”
“我啦……”
泷九上下一看,眼睛最后定格在那“死鸟”身上。那只“死鸟”眼睛眨了眨,两只翅膀抖了几下,身子极轻盈地蹦了起来,泷九被吓得退了一步,那鸟儿扑腾了几下翅膀,最后落在假山上,做了个类似伸懒腰的动作。
“你没死啊?”泷九凑近看他,眼睛一眨,那鸟儿也太小了吧。“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做什么?装尸体吗?”
那小小鸟“白了她一眼”——泷九好奇地想,明明一副鸟的样子,怎么动作表情这么丰富呢?
“我是蜂鸟,你们龙族的人都这么少见多怪吗?”
“蜂鸟?”泷九呵呵两声,“你可真小啊,像蜜蜂一样。你们蜂鸟都喜欢装尸体吗?”
蜂鸟的翅尖左右摆了摆,“第一,我不是在装尸体,我只是在晒太阳。第二,那只是我个人的兴趣爱好,不是所有蜂鸟都喜欢。”
“哈哈,你这只鸟儿真有意思!”泷九戳了他的肚皮一下,蜂鸟啊地一声飞了起来,怒道:“你怎么这么没礼貌!第一次见面就戳人家肚皮!”
“第一次见面不可以,那第几次见面可以啊?”泷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戳了他一下,蜂鸟气得直哆嗦,“你你你你,你怎么这么不害臊啊!男人的肚子是能随便乱戳的吗?”
泷九哼了一声,“女人的肚子就能乱戳了吗?不对,我想说的是,你只是一只鸟啊,你是男人吗?”
“我当然是!”蜂鸟挺了挺胸膛,“我可是百鸟盟的长老!还有,你没听出来我的声音很低沉,很有男人味吗?”
泷九无语了半晌,实话实说,“还真没听出来,也没看出来……”
蜂鸟挫败地垂下脑袋,随即又气愤地抬起头来,“就算你没看出来,也不能随便戳一只鸟啊!”
泷九头晕脑胀地望了下天,“什么乱七八糟的呀……”终于,她想起自己的初始目的了,“蜂鸟长老,你知不知道黄莺往哪个方向去了?”
蜂鸟见泷九称他“长老”,便拿出了“长老”的风度来,轻咳两声,“没看到……”
泷九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没看到还装深沉!想了想,泷九换了个问法,“那你知道句芒这个时候会在哪里吗?”
“哦……原来是找句芒少主啊,早说嘛!”蜂鸟斜了她一眼,飞了起来,泷九以为他要飞在前面给自己带路,谁知道那蜂鸟扑扑几声飞落到她肩上,翅尖往前一指,“直走。”
泷九疑惑地捏住他的翅尖,“你干嘛不飞啊?”
“你没看到我很小吗?”蜂鸟不悦地抽回翅膀,“我不适合长距离飞行,太累了!”
泷九仔细打量了他半晌,扑哧一笑。
“你笑什么?”蜂鸟狐疑地看着她,觉得准没好事。
泷九轻咳两声,笑道:“你真像我七哥,四海八荒,天上飞的找不出比你们更懒的了!”
在蜂鸟的带领下,泷九走过一段小木桥,看到湖心亭里正停笔听黄莺汇报的句芒,句芒身旁坐着一人,灰溜溜的,却是颛顼!
泷九眉一扬,听到蜂鸟说:“就是这里了,你自己过去吧,我要去补眠了。”说着扑扑几声,飞到最近的一座假山上,找了个好位置装尸体——是晒太阳……
泷九蹬蹬蹬跑了过去,句芒和颛顼都听到这声音,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不一样的是,句芒表情一怔,颛顼则是一沉。
“早啊!”泷九不以为意地朝两人摆摆手,眼睛瞥过桌面的竹简,看来是句芒在教颛顼要处理政务。
句芒微笑着对她点头,颛顼哼了一声,也点点头。
“听黄莺说你想吃丹果。”句芒说到这里,颛顼又是一哼,“正好库里有存,我这便让人给你取来。”
泷九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扶桑还真有,大喜过望,“扶桑真是块宝地啊!”
颛顼觉得泷九是个被哥哥们宠坏的孩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五色丹果十分珍贵,玉膏灌溉,开五色花朵,结五色果实,食一粒便三月不饥,全天下也就峚山有这样的丹木林,而这丹木林每年产出的五色丹果有七成归了九龙殿,诸方小国的贡品,只不过是泷九的零嘴!
泷九自然不知道这些事了,就像颛顼说的,她只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第十一章天蚕丝,诛仙剑
黄莺领了命下去,不一会儿就送来了百花蜜露、棠梨,还有一盘色泽鲜亮的丹果!泷九欢呼一声,扔了一个在嘴里,幸福得眯上眼睛,见句芒和颛顼正埋头作业,拈了个果子递到句芒面前,句芒一怔。
“要吃吗要吃吗?”泷九的眼睛闪闪发亮,“好甜好甜的!”
泷九喜欢甜食,句芒想。
微笑着摇了摇头,句芒说道:“我不饿,你吃吧。”
泷九虽然不喜欢颛顼,可讨厌归讨厌,可还是客气地问了一句,“你呢?你要吗?”
颛顼也摇了摇头,对泷九的怨念虽然减了几分,但仍在。
泷九左右四望,问道:“少昊呢?北溟呢?”
听泷九这么一问,颛顼的怨气又加倍回返。“做琴去了!”
“琴?”听颛顼这么一说,泷九眼睛一亮,“在哪里?”
句芒答道:“离此不远,我让黄莺带你过去吧。”
泷九连连点头,“好啊好啊!”说罢仰头灌下百花蜜露,抬手一擦,又把棠梨和丹果装成一盘,一并带上。“那我去找少昊和北冥了!再见!”
句芒淡淡一笑。颛顼别过脸不去看她。若不是因为她。叔叔也不会这么忙了!
泷九跟在黄莺身后。抛了个果子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北溟怎么跟少昊在一起啊?蓐收呢?他又跑哪里去了?”
黄莺拍着翅膀脆声答道:“北溟在帮君上处理扶桑木。蓐收少主去了南方取天蚕丝。应该就快回来了。”
“取天蚕丝做什么?”泷九好奇问道。
“当然是给你这只傻龙做琴弦!”从天而降地一个暴栗。泷九啊地一声捂住脑袋。回头怒瞪始作俑者。
蓐收双手笼在袖中。笑眯眯地歪头看她。“傻龙懒龙。你不会睡到现在才起来吧!”
泷九瞪了他一眼,揉了揉后脑勺,“什么天蚕丝,给我看看!”
蓐收自袖中取出一团雪白的东西,泷九接过,只觉得触手冰凉,十分舒服。蓐收说:“这天蚕丝可珍贵着,嫘祖娘娘手上也就那么几件,若非看着我的面子,你还得不到呢!”
嫘祖娘娘是黄帝的妻子,对蓐收这个孙子极是疼爱,天蚕丝虽说珍贵,若不能得其所用也只是废物。听说少昊得了扶桑木,想来天底下也只有天蚕丝能做扶桑木的琴弦了,当下取了五弦长给蓐收。蓐收也是个贪心的家伙,见五弦长就一小点,便撒娇了几句,嫘祖娘娘心一软,整团都给了他。
“那还真要多谢你啊!”泷九笑眯眯地扔了颗丹果给他,她是个不记隔夜仇的人,连对着颛顼都能笑一笑,更何况是蓐收。既然蓐收千里迢迢帮她取了天蚕丝来,她自然也会报之以丹果了。“请你吃的!”
蓐收接过果子,眉头一皱,嘟囔道:“怎么这么眼熟……”清甜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色泽鲜亮让人垂涎欲滴,蓐收扔进嘴里吧唧两下,眼神一亮,疲累饥饿一扫而光——这是丹果!
十年前,龙三打了两筐丹果过来,留了一筐在扶桑,说是以备不时之需,放在宝库里一直也没人去动它,只有蓐收好奇又贪嘴,禁不住香气诱惑偷了一把尝鲜,被句芒指责了几句,说是人家寄存的东西,不能随意乱动。如今泷九一来,句芒哥哥立刻忘了那些原则,忙不迭地送了一盘子过来……蓐收思及此,好心情又低落了下去。
他哪里知道,龙二这丹果本来就是要进贡给泷九的,十年前留在扶桑以备不时之需,其实是以备下次犯错之需,最终都是要入了泷九的口,形式如何,倒不重要了。句芒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只是蓐收不知。
见蓐收的嘴巴突然撅了起来,泷九疑惑地扬扬眉,只当他是飞太久累了,倒也没有多问,倒了一把丹果在他手中,“多吃一些会舒服一点的!”
蓐收看了看手里的丹果,又看了看泷九,点点头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找父王。黄莺,你不用跟着了。”
泷九跟在蓐收身侧,在一团天蚕丝中找端头。“蓐收,你这天蚕丝好多啊,都够做件衣服了……”
“其实,我是觉得你那块扶桑木太大了,做两三张琴没问题啊,真希望父王也给我和哥哥做一把!”蓐收向往地说。
“你和句芒?”泷九讶异地抬头看他,“你也会弹琴吗?”
“句芒哥哥会的,我虽然不会,但是可以学的嘛!”蓐收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也不会吗?我们一起学嘛!反正一个是教,两个也是教!”
之前蓐收喜武不喜文,抚琴这种风雅之事实在不适合他的性格,敲锣打鼓他倒还在行一点。那日闻少昊仙音,又见连泷九都要学琴,自己好胜心一上来,便也想顺便学个一二。
转了个弯,两人便看到散了一地的木屑,以及坐在木屑中央的少昊。少昊手中一把银光闪闪的刀飞速移动,一眼看去只见刀影不见刀身。北溟坐在一旁的大树下闭目养神,说是来帮忙,倒不见他做了什么。
“北溟!”泷九见少昊专心致志便没有去打扰他,溜到一边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