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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用,防不住。你要签婚前协议不也是听律师的,律师狡猾得多,经常是两头吃,韩家要想给你设局,搞定你律师也很方便。你没懂我的意思,不管你怎么防,我觉得这个人动机不纯。”
听这意思,妈妈不满意的是韩锐这个人,也能理解,在妈妈看来,就是当盛致明确继承财产后,韩锐对婚事的态度180度大转弯,能是个人品好的吗?
一旦妈妈认定他人品不好,还能找出更多“罪状”。
“他爸爸在外面有女人,感情不忠也是会遗传的。”
“他长得太帅,也太会打扮了,你看今天,太招人了。”
“以前我就觉得,他看不上你,连吃饭都不露面,相当短视不会做人,情商很低,智商也没有你高。”
“话说回来,你要是生个小女儿,这个混血基因倒是还不错。”说到这里,妈妈才流露出一点惋惜和留恋。
盛致笑得抖肩,韩锐知道么,妈妈有许多类似苗猪养殖、种猪交〃配的考量。
阳奉阴违,这招她还操作不熟练,只好先施个缓兵之计。
她略带无奈地揽着妈妈往外走:“我知道了。距离计划的结婚时间还有几个月,我先观望,如果逮住他人品上的问题,推了婚事也有正当理由。”
“那要是逮不住呢?”妈妈着急。
“逮不住再议。”
妈妈出了门,正碰上盛致爸爸和准女婿看酒走回来,也不便当人面再说什么,沉下了脸。
盛卫平倒是单纯豪放得可爱,冲母女俩扬了扬手里的白酒瓶:“我说要喝50年的,小韩非说先喝个15年的。”
盛致心累:“爸,你别为难他,他只有两杯倒的量。”
盛卫平吹胡子瞪眼:“你不要护着他!两杯倒?算什么男人!还想娶我女儿!”
盛致:“…………”
原本知道有这一战,却不知道这还是决胜局。
后厨通知开饭,本来过年期间,家里备的菜就丰盛,海鲜痛风套餐。
盛卫平高兴,当场摇人来分享喜悦,亲戚们住得都不远,转眼之间,盛致的叔叔姑姑堂哥堂弟表妹呼啦啦都冒了出来,餐厅里嘈杂鼎沸。
盛致也没能跟她爸说上几句话,全都是男人在斗酒。妈妈吃完后去了客厅,听姑姑诉苦女儿上高三进了重点班却顶不住压力想休学的事儿,盛致只好待在一旁听着。
很有些过年的气氛。
这顿饭吃到下午三点才结束。
盛卫平摇摇晃晃地回客厅,操着大舌头搂住女儿,把酒气都喷到她头发丝上:“这个女婿不错,啊,虽然酒量啊……一般,但是……酒风很正。我给你找的女婿,不错吧?”
盛致搀着他,哭笑不得,又成他找的了。
她说:“还行吧。”抬头问堂哥,“哥哥怎么不拦他一下,又让他喝这么多。”
盛卫平没儿子,平日把侄子当儿子养。
堂哥苦不堪言:“他要喝谁拦得住?我给他们换成矿泉水,二伯一下就发现了,还骂我。”
盛卫平又大声呵斥:“当然不行了!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做人喝酒都不能掺假!”
堂哥一边被骂一边得给盛致交待:“二伯也没喝多少,半斤还差一点儿。”
盛致妈妈听见这边热闹,已经赶了过来,埋怨的语气:“他现在哪儿喝得了半斤?年纪大了。你们快扶他上去躺会儿。”
堂哥堂弟一左一右把老爹架进电梯,盛致妈妈问:“女婿呢?”
堂哥走之前答:“女婿还好,我看还好。在卫生间吧。”
盛致赶到他们指的卫生间门外,敲敲门,听不见动静,又敲了敲:“韩锐,韩锐,没事吧?”
里面静了几秒,才响起哗哗的流水声。
又过了几秒,门打开,韩锐支着门框,一脸水迹,和她对上视线。估计刚才是在掬水冲脸保持清醒。
“没事儿。”他云淡风轻地嘴硬着。
盛致妈妈见了这阵仗,虽然背后说不喜欢,但当面讲个礼节,还有了点歉意,拽盛致手肘:“你带他到你床上躺一会儿,下午能睡就睡一觉,晚饭在家里吃,等清醒点再回去。”
盛致伸手扶他,把人迅速抓进电梯扔到床上,并严正警告:“你要吐的话,去洗手间哦,不能吐在我床上。”
韩锐晕晕乎乎,躺在云朵般柔软的大床上看少女心的星空天花板:“你房间?啧,原来你是这个品位。”
盛致赧然,听出他讽自己公主病。
她不跟醉鬼计较,恩将仇报,在床上爬来爬去,给他拿了个枕头垫在脑袋下:“这是我初三时的品位。”
韩锐捉住她手腕,只微微用力就把她带倒。
也许微微用力不过是他的错觉,喝多的人下手本就没轻没重。
他懒洋洋环住她箍紧:“你爸爸挺喜欢我的哎!”
可我妈妈有不同意见呀。
盛致笑了,没说,要说也得等他清醒时说。
“你在嘲笑我?”他继续嘴硬,“我没喝醉。”
“没醉没醉,你先睡会儿,没多少时间,按我爸的习惯,他顶多睡一小时就要起来吆喝大家斗地主。”
盛致挣扎着爬起来,又被他按回床上。
“都说了我没醉,不用睡。”他压住她,轻啄她的唇和颊,把手伸到针织衫下抚摸,逐渐将欲望点燃。
有浓郁的酒气将两人环绕。
她其实并不反感,反而很享受这种严丝合缝的压迫感,温热贴身,让她不可抑制地有点动情,一点点。
他像往常一样吸吮她的耳垂,把灼灼气息吹进她的耳道,温声软语:“好爱你。”
她答不上话,只顾着急喘,脑子像发烧似的糊,又有根神经警惕着,提醒她不要受男妖精蛊惑。
那神经太吵,最后她亲手把它扯断,翻身反客为主,那双他以为格外好看的手顺着紧致的腹肌往下摩挲,直到——
狎弄到作案工具,两人同时怔了一下。
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太柔软,柔软中带着微妙的Q弹,充满韧劲。
盛致在最初那一秒,条件反射地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从他面前爬下来,端正坐好:“还是睡个午觉吧,休息一下。”
韩锐大脑略显空白:“嗯……原来喝多真的不行……”
“嗯……这个房间也缺乏品味……”
两人客气地保持礼仪,直到盛致明明背对他快要成功离场却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的那秒。
他生无可恋:“我说你、不至于吧?”
盛致趁人之危,边笑边瞎说大实话:“我就是突然想了想该不会这是你三十岁以后的常态吧哈哈哈哈,好比——你不行,我还得绞尽脑汁哄你‘亲爱的不是你的问题,怪天花板令人眩晕’。”
韩锐咬牙切齿:“三十岁不至于好吗!你缺德!你等着!”
作者有话说:
锐锐:老婆一家真损!各有各的损!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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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白牙
谁也别想把自己人生的失败甩锅给对方。
果不其然; 以盛致对她爸的了解猜对了,刚过了四点半,韩锐就被回荡在二楼上空的音乐铃声吵醒。
盛致善解人意地递来矿泉水; 他一口气灌下一瓶; 酒稍醒了点,觉得音乐旋律熟悉,好像是什么儿歌。
“这音乐表示什么?晚饭铃声?”
“只是喊人的铃声; 我爸以前犯懒; 老不愿上楼到房间找人; 站在一楼楼梯口声嘶力竭,妈妈说太不优雅; 就在全家装了音乐铃; 开关在一楼楼梯口。”
话音未落,韩锐分明听见远处又传来一声声喊山似的吆喝:“快下来打牌——!快点——快点——快点!打牌打牌——!”
盛致并不意外,耸耸肩:“对; 但我爸还是觉得用喊的更靠谱。”
韩锐笑起来; 起身去盥洗室冲脸清醒:“你家家庭氛围很好。”
盛致长叹一口气:“很多人这么说。”
韩锐不明所以; 跟在她身后下楼; 听她做出一些紧急安全提醒。
“打牌千万别跟我爸做队友。”
“为什么?”
“他超会骂人。”
打的是“掼蛋”,盛致不太清楚区别。
上了牌桌韩锐才意识到盛致的友情提醒救了他一条命,盛致的堂哥做他爸爸队友,全程被骂得狗血淋头; 大呼小叫不绝于耳,连旁观者都胆战心惊。
韩锐大气不敢出; 本来酒还没醒脑子就转不快; 见这阵仗更是不太敢赢; 烂招频出。
幸好做了盛致爸爸的对家; 盛爸爸一边赢得高兴一边啧啧感叹:“你牌技不行啊,打牌不行的人智商就一般。”
韩锐一听这话,又不敢输,如坐针毡。
玩过几轮,盛致她堂哥实在扛不住骂,败下阵来,换了盛致她堂弟上场,也只不过是换了个人被骂的区别。
好在过一会儿,盛致的妈妈在后厨安排完晚餐来了牌室,把挨骂的孩子换下来。
终于,牌桌上稍稍安静了。
盛卫平偶尔还是会抱怨两句队友出的牌给自己帮倒忙,但没再那么肆无忌惮地骂骂咧咧,他抱怨时,盛致妈妈并不接话,小辈们会打几句哈哈把场面圆过去。
晚饭后,韩锐没有再立刻加入打牌阵容,四处找了找盛致。她也在找他,从餐厅旁的小书房冒了个脑袋,朝他招招手要他进去。
韩锐推门进去时,她手里翻开一本相册。
“这是我小时候。”
韩锐接过相册,坐在长长的软沙发上揽着她一起看。前几页是婴幼儿时期的她,剃着板寸,短衣短裤,圆溜溜的大眼睛占了大半张脸。
“你小时候好像个男孩。”
“只是发型和衣服的原因。”
翻页后下一张是她和爸爸的合照,她嘻嘻哈哈劈叉劈了一半,机灵地看镜头,爸爸弯腰往上拎着她的胳膊,姿势太搞怪,韩锐笑起来。
“嗯,”盛致也笑,“我有点皮。妈妈说我无时无刻不在出汗,像水里捞出的小鸭子,什么时候闻脑袋都酸酸的,就干脆把我头发剃了。”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我小妹也这样,她小时候也这么可爱。不过、”他顿了顿,斟酌须臾要不要说,“我父母感情不好之后也影响了她,正好赶上她青春期,感觉她整个人从根本上被摧毁了,至今依然是感情生活一团糟,药物依赖、过度节食、酗酒……身体也眼见地变差。”
他从相册上抬起视线转头看着她:“所以挺羡慕你家的,你父母感情挺好,打牌他都舍不得骂她。”
“那是因为我爸非常清楚妈妈比他聪明,他们俩配合他打不好只能是他自己的原因。”
盛致起身把相册放回架子上,怅然地站了一会儿,靠着书架转过来:“看起来每个家庭都难免有牺牲品,我们家牺牲的人是我妈。”
“我妈妈才是恒安的创始人,我爸其实还算不上,他只是会当官、会管人,可是一离开部队发现做生意没那么容易,他有职位时办事很顺利,离开了平台才知道那不完全取决于他的能力。”
韩锐靠近过来认真听,颇有感触:“这是常见现象,很多人会高估自己的能力。”
盛致:“面对社会上那些尔虞我诈,我爸没有半点心机,他只会喝酒,对人掏心掏肺,来路不明的人吹捧他,他就和人称兄道弟,被人拿着伪造批文骗得团团转。”
“中间有几年,我爸妈经常为了那些骗子朋友吵架,事后证明,我妈看人从来错不了。”
韩锐突然插问:“那你妈妈对我评价怎么样?”
盛致:“…………”
这个节骨眼上笑而不语已经说明一些问题了。
“我怎么了?哪里不好?”韩锐有点急。
盛致想了想,既然没打算真和他结婚,说开了倒也省心,省得之后妈妈对韩锐冷淡,韩锐想示好也不得要领。
“我爸为了逼我回家拿出留遗产这招苦肉计,当然,我没要。不过你对结婚这事的态度突然巨变时间点就在这前后,所以我妈妈阴谋论了。你别较真,实在是因为我爸‘吸渣体质’,被骗子盯上的概率太高,她习惯往坏处想了。”
韩锐沉默了片刻,才说:“想昭告天下,我确实有点私心,暗中没少做铺垫,也催你催得急了点。”
“你还知道啊!”
他见她笑了,神经稍稍放松:“不过我绝对不会强迫你去敲章领证。没必要,人各有志,不是所有人都把‘成家’排位在‘立业’前面。有些人,比如我小妹,我倒希望她还是别成家,不然就会把一个人的悲剧变成两个人的灾难,万一还生了孩子,那真是毁人一生。但你情况不同。”
盛致转眼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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