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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对自己兄弟犯贱:“哎,快看快看!沈悦歌身上这件外套真的好像你上次穿的那件欸!”
“租衣店有很多同款,你喜欢也可以租。”他回应一句,没多放在心上。
今天上午的时间,全部都是开幕式的,每个班都要走方阵,举班牌的同学都聚集在主席台下,热热闹闹的围着,互相向对方炫耀自己的衣服。
礼服、jk、西服、迷彩军装、旗袍、汉服、洛丽塔……什么样的都有。
只有两个班的除外——
高二(1)班的顾然,他穿着校服。
高二(2)班的顾然,她还没来。
一班的顾然是校草,他就算披个麻袋也好看。而且他是活跃在校领导眼皮子下面的,一举一动都有校领导的授意,都象征着学校的脸面。
这次他穿着校服,多半又是校领导的意思。
台下不少女生还有点惋惜。校草长的那么好看,竟然不能穿其他衣服。
这时,体育馆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起哄。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二班的举牌人来了”,所有人都纷纷把目光看向入口处——
二班的顾然,她梳着高马尾,一张无暇的脸完完整整的显露出来。明媚、纯净,如同昙花盛放。
发梢在白皙的脖颈后若隐若现,她浅浅笑着,像是根本没注意到别人。干净的让人想起来自己的初恋。
白月光一样的存在。
对比之下,所有的奇装异服争奇斗艳,都显得格外庸俗。
所有女生在这一刻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原来我们校服那么好看啊?!”
主席台上,杜以白在一旁大喊大叫:“我去,然姐真好看啊……”
顾然看了他一眼,然后单手扶着栏杆,从两米多高主席台上跳下来。
他趁着其他人都在盯着某人的时候,迅速穿过人群,然后驻足。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立场过去,站在她身边。
…
顾然她自己其实紧张死了!
苏稚和高子怡一直在路上调整她的微笑表情,要达到苏稚所说的那种“一眼让人想起初恋”的绝佳氛围感。
而宋洛瑶一早就找几个朋友在体育馆门口等着,就盘算着等她过来,然后制造出一点轰动。
然后顺理成章的,成为这次举牌中最耀眼的班级。
——综上,这种在顾然看来毫无实践意义的事,竟然真的成功了!
起码顾然真的造成了整个体育馆的轰动。
她穿着校服,梳着高马尾,简简单单的,就把其他争奇斗艳的举牌人比成了庸脂俗粉。
几个校领导在远处,看到这一幕也颇为满意——
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这样简简单单大大方方的,穿校服扎马尾,多好看啊!
苏稚和高子怡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顾然抬头看了一圈,最后只在人群里看到一个熟人——
一班那个顾然。
她认生,看到熟人立刻奔着过去。
“顾……顾然。”顾然不太自然的喊出他的名字。
“嗯。”他应了一声,然后看她:“不习惯?”
他没有具体明说“不习惯”的是什么,是高马尾打扮,还是被这么多人围观,又或者是其他的。
顾然点了两下头,感觉到高马尾的发梢扫过自己的脖颈,有些痒。
她抬起头:“你带我去别处躲躲吧?”
这样无厘头的一句问法,他答应了。
“好。”他回答。
体育馆入口处很多人围着,在议论这两个穿着校服但依然夺目的举牌人。
下一秒,男顾然带着女顾然离开。
他拉着她的袖子,克制为礼,像普通同学一样,轻跑着穿过人群。
他们在人声鼎沸处私奔。
顾然被他拉着,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对体育馆也不太熟。
她抬头,只能看到他校服下,宽阔的肩颈线,若隐若现。他因为腿长,跑的也很快,顾然被他拽着,没一会儿开始气喘吁吁。
顾然想让他慢一点或者停下,但一直没有说出口。
她想起那天在杂物间里,他说,他的生活像是被安排好的轨道,没有选择。
而现在他这么奋力奔跑,更像是一种自由脱轨。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早已经跨过了主席台处的400米标准跑道田径场,又越过几个其他的小型球类运动场,他们停在最偏僻的台球厅。
“我好累啊……”顾然扶着台球桌,弯着腰,大口喘气。
他这才像是反应过来:“抱歉。”
简单道了歉,虽然也没什么需要道歉的地方。他看着却有点心不在焉。
“你还记得回去的路怎么走吗?”顾然直起腰问他。
运动会开幕音乐都开始了,他们过会儿还得回去举班牌。
“嗯,记得。”他又简单回答,“一会儿我带你回去。”
“欸,我让你带我躲躲,你也不用跑这么快吧?”顾然看着他没有现在离开的意思,干脆找了一张台球桌子靠着,顺便休息。
现在腿还有点酸。
“抱歉。”他又说。
顾然觉得他今天真有点奇怪:“你怎么了啊?我人又没事,而且还是我让你带我走的,你怎么一直道歉啊?”
他低头看她一眼,没有多说。
…
他不多说,顾然也不是喜欢问到底的人,她没再继续追问。
等回去之前,顾然让他先回去,她自己去一趟厕所。
体育馆的厕所盖的也很高级干净,单间,还有洗手液和烘干机。
顾然刚准备出来时,忽然听到几阵女生的声音。
…“悦歌你还是穿厚点吧?嘴唇都冻紫了。”
…“没事,我再补一下口红。”
听到是沈悦歌的声音,顾然没急着离开。
主要是她今天好像抢了沈悦歌的风头,现在出去,有点尴尬。
她不擅长处理这种情况。
…“唉,理科二班可真不要脸!”
听到另一个女生在骂自己班,顾然立刻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他们自己在入口那儿闹动静,后面还说服顾然去接他们班的举牌人,这下风头全出尽了,我们还玩个球啊?!”
那女孩还在说。
…“好了。”沈悦歌开口,她似乎刚补好口红,对着镜子抿一下嘴,使得口红颜色在整张嘴唇上均匀。
沈悦歌继续说:“顾然今天去接二班那个女顾然,应该没别的意思。你还记得去年刚开学的时候吗?他应该是想到他自己了。”
…“哦对对对!”那女孩立刻恍然,“我差点忘了,去年开学典礼,悦歌你也是这么对他表白的,也是在体育馆入口处,当时轰动的可厉害了!大家都说你特别勇敢!”
…“呵!”沈悦歌冷笑一声,继续说:“他不是喜欢让人众星捧月的性格。今天看到那个女顾然被人围着,估计是带入他自己了。”
…“哎对了。”沈悦歌她们似乎要离开,声音越来越远,沈悦歌还在叮嘱旁边的女生:“你记得一会儿去给老何说一声,两个顾然挨得太近。”
…“悦歌,真的有必要吗?”
…“怎么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毁掉也不会让它继续存在。”
…“可是上次就没用……”
作者有话说:
好多人啊。jpg
一个悲报:作者存稿已经清空,以后更新只能像写作业一样每晚磨磨蹭蹭的搞QAQ
第21章 、你的名字
顾然从厕所出来;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她应该和刚刚沈悦歌说的事没关系。
这时,外面的广播在让各班举牌人就位,她迅速跑出去。
结果刚出门没多久; 就遇到沈悦歌。
她在沈悦歌惊诧的眼神中飞奔离开,觉得自己也有点倒霉。
别人偷听一点事都没有,她倒好; 刚偷听完没多久,就露馅了。
理科的一班和二班是最先走方阵过场的; 她跑到时,一班已经在开始踢正步上操场。
何嘉树急忙把班牌塞到她手里:“快点准备一下; 一会儿踢正步,咱们跟着一班后面就行。”
顾然点点头; 立刻抬头,把班牌举过头顶,校服拉链拉上,听着何嘉树的口令,开始踢正步向前; 踏上红色的橡胶跑道。
“一二一,一二一; 一、二、三、四……”何嘉树有节奏的吹着口哨,应着班级里整齐的正步走。
身后; 口号映着脚步声,震耳欲聋。
“咔嚓——”
闪光灯在跑道外依次亮起; 顾然用余光注到,好多老师在拍照; 大抵是在记录这一瞬间的; 属于青春的慷锵有力。
他们的青春也许并不缤纷多彩; 也没有那么多的意外和奇迹并存。
订个班服,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喜事。
但他们依然可以用这些有限的染料,给自己的青春划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
整整一个上午,都是在会操。学校宣传部拍了很多照片,打算编辑好,然后发到学校公众号和官网。
一班和二班是最早方阵会操的两个班级,他们走完,回到主席台上,能看到台下其他班级的会操。
顾然趴在栏杆上,周围不少人,都在看下面班级的方阵和举牌人。顺便评头论足。
…“十四班的汉服不错哎,听说是十四班举牌人自带的,一会儿下去我要个链接!”
…“我去!你看十六班李从南,他穿了迷彩军装,别说,还挺像那回事!”
…“他家里就在军区那边,啧!”
…“……我是发现了,看了那么多,还是咱们学校校服最好看!”
…“那是穿的人好看!你换成李从南试试?”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心下次李从南带着纪检部扣你分!”
…“等这批走完就该文科班了吧?”
…“嘿嘿,我还想看沈悦歌,我听说她把西装外套也脱了,打算一会儿直接穿抹胸走方阵。”
…“真拼啊!这是准备做女明星?”
…“可惜了,咱这是红色橡胶跑道,不是红毯。”
……
正如宋洛瑶之前说的那样,举班牌的战略意义,除了炫耀,还是炫耀。大家都以自己班举牌人好看为荣。
“这么多举牌人,还是我同桌最好看!”宋洛瑶啧啧炫耀。
其他人都没反驳她。
二班的女顾然,一身校服,梳着高马尾都能成为最耀眼夺目的那一个。
刚刚二班的方阵经过,也是学校摄影宣传部老师们,闪光灯摁的最勤快,照片拍的最多的阶段。
这次宣传稿海报和标题,一定都是这个女顾然的。
顾然往角落里退几步,她还是很不习惯让人一直注意着自己。
因为主席台的座位,也是按照班级序号来排的。她要往角落里躲躲,就只能到一班的位置。
她在角落里见到一班的顾然。
了解的越多,越能发现,一班那个顾然,他似乎永远不喜欢人声鼎沸的场合。
高二开学到现在,一共两次这样重大的场合,他都是能躲就躲,尽量掩饰自己的光芒。
顾然走到他旁边,他正低头拿着手机,屏幕上出现【是否保存图片】,然后下一秒,他像是察觉到有人过来,立刻熄灭屏幕,抬头看过来。
“是你啊?”他收起手机,又问她,“你怎么不继续趴那儿看了?”
顾然实话实说:“有点不太自在。”
“懂了。”他比划一下,没再问。
顾然有点想问他刚刚保存的什么图片,然后又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这个立场,只好跳过这个话题。
角落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儿,因为视觉效果不好,这附近的同学都趴着去栏杆那儿玩了。他们谁也不说话,背景是学校配的《运动员进行曲》纯享音乐,竟然也没觉得尴尬。
顾然盯着自己的鞋尖,好一会儿,她才想到话题开口:“你也不喜欢那种,很热闹的地方吗?”
“嗯。”他应了一声,回答的随意:“没什么意思。”
顾然想到在举班牌前,她在厕所里听到的话。沈悦歌说,他不是喜欢让人众星捧月的性格。
沈悦歌好像还挺了解他。
顾然有点郁闷,随后又想到沈悦歌的下一句话——
“今天看到那个女顾然被人围着,估计是带入他自己了。”
他真的只是这样想的吗……
青春期是一段喜欢胡思乱想而且能把各种细节脑补圆了的时期。
名字一样这种事,很容易发生代入感。比如说上次,顾然看成绩单,她看着第一名的顾然的成绩,也代入过自己。
也幻想着假如自己能考的那么好,那该多好啊!
可是,顾然再次联想到他身上。那么他之前对自己的那么多帮助,会不会也只是因为名字一样的“代入感”?
顾然吸了一口气,不再继续往深处思考。心里有点闷涨的难受,她好像接受不了这个——
他对自己的帮助,可能也许只是联想到了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所以才对她自来熟,帮助那么多。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