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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华录-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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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三娘听了觉得既好笑又可怜:“杜长风都是个进士了,为什么还窝在书院里教书啊?”
  陈廉神神秘秘地说:“这说来就话长了,哎呀好渴,有没有茶喝?”
  葛招娣不声不响将一杯茶放在陈廉面前,然后扭头就走。
  陈廉防备地推开茶碗:“水里不会有毒吧?”
  葛招娣离去的背影顿时一僵,她紧紧地攥紧了双拳,强咽了这口气。
  孙三娘忙打圆场道:“放一百个心,招娣以后改了,一定会对你客客气气的。快说快说。”陈廉这才放了心,将茶水一饮而尽:“其实道理挺简单的,这做官吧就像种菜,一个萝卜一个坑。萝卜是官,职位是坑。可现在不打仗没军功了,每三年就一回科举,萝卜多了,坑不够,怎么办呢?大家就得轮流来。漂亮的萝卜先进坑有实职,皱皱巴巴的就得地一边等着。吏部选萝卜,这就叫诠选。”
  孙三娘恍然道:“所以,那杜长风就是颗烂萝卜?”
  葛招娣听他们说得热闹,也走近了一点,支起了耳朵细听。
  “没错。本来新科的进士基本第一年都有实职做。可杜长风呢,本来就只是个吊榜末尾的同进士,又偏偏在谨见官家的时候因为这个——”陈廉模仿杜长风眯眼看不清东西的模样,“失了仪,居然什么都没捞到!”
  葛招娣被陈廉滑稽的动作逗乐了,但一见陈廉看向自己,马上又正色做打扫状。陈廉陡见她少女明媚的笑颜,一时竟有点失神,半晌才轻咳一声:“总之,杜长风因此成了大笑话,没官做,就只能留在书院里头继续当夫子喽。几个闹事的小子都是官宦子弟,怎么还会把他放在眼里?”
  孙三娘听了有些心软:“原来如此。唉,他虽然挺讨厌的,可也真倒霉。毕竟是个真进士,居然这么被一帮孩子欺负……”说到这里,她又突然想到了杜长风之前做的事,刚软下来的心瞬间硬了回去:“哎,老天爷还挺公平,肯定早就算好了他会跟欧阳旭狼狈为奸,才会让他天生就是个睁眼瞎!”
  陈廉“嘶”了一声:“好像也不是天生的,听那几个小子说,前几年都还好。后来就越来越看不清了,特别是天一黑,嘿嘿,我亲眼看见他一头就撞到树上去了。”
  “天黑?”孙三娘轻声重复了一遍。
  陈廉不解地眨巴着眼睛:“有什么不对吗?”
  孙三娘若有所思地摇摇头:“没什么,天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我给你做了包子,记得帮我带给你娘和你姐姐。”
  陈廉大喜过望地接过尚且还温热的一大兜包子:“好嘞,明儿见!”
  一走出房间,陈廉就和抱着洗衣盆的葛招娣碰个正着。
  葛招娣面无表情地给陈廉让开道。
  “那个,谢了啊。”陈廉有些不习惯地挠了挠头。
  葛招娣大模大样地说:“您是官,我是民,您用不着那么客气。”
  陈廉想了想,做了个手势:“那天,呃,反正,那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葛招娣瞬间暴怒,但强忍了下来:“不是故意的,那就忘了它!就当从来没发生过!”
  “哦,好,好——”平素嘴皮子最溜的陈廉突然说不出话来,他摸出一个包子递过去,“这个赔你,也是豆沙的,和一口酥一个味。”见葛招娣盯着自己,陈廉忙把整兜都递过去:“这些也是,全都给你。”
  葛招娣翻个白眼,不肯接:“你全给我了,那你娘你姐怎么办?炊饼是三娘姐做的,难道还能短了我的不成?”
  陈廉又挠了挠头,尴尬道:“哦,也是啊。嘿嘿。”
  葛招娣看着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小路,终于忍不住问:“这条道你到底用不用啊?”
  “你先你先。”陈廉赶忙让开路,让葛招娣走过去。
  葛招娣觉得陈廉举止怪异,但她也没追究,抱着篮子走到井边,开始洗衣服。
  可陈廉却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没话找话地问:“你不是跑堂的吗,怎么还帮盼儿姐她们洗衣服啊?”
  葛招娣手中不停,继续搓洗着衣服:“我以前跑堂,只能睡灶房。现在能睡这么好地方,穿这么好的衣裳,怎么就不能帮她们一把手啦?你不一样也帮你家顾副使买一口酥吗?”
  陈廉闻言倒是有些意外:“你还挺知恩图报的啊,那,那天在码头,干嘛对你娘那样啊?”
  葛招娣脸色一板,把衣服摔到一边:“我再说一次,我家死绝了,就我一个!你要再敢瞎说,我就,我就——”葛招娣随手捏起地上的蚯蚓:“把这个塞你脖子里!”
  陈廉平生最怕这类软绵绵的虫子,他大惊失色地跳起来往后退了几步:“别别别,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哎呀我先告辞!”话音未落,陈廉便一溜烟地跑了。
  葛招娣没料到他会如此反应,笑得开心至极:“胆子这么小,还是个皇城司呢。”
  陈廉逃到角落边后,却悄悄地探头回看,当葛招娣含笑洗衣的样子落入他的眼中时,他的脸腾地就红了。
  珠宝铺里,琳琅满目的宝石反射着午后耀眼的阳光,举目望去,铺子里客人大多是结伴而来的小夫妻,沈如琢和宋引章也在其列。
  沈如琢拿起盘中的一支钗子问:“好看吗?”
  宋引章看着窗外的天光,心中已然焦虑不已,敷衍道:“好看。可我真的得回去了,再拖下去,会被盼儿姐她们发现的。”
  沈如琢却不慌不忙地拿起钗子在她头发上比了比:“她们只是你朋友,又不是你亲姐姐,你还真对她们言听计从啊。我倒觉得素淡了点。”他转头问向掌柜:“有红宝石的没有?”
  掌柜忙拿了一件出来。
  沈如琢正要给宋引章戴上,宋引章却退后了一小步:“不行,我真得走了。你扔石头砸我窗子,我还真以为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呢,结果就是把我拉到这儿来!”
  沈如琢换上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哎呀,我对你日思夜想,好不容休沐,一大早就着急来找你,又想着你成天练曲子辛苦,特意带你到这儿来散心,你倒好,一言不合,就给我冷脸看。唉……”
  宋引章小心地看向四周,见周围无人看到这一幕,才无奈道:“你别老这么说,行行行,我不走好了吧。”
  沈如琢这才满意了,拿起钗子插在宋引章发间:“这根不错。掌柜的,装起来吧。”
  掌柜顿时喜上眉梢:“好咧,盛惠十贯。”
  宋引章一惊,连忙要把钗子拔下来:“这么贵?不要了。”
  沈如琢按住她拔钗子的手,眼中满是威压:“十贯钱一根钗子算什么,我沈如琢心仪的人,便是百贯,千贯,也值得的。”
  宋引章看着沈如琢那强势的眼神,心中轻轻一跳。
  沈如琢引着宋引章出了门:“走,咱们再去彩明楼尝新鱼脍去。这两天到处闹帽妖闹得厉害,再不去的话,那儿就要关门歇业了。”
  宋引章着急地看着回家的方向,立时就要拒绝。
  见宋引章又要说话,沈如琢忙道:“别老想着回去练琵琶了,以你的技艺,在寿宴上随便弹弹,也能技惊四座。”
  宋引章连连摇头:“不可以敷衍的。这回我还要跟好好姐合作呢,上回一起练习的时候,她唱得就比我弹得好。我也想像她那样,有朝一日去御前献艺。”
  沈如琢却嗤之以鼻道:“张好好岂能和你相提并论?教坊娘子们技艺再高,不也得图个后半生安稳?她跟着的池衙内,不过是一介商贾。可我们沈家……单凭着我和教坊使的关系,别说御前献艺了,就连脱籍,也不是什么难事。”
  宋引章听到“脱籍”二字,身形剧烈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沈如琢察觉宋引章的异样,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宋引章忙避开目光,掩饰道:“没,没什么。彩明楼在哪儿?咱们赶紧走吧。”
  “这边。”沈如琢带着宋引章朝北边走去。
  宋引章忙闷着头跟上了沈如琢的脚步,沈如琢的脸上则泛起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不远处的河道中,赵盼儿和顾千帆正泛舟河上,他们正要一同去祭拜顾千帆的母亲。
  赵盼儿无意看到了岸边的沈如琢和宋引章,突然轻轻地“诶”了一声:“可能是我眼花了,这会儿引章应该待在家里练你送给她的琵琶谱才对啊。”
  顾千帆顺着赵盼儿的目光望向岸边,沉声道:“你没眼花,那就是沈如琢。”
  赵盼儿一怔,随即笑了:“他俩真好上了?三娘之前就跟我说过,这妮子还死不承认呢,没想到今儿被我抓个正着!上回于中全抓我走的时候,那位沈官人和我素不相识,就愿意应引章所请过来救我,可见是位品性难得的君子;后来他上茶坊喝茶,见了面也是客客气气的……”
  赵盼儿越说越开心,可顾千帆却越听越不开心,他好不容易能有机会与赵盼儿独处,可总感觉他好像又被她忽略了。“我不喜欢听你夸别的男人。”
  赵盼儿没想到顾千帆醋劲儿还挺浓,她忍着笑嗔道:“你不也说他不错吗?哎,引章要是能和他在一起,倒也是件好事。毕竟当初错嫁周舍那件事,对她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顾千帆想了想道:“说不定她和沈如琢好,就是因为觉得沈如琢仗义,这就叫救姊之情,以身相许。”
  “你还从周舍手上救过引章呢,怎么不见她喜欢你呀?”赵盼儿突然想到了什么,感叹道,“说起来,引章还真挺崇敬你的,以前就顾使尊长顾使尊短的,打你送了她那本曲谱,她更差点没把你供起来了。”
  顾千帆打了个寒颤:“无福消受。我还是喜欢脾气比较大一点的。”
  赵盼儿:“再说我不理你了啊。我今天带的苏式果子好看吧?是三娘知道我要和你去拜祭伯母,特意教我做的呢。”
  顾千帆灼灼的目光只顾在赵盼儿的面庞上流连:“你好看。”
  赵盼儿一扬下颌:“我知道。”她顿了顿,礼尚往来道:“你也好看。”
  顾千帆嘴角微微上扬:“我也知道。”
  两人相视而笑,手也紧紧扣在了一起。
  小船渐渐驶到郊外,顾千帆和赵盼儿下船后,走到一处不起眼的孤坟前站定。若非墓碑上刻着“故礼部侍郎女顾氏之墓”,没人会把这座荒野孤坟的主人与五代诗家名门的顾家联系起来。
  简单地洒扫过后,顾千帆带着赵盼儿跪下,又将他和赵盼儿的庚帖供在坟前,道:“娘,我带盼儿来看您了。她对我很好,既能干,又聪明。您不用担心,以后,我不会再孤单了。”
  自入皇城司起,顾千帆便以为自己从此不配拥有家庭,他从未敢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遇到一个真正懂他信他爱他的人,直到现在,他偶尔依旧会恍惚地觉得这份幸福甚至有些不真实,只有他站在赵盼儿身边、握住她的手的时候,他才敢确信命运真的也会眷顾到自己。
  赵盼儿听得心酸,赶紧对着墓碑说:“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千帆的,再累再苦,都心甘情愿。”
  顾千帆纠正道:“做我顾千帆的娘子,不许你苦,也不许你累,只许快快活活,随心所欲。娘,我和盼儿以前各自都走过很多的坎坷,但以后,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只会互相扶持努力,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赵盼儿眼中一涩,她掩饰住内心的波澜起伏,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别那么不上进,等你升上了五品,再为伯母追封诰命,可不就是大贵了?”
  顾千帆笑着握住赵盼儿手:“好,那日进斗金的重要任务,应当要交给咱们家的赵掌柜了。”
  赵盼儿眼角一弯,用力地点了点头。
  返程时,两人依旧乘船而行。不知为何,赵盼儿在祭拜过顾千帆的娘亲之后,隐隐觉得她与顾千帆的关系更加贴近了。
  赵盼儿毫不扭捏,主动问道:“既然都见过伯母了,那咱们什么时候正式订亲?三娘直嚷着她要当媒人呢。”
  顾千帆知她心意,款款道:“放心,该有的三书六礼,一步都不能缺。你已经随我见过娘了,可我还没拜见过令尊令堂呢。虽然你说他们都葬在钱塘,但我想,至少得择吉日办一场水陆法会,然后,我才能在灵前正式向二老求娶于你。三娘想当媒人,自然是好,不过我更愿意她当你的娘家送嫁人。朝中清流领袖,最有令名的御史中丞齐牧,一早就应承过,愿意做我成亲时的大媒……”
  顾千帆突然发现到赵盼儿侧过了头,他心中一慌,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怎么了?”
  赵盼儿扬起脸,不让眼泪下滑:“没事,我只是……开心。”
  顾千帆握住了她的手:“盼儿,以后你可以对我更坦诚一些的。夫妻之间,不用那么识大体,那么小心翼翼。其实聪明如你,早就猜到我只带你去见我娘,而一句都没有提过我爹,个中必有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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