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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华录-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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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顾千帆闻言忙正色道:“千帆从未后悔过。”
  齐牧满意地点点头:“萧钦言又要回京为相了,雷敬最近很是巴结他,一个鹰犬头子、一个后党奸首,勾结起来之后,不知要搞出多少祸国殃民的事情,你务必要留意探查。”
  顾千帆掩下眼中的情绪,应诺下来。
  齐牧拍了拍顾千帆的肩:“好好干,老夫盼着你真正升上五品。到那时,老夫一定头一个上书为你姑母请封命妇诰命。”说到这里,齐牧也是一阵唏嘘:“唉,你爹也是,就这么一个妹子,怎么就能让她随便和离了呢?到最后弄得连顾家的祖坟都进不了,倒要你这个当外甥的费心费力替她延请诰命。”
  顾千帆沉声道:“在我心里,姑母和亲娘没什么分别。当年我之所奉您的命令来皇城司,也是因为您说过,太平年月,只有这儿升官最快。”事实上,他名义上的姑母正是他的亲娘,可他为了跟萧钦言撇清关系,他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认不了。
  齐牧见顾千帆情绪不高,便鼓励道:“如今你已是皇城司副使了,只要再立下几回大功,等到雷敬这阉党败落,何愁正使之位?到那时候,老夫也多半已经宣麻拜相,保举你改任一州之牧,也不是什么难事。”
  顾千帆一揖到底:“多谢世叔抬爱!”
  霞光初升,城门开启。从郊外扫墓归来的顾千帆在城门口处下马入门,守门兵丁见到他红色官服,忙急急让开,惊诧道:“这么年轻的五品官儿?”
  旁边的一辆驴车连忙避到一边,车中坐着落魄离京的欧阳旭。听到士兵的话,欧阳旭忙推窗一望,认出了那绯服官员就是昨日和他在宫中擦肩而过的人。顾千帆察觉到欧阳旭的目光,回望过来,两人的眼神下意识地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欧阳旭被晨光那鲜亮的红色官服耀花了眼,他猛然拉好车窗,坐回车中,自己身上那黯淡的青袍,瞬间让他自卑不已。欧阳旭握紧双拳,喃喃道:“有朝一日,我必定会像他那样风风光光地回来,必定!”
  晨光也照耀着昨日赵盼儿看过的那片老旧店铺,经过了一整天的忙碌,一间与钱塘赵氏茶坊相似的简单建筑已初露雏形。
  一边的牛车旁,孙三娘正指挥着卸货的人运下各色桌椅。宋引章则监督着移着花盆的花匠,空地上,已经有芦苇种下,在卵石和石灯笼的映衬下,颇有几份禅意。
  几个穿著书院制服的少年贪玩地拨弄着芦苇,见宋引章发现了他们一哄而散。赵盼儿却将他们及时叫住,打开盒子分发起了果子:“这是我们茶坊自己做的饴糖,尝尝看。”
  少年们一吃,全都惊喜不已,你争我抢地说:“真好吃!我也要!”
  赵盼儿笑着将点心一一分了出去:“别着急,都有!回去多告诉别人,明儿我们茶坊开张,只要前两日只卖六成价,凭着你们手里的糖纸来,不单下回还有糖吃,价钱还更减一成,只要一半钱,就能吃到上好的江南果子!”
  少年们高兴地欢呼起来。
  待到夕阳西下之时,工人已将茶坊搭建完毕。宋引章敲着腰走进茶坊,疲惫地说:“原来监工居然比弹琵琶还累。”
  赵盼儿正在桌上铺着字笔,没有抬头:“所以你那会儿说要端茶送水,我都没作声。两只盘子四个碗,就有小两斤重。”
  宋引章连忙放下捶腰的手,鼓着腮帮子说:“我抱得动琵琶,也肯定得拿得动茶盘!”
  孙三娘凑到赵盼儿跟前,好奇地问:“你要写什么?”
  “招牌啊,不过不是我写,你来。”说着,赵盼儿给孙三娘腾出地方,示意她过来写招牌。孙三娘指着自己的鼻子,惊异地说:“我?我哪会写字?我认得的字才百来个……”
  赵盼儿硬把笔塞给孙三娘:“咱们这个东京茶坊走的就是乡间野趣路子,越是像孩子写的招牌,就越是对那些文人墨客的胃口。来,试一试嘛。”
  孙三娘战战兢兢地写了几笔,不太好意思地问:“这样成吗?”
  赵盼儿看着圆圆钝钝的“赵记茶坊”四字,不禁嫣然一笑:“天然无琢,大巧不工!咱们的茶坊,就此开张啦!”
  次日一早,孙三娘写的那几个字已经被刻在一张天然的木板上,悬上了门楣。赵盼儿在门口招呼着客人:“新开张贱卖五成,您进来坐坐,尝尝味道好不好,不好吃不要钱。”孙三娘把写有“不好吃不要钱”的牌子挂在树上,引来了百姓们的围观。不一会儿,茶坊内就坐满了客人。
  茶坊中悬着各色水牌,座中人头涌动,赵盼儿拿着银瓶,给诸位客官表演了她的看家本领“银龙入海”,只见她一个优美地背身,银瓶中的沸水如银箭一般射入客人面前的茶碗中,那茶粉立刻上下翻滚。众茶客被她的神技所撼,纷纷鼓掌。到了最后,客人们纷纷发出了“江南的茶坊茶好喝、果子好吃、人更美,果真和东京不一样”的感慨。
  与此同时,南衙却是一片寂静,连滴漏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正在伏案办公顾千帆将一份写好的公文递给陈廉:“把这份公文发下去。”
  然而此时陈廉却盯着铜壶在发呆,嘴里喃喃:“快点快点,放衙放衙。”待顾千帆一敲桌子,陈廉才猛然省起:“啊,我在!”
  “怎么老是魂不守舍的?”顾千帆眉心微蹙,他适才就察觉陈廉今天状态不对,只是没有多问。
  陈廉忙打起精神,干笑着挠了挠后脑勺:“没什么啊。我平常不都这样吗?”
  “一定有事。”顾千帆愈发狐疑,审视地看着陈廉,“我这几日在司里分不开身,叫你查的欧阳旭的事呢?”
  “我都写好条陈了的啊!”陈廉眼神飘忽,心虚地指着顾千帆一叠卷册最下面的地方,“喏,就在那里。”
  顾千帆抽出那张被藏在最下面条陈看了看,语气冰冷地问:“宫观官?”
  陈廉知道事情瞒不住了,垂死挣扎式地辩解道:“我提醒过你的,是你太忙了没功夫看。”
  顾千帆知道赵盼儿一定背着他做了什么冒险的事,他脸色渐沉:“你写得语焉不详,又故意拖延让我看到。说,赵盼儿到底做了什么,欧阳旭怎么会突然被吓破了胆,拼着前途不要,也要避出京去?”
  陈廉脑内飞速盘算着搪塞之语,但顾千帆冰冷的目光射来,他不禁一寒,只能将之前去和赵盼儿吓唬欧阳旭的事和盘托出。
  不知过了多久,挨了一顿痛批的陈廉垂头丧气地牵着马走过街角。皇城司副都头孔午看见他,眼前顿时一亮,凑过来邀功道:“陈廉,你要我办的事差不多了。最多三天,飞钱就能从钱塘到东京。”
  陈廉拼命向他使眼色,孔午犹自未觉,滔滔不绝地说:“你介绍的那间茶坊,味道真不错,特别是那掌柜的赵娘子,简直是人间绝色!往柜台后头那么一站啊,简直就象话本里说的那个卖酒的卓文,文,文什么来着?”
  “卓文君。”刚从南衙走出来的顾千帆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了陈廉和孔午的背后。
  “没错!”孔午兴奋地回过身,准备与顾千帆击掌,待他看清来者是顾千帆,顿时吓得面无人色,“顾、顾副使?”
  “飞钱,茶坊?”顾千帆的目光冷冷地扫向陈廉。
  陈廉委屈巴巴地耷拉下了脑袋:“是你让我要对盼儿姐有求必应,她不让我告诉你,我哪敢啊。”
  日影西斜,茶坊已经临近关门,茶客们也已经陆续离开,赵盼儿将前来捧场的何四送了出去:“慢走,有空再来,上回的事拖累你了,以后你的兄弟过来,我全都只收九成价。”
  一个玉石般清冷的声音从赵盼儿身后响起:“生意不错啊,赵老板。看这样子,待会儿还要开晚市?”
  赵盼儿回首看见顾千帆和他身边一脸垂头丧气的陈廉,马上猜到了一切,她淡淡一笑:“今儿就不了。头一天开张,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东西全卖光了,得赶紧打烊补货去。”
  顾千帆打量着这间与钱塘赵氏茶坊颇为相像的院落,能在几天之内做成这样,赵盼儿果真有本事。他掩饰住心中的欣赏与赞许,冷冷地问:“你好像还很得意?”
  赵盼儿站到顾千帆身边,从他的视角望着夕阳下的茶坊,成就感十足地说:“当然啊。你看这茶坊,多漂亮啊,从我们打定主意做生意,到开张迎客,一共才三天。我自个儿都觉得自个儿挺有本事的。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劝我留在东京,这儿的客人可比钱塘多多了。”顾千帆低头看着盼儿,逆光下,他连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楚,他心中倏然一动,别开目光道:“别跟我绕圈子了。你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不想想把欧阳旭逼出京城之后,还这么高调地地抛头露面,一旦被高家发现了,会对你如何?”
  “他们能对我怎么样,难道我不是被欧阳旭毁婚的苦主吗?为什么因为害怕高家,我就要躲一辈子?高家总不能不讲道理吧?”赵盼儿抬眸看着顾千帆,语气倔强地说,“欧阳旭就是笃定了我们三个女的在东京待不长,才刻意用这个法子暂避出京,我偏不叫他如愿。”
  赵盼儿满不在乎的样子使顾千帆只觉心中郁结,他着急地说:“是不是不管我说什么,你都有一百句顶回来。我让你留在东京,不是要你们开店做生意的!”
  赵盼儿模仿着顾千帆的句式反问道:“是不是我不论怎么解释,你都会认定我们开店是错的?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才让陈廉瞒着你。不做生意,我们三个怎么养活自己?怎么付赁房的钱?难道坐吃山空吗?”
  顾千帆想到赵盼儿能把开店的事告诉陈廉,却单单瞒着自己,不禁脱口而出:“难道我会让你们没钱用吗?当初在江南,你说要几百贯,我还不是说给就给!”
  赵盼儿的心异样地一跳,她深深地凝视着顾千帆:“我们住你安排的房子,用你的钱,那别人会怎么看我们?我算是什么人,你的外室?”
  顾千帆一怔,耳朵瞬间就红了,忙佯怒掩饰:“一派胡言!谁敢这么胡呲,我剥了他的皮!”
  赵盼儿伸出手,掌心向上:“你自然不会吝啬,可我若问你要钱,手心向上,自然就矮了三分,一次两次,你还肯帮我,那十次百次千次呢?”
  “就算千次万次亿次,我也愿意!”话一出口,顾千帆便觉得有些不对,似乎被自己无意之中表露出来的心意吓了一跳。
  赵盼儿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应答,她怕自己会习惯在危险之时有顾千帆伸以援手、怕自己会再一次沦陷在情感之中、也害怕欧阳旭一事重演、怕自己再次受到伤害。
  听到了两人全部对话的陈廉在一边张大了嘴巴,他看看两人,猫着腰悄悄地溜进了茶坊,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
  “陈廉,你怎么才到啊?快过来,特意给你留的。”孙三娘打开藏在柜台里的点心盒子塞给陈廉。
  陈廉两眼放光,拿起点心便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连声说着“好吃”。孙三娘看着陈廉狂吃的样子,突然想起了傅子方,怜爱地说:“慢点,别噎着。我家子方也最喜欢吃这个,每回吃的时候,都跟你一样馋。”
  陈廉嘴里满是点心,含糊地问道:“子方是你儿子?他现在在哪?”
  孙三娘浑身一滞,勉强笑了笑,假装突然想起有事情没做,到一边忙了起来。
  这时,宋引章揉着酸痛的肩膀走了出来,她一眼看到了顾千帆,欣喜地就要往外迎:“顾指挥?他也来了!”
  陈廉忙一把抓住宋引章,阻拦道:“别去,他们正吵架呢。”
  宋引章听了这话反而更急了,探着脑袋向外张望:“好端端地怎么就吵起了?”
  陈廉耸耸肩,咽完了最后一口糕点:“顾头儿不高兴你们在这儿开店。”
  宋引章愕然地望向窗外,可她却听不清赵盼儿和顾千帆在说些什么。
  院中,赵盼儿和顾千帆两人相对而立,在顾千帆说了“千次万次也愿意”之后,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半晌,赵盼儿终于低声开了口:“我之所以开店,其实只是想留在这儿守株待兔,等着欧阳旭回来,问他要回那张《夜宴图》。”
  顾千帆也放缓了声音:“那张画只是公务,要不回来就算了,我只是不想你再出事。如今我的公务比以前多了许多,万一个错眼没护住你……”
  赵盼儿摇头打断顾千帆,坚定地说:“我不需要别人护着我,我可以自立。”
  “我也是别人?”顾千帆着重强调了“别人”二字。
  赵盼儿怕被人听去,往茶坊屋内看了一眼,小声道:“你明明知道我说的这个别人不是那个别人。”
  赵盼儿的回答使顾千帆很是受用,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扬,又继续劝道:“一个还没授实职的欧阳旭,就能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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