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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庚神色不解的望着杨玉堂,他却笑而不语,拍了拍顾长庚的肩头,继续当值去了。
这种把戏,当初他与他爹置气离家出走的时候,他娘也使过好几回。
……
沈斐一路火急火燎的赶回平阳侯府,下马的时候太过焦急,落地脚都没站稳,险些栽倒在地。
随风见了,赶忙上前扶住沈斐:“世子,你回来了,你方才没摔着吧?还好吧?”
沈斐顾不上自己,拽着随风的衣襟问道:“我娘呢?她现在如何了?”
“侯爷夫人……夫人她……”随风眼神闪烁,半晌才憋出一句:“夫人在她院里,世子先过去再说吧。”
殊不知随风这支支吾吾的模样,让沈斐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他咬了咬牙,二话不说,往杨氏的院子跑去。
一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沈斐跑到杨氏院里,焦急地道:“娘!娘你怎么样了,你……”
眼前的情景,沈斐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杨氏坐于桌
前,面色红润,神采奕奕,身上哪有半分病容。
第210章 沈斐娶林清浅为侧妃?
杨氏一见沈斐回来,喜出望外。
“斐儿,你回来了,快过来坐下,让娘好好瞧瞧你在军营这段时间,是不是瘦了?”
沈斐被拉到屋里坐下,杨氏心疼的望着他,道:“在军营里是不是膳食不好?你看看你,瘦了这么多,这阵子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沈斐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恼了,道:“娘!你为何骗我说你身体不适,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路赶回来,都快急死了!”
杨氏心虚的眨了眨眼睛。
为何谎称生病骗沈斐回来,还不是因为平阳侯本意将他放到御林军的军营受苦,笃定沈斐用不上几日就会先低头。
殊不知,这一去,快两月了,沈斐非但没喊过半句苦,连侯府都不肯回来。
平阳侯心里急,又束手无策,总不能让他这当爹的先低头吧。
于是杨氏便想了一个法子,谎称病了,骗沈斐回府。
此次也并非单纯骗沈斐回府,平阳侯一计不成,便又想一计,说沈斐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想着给他定下一门婚事,让他定下心来,稳重一些。
杨氏瞪了沈斐一眼,没好气地道:“你好意思说,娘都派人去了多少次,想让你回府看看娘,是你不听,才逼得娘出此下策的!”
《
p》沈斐摸了摸鼻子,小声道:“是爹说的,若我不听他的,就再也不要进侯府一步,我不过听了他的话罢了……”
“你呀你,侯爷气头上的话,怎能当真。”
“总之我不会妥协,若非爹放弃让我入朝为官的想法,否则我宁愿一直待在军营中。”
杨氏后者眉头,一时不知如何劝说沈斐,只好道:“好了,今日先不提这些事,你回都回来了,陪娘用午膳吧。”
沈斐不好拒绝,点头道:“好,听娘的。”
杨氏让丫鬟备膳,用膳时,看沈斐狼吞虎咽的样子,又心疼又气,气他非不听话,要跑到军营中受苦。
“慢些吃,小心噎着了……”
沈斐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道:“嗯……娘放心,我知道。”
看沈斐吃得差不多,杨氏放下筷子,眼中眸光微闪,佯装随口问道:“斐儿,你心中可有觉得哪家小姐不错的?”
沈斐咽下嘴里食物,“哪家小姐不错的?”
杨氏道:“对,有没有啊?”
沈斐不曾多想,脱口道:“清浅就不错,绘画比我好,一曲秦筝更是惊艳四座,还有就是苏……”
话音尚未说完,被杨氏打断,“斐儿,你说的可是丞相府三小姐?
”
“嗯,正是丞相府三小姐。”
杨氏神情有些奇怪,小声嘀咕道:“斐儿喜欢三小姐,这就有点犯难,虽说出身不差,可到底是庶出,怎能当世子妃呢……”
沈斐听得不仔细,只听见出身、世子妃等几个字眼。
不明所以地问道:“娘,你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呢?”
杨氏思忖了半晌,神情严肃地道:“斐儿,你如今都十八了,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话音一落,沈斐被刚刚咽下的食物呛到,捂着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杨氏连忙替他轻拍后背,焦急地道:“碧云,还不快给少爷倒杯水来!”
“好,夫人,奴婢这就去。”碧云赶忙倒了杯水递给沈斐:“世子,来,喝些水。”
一杯水灌下去,沈斐的咳嗽这才消停下来,英俊的脸庞泛红,也不知是方才咳的,或是其他原因。
沈斐躲着杨氏的目光,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两声,支支吾吾地道:“娘……你说什么呢,我尚未到弱冠之年,成家之事……不急。”
“你这孩子,你大哥十八岁时,都已为人父了。”
“娘,我……”
杨氏坚定地道:
“此事由娘做主,你不许反对,你见哪个男子到了你这年纪,不娶妻纳妾的。”
“可是……”
“娘记得丞相府三小姐也快及笄了,既然你喜欢她,不如就娶她为侧妃吧。”
沈斐睁大了眼睛,吃惊地道:“娶……娶清浅为侧妃?”
杨氏语重心长地道:“娘知你喜欢三小姐,可三小姐是庶出,娶她为世子妃,这不合适,不过既是你真心喜欢之人,娘也不会让她受委屈,你先娶她进门,生下一儿半女,将来正妃过门,也不能为难于她。”
沈斐咽了咽口水,尚未从震惊中回神。
不是……好端端的为何就要娶清浅为侧妃?
杨氏端详这沈斐的神情,心中疑惑,猜测到:“难不成斐儿不喜欢三小姐?喜欢的是茜茜?”
沈斐一个激灵,想起他的远方表妹,那个娇滴滴千金小姐,动不动哭的梨花带雨,他急忙解释道:“不!娘,我绝对不喜欢茜茜!”
“你不喜欢茜茜,又不喜欢三小姐,那你喜欢……”
沈斐忽地问道:“娘,一定要我娶妻纳妾吗?”
“自然!”
沈斐脑海冒出一个念头,与其娶个整日哭哭啼啼、呱噪无比的女人回府,他还不如娶林清浅回
府,她不止性子跟普通千金小姐不同,还会作画……
“斐儿,你在想些什么?为何不吭声?”
沈斐长吁一口气,道:“娘,这些事你让我想想再说。”
杨氏眼睛一亮,笑眯眯地道:“好,你好好想想,不急,左右三小姐及笄还需大半年。”
只要沈斐愿意去想,说明他不再是小孩子心性,日后会越发成熟稳重的。
……
御林军的军营。
顾长庚与杨玉堂当值回来,沈斐已经在屋里。
不同往日的吊儿郎当,他竟蹙眉坐于桌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杨玉堂道:“沈斐,从侯府回来了,如何?你娘没事吧?”
沈斐心不在焉回道:“没事……”
杨玉堂挑了挑眉稍,“没事你为何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沈斐抬眸看了看杨玉堂,又看了看顾长庚,欲言又止地道:“我……我,你……”
“沈斐你怎么了?有事就说啊,为何还吞吞吐吐的?”
沈斐深呼一口气,目光定在顾长庚的身上。
就在顾长庚疑惑不解,正欲开口询问时,沈斐道:“长庚,你觉得我娶清浅为侧妃,如何?”
第211章 觉得不适合?
杨玉堂惊愕的微微张大嘴巴。
顾长庚看似面无表情,实际上整个人都怔住了。
三人仿佛静止,过了大半晌,杨玉堂最先回神,上前搂住沈斐的肩头,笑呵呵地道:“沈斐,原来你娘谎称生病让你回去,是想给你定下婚事啊?”
“你怎知我娘是谎称生病?”
杨玉堂贼兮兮一笑,“想当年我与我爹争吵,离家出走过几日,我娘也用过这招,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朝沈斐挤眉弄眼地道:“所以你是真要定下婚事了吗?”
沈斐皱着眉头,郁闷地道:“我记得杨兄也是定了婚事的。”
杨玉堂干笑一声,“那是我爹给我从小定的娃娃亲,不一样,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扯了一大堆,才恍然想起顾长庚一直不吭声。
沈斐见顾长庚脸色有些泛白,他疑惑地道:“长庚,你怎么了?为何不说话,还是你觉得我娶清浅当侧妃,不适合?”
顾长庚眼神有些木讷,“我……”
话音未落,杨玉堂就笑着打断:“长庚怎会觉得不适合,三小姐虽身为丞相府三小姐,可终究是庶出,想要成为正室,不大可能,除非下
嫁到小门小户中,嫁给你就不同,你贵为平阳侯府世子,又丰神俊朗,三小姐做你的侧妃,不算委屈了她,再者将来你也定会对三小姐好的,不是吗?”
沈斐道:“自然!无论将来我娶了谁,都不会亏待了她们。”
杨玉堂一拍手,道:“这不就结了,你家世身份在,模容貌不差,又会待人好,对女子而言,不正是心中期盼的如意郎君,长庚视三小姐为亲妹,亲妹寻得好姻缘,他又怎会觉得不适合?”
杨玉堂撞了一下顾长庚肩头,笑道:“长庚,你说是吧?”
顾长庚垂在身体一侧的手,手指微微卷曲,喉咙发涩,抿紧了唇角。
胸口中情绪翻涌。
在杨玉堂和沈斐注视下,顾长庚强行压下自己情绪,薄唇微动,吐出一句:“此事,应当尊重清浅自己的意愿。”
“对对对……长庚这话说说的不错,该问过三小姐才是。”
沈斐拧着眉,苦恼地道:“这事……如何问的出口?”
“这如何不能问出口!来,我教你……”
顾长庚疾步离开,杨玉堂与沈斐往后的对话,他并未再听下去。
行至士兵洗浴之处,顾长庚提着一桶冷水从头上浇下来,冷得身体一哆嗦,他靠在
木板上,微微喘着气,瞳孔微缩。
胸口肆虐的情绪始终不曾平静下来。
为何听见沈斐说要娶林清浅为侧妃,他心中第一反应,绝对不行!
可正如杨玉堂所言,沈斐无论家世、身份样貌,在男子中都属于佼佼者,林清浅能嫁于他,作为兄长,他难道不应替她开心吗?
顾长庚百思不得其解,想到林清浅要成为沈斐的侧妃,胸口又胀又酸,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磕上眼眸。
顾长庚心中想到,先前林清浅十分嫌弃沈斐,应当不会心悦于他。
烦躁的心情这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
从那日沈斐随口一问之后,娶林清浅为侧妃一事,沈斐鲜少再提。
杨玉堂倒是兴致高昂想追根问底,可每每一提前,总被顾长庚有意无意的打断,如此,他渐渐也抛之脑后,不再追问。
如此过了十余日后,顾长庚心中莫名的不安少了些。
顾长庚当值,午时换班后,正欲离开,忽地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长庚哥哥!”
顾长庚回身,那一道浅蓝色的身影映入眼帘,熟悉的面容,让他有一瞬的恍惚。
清浅!她怎么会在这?
林清浅提着裙摆小跑过去,笑容灿烂的停在顾长庚面前,高兴地道:“长庚哥哥,太好了,我一来便见到你了。”
顾长庚收紧拳头,指节微微泛白,声音有些发紧,道:“你为何会在这?”
“今日宫中举办开春宴,众多大臣携家眷前来,我与映雪偷偷离开宴席过来找你,对了……方才在前面撞见沈世子,映雪与他聊了起来,我便先行过来寻你,不曾想,一眼就见到你了!”
顾长庚心骤然一紧,面上表情紧张。
“你见到沈世子了?他可有与你说什么话?”
林清浅眨巴下眼睛,疑惑的摇了摇头,“不曾……我不过是问了沈世子你在哪,他说你应该在此,我便过来了。”
顾长庚暗暗松了一口气。
“长庚哥哥,你怎么了?总觉得你今日有些怪怪的?可是身体不适?”
“不是……”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还有苏映雪和沈斐交谈的声音,顾长庚脑海冒出一个念头,不能再让沈斐见到林清浅。
林清浅正欲转身去看,顾长庚蓦地捂着她的嘴,身形一闪,带着她躲进了拐弯处,城墙挡住了两人。
沈斐望着前面空荡荡道路,道:“咦?长庚当值不应该
在此吗?还有清浅呢?她方才不是过来了吗?”
苏映雪道:“难不成你记错了?那清浅她去哪了?”
林清浅瞪大黑白分明的眼睛,顾长庚几乎是将她抵在墙上,嘴被捂着,两人靠的很近,呼吸间是他身上冷冽的气息。
砰砰砰。
她莫名的心跳加速。
沈斐往前走了两步:“我到前面看看……”
就快走到拐弯处时,听见有人喊道:“沈世子,你找顾长庚吗?他当值完换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