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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阶段每年偶尔用压岁钱或奖学金买个包,年轻女孩不向往这些不可能,这些专柜都逛过,看颜色加防尘袋质地就认得出。
刚搬到一起时,两个女孩聊天,互相了解过对方家境。
盛致还是那套“父亲有精神病,母亲是清洁工”的说辞,她觉得不算撒谎,只是没说清楚是“掌舵万亿市值公司的精神病”和“打理两千平豪宅的清洁工”。
所以以李和铃的了解,四五万一件的外套、八千一万的鞋一口气来好几件,靠家里、靠工资盛致都消费不起。
这不就意味着,她和外面疯传的是同一类人么,捞女。
李和铃本来对捞女也没什么意见,做捞女还装清高就有点虚伪了。
早上出门前盛致和她说话,她装没听见不接茬。
这会儿开会前,出发地目的地都相同,她又自顾自先走。
盛致很明显感觉到被无视。
韩锐虽然不想搭理慧萌的人,事情还是出了力。
趁肖君尧一群人和慧萌一群人在公司会议室互扯头花,他出门约人见了见面,把监管的意图搞清楚了。
回到公司把张嘉桓叫过来简单通了个气,做好下一步危机处置的安排。
盛致已经和其他同事一起下班回家了。
韩锐问到开会时盛致的表现,张嘉桓只给了两个字评价:“可以。”
韩锐自己的话都因此噎回去了。
我问你盛致的表现是为了让你惜字如金给点评吗?
我是让你用说书方式把场面像关羽战吕布一样说出来啊!
你这么高冷是为了抢老板人设吗?
算了,口若悬河不在张嘉桓的领域。
张嘉桓保持一张扑克脸,略带忧心地问:“按盛致的文案发,之后怎样才能防止她骄傲?”
韩锐笑了一下:“防止不了。”
张嘉桓见老板笑,马上放弃了这个念头,反正一把手不当回事,那她尾巴翘天上去也不关他的事。
两人在韩锐办公室商讨危机公关方案接近尾声,肖君尧突然又毫无征兆地闯进来:“Ray!牛逼了!电视台出事了!”
韩锐第一反应又是哪个漂亮女主播爆绯闻,态度有点懒懒的:“什么事?”
肖君尧:“刘台长死了。”
韩锐:“…………”
这种事为什么用“牛逼”形容?
电视台副台长刘仁信,和梁志峰一个级别,但资历年纪比他老,倒也没老到寿终正寝的地步。
韩锐记得自己中秋前才去他家送过月饼大闸蟹券。
他抬手掐了掐眉心:“怎么死的?”
肖君尧:“不知道,突发死亡吧,120大张旗鼓停在‘梦临黄浦湾’折腾了好久,有钱人也八卦嘛,消息传出来是刘仁信。”
韩锐沉吟:“这就很蹊跷了。”
梦临黄浦湾是市区的高端别墅,均价高于3000万,他一位体制内领导按常理负担不了那里的房价。
但是工作日大白天,他不在单位上班,死在别人家,就更扑朔迷离。
肖君尧看了眼张嘉桓,张嘉桓立刻站起来说:“那我先去处理慧萌的事情。”
韩锐点头。
无关人士退场后,肖君尧亚低声说:“刘仁信是班子里最反对《财经零距离》的,节目撤销有他的功劳。”
韩锐等了半天下文,肖君尧却不说了,不知他卖什么关子,催问:“然后呢?”
肖君尧理所当然道:“盛致肯定痛恨刘仁信,刘仁信暴毙,你去告诉她,千金一笑嘛。”
韩锐叹口气:“……先不管盛致。一个大领导突然死在不该死的地方,你不想破案光想着千金一笑?”
肖君尧:“案情很简单啊。尸体抬出来那栋别墅主人据说是申宇的老板谢宇航,刘仁信一个谢顶老男人,谢宇航一个麻子脸老男人,能有什么故事?”
申宇也是家公关公司,不过它自称咨询公司,大部分业务和瑞廉重叠,相当于“对家”。
韩锐正襟危坐:“当然有啊。刘仁信死了,谢宇航靠山就倒了,你不就能把君腾汽车的业务抢过来?”
肖君尧苦恼地摆摆手:“他不太可能换公关。”
看来肖君尧上次试水可能在他那儿碰的不是软钉子。
韩锐锲而不舍:“试试呢?今非昔比了,刘仁信毕竟死了,他麾下那么多门徒未必为谢宇航所用。”
肖君尧依旧像泥一样滩在沙发里没兴致:“他根本不需要公关,也不听公关的建议。连他自己公司的公关部都摁不住他。”
韩锐:“我看过盛致对他的访谈,他话里有破绽。一般来说,观念上贬低女性的人,即使伪装得再好,时不时就会流露出来,要找到更多破绽不难。”
肖君尧也只是大大咧咧,并不蠢,很快就理解韩锐的暗示,要爆一堆宋云开的负面消息让他觉得现有公关靠不住。
但他还有顾虑:“我们不是不做黑公关吗?”
韩锐:“我们只是为盛致做正面营销。”
肖君尧兴奋地从沙发窜起来,出门前对韩锐比了个拇指:“……当代周幽王。”
慧萌的危机在三天内就解决了。
微博和微信公众号发的都是盛致的公关文案,而且是她当天晚上写的第一版。
张嘉桓的顾虑没有成为现实,盛致并不感到骄傲,只觉得张嘉桓在整她。
盛致在那场工作会议上的表现,韩锐陆续从别人那里听到一些转述。
一位慧萌市场部的主管特爱抢话,余朗陈述,他打断自己说;张嘉桓陈述,他打断提出反对意见;到了盛致阐述方案,他还是这套,别人一句他一句。
盛致没让着他,每当被打断后,也反向打断他,甜甜地掐着夹子音问:“不好意思,可以让我把我的话说完吗?”
市场部主管也不好和这种懵懵懂懂又态度良好的职场菜鸟翻脸,半截话就被噎了回去。
下次他打断盛致,盛致依然是这句台词。
这句台词出现频率太高,相当于把他毫无技巧的抢白搬上台面反复强调。
慧萌CEO是为了迅速解决问题来的,这十分拖延时间,又让他觉得相当没面子,回去就把人撤换了。
肖君尧在此后几天一提到盛致就乐,说她“茶茶的,真可爱”。
韩锐寻思她比自己预计的还聪明一点,身份不同,她现在把锋芒藏起来了,扮新人很入戏,装傻充愣、借刀杀人。
余朗对她也多有夸赞,觉得出了口恶气,平时早被那个强势男人烦死,不用和他再打交道真是太开心了。
其他客户部同事对她也都是好评,首先她是个美女,说不好将来飞上什么高枝,搞客户关系的都觉得多个朋友多条路;其次她看起来傻白甜,没有动谁的利益蛋糕,不会引来针锋相对。客户部一些人反而对她放下身段从零开始很是敬佩。
慧萌结束整改恢复上架,CEO当天就拍板续了年框。
案子了结,瑞廉的复盘会上只有一个人不太高兴。
李和铃觉得自己过程中出了不少力,论结果却没有一点自己努力的痕迹,存在感还不如去别的组忙了一圈的盛致。
她不甘心,在纠察细枝末节上格外用心,找到一些反常之处,复盘时提出:“我认为这次危机升级有人为因素,可能有我们的竞争公司插了一脚。”
会议室安静下来。
张嘉桓问:“怎么说?”
李和铃:“我翻阅聊天记录,记者家长‘蕾蕾妈’的稿件被压后,维权群虽然群情激奋,但当时的主要反抗方法还是建议去微博开话题刷热搜,直到有个人给他们指点迷津。这个人给出的思路和流程相当专业,谈吐中她使用的全是传播学术语,我认为她不是记者、就是公关,至少是学新闻的。”
韩锐伸手示意李和铃把打印的聊天记录拿给他看。
李和铃见自己的猜测被重视,更加兴奋,继续道:“技术部应该有手段查出这个人的IP,也许能找到关于她身份的蛛丝马迹……”
韩锐打断道:“没必要。看结果这个转折也不坏,往前看吧。”
又是看结果。
李和铃被泼一盆冷水,郁闷了,后半程会议都没再发言。
其实哪用得着搜寻“蛛丝马迹”?
最大的线索写在名字上了。
这个出谋划策的小号名叫“锐锐妈”。
……除了盛致还有谁敢这么猖狂。
韩锐剜一眼在会议桌远处低头认真做笔记的盛致,外表真乖巧。
怎么老是阳奉阴违呢?
韩锐怀疑当初互相拉黑根本不是单纯的勾搭失败,她记着仇。
第13章 喝茶
星期天下午,谁爱和老板喝茶?
盛致很快发现,最近网上说她好话的人变多了。
最直观的感受是,她的青龙偃月刀小号涨粉迅速,增加了很多低龄小粉丝,导致她都不敢太缺德地骂人,要注意青少年心理健康,略微收了一收。
顺藤摸瓜找找,发现是几个营销号做了她当初采访宋云开的截图集锦,宋云开被骂的同时,她被夸了。
这几个营销号她有印象,属于同一家公司,那公司好像是瑞廉的重要渠道商。
怎么回事?
员工福利?
在顺藤摸瓜往下翻翻,发现最近骂宋云开的人比夸盛致的人多多了。
看来是冲着宋云开去的,自己只是间接受益人。
受不受益还不好说,毕竟又不吃网红那碗饭。
盛致略作分析,找到舆论爆发的源头,发现是宋云开前几天流出了一条负面短视频,饭桌酒局上的,看角度是偷拍。
宋云开在酒桌上说:“女人比男人难做,女人需要十八般武艺、九曲十八弯心思琢磨,要变成凤凰才能栖身梧桐。但是男人很简单啊,只要有权力地位就什么都接踵而至了。”
视频很短,到这里就结束了。
先不提有断章取义之嫌,盛致知道,男人在酒桌上夸夸其谈的内容很多都不能当真,有些是借着酒劲扮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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腻,故意说出对方喜欢听的话来融洽气氛。
宋云开说这话有两种可能,可能他真是这么认为。
可能是比他地位更高的人——比如投资人,爱听这话。
盛致注意到,画面中除了有宋云开还有门,说明他不是席位上地位最高的人,地位最高的人坐在门对面,拍摄时不会看见门。
不过虽然酒局上有人针对他,但是他也不冤。
舆论得以发酵也因为之前的《财经零距离》采访他早露厌女破绽。
盛致只是气气他,他被气得骂街很正常,他被气得厌女,那就怪他自己咯。
盛致不内疚,盛致只怕被人当枪使。
有些时候当枪使是她心甘情愿的,但现在不情愿。
她好久不联系韩锐了,突发奇想给韩锐发了条微信,开门见山:
'老板,我不喜欢被当枪使'
她等着韩锐问她缘由再详述,没想到等来一个回复:
'我在木犀路61号喝茶,你过来说话'
盛致为表抗议,回了一个“哦”字。
星期天下午,谁爱和老板喝茶?
最烦附庸风雅的装逼犯。
好在这个地点,就在小区出门步行五分钟的地方。
盛致偶尔走路回家,路过这里,会以为是家已经倒闭的店。
光天化日大门紧闭,橱窗里茶价一克上千,可不是没倒闭也在倒闭边缘了么。
要不是韩锐邀请,她没有理由迈进这个门,世界上有脑子的茶叶爱好者都没有理由,韩锐不是没脑子,所以他先进去,就说明另有玄机。
韩锐见了她叫她坐,能坐的地方只有桌子对面。
看他亲自操作煎茶,盛致确信这家店已经倒闭,连个服务员都没有。
韩锐一看她出门的行头,心里突然不太舒服。
她没有穿他买单的任何一套衣服,搞了个卡通棉服、爆款运动裤就出门了,目测全身加起来价格不会超过300元。
介于他对她说过,见什么人穿什么衣服。
那他韩锐就是不值300元的人呗?
更气人的是她还有怨言。
盛致大大咧咧问:“为什么要来黑店喝茶?这家店连大众点评都没有。”
心累,她还看大众点评。
韩锐用平淡的语气给她科普:“没有人来茶店看大众点评评价。对外经营那种我很少去,不过有时候和人初次见面,彼此不够信任,不得不约在外面。”
盛致一点不局促,也不担心韩锐笑她无知,坐下来,心安理得享受老板给自己煮茶。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这家店是我朋友的。招待费中有些小钱入不了账,从他们这里走。”
盛致好奇怪,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个,抬眼打量他一眼,从表情上又看不出亲近。
“哦?都不走拍卖走茶叶了?消费降级?”
韩锐:“…………”
她还知道走拍卖,口气那么大,但都跟她说过了是小钱,他也不好反驳。
他伸手拿出一套新茶具,用水缓缓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