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梦华录-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顾千帆抚摸着赵盼儿的手背,语气极尽温柔:“那你以后也叫我千帆,或者,叫我的表字沉舟,我都喜欢。”
  赵盼儿羞涩地低下了头,轻声说:“你今天晚上真的有点不一样,对我特别的温柔。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还是那个帽妖特别难对付?”
  顾千帆的眼神几不可见地闪过一丝焦灼,但他仍故作轻松地掩饰道:“没有,只是有些累,还有点饿。”
  赵盼儿惊道:“你不会这么晚都还没吃饭吧?”
  “我哪有时间。”赵盼儿不问还好,这么一问,顾千帆倒真觉得饿极了。
  赵盼儿想了想,拉住顾千帆的手往茶坊的方向走去:“跟我来。”
  烛光亮起,赵盼儿将顾千帆领进了一间小茶寮。她让顾千帆在桌边歇息,自己则忙活了起来。“这么晚了,带你回小院,肯定会惊动引章他们。这儿虽说平常只用来煮茶用,但我们中午偶尔也在这对付一顿,倒还有些佐料吃食。你稍坐一下,我这边很快就来。”
  一豆灯火之中,顾千帆在空无一人的茶坊中静坐,四周安静无比,只有赵盼儿在远处忙碌的身影,以及刀与案板撞击的轻微声响。一时之间,他只觉得无比地舒适安全,眼帘也慢慢合了起来。
  梦境中,他似乎又回到了童年时光,母亲将他抱在车上,流着泪温柔地说:“爹去很远的地方做大官了,等你长大了,他就会回来的。”
  视角一转,成年的他身着皇城司官服,正目送着那辆马车远去。陈廉躬身向他汇报道:“头儿,都巡检使那边想让我们明天派几个人去祥符官驿接萧相公进京,他今晚刚到不久。”
  顾千帆刚震惊回身,直起腰来的陈廉却幻化成义正词严的齐牧。“我等清流的真正大敌,乃是萧钦言!只要铲除了他,老夫一定为立下首功的你请官,你故去姑母的诰命,自然也唾手可得!”
  母亲在远去的马车上叫着他:“千帆,千帆!”
  顾千帆推开萧钦言:“你不是我爹!”
  一声响动将顾千帆惊醒,赵盼儿正把一碗胡辣汤放在他面前。她温柔地问:“睡着了?梦见什么了?”
  “一些旧事而已。”顾千帆将自己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之中,看着眼下那碗陌生的东西,不由问道,“这是什么?”
  赵盼儿递给顾千帆他一个勺子,介绍道:“胡辣汤。这儿东西不多,只有些面粉和剩下的羊汤,我就加了些醋和胡椒,浓浓地给你熬了一碗。”
  顾千帆试探地喝了一口,立刻食指大动,狼吞虎咽地吃了个净。
  赵盼儿开心地看着顾千帆吃东西的样子,这个时候,他不像是杀人如麻的皇城司,倒像是个会撒娇的小孩子:“以前我爹出关巡查,回家的时候,我娘也总做这个。”
  顾千帆回味着胡辣汤的味道,心满意足地说:“胡椒真多,好香。”
  赵盼儿闻言一笑:“这东西贵着呢,要央求广州的海商带来。要不是为了你,我才舍不得加这么多呢。味道怎么样,不许说不好吃啊。”
  顾千帆舔了舔唇,不吝赞美地说:“好喝,全身一下子就暖和了。”
  赵盼儿夺回勺子,佯作不满地撇嘴道:“夸人都没夸到点子上,现在都五月了,能有多冷?”
  顾千帆微微一笑,赵盼儿不明白这份温暖对他而言有多么难能可贵。他坚持地说:“就是暖和,就是好喝,以后你要常给我做。”
  赵盼儿一笑:“我做饭可没有三娘好吃。”
  顾千帆却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反正我舌头不灵,也分不出好坏。”
  赵盼儿闻言一时气结,伸出手作势要打顾千帆。
  顾千帆捉住赵盼儿的手,温柔地说:“我孤单了太久,能喝到这样一碗特意为我做的胡辣汤,就已经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了。”
  赵盼儿和顾千帆四目相对、俱是情动,两个人的影子渐渐越靠越近。就在他们即将吻上的那一刻,一个黑色的影子飘了过来。
  赵盼儿一个激灵向后弹开,她低叫道:“帽妖!”
  顾千帆错失香吻,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明明是只蛾子,哪有什么帽妖?”
  赵盼儿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刚才你和那个帽妖正面照面了?真的是妖怪?”
  顾千帆从袖中拿出了他刚才缴获的证物给赵盼儿看:“如果真是妖,怎么会有这个?你看,这是从我的剑尖上取下来的。”
  赵盼儿仔细辨认着,发现那其实是丝绢和火药。
  顾千帆继续说道:“有人用丝绢做了帽子形状的风筝,然后又在上面涂了火药。每回放它出来的时候,还要杀伤不少人,于是百姓惧怕,一传十,十传百,就成了帽妖了。”
  “如此心狠手辣,难道……又和政事有关?”在顾千帆的引导下,赵盼儿对于政局已经有了几分敏感,因此她立刻就反应了过来。顾千帆没想到赵盼儿这么快就推测了出来,他点头道:“之前我就跟你提过,朝中官员分为好几派。如今官家多病,官家唯一的皇子升王如今才十二岁,还未立为太子,不能监国,皇后便常替官家披阅奏章。大臣中不满此者颇多,前阵子太白昼现,便传出‘女主昌’的谶言,当初我去钱塘,除了《夜宴图》,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追缉编造谶言者。”
  赵盼儿一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古书中常说,妖异频出,即是国主失德、上天警示。官家又笃信道术,刻意连接安排谶言、帽妖,其实意在皇后,怕她重演则天武后之事!”
  顾千帆又点了点头,心事沉沉地说:“不错,皇后势重,萧钦言又即将拜为首辅。所以在我看来,这帽妖想吃的不是平民百姓,而是后党。”


第二十章 帽妖现
  赵盼儿的目光落到墙上挂画上,突然不寒而栗:“难道《夜宴图》,也是和此事有关?”
  顾千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凝视赵盼儿良久,方道:“我来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几百年前,不知哪朝哪代的一座小城里,有一个小娘子,出落得天生丽质,能歌善舞,因为家里穷,她早早地就开始以鼓乐为生,不时去各处献艺。后来因缘际会,她遇到了偶然到小城来狩猎的一位郡王。郡王对她一见钟情,不但将她纳入府中,还为她安排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良家的出身。二十年后,那位郡王的正妻去世,她更因为深受宠爱,被立为了正妻。”
  这个故事听起来有些熟悉,赵盼儿吃惊地问:“你那天跟我说卑贱出身的女子,连皇……连王妃都做得,难道就是……”
  “听我讲完。”顾千帆不置可否,继续说道,“王妃一朝飞上枝头,本来应该很开心,可当年的事情毕竟并没有完全做到天衣无缝。所以,王府里头有些不喜欢她的老人,就开始清查她的底细。这时候,有人看到了一幅名家的画作,画的是当年镇守小城那位节度使的春宴,宴席上,节度使让他几位心爱的女乐出来献艺,其中有一人,眉梢眼角分明就是那位王妃年轻时候的样子。这位名家的画作举世闻名,这就做实了这位王妃当初入府时很可能是贱籍女子,这样的人,怎么能做王府的主母?”
  赵盼儿回想着那幅画上的人物,仍觉得不可置信:“天下相像之人多了。单凭一幅画像,怎么能笃定就是那位王妃?”
  顾千帆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因为那位名家有一个爱打哑谜的小习惯,他把那幅画作里,把每个宾客的名字都画成了衣纹的样式,嵌进了画里。”
  赵盼儿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禁喃喃道:“难怪!以前临摹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些衣纹有些古怪。”
  顾千帆按住了她的口,温柔地提醒道:“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你讲了一个故事。那幅画只要不在你的手中,你就是安全的。欧阳旭想扣着它,也随他去。”
  “我明白。”赵盼儿这才知道杨家大案背后竟如此复杂,她不禁后怕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吃完晚饭,已是三更时分,顾千帆执意把赵盼儿送回了小院。
  两人在小院门口站定,赵盼儿将顾千帆披在她身上的披风还给他,不舍地说:“那我进去了,以后你别总自个跑,三五天想法子报一次平安就行。”
  顾千帆想了想,指着墙上的蔓藤道:“不如这样,如果我平安,就让人在这放一朵红色的花,如果我想见你,就放一朵黄色的花,咱们在茶坊碰面。”
  赵盼儿正眼前一亮,却发现顾千帆的脸色不对,她下意识地回头,只见院中的石桌边,正坐着愕然的宋引章!
  平日里,到了这个时辰,宋引章早该睡了。可今晚,宋引章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一闭上眼,摇着扇子的沈如琢就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可当她走近,沈如琢却又变成了长着獠牙的帽妖,朝她张开了血盆大口。
  惊出了一身冷汗的宋引章,索性到院中散散汗,恰在此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声响。她以为真是帽妖来了,吓得一声也不敢吱,可当那扇门终于被打开,她竟然看到了赵盼儿和顾千帆正举止亲近地站在一起!
  宋引章瞪大了那双小鹿般的眼睛,吃惊地问:“你们……为什么这么晚会在一起?”
  顾千帆担心宋引章在教坊司接触的人鱼龙混杂,她年纪小、耳根软,一不小心就可能会把他与赵盼儿的关系泄露给雷敬的人。他迅速反应过来,沉着地说道:“葛招娣事涉帽妖案,赵盼儿是雇主,当然得到皇城司应讯。”
  宋引章不疑有他,忙紧张地问:“啊?那盼儿姐不会有事吧?”
  顾千帆故作严肃地说:“现在没有,以后不好说。此案涉及重大,又和郑青田案息息相关,她既是重要证人,那就得随时预备着被传唤到案。”
  说着,他还没忘给赵盼儿使个眼色。
  赵盼儿听到顾千帆这样编排自己,又好气又好笑。
  “原来如此……”宋引章惊魂未定地点了点头,可她还是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又问,“那,帽妖案既然这么重大,您怎么还有空送盼儿送回来?”
  赵盼儿以为他们两人的关系要瞒不住了,然而当她看向顾千帆的时候,却发现他依旧面色沉着。
  “我到这儿来,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你。”顾千帆从袖里摸出一卷薄薄的丝绢,递给宋引章,“看看吧。”
  宋引章展开丝绢,只见里面一张明显有了年头的工尺谱,她大惊之下往后退了一步,颤抖着声音说:“《凉州大遍》!这是失传已久的《凉州大遍》!”
  顾千帆云淡风轻地答道:“没有失传,而是秘藏在宫中,上次我入宫面圣,正遇到一位太妃去世之后,宫人向官家还缴此曲,我便向官家求得此物。有道是曲赠有缘人。赵盼儿既然说你最近苦心磨炼琴艺,我就想把这张曲谱交给你,盼你能让这支古曲重现光辉。”
  宋引章没注意到顾千帆说话时始终不自觉地瞄着赵盼儿,她双手颤抖不已地捧着那曲谱,朝顾千帆深深一拜:“多谢顾副使相赠之恩,引章铭记五内!”
  顾千帆却只是淡淡说道:“不必多礼。”
  赵盼儿也难掩震惊,不知道顾千帆怎么会随身带着曲谱,她一面帮着扶起宋引章,一面用口型询问着顾千帆。
  顾千帆眼底含笑,朝赵盼儿的房间方向使了个眼色,又板起脸客客气气地对二女道:“告辞。”
  目送着顾千帆离去的背影,宋引章心潮起伏,紧紧地抓着那张琴谱,喃喃道:“盼儿姐,我做梦都想听一回的曲谱,他居然特地来送给了我……盼儿姐,我太高兴了!”
  赵盼儿替宋引章抹着眼泪,温柔地说:“高兴归高兴,别哭啊,不然该把三娘她们也闹醒了。走走走,赶紧回屋休息吧。”说着,她把宋引章拉回了房中。
  宋引章想赶紧研读曲谱,心急之下,她几乎没注意到赵盼儿与她说了什么,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另一边,赵盼儿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脱力地长松了一口气,然后马上奔到窗边。她推开窗子,果然见到顾千帆正在窗外。
  赵盼儿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会正好带着那张曲谱?”
  “还没正式订亲,我又不知道你没有把我们的事告诉别人,皇城司办事,自然要万全准备。不单是曲谱,还有这个。”顾千帆从袖里摸出另外一张丝绢,“南唐御厨的宫宴食单,原本想着万一撞破咱们的是孙三娘,就给她这个,可看起来她已经知道了。”
  赵盼儿笑了:“知道了也得送。”
  “哦,遵令,明儿就找个机会送给她。”顾千帆收回菜谱,又邀功地问,“如何,刚才我的应对是不是天衣无缝?”
  见顾千帆是一副等待夸奖的乖巧模样,赵盼儿不禁“噗嗤”一笑:“我没听错吧,顾副使,您这是在向我邀功?”
  顾千帆满脸委屈,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赵盼儿的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