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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华录-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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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说正事。”顾千帆不爱听这些场面话,再开口已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姓卫的不是早就招供说那幅《夜宴图》在两浙路转运判官杨知远手里吗,你怎么一直还没拿到?”
  老贾也正色起来:“属下无能。可您吩咐过,事关宫中秘辛,得尽量保密。据属下所查,杨知远也是碰巧才收藏了这幅画,似乎并不知道画里的古怪。他官不小,又是个认死理的清流,属下若是直接上门去讨要,多半会把事情闹大,所以才悄悄潜入杨家,想把画偷出来算了。可他把那画藏得太好了……”
  老贾口中的这些难处顾千帆并非不知,他正要回答,却被远处的一阵骚乱声打断。只见不远处四个手持兵器的歹徒正在四五名衙役的追赶下一路奔逃。老贾的手本已伸向腰间匕首,却见顾千帆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皇城司指挥使来到钱塘之事一经传开必然引来骚乱,他们还是低调行事为妙。
  顾千帆本以为那些个衙役很快就能将这几名乌合之众制服,可惜事与愿违,最终,那四名歹人在走投无路之下,竟然闯进了茶铺。众茶客见他们手中刀光雪亮,忙四散奔逃。茶铺内一片混乱,一名茶客不慎跌倒,赵盼儿忙扶他起身。而那名茶客忙于奔命,站都没站稳就甩开赵盼儿独自跑开。
  一名歹徒气急败坏地挥着刀,顺手拉住不及逃走的赵盼儿,对着衙役们叫道:“都别过来!再敢靠近一步,老子杀了他们!”说着,便用刀往赵盼儿的脖子上一勒。另外三名歹徒也有样学样地用刀指住了几位茶客,其中就有顾千帆和老贾,对上顾千帆冰冷的眼神,歹徒竟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赵盼儿脑内飞速盘算着逃命方法,她故作娇弱地连连轻喊:“好汉饶命!”
  “刀扔地上,不然老子就杀人了!”挟持赵盼儿的歹徒此时眼眶充血,已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
  孙三娘挑开后厨的门帘,向外张望,被屋外的混乱吓了一跳。
  此时歹徒又要求衙役给他们备四匹快马,赵盼儿却突然哭嚷道:“别杀我,我给你钱!”
  倘若此时不是有歹徒行凶,任人看了都会觉得赵盼儿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可顾千帆却忍不住蹙眉。好在用刀指住的他们的歹徒却因此而分了心,在顾千帆的示意下,老贾悄悄退后,靠近竹篱笆准备封锁出口。
  心生贪念的歹徒押着赵盼儿往柜台走去,赵盼儿边走边浑身发抖,仿佛害怕至极,但却借机大叫:“三娘,大铜盆!”众人闻声一愣,不明所以。早已在帘子后摩拳擦掌的孙三娘用力举起大铜盆,狠狠摔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歹徒闻声分心,赵盼儿趁机拿起茶壶砸在他的头上,霎时热水飞溅,歹徒捂住眼睛大声哀嚎。紧接着她又抄起桌上的盐瓶扬手四散,瞬间,盐末飞扬,众人无不掩目咳嗽。
  另两名歹徒见兄弟吃亏,忙前来支援,赵盼儿无处闪躲,绝望之际,透过纷飞的盐粉,她看到一直稳坐不动的顾千帆飞身跃起,一脚踢开歹徒的钢刀,随即揽住她的腰,将她往后一拉。
  钢刀砍进桌子中,一时拔不出来,顾千帆一脚踢在歹徒的面门上,那名歹徒瞬时倒地。
  战斗很快结束,赵盼儿惊魂未定地看着顾千帆,顾千帆却面无表情地抽开了此前放在赵盼儿腰间的手,似乎多跟她靠近一刻都会令他感到厌烦。他和老贾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静静地喝茶。赵盼儿不知道顾千帆有什么毛病,可他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决定忽视他脸上那副众人都欠他债的表情。
  而孙三娘正在对已经被绑在地、连连痛嚎的歹徒们耀武扬威,她扬着手中的菜刀,大声说:“叫什么叫?棒骨没碎,龙骨也是好的,就蹄膀折了。死不了!”
  众歹徒满脸惊恐地看着孙三娘,生怕她手起刀落,自己小命不保。
  茶铺终于安静下来。然而衙役们却对身手奇佳、来历不明的顾千帆产生怀疑,盘问道:“诶,看身手你是个练家子,从哪来的?报上姓名。”
  “休得无礼!”老贾忙将那名衙役拉到一边,耳语了两句。顾千帆则起身欲走。
  “客官,请留步!”赵盼儿快步走来,向顾千帆一福身子,举起手中茶盘继续说道,“多谢恩人刚才救命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清茶一盏相谢。这是钱塘的灵隐佛茶,相传乃天竺传来,每年仅产十两,汤清浅,有异香,还请恩人一品。”
  顾千帆没有接赵盼儿的茶,而是审视地看着她:“你不会武功,刚才为什么要强出头?万一有所死伤,难道不会后悔么?”
  赵盼儿没想到顾千帆会问她这个问题,先是一怔,然后看向顾千帆:“不后悔。但凡想清楚了的事,我就会做。无论结果如何,都不后悔。”
  顾千帆对她的回答略显意外,但凡想清楚的事,无论结果如何都不后悔?他不欲再为难她,正欲接茶,却听正在盘问老贾的衙役冷笑着说:“皇城司?别吹牛了,就你这模样,还能是皇城司?乖乖跟我去衙里走一趟吧。”顾千帆的眸光顿时冷了下来。
  老贾看了一眼顾千帆,见顾千帆点头,便露出自己腰间金狮头的腰佩。看到皇城司的腰佩,赵盼儿脸上瞬时一白,微微倒退一步。众衙役倒抽一口冷气,忙齐齐跪拜、咚咚磕头:“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恕罪!”
  顾千帆面无表情地一挥手,众衙役们忙不迭地离开,纷纷为自己从皇城司手下捡回了一条命来庆幸不已。顾千帆回转身来,伸手欲拿盘中之茶。赵盼儿却突然手一抖,茶盏中的茶顿时一荡,洒出了大半。
  赵盼儿故作慌乱地一屈膝:“啊!妾身不是有意的,请官爷恕罪!”
  顾千帆的眼中掠过一道寒光,语声却不见波澜:“无妨,再倒一杯就是。”
  “此茶名贵,妾身所有的全在这一盏里了。”赵盼儿说得极为诚恳,眼神中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慌乱。
  “那就随便换一壶。我不挑剔。”顾千帆脸上寒意陡增。站在一旁的老贾为赵盼儿捏了把汗。
  赵盼儿眉头一皱,面露难色:“不是妾身有意推拒,只是刚才歹人撞翻了炉子,除了妾身手中这一点,其他的泉水也都洒了……官爷如果实在口渴,前边街口还有一间茶楼。”
  顾千帆突然笑了,仿佛赵盼儿说了什么离奇的笑话,他本就生得丰神俊逸,一笑起来更是俊美无俦,可这并不能抵消他身上那股迫人的冷意。“水洒了,去打;炉子熄了,重新生。今儿我还偏要喝你这儿的茶。”顾千帆环视着一片狼藉的铺子,冷冷地说,“要是味道不好,我就帮你把其他地方也砸干净,如此可好?”
  赵盼儿脸色一变,老贾和闻声赶来的孙三娘也同时不寒而栗。顾千帆却已径直走入茶铺中,在还未翻倒的一张桌边坐下。
  赵盼儿嘴角微颤,但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怒意,转身回到后厨。
  孙三娘小心的掩上门,惊魂未定的对正在碾茶的赵盼儿说道:“老天爷,那可是皇城司的煞星!好好的,你干嘛招惹他啊。”
  赵盼儿低声道:“我就是不愿意他们喝我的茶。”
  孙三娘闻言,不解地看着赵盼儿。“当年半夜闯进我家,抓走我爹的,就是皇城司。都已经十八年了,可一看到那只狮头佩,我就……”赵盼儿说不下去,往茶碾里撒了一把白色的粉末,恨恨地碾了起来,似乎要把当初抓走爹爹的皇城司碾成粉末。
  “你加的是什么?不会是鹤顶红吧?”孙三娘吓得几乎跳了起来。
  赵盼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冷笑道:“怎么可能,这是霜糖。要治他,我有的是法子。”
  顾千帆在茶铺的角落中漫不经心地等候着,良久,赵盼儿端着茶盘款款而来,替顾千帆倒上一杯后,又奉上一盘三色茶果,恭敬退到一边。
  顾千帆端起茶来闻了闻,又尝了尝,旋即淡淡一笑:“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
  老贾当即抽出佩刀:“大胆刁妇,你竟敢当众下毒!”
  赵盼儿不惊不惧,拔下头上的银簪,朗声道:“官爷何出此言?妾身敢以性命保证,这茶里绝对没毒,不信,这是银的,您自己验验!”
  “是吗?”顾千帆轻蔑地笑了一声,依次指着茶盘道,“龙凤茶,梨条桃圈,蜜煎雕花,前两道都是市井寻常的茶果,可中间这道做得最精妙的,却是碧涧豆儿糕。只要不是没长眼睛,十之八九都会选它来佐茶。而此茶之所以名龙凤,是因为其中加了龙脑香。绿豆性寒凉,龙脑味苦寒,君臣相佐之下,现在喝下去是没事,可两三个时辰之后,只怕就要上吐下泻了吧?”
  老贾和孙三娘没想到顾千帆对茶点如此了解,一时惊住。
  赵盼儿并无惧色,冷静地答:“官爷说的这些,妾身都不懂,妾身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您一定会选豆儿糕?”
  见赵盼儿依旧嘴硬,顾千帆干脆挑明:“你不会武,那刚才躲刀的那一记翻腰,应该是从绿腰舞里的动作所化。如今会跳绿腰舞的,多半不是良家,再加上你刚才倒茶送水时那副卖弄风情的做派——敢问小姐平日在哪处勾栏献艺?”说罢,顾千帆好整以暇地看着赵盼儿,等着她缴械投降。
  此事戳中了赵盼儿的软肋,她脸色瞬时一白,强自镇定地说:“不得胡言!我是良民!”
  顾千帆挑眉:“哦,难道是脱籍了?那就把你的履历一一报上来。”
  赵盼儿浑身一滞。
  顾千帆心中冷笑:“你既然那么讨厌皇城司,多半也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要是你老实交代,我还可以考虑饶过你。要是还想巧言令色隐瞒。我保证,三天之内,钱塘县的每一个人,都会对你的陈年旧事如数家珍。”言罢,他竟端起茶来,悠然品尝。
  赵盼儿脸上青白交加,良久,她一咬牙,清声道:“赵盼儿,二十四岁,邓州人氏。十岁因父罪没为官奴,隶杭州乐营歌舞色为乐伎。十六岁得太守恩令,脱籍归良……”
  “够了。”顾千帆听到赵盼儿说自己因父罪没为官奴时微微一怔,打断她后旋即起身,“你不是无知村妇,应该懂得物过刚则易折的道理。好好记着今日的教训吧。”言毕,他眼含深意看了眼赵盼儿,率手下离开。
  见皇城司的人离开,孙三娘忙快步走过来,担心地安抚赵盼儿。
  赵盼儿身形有些不稳,但还是坚强地咬牙道:“我没事。”
  孙三娘看着赵盼儿苍白的脸色,哪里像没事儿的样子?这皇城司也真可恶,偏往人家心窝子里捅刀子。
  “做过乐伎又如何?天命如此,并不是我的错!我在籍时清清白白,从未以色事人;脱籍后卖茶为生,从未自甘堕落。所以我没有什么可羞愧的!”赵盼儿站直了身子,倔强地看着顾千帆离去的方向,眼中似是有火焰燃烧
  另一边,顾千帆正立于船头望向前方,看不出脸上有什么情绪。老贾手中划着船,嘴里仍旧念叨个不停:“这死婆娘简直吃了狗胆!指挥,您看卑职要不要以后——”老贾观察着顾千帆的脸色,似乎只要顾千帆一点头,他就准备把茶坊一锅端了。
  “绝色,村姑,贱妇,婆娘,你倒是随机应变。”顾千帆扫了老贾一眼。老贾识趣地闭上了嘴。
  顾千帆回想起赵盼儿方才的神色,又补充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以后不必再去为难她。你没听到她说自己是因父罪才没入贱籍吗?受此刑罚的人,十之八九都是犯官妻女。她的态度前后之间又截然不同,多半当年负责缉拿的,就是皇城司。”
  老贾恍然大悟地说:“难怪她行事做派不象寻常市井女子,原来竟有这等遭遇”一想到赵盼儿那副姣好的模样,他心中不禁一阵唏嘘。
  顾千帆不欲再在此事上纠结:“天下痛恨皇城司的人何止千万?不少她一个。眼前要紧的是我们的正事。现在你就再去一趟杨家,索性跟他挑明了身份要画。他还是不从,我再亲自去会会他!”像赵盼儿方才那般对他恨之入骨的眼神,他这些年见的不要再多,然而纵他所行之事无人理解,又有何妨。
  残阳夕照,赵盼儿独自坐在茶铺门口出神,怅然凝思,想起过去的艰辛苦痛,平素坚强的她也难得露出一丝脆弱。身后,孙三娘正在茶铺内帮她收拾着一片狼藉。
  突然,一只毯球直冲赵盼儿面门飞来,赵盼儿反应迅速,一个回身,将球踢飞——她虽然不愿回想那段过往,可从教坊司学来的本事她可从未荒废。
  “赵娘子好本事!”远处几个少年拍手叫好,孙三娘的独子傅子方赫然在列。
  孙三娘见状,挽起袖子冲了出来:“傅子方!你又逃学!”傅子方赶紧抱着球爬起来,转身逃跑。孙三娘提起裙子一路追去。
  赵盼儿看着孙三娘跑远,微微苦笑一下,转身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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