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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这里还有事。”说完没有停顿挂断电话。
蒋妤唉声叹气,当初送儿子出国,自己本来就不支持。这么多年过去,他的话也越来越少。像个冰坨子一样冷冰冰的,光是赚钱有什么用这说话也不听,真是一大心病!
骆正阳烦躁的拉了把领带,心中的郁结之气却越烧越凶狠,怎么都舒缓不了。低头看了眼秘书整理的资料,右上角有一张小小的照片。女孩子笑的很开心,眉眼弯弯,似乎和之前青涩的样子有所不同。她的长发变成了披肩的大波浪,卷卷弯弯,多添了抹女人味。那双清澈明朗的眼睛还是没变,和多年之前缓缓重合。
深夜,秘书又接到命令。仔细打听了国内某所大学的毕业生交接主要企业,甚至还收购了几家公司。经过多年来对骆正阳的观察,秘书并不了解为何他在没有明确利益关系下提出收购方案。当然,他才是老板,秘书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直接照办。
三天后,骆正阳坐上飞往国内的飞机。
。
对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季寒枝丝毫没有预感,大学生活即将结束,更多的事值得担忧。工作,学习,社团的事情一团乱麻。季寒枝的导师很看好这个小姑娘,对她也多有指点。甚至联系好了一家不错的公司让她去试试。
季寒枝当然表示感谢。在宿舍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接到了姜航的电话。
她趴在桌子上摊着,声音有气无力:“喂?姜航哥。你怎么有时间打电话?”
姜航考取了一所更为优异的工科大学,又正在准备读研,平时的时候忙的很。他笑了声:“怎么不能打电话?这点时间我还是有的。”
想到了什么,季寒枝开口:“诶,姜航哥,你之前不是说换了新的电话吗?前几天那通电话是你打的吗?”
姜航想了想,摇头:“没有,前几天很忙,饭都没时间吃,电话也没换。”
季寒枝心里疑惑,接到了骚扰电话?她也没往心里去。这么些年,她早就把姜航当做大哥哥,说出来的话也自然妥帖:“你可得记得吃饭,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到时候把身体搞垮了,有你哭的。”
姜航给她打电话也没什么事。就是问一问她暑假的去向。季寒枝决定还是先找工作,稳定之后再回家。第一步就是去导师推荐的公司试一试。
夏天的脚步逼近,风也带了温度。路边直挺高大的梧桐树枝繁叶茂,被风一吹,哗啦啦的一阵响声。细碎的光芒透过叶子撒下来,一地斑驳。临近毕业季,校园里不少有穿着学士服拍照的。季寒枝随手把宿舍里的垃圾带到楼下扔掉,出了门口就是一股要命的热浪。
早知道不穿短裤穿裙子了。
季寒枝抬头看了一眼,打开遮阳伞去往教学楼。她生的皮肤白,纤细修长的颈子格外引人注目。走着走着,肩膀被拍了一下。
站在她身后的是高年级的学长,个子很高,满怀希望的看着她。季寒枝烦透了这个人,不论她走到哪里,这个学长都有可能出现,神出鬼没,而且不怀好意。学长还沉浸在刚才触摸女生肩膀的旖旎触感里,看见面前冷若冰霜的一张脸呆了呆。他暗自决定,一定要追上她。
“学妹去做什么?”
季寒枝礼貌的笑了笑,只是表达出一点客气:“去导师办公室。”那男生自觉帅气,捋了捋头发:“今天晚上有时间吗?要不要赏脸吃个便饭?”
季寒枝朝前走:“抱歉学长,我有约了。而且最近都很忙,没有多余的时间。”
学长摇头:“没关系,我可以等。”
说着那学长就又上上下下打量季寒枝一番,甚至想要拉住她的胳膊。季寒枝警惕的往后退了半步,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清润的声音:“她和我有约。”
这声音像是春风淡淡拂来,在炎热的夏天像是一泓清泉。对季寒枝来说简直是太熟悉了——姜航哥!此时此刻,对她而言也是一个大救星。
她的脸上瞬间漫上笑意,蹦跳了几步来到姜航身边,故作亲昵的拽住他的衣服一角:“你怎么来了?”
姜航揉了揉她的脑袋,“来看看你。”
学长一脸敌意的打量了姜航几眼,不可置信道:“这是你男朋友?”
姜航倒是一顿。季寒枝早就习惯这种玩笑,点了点头:“对啊,好不容易才把他追上。所以学长,您请回吧。”
说完,季寒枝拉着姜航的袖子转身离开。她笑完了眼:“真的是你呀,大忙人。我还以为我在做梦呢。”
姜航把自己起起伏伏的情绪掩盖住,耳根也早就悄悄的红透了,他点头:“正好要去一趟b市考察,路过你们学校,自然要来看看你。”
季寒枝嗯了声,把遮阳伞往他那边移了下,在姜航失神的时候,她一边走一边说:“诶,姜航哥,交女朋友了吗?”
姜航一怔:“什么?”
马上要到教学楼,季寒枝收了遮阳伞,重复一声:“我说,你有没有交女朋友。这么大年纪大人了,再不找可就晚了!我倒是有几个同学,要不然给你介绍介绍?”
看她一副小鬼灵精的样子,姜航心里默叹,心脏也砰砰直跳。话就在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万一连朋友都做不成……他犹犹豫豫,转移了话题:“今天晚上我请,撸串,怎么样?”
季寒枝欣然同意。先是找导师商量了一下工作事宜,到傍晚的时候带姜航来到了她经常吃的一家街边小吃撸串。夏日的夜晚来的慢,夕阳慢吞吞的爬下高楼,小吃摊上生意火爆,人不少,都是吆喝声。
“老板,来四十串爆辣羊肉,二十串腰子,二十串辣椒青菜您看着来。”季寒枝早已经娴熟,又要了半扎啤酒。
姜航难以置信:“你喝酒?”
季寒枝找了个角落拉着他坐下,点了点头:“只不过是啤酒,度数又不高。我都已经成年了,还不能喝酒啦?”
姜航欲言又止,劝道:“少喝点。”
烤串很快被端上来,季寒枝给郑琳打了电话交代自己在哪里,宿舍留个门。周围乌乌攘攘,很热闹。姜航看着眼前年轻朝气的女孩子,心里复杂。
她变了很多。和之前那个柔软娇怯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样。现在的她活泼开了,眼睛里总是有光,拥有青春的生动与女人的妩媚。她变得越来越吸引人。由内而外。
看着季寒枝不小心站着嘴角的酱汁,姜航笑着给她抹去。
殊不知,这一幕透过长街,落到了某个人的眼底。
这一幕如此刺眼,充满烟火气息的小吃摊,看似相互依偎的两个人。街角边隐秘角落停着一辆低调的加长轿车,里面气氛十分压抑。司机胆战心惊的透过后视镜偷偷看了老板一眼。他发现那位堪比阎王的老板,此时面色阴沉,视线死死盯着一处。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两个人意外见面
为阿枝点蜡
☆、第 46 章
司机师傅小刘前不久刚刚上任。师傅教育过他; 这位新老板脾气不好; 自己要长点眼色,见机行事。小刘也见过这位新老板发怒的样子; 可是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这样可怕。
这怒意对于骆正阳来说是极其陌生的。明明应该没有交际的两个人,可是他看见她之后还是会情绪波动。那张脸,熟悉又陌生。已经几年未见; 莫名炙热的情绪像是藤蔓般疯狂增长。她出落的似乎更加惹人注目,但是她身边的男生又如此刺眼; 以至于骆正阳恨不得使某人马上消失。
他最容不得眼中有沙子。
明明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应该保持冷冰冰的态度来面对;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似乎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料范围。骆正阳盯着街角看了会儿; 重新低下头,故作若无其事的整理袖口。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的小刘却发现,老板的手指上因为用力而轻微颤抖,甚至青筋暴露。
小刘不敢多问,看了眼立即低头。过了好久; 才听见男人低沉中透着沙哑的声音:“走吧。”
小刘感紧打起精神; 胡乱抹了抹额头渗出的汗珠启动汽车。
加长轿车风驰电掣驶出街角; 带来一阵疾风。街角吃的正欢的季寒枝没有注意; 辣的眼角出了几滴眼泪,咳嗽几声,感紧灌水。
季寒枝导师推荐的是一家不错的跨国公司,营业范围广,涉及娱乐房地产企业开发,名次排的很高。因为季寒枝导师的引荐; 她可以在周一时去看看。
而这家公司早已经在众人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另一家企业高价收购。
公司顶楼茶水间。几个来喝咖啡,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女白领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毕竟茶水间这种地方一直以来都属于八卦的高发区。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公司被收购了。新来的老总刚从国外回来,明天来开会。”
“是吗?”一女子惊讶:“刚从国外回来?那老总实力不低啊,一回国就接手。”
“谁说不是呢。”接话的女人同意,继续压低声音:“据说,老板神秘帅气,年纪轻轻就已经发展了自己的商业帝国。而且,还是单身。”
“怎么可能?”众人一时间转不过来:“骗人的吧?要不就是那种大腹便便油腻至极的中年男人,这才科学。”
“都挤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以为换了老板就可以在上班时间偷懒。”经理呵斥,“新总裁马上到,你们就用这种样子迎接?”
白领女士们翻翻白眼,芊芊玉指捏着咖啡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结果第二天新总裁上任,打了不少人的脸。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骆正阳推门而进,面无表情环视一周,坐到大班椅上。他还是身黑色西装,定制款。右边耳朵上打着一颗耳钉,黑色的,惹人注目。身上除了傲气,还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雅痞,气质冷清。一屋子女人鸦雀无声,面庞僵硬,看的眼都呆了。
“大家好。”骆正阳平静开口:“我是你们的新总裁。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继续努力工作。”
众人在僵硬的氛围里洗耳恭听,一个西装女士压低声音朝身旁人小声耳语:“天哪,lina,你说的对,这是我们的新总裁?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不是在做梦。”被叫做lina的女人小声回答:“高冷禁欲腹黑多金,完全符合我的梦中情人形象。天,这不就是老天爷的天赐良缘吗?”
骆正阳只说了两句话,简单明了。他没有表现出一丝浮躁,仔细的听了没个人的发言。不少女士在那样深沉的目光下居然开始结结巴巴,一场会议很快结束。
总裁办公室里冷气开的很足,骆正阳的随身秘书轻轻敲门,捧着一摞资料放在黑色桌子上:“骆总,这是新人的简要资料,请您过目,决定去留。”
“知道了,放这里吧。”
“是。”
门被轻轻关上。
骆正阳姿势矜贵,开始翻看。终于找到了某个人的那一页,用力抽出来。
看了会儿,骆正阳脸上带着冷笑,把照片撕下来。女孩子穿着白衬衫,扎着马尾辫。面对镜头笑的眉眼弯弯,很是开心。
思来想去,他本来应该把照片扔掉,可是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居然夹在了钱包里。
这只是一时的。过几天就扔。骆正阳安慰自己。晚上,纪泽给他打电话:“哥。老地方,知道你回国了,见不见?”
骆正阳吐出两个字:“当然。”
他的成熟气质似乎很是吸引女性,和几年前那个痞里痞气的小伙子相比起来截然不同。任谁看,都是个沉默寡言的成功商人,很难和打架闹事联系联系起来。经过这些年的磨练,身上的气质也愈发难以接近。酒吧里好多穿着暴露的女性往骆正阳这边偷瞄,当然也有胆子大的小姑娘来要联系方式,一一被礼貌回绝。
纪泽这些年四处流浪,继承了几处家产。身价也节节攀升。两个外表气质引人注意的男人坐在一处喝酒,引起一阵狂蜂浪蝶。当然,纪泽的态度是来者不拒,骆正阳总是面无表情,冷漠拒绝。
喝下一杯,纪泽不动声色打量他:“这都的少年了,该过去的都过去了。”
骆正阳没有否认:“没有人想要挽留。”
纪泽:“除了b市这么多城市,为什么偏偏来了这里?还有你收购的公司,对你而言好像难以产生什么利益价值,为什么收购?”
骆正阳食指捻住玻璃杯子一转,视线沉沉:“阿泽,这些事情你不应该管。”
纪泽点头,感叹道:“是,我是不应该管。阳哥,就你出国的那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清楚。何必再自我折磨?”
骆正阳没接话。自我折磨?他只是不甘心,心里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