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侈品巨头PPRM集团的在华品牌顾问。
做公关领域,见人识人是基本操作,只要对行头了解价值,皮毛就够用了。
不过以时尚外行人的角度附赠额外评价,这位女士的审美不错。
韩锐没有紧随其后立刻进入会议室,她的总编和她交换信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如果她是客户,韩锐不会错过这个了解对方的机会。
但今天没必要,今天他的任务是消除她给电视台带来的负面影响。
处理病毒的常规措施——
隔离感染病毒文件,粉碎文件。深入了解文件并无必要。
。
雨帘被一阵风揭过,夜色如翅。
下半截人造世界流光溢彩,湿漉漉如梦如幻;上半截自然天光暗沉枯燥,如同一块灰蒙蒙的电脑屏幕。
他的视线从浓郁如油画的城市跳跃到自己眼睛的反光中。
虚实交叠处,又浮现出刚才被他用目光细致描摹过的身影。
她周身萦绕着矛盾,拿不出与心气等高的状态,即便困窘,那挺括的西服裙下却蓄着紧绷的力量,走路宛如弹跳。
手臂线条显示出漂亮的运动痕迹,力量感切实存在。
不是个柔弱的女人。
他在城市的中心联想起西伯利亚冰封的寒冬,摄氏零下70度,积雪80公分,森林700万平方公里。
纯白,寂静,高压,无际。
雪鸮在观望、思考,迅速准确地出击,终结一只旅鼠的性命,而后在冷冻荒原上空盘桓,展翼破风,金色的眼睛迎着金色的阳光。
韩锐收回思绪,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不疾不徐转进会议室。
里面就四个人,主人公盛致,她搭档的编导,看起来刚从饭局上过来还醉眼迷离的总编和制片主任。
总编梁志锋是韩锐的老朋友,这也就是韩锐临危受命的原因。通常都是韩锐有事麻烦他,他开口请韩锐帮忙,这是头一回。
盛致坐在角落,总编和主任一人一边半倚靠着会议桌,做出好像要替她遮风挡雨的姿态。
韩锐走进来,起初没看见她。
听见门口有动静,两位领导一边转身一边起身,盛致当然也必须站起来。
于是从他的视角,看见一张年轻朝气、泛着淡淡玫瑰红的脸蛋,从两件灰黑色衬衫组成的山脊背后,像太阳一样冒出来。
乌黑光溜的黑头发,波浪似的从鬓角掀起,又安静地覆回肩上。
她的大眼睛很锐利,但略微丰腴的嘴唇又消解了这份锐利,让她看起来还有些童真。平时电视上的主播妆容模糊了她的特色,只剩四平八稳的端庄。
生活中她更漂亮,未被磨平棱角,表情带些少女的胆大骄傲。
梁志锋对盛致做着简单介绍,并顺势交代下去:“这是瑞廉公关的韩总,你应该也听说过,他们公司处理类似事件非常有经验,接下来你可以对他知无不言,尽量配合工作,把影响降到最低。”
韩锐礼节性地和她短暂握了手,用毫无温度的眼神打量她,内心却有感慨。
难怪,她是生气蓬勃的味道。
那些过尽千帆登上财富顶峰的人,谁见了能不产生征服的欲念?
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垂眼掏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有什么情况,我们随时保持沟通。”
她没接话,低下额头,翻出二维码让他扫。
按部就班的流程却突然中止。
韩锐盯着发消息下方的灰字提示微怔:
已添加至黑名单,你将不再收到对方的消息。
以前加过好友?还被拉黑了?
他点进“发消息”,通话记录一片空白,好吧,自己这隔三差五清理储存空间的习惯带来了点麻烦。
他不露声色,把她从黑名单放出来,在对话框输入自己的名字韩锐,刚想再输入手机号。
弹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的提示,发出去的名字左边也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场面十分尴尬。
韩锐微笑着说:“你可能需要……先把我从黑名单拉回来。”
“哦,是吗?”
盛致却不意外,一张说不清底色是紧张还是兴奋的微笑小面具爬上脸来。
这缺乏真诚的笑容让韩锐感觉,她知道前因后果。
更被动了。
不过,一旦进入工作状态,毫无疑问是韩锐的主场。
韩锐紧接着让她移交微博上“主持人盛致”这个账号,美其名曰“方便公关团队及时应对”。
盛致并不为糖衣炮弹所动,直言不讳:“要剥夺我的对外发言权?”
很少有客户会对此保持警惕。
当公关提出接管社交平台账号时,他们的反应一般是迅速移交、如释重负,犹如把烫手的山芋扔出去。
但是的确,帮助也意味着控制。
韩锐迅速判断,对盛致不适合花言巧语蒙骗,也坦诚相告:“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也不会发表任何言论,但你是当事人,情绪使然,怕会做出不合适的回应。”
盛致听懂了,挑挑眉:“所以你们的策略就是,不辟谣,冷处理?”
第2章 满头风雨
冷处理是官方媒体遭遇公众丑闻时的最优选。
有时辟谣能恢复当事人的名誉,有时辟谣并不被信服,会起反效果。
重点是,电视台希望平息舆论,无论是好舆论还是坏舆论,传播新闻的机构不想成为新闻本身。
盛致很聪明,王灵均知道,她也知道这道理,单位和自己未必统一战线。
但她是台里的当红花旦,电视台把她雪藏一阵,两个重要节目要找人接手。
尤其是《财经零距离》,盛致不认为现在台里有人能撑起直播节目,这是她的筹码。
“当务之急是明天中午的《今日前线》,实习期那个小丫头叫什么来着?”总编问盛致的搭档郭文文。
郭文文:“林笠?”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明天务必让她在这个时间顶上来。”
盛致不甘心:“我明天不能上吗?只是午间开盘综述罢了,读读稿子能起什么风浪?”
韩锐打断她:“仅仅是读稿子也能掀起风浪。观众会一帧一帧观察你的样貌、神情、精神,从中看出不一样的变化,截图强行解读,接着网上又是新一轮舆论。”
他说得有理有据,制片主任借机敲下定音锤,不给盛致反驳的机会:“小盛你不要心急,至少休息一周等事件冷却,就当放个短假。”
一周?
盛致心情跌到谷底:“那么这周日的《财经零距离》呢?”
总编当下就直接拍了板:“那个先停播两周吧,老赵,这时间段先安排《楼市夜谈》的重播你看怎么样?”
主任很快点头:“也行,暂时先这样。”
总编不愿久留,搓了搓手,转而问:“对外呢?韩总还有什么建议?”
韩锐:“我的团队在做背调,”他抬手看看手表,“做出全面的风险评估和方案大概还需要半小时。”
主任用眼神示意总编:“那我们先去你办公室进喝杯茶醒醒酒。”
总编顺势叫上韩锐:“韩总要不要一起来?”
韩锐摆摆手:“我趁这个时间向主播了解一下情况。”
盛致心中冷笑,原来还有人记得自己才是事件主人公,三个男人自说自话提议决议就把自己命运决定了。
领导们离开后,韩锐转头看向盛致,正对上一张敌对的脸。
他刚想开口,说话的契机被编导郭文文抢走。
郭文文问盛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盛致问:“这周末孟总的采访稿他们公司公关回复了吗?”
郭文文面露难色:“不是暂停节目吗?”
盛致:“我知道,但提前备好内容总没有坏处。网民健忘,下个星期新热点上来这事可能就翻篇了。”
郭文文欲言又止,半晌,看了韩锐一眼。
韩锐立刻识趣地找借口离开:“我出去接个电话。”
等他走远了,郭文文把会议室门关紧,才支吾道:“其实台里在讨论拿掉零距离这个节目。”
盛致拧眉:“什么时候的事?”
郭文文吞吞吐吐:“有几周了。”
盛致勃然大怒:“几周?”
郭文文:“我不想把你扯进来。”
盛致:“我的节目要撤销了,你觉得没必要告诉我?”
郭文文:“还没决定,只是有这样的声音,我不想你因为没有结果的讨论影响心情。”
盛致更加气愤:“你当我是什么?AI虚拟主播?”
郭文文冷静以待,好让她也冷静下来:“我只是希望在有定论之前继续保持你的状态,保持节目的水准,如果他们的最终结论继续保留,而在讨论过程中却播出了很多期粗制滥造的访谈,受损的只会是我们。”
无论此前的结论是否保留,今晚这事之后,节目被取消已成定局。
盛致甚至怀疑,事态扩大至此,可能也有希望节目消失的人在推波助澜。
盛致沉默须臾:“反对派是哪些人?”
郭文文:“主要是广告商施压。”
盛致痛心疾首:“就为了这帮广告商?掉钱眼里了?”
郭文文小声嘀咕:“什么节目没赞助都做不下去啊,口碑又不能当饭吃。”
盛致不再说话,推门出去透口气。
。
韩锐在走廊上接到公司媒介经理张嘉桓打来的电话,这个电话给本来简单的危机蒙上一层疑云。
背调遇到了阻力。
下属说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关系人叫我们少打听。”
韩锐微怔,眉心困扰地拧起来。
“家庭情况、原籍、履历一点都不能透露吗?”
电话那头说:“Maggie也去问过一遍,结果一样,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让我们好自为之。我觉得他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白,那三个绯闻男友中至少有一个是真的,盛致碰不得。我还在联系社交平台,希望能拿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韩锐随口说句“再接再厉”,挂断电话,脑中已经浮现出一个名字。
他打开手机相册,重新审视那张被营销号爆料的偷拍照。
盛致和知名富二代丁英廷在晚上、马路边被拍,两人相隔社交距离,背景是市中心西餐厅云集的一条街,他们所处的位置,看门廊样式是一家名声在外的中餐私房菜,人均消费最低三千。
照片中两人在店门口交谈,像在等司机把车开过来。
盛致穿一件m牌短上衣,C牌弹性长裤,C牌的限定包,也都是过季的旧款,其中限定包值得格外留意。前年这款包只有年消费千万以上的vic能从专柜拿货,很少人转卖,二手市场炒到了几十万以显身价的单品,供不应求,仿货很多,她这个从照片上看不出,据合理推测应该是仿货。
除了包之外,整体穿着比较休闲,不像商务应酬。
所以,她和丁英廷应该更为熟悉,着装和姿态都比较随意。
如果盛致在和丁英廷交往,其实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丁英廷家里是食品饮料行业巨头,他本人名校毕业、一表人才,坐拥一堆迷妹,从没有传出过风流案,在富二代中口碑数一数二。
现在盛致和另一位男士闹出这样级别的风波,丁英廷的公开社交账号一点反应都没有。
想必他对盛致没多么重视,懒得蹚浑水。
韩锐都对盛致略微产生了点同情。
风头盛时人人在石榴裙下打转,花花世界迷人眼,受吹捧又受关照,以为其中总有个别公子情深义重,谁知大浪一来鸟兽散。
正想着,盛致已经走到了面前,看神色却不是需要同情的模样。
“读稿子也能掀起风浪?说这话你有根据吗?”
韩锐:“盛小姐,我在这方面是专业的。”
盛致:“我在新闻方面也是专业的,可你工作时考虑过我的立场吗?你信口开河这么一句,就有实习生顶替我上节目。”
韩锐无动于衷:“今天这一切不是我造成的。风波终有平息的一天,我相信那一天并不遥远。”
盛致:“观众一旦接受了新面孔,我想回我的位置只会加倍困难。”
韩锐漠然耸耸肩:“如果你那么容易被取代,就该重新审视一下自己在台里的定位,不堪一击必然有其结构上的不合理之处。”
盛致还想开口,韩锐紧接着接到第二通电话。
他边打手势边退远几步:“抱歉。”
还是公司来电,沟通这么密,想必有了新进展。
。
盛致前脚刚回到空无一人的会议室坐下,韩锐后脚就匆匆推门跟进来。
“你有个微博小号?”
盛致笑了笑,对公关公司有此发现并不意外。
“那是大号,‘主持人盛致’的号粉丝还不到它的百分之一。”
她反以为荣,让韩锐有点头疼。
百万粉丝,算得上KOL。
按垂类划分,她是情专博主。
在这个账号每天都要发十几条毒舌言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