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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能否请教原因。”
“天昊曾受人一恩,纵轮回三生也不会相忘,他辜负宓妃的并非是情,乃是命。”少昊缓缓道来,观察着伏羲帝脸色。
世人皆知天昊恋慕洛水宓妃多年,终于修成正果不知道天昊欠了另一个人一条命,一个诺言脱,唯有还恩。
未必关乎感情也未必无关感情。
“少昊帝君说的那人又是谁?”伏羲帝暗抑怒火。
“请允许少昊保守这个秘密。”少昊道,“伏羲帝为女出气以杀他泄愤,但元神不灭,多少次轮回,他都不会忘了那个诺言。”那一诺,他刻在了心上,多少次几乎要冲破凝血珠的封印,却被少昊狠狠压下。
伏羲帝最疼爱这个小女儿,从小到大,未让她受过一点委屈,天昊如此对她,就是死一千次也难以泄他心头之恨。
“既然是少昊帝君开口,我们岂会不从。”声音从帘后传来,女娲人未到,声先到,显然已在帘后听了许多。
伏羲帝不悦地看向女娲,女娲对他点了点头,示意稍安勿躁。
“我们可以讲天昊交给帝君,但是有一个要求。生生世世,他不得再踏入东荒一步,不能现身在大荒。”女娲顿了顿,道,“这要求并不过分。”
“是不过分。”少昊微笑,“两位大度。”
既然他的心已经不在了,留着人,杀了他,又有什么意义?
女娲事后对伏羲帝说:“那个人,无论他要什么,都给他吧。”
伏羲帝不解。
女娲说:“他于我有恩,于天下人有恩,纵然天下人都负了他,我们也不能忘恩负义。”
他知道她这几十年来捏土造人,是受人之托,今日方知,是受少昊之托。
然而当日却是他一手灭掉了数十万人……
伏羲帝无法理解少昊的做法,句芒也是。
句芒送少昊离开。
女娲对句芒说:“除了那个女子,这世间万人,他在乎的大概只有你们兄弟了,想起从前,你还能对他狠下心吗?”
想起从前……
他觉得从前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然而跟他们的一生比起来,那仿佛就在昨天,却是一辈子回不去的昨天。
“他杀了九。”句芒冷冷说,“我自愿炼化凝血珠,一为报恩,二为护族,战场屠杀,我可以无情,但对九,我视若亲人,她爱他至深,他却对她无情无义,这样的人,我很难开口叫他父王。”
“九没有死。”女娲说,“她被封印在从极渊。”
句芒一惊。
女娲又说:“句芒,你想想,为何少昊能够杀死四灵族所有人,却独独只是封印了九?他若真对她无情无义,为何没有杀了她,却是封印了她?”
万年以后,九恍惚地也想起过这个问题:他为什么不杀了她,却要封印她?但当时,那问题一闪而过,答案快得来不及
她的心里便只有怨恨和怅然。
现在,句芒问他,“你是否后悔过自己所做的事?”
少昊微笑看着他,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今已是独当一面的神君。“有些事不能后悔旦连你自己都否定了自己,那支撑着自己活下去的信念又是什么?”
句芒忽然想说,那就不要活了。
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明知是错,却不道悔改,这样也可以吗?”
“什么是错,什么是对……”少昊喃着,苦笑摇头,“如果世间万事都可以重来,那无论多少次回到从前,历史也不会改变。因为我们还是我们再次面对抉择,选择依然如昔。”
看着少昊离的背影,句芒突然跪下。
听到那一声闷响,少昊脚步蓦地一顿。
一你养育之恩。
二拜,你父子之情。
三拜你护孤之义。
三拜之后,恩断,义绝!
我或许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无法解你的做法。
“少昊帝君一路珍重。”少年的声音不带任何感**彩。
少昊笑了笑,一步步离开。
五百年,三个响头。
他本也不指望能得到什么事到临头,竟还是有些难过。
姜说叛亲离,你值得吗?
别人怎么想何干?但连他们都不信他……
一股寒意侵入骨髓,少昊蓦地一僵快了脚步赶回客栈,没有来得及去看众人的眼神,关上门的瞬间,人便重重倒下。
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狠狠插入四肢百骸,血液滚烫如岩浆,骨髓却冻成了冰针,一点点地刮过骨骼,发出刺耳的声音。
少昊紧紧咬着嘴唇,豆大的汗珠一滴滴落下,很快湿透重衫,炼狱的折磨也不过如此啊!鲜血一口一口呕出,腥甜的气味呛进气管,让他忍不住一阵猛咳,几乎要将心脏咳了出来。
销金丸,销金丸……
销筋噬骨,原来竟是这种感觉。
一半是火海,一半是冰川。
一半是油锅,一半是刀山。
“咳咳……”鲜血染红了大幅衣袖,妖异如曼珠沙华。
脑袋如被巨石碾过,挤压着神经的疼痛,铺天盖地的黑暗,让他不住抽搐,仿佛涸辙的鱼,绝望地等待终将到来的死亡。
即便晕过去,那种剧痛也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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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的少昊,始终是高大的,镇定自若的,无所不能的,谈笑间,天地色变,乾坤逆转,即便是在最恨他的时候,她仍然不得不承认,少昊的强大,无人能掠其锋芒。
然而现在的他,甚至连求死都不能。
句芒……
句芒,你伤了他的心呐……
九突然一阵心酸。句芒是因为她,也或许不只是因为她,才与他决裂。她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的,是看到他伤心,她还会觉得难过。
他一定是痛到了极点,若不是微微起伏的背,她一定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忍受这样的折磨了,但是每一次,她都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连闭上眼睛都不行。
如果死了,那也就好了,活着那么辛苦,为什么不死了算了?
蜡金的脸色,唯一的血色是咬破的唇。
少昊,你怎么会这么狼狈,你也会这一天啊……
九想哭又想笑,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有看着。
曾经在长留山,他能感觉到她,现在呢?
他没有了法力,只不过是一个凡人。
他百病缠身,甚至不如一个凡人。
有没有人……来帮帮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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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昊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拍在门板上的力气很大,似乎不把门敲破不会罢休。
一身狼狈,却没有时间去收拾,只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简单整理了一下,便去开门。
拍门的是店小二,看到他的模样脸色一变,仿佛吞了只苍蝇,一双眼睛往里乱瞟,好像怀他在里面杀人分尸了。
“你,你……”小二说话也不流利了,但看着少昊的眼里分明是鄙视和恐惧,“有人找你!”
来找他的是天昊。
天昊并不比他好多少,都天神煞受了伤,又被伏羲帝轰了三掌,苦苦支撑着一口真气不散。
天昊看着他的眼神,同样不比外人好多少。(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
第四十九章梦里花开
进来坐吧。”少昊撑着走回房坐下。
一身血污,稍显凌乱的头发,可骨子里还是那个优雅自信的少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什么样的人,对你来说不重要。你欠九的恩情,我会告诉你怎么还。”少昊说,“九在从极渊,你知道的。”
天昊的眼神一冷。
“七千年后,她便会苏醒。”
天昊一惊,半信地看着少昊。“她没死?”
“她不会死,只会沉睡。”少昊,不管天昊能不能理解,“我需要一个人去唤醒她。”
“为什么是?”天昊问。
“只能是你。你是水神,从极的封印太强,但你进得去。你欠了她的,也必须还。而我能找到的人,也只有你。”少昊顿了顿,问道,“鸿钧老祖给你姻缘卦上如何说?”
天昊沉默不语。
少昊又说。“并非人人都有姻缘。更多。只是因缘。这世间有资格站在她身边地。只有北溟了。”这句话由他口中说出。仿佛是亲手在胸口剜了一刀。痛得血肉模糊。
“如今地大荒。气失了九成以上。大巫。或者妖神。除非上天庭。否则都不能长存。你可以自己选择。上天庭。或者入轮回。”
再过上千八百年。估计天庭那些妖族都会忘了自己本来面目。只当自己从来是神仙。天与地。终于真正地分开了。那些修仙问道地人。在这灵气几乎尽失地大荒。也难以有所作为。
仙。妖。神。魔。
这一切地一切。又有什么不同呢……
“入轮回。”天昊说。“下一世要忘了她。”
如果她的身边没有他的位置,那何必要留他独自神伤?不如两两相忘。
少昊看了他半晌,才笑道:“你和我们都不相同。”
他们只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不小心欠下了一笔无法勾销的债清了,也就散了。
“你去冥界,找到后土娘娘,她会帮你。”
天昊离去前说了一句。“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杀了你,但现在看来,杀了你反而是救了你。你还是好好活着吧。
”
那个俊美优雅的贵客竟然是臭名昭彰的少昊。
姑娘们碎了一地的芳心。
一夕之间,少昊的待遇一落千丈。
那些人怕他,骂他|他。他们都是黄帝的子孙,忘记了对帝的仇恨,却不忘对少昊的憎恨。
自己打了一桶水净身,冬天里,他只有用冷水擦拭身体。
她知道,他最是爱洁的人何能忍受一身血污汗湿,但看到他一边咳着,一边用冷水沾湿干布,她忍不住一阵揪心。想要闭上眼睛,却无能为力。
这一场戏,她只有睁大了眼睛头看到尾,不能哭,不能笑,不能喊,不能逃避。
她想起在扶桑时起在昆仑时,她偷看他换衣服半夜潜入他的房间,隐约记得他领口处露出的白皙肌肤微束起的柔韧修长的腰身,却从来不知道身上竟有这么多的伤痕……
心口处、肋间的肩上,一剑穿透便是两处伤痕。手臂内侧深深浅浅密布的刀伤。更有些伤,看上去似乎已很久远,大概是五百年前,东夷战争中受的伤……
九心想,她从来没有了解过少昊。
他是个温文儒雅的琴师,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却也是个真正的战士……
九,你心软了吗?
不不不!不能心软!
这些都是他自找的,如果当时受伤的不是他,死的就是你和北溟了!
他杀了你的哥哥,杀了那么多人,他罪有应得!
对,他罪有应得,不能心软!
她只是觉得心酸啊……
红颜迟暮,英雄末路。
他天生适合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睥睨天下,吞吐八荒,而不是在这一间简陋的客栈里忍受着别人的白眼,忍受着别人背后的唾骂,在冬天里撑着身体,颤抖着亲自打水,用冻得发紫的手擦拭满是伤痕的身体……
她恨他,却宁愿他得意洋洋地享受着成功者的荣耀,让她可以恨得毫不犹豫,恨得理所当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恨着,却痛着……
他不知道他身边有一双眼睛,冷冷望着他,提醒着自己恨他……
睡梦中,眉头也不曾舒展开。九在想,他梦到了什么,是自己吗?他梦中的她,又是什么模样?
梦里七千次莲花的开落,她笑着来到他的面前,拉着他的手,小小软软的手,几乎要嵌进他的掌心。她的眼睛是杏圆的,常常带着丝调皮的狡黠,说些让人忍俊不禁,又气又笑的话。笑起来,眼尾微微向上挑,弯弯两泓如新月秋水,波光盈盈,仿佛揉碎了漫天星沙。她羞涩地低头一笑,浅浅的酒窝,让人几欲醉死其中。
—少昊少昊,你说我们回九龙殿好不好啊?
—你说好,那就好。
—少昊少昊,我脚麻了,你背我好不
—好好好……
——少昊少昊,我们永远都不分开好不好啊?
……
那个娇俏的小九,只喜欢缠着他的小九,依然爱着他的小九,只有梦里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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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镇上的人得知少昊帝君已经跟个废人差不多,那些恐惧便被愤怒取代,仿佛现在的少昊谁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