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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这是又操心她的婚事。
本欲再粗鲁一回,搅黄了老夫人的打算,可看郡王府三公子态度冷淡,林清浅心想:对方应当看不上自己,索性不作妖,毕竟对方拒绝,她就省得在老夫人面前大费周章圆谎功夫。
……
丞相府,篱园。
沈斐特意前来看望顾长庚,一边抱怨道:“长庚,你太不够意思了,你早知道皇上会让你任职副统领?竟还不告诉我,害一直絮絮叨叨为你抱不平,担心你日后怎么着手调查姜云霆……”
顾长庚淡声道:“说了,你当时没听进去罢了。”
“说了?”沈斐一脸震惊,“你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记得?你可别骗我!”
顾长庚笑而不语。
就在此时,春夏跟着顾伯进来。
春夏对两人福了福身子行礼:“顾公子,沈世子。”
顾长庚颔首。
春夏将面前托盘放到桌上,道:“这是小姐新研究的饮品,命奴
婢送来给顾公子尝尝。”
沈斐闻言,眼睛一亮,“清浅捣鼓出来的东西,每次都很新奇,味道又不错,看来我今日来对了,有口福了!”
顾长庚目光望向院门外,片刻,他问道:“为何是让你送来,清浅呢?”
她昨日还兴冲冲说今日给送他好吃的。
春夏道:“半个时辰前,老夫人让小姐陪她出府一趟。”
“出府?她们去了何处?”
“奴婢不太清楚,听说是去了容郡王府。”
平郡王府?老夫人为何突然带清浅去容郡王府?
正当顾长庚百思不得其解时,沈斐随口说了句,“容郡王府吗?前几日听闻容君王身体不适,说是要三公子娶亲冲喜……”
顾长庚脸色骤然一白。
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老夫人此时带林清浅前去容郡王府,绝非偶然。
沈斐察觉顾长庚异样,“长庚,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可是身体旧伤复发?我让顾伯去给你请大夫!”
顾长庚摆了摆手,道:“无事,我……回屋歇一会儿便好。”
“真的吗?可你脸色真的很差……”
顾长庚道:“抱歉,失陪了。”
“无妨,你
赶紧进屋歇息吧,不用管我的,反正等下我就得回宫,不能久留。”
顾伯合上门离开,顾长庚坐于软塌上,脸色比方才还要白。
微微攥紧衣袖中发颤的手。
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早知她定下婚事,嫁与他人,他未曾想,这件事会来得这么快……
心如刀割般的疼。
……
从容郡王府出来,马车上。
林清浅听完老夫人一番话,满脸震惊的表情。
“祖母,你说什么?”
老夫人握住林清浅的手,轻轻的拍了拍,道:“祖母知你想在身旁,多陪祖母几年,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迟早要出嫁的,郡王妃让人算了你和三公子生辰,正好合适,你们成亲,这一冲喜,容郡王的病定能好起来,你嫁给三公子为正妻,这是一桩难得的好婚事。”
林清浅着急地道:“可是祖母,我……”
老夫人不容拒绝打断她的话:“此事我与你父亲商量过,他没有意见,你不必再说了,过几日郡王妃会让人上门提亲,到时候婚事定下来,你好好准备,祖母会让你风风光光出嫁的。”
一路上,无论林清浅如何撒娇讨好,都不能让老夫人改变想法。
从马车下来,回到柳园,林清浅哭丧着一张脸,有气无力趴在桌上,欲哭无泪。
难不成,这次她真的稀里糊涂嫁出去了吗?
第331章 容郡王府前来提亲?
翌日一早。
林清浅到了篱园,见了顾长庚,道:“长庚哥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身体不适?”
顾长庚:“无碍,夜里没休息好罢了。”
林清浅:“……哦。”
林清浅心事重重,也无暇多想,两人又静默下来,她心不在焉走神,他眼角余光注视着她。
许久,顾长庚道:“昨日听闻你与老夫人出府了?”
“嗯……是出去了一趟。”
顾长庚佯装随口问道:“去了何处?”
提起郡王府,林清浅一阵心烦,便随意应道:“没去哪里……陪祖母四处走走罢了。”
她不曾注意到,顾长庚抿紧了两片薄唇,许多话噎在喉咙,无法说出口。
林清浅心想:得在郡王府来提亲前想个法子才行。
于是她顾不上顾长庚,丢下一句,“长庚哥哥,我先回柳园了。”便急匆匆离去。
顾长庚望着她背影,满心苦涩。
接下来两日里,林清浅是寝食难安,偏生还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来,烦闷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春夏见了,“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无事,只是在想些事情罢了。”
秋冬笑道:“小姐可是在
烦恼生意上的事?可你这走来走去的,不如静下心来慢慢想,方能将事情想清楚。”
林清浅哭丧着脸,“问题是我现在根本静不下心来……”
眼看郡王府就要上门提亲了,火烧眉睫,如何能静得下来。
秋冬道:“不如小姐试试刺绣,奴婢每回刺绣的时候,心都会静下来。”
好吧,林清浅死马当活马医,接过一个绣架,强迫自己聚心会神刺绣,心真当能静下来些,可她仍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毕竟郡王府三公子娶她为了冲喜,是看在她生辰八字份娶的,就算她把自己名声弄得狼藉不堪,这门婚事恐怕都无法搅黄。
一连两日,丞相府内也传出三小姐即将定下婚事的消失。
于是林清浅把自己关在房里,闷闷不乐的,可在春夏眼里成了,小姐怕嫁过去会被夫君不喜,平日不喜的女红的她,也苦心钻研了起来。
篱园。
春夏奉命送些糕点过去,顾长庚佯装认真翻阅书籍,随口问道:“这两日清浅都在做什么?”
春夏闻言,笑了笑,道:“顾公子,小姐自从那日从郡王府回来后,一直在房里做女红,绣的是一个荷包,不过因绣的不好,这两日都闷在房里不大高兴的样子。”春夏走了,顾长庚面无表情,微垂眼帘坐于桌前。
手里的书籍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林清浅曾说过,女子绣荷包是送给心仪之人。
顾长庚坐了整整一天,一动不动,直到夜深了,顾伯见书房还亮着蜡烛,前来敲门:“少爷,已经很晚了,你还未歇息吗?”
顾长庚回神,淡声道:“这便歇息,你不用管我,先回房歇着吧。”
“那……好吧,少爷你早点歇息。”
顾伯走后,顾长庚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出了书房,却不是回卧房歇息,而是避开巡逻的侍卫,跃身进了柳园。
寒月听见动静,警惕道:“谁!”
“是我。”
寒月面露讶异,“少阁主,你怎么来了?”
“清浅睡下了?”
“小姐屋里还亮着蜡烛,应当还未歇下,您要找她吗?”
顾长庚神色淡淡,道:“嗯,你退下吧。”
“是,少阁主。”
顾长庚行至林清浅房门前,敲了敲门,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反应。
顾长庚眉头微蹙,心道:难道她睡了?
正欲再敲门,手一碰,门咯吱一声,开了一条门缝,门没有关。
《
p》犹豫了一下,顾长庚推开门,放轻脚步走进去。
屋里,林清浅连着好几日辗转难眠,趴在桌子上胡思乱想时,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顾长庚进来时,她睡得正沉,丝毫没有察觉,有人站在面前,盯着她睡颜出神。
目光落在桌上放着的绣架上,上面是一个鸳鸯戏水的图案,绣工可谓极差,恐怕拿出去,还不如其他人家几岁的姑娘绣得好。
看了半晌,顾长庚动作轻柔的将林清浅抱到床榻上,拉过被子替她掖好,白皙的指尖轻抚她微蹙的眉心。
他轻声道:“他若敢对你不好,有半点嫌隙你……我定不会放过他!”
走出卧房前,顾长庚深深看了一眼绣工极差的荷包,眼神复杂。
无人得知,这般可谓说得上极丑的荷包,他也有一个,被他视若珍宝的藏着。
……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一缕阳光照进来,屋里亮堂一片,林清浅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是熟悉的床幔,林清浅满心狐疑。
咋夜她不是趴在桌边唉声叹气吗?为何醒来在床榻上?
是太困了,自己迷迷糊糊爬过来睡着,所以没有印象?
不等林清浅想明白,门外春
夏敲门道:“小姐,你起了吗?”
林清浅:“起了,什么事?”
春夏推门进来,行至林清浅面前,一边拿衣裳替她换上,一边道:“奴婢替小姐洗漱,老夫人方才派张嬷嬷来说,让小姐去景兰苑陪老夫人用早膳。”
林清浅顿时暗叫不好。
果然不出所料,老夫人特意告知她,明日容郡王府派人来提亲,让她好生准备一下。
林清浅知老夫人铁了心要给她定下婚事,回到柳园时,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扎进被褥里,闷声道:“啊啊……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书中明明楚灵云来了丞相府之后,原身才要定下婚事,然后被林清柔抢走婚事的啊!”
可如今呢,楚灵云还没出现就算了,这抢婚事的林清柔也请积极一点好吗!
丞相府上下得知容郡王府要前来提亲,林清柔嫉妒的脸都扭曲了,可容郡王府需生辰八字合得上女子,她想从中作梗,也没法子。
……
篱园。
顾伯进书房替顾长庚换茶,他端坐案前,面无表情,执笔写字。
顾伯欲言又止地道:“少爷,那个……府上都说,今日容郡王府今日前来向三小姐提亲。”
顾长庚笔顿了一下,继续写字,眉目
依旧清冷,淡声道:“知道了。”
顾伯出了书房,心里嘀咕,今日的少爷很奇怪,从前事关三小姐,他从不会这般冷然。
顾伯不知,他出去后,顾长执笔望着纸张,久久未曾再落笔。
第332章 容郡王去世,婚事取消
柳园里。
林清浅愁眉苦脸,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她逃出丞相府,一走了之,凭借她手上的生意,走哪都饿不死她。
可想到顾长庚……她心里又犯愁起来。
时间流逝,已到午时,容郡王府说好前来提亲的人并未过来。
春夏道:“小姐,老夫人不是说郡王府今日上门来提亲吗?这午时都快过了,怎么还不见容郡王府的人过来?”
林清浅:“……”
她就巴不得容郡王府的人不来好吧。
林清浅沉默不语,春夏以为她不高兴,安慰道:“小姐,你别急,容郡王府提亲的人晚些肯定会过来的。”
林清浅望着春夏,一脸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如今她也没空与春夏解释,心里暗暗祈祷,老天爷啊!保佑容郡王府提亲的人千万不能过来。
景兰苑。
老夫人静坐软塌上,眼看已到末时,可这容郡王府说好来提亲的人尚未过来,她皱起眉头,不禁有些着急。
张嬷嬷看出来了,道:“老夫人,难不成是容郡王府来提亲的人,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可要奴婢派人去查探一番?”
老夫人摇头:“不必,再等等看吧。”
“是,老夫人。”
于是等到戌时,都不见容郡王府的人前来提亲,老夫人坐不住了,吩咐张嬷嬷道:“你让人到容郡王府外瞧瞧,看是否出了什么事。”
“是,老夫人,奴婢这就安排人去。”
张嬷嬷退下后,老夫人坐于屋内,隐约觉得不安,按理说,若没出什么事,这提亲的人没理由不过来。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张嬷嬷急匆匆的进来,着急地道:“老夫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有话慢慢说,你这急急燥燥的,像什么样子。”
张嬷嬷深呼了一口气,冷静些,道:“老夫人,奴婢让去容郡王府打探的人回来了,那人说,说……”
“说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容郡王府门外挂了白灯笼,容郡王今日一早去世了。”
老夫人闻言,惊愕不已,“什么?容郡王今早去世了?!”
“是的,老夫人,千真万确,派去的下人见郡王府外挂了白灯笼,还不敢确定,又找郡王府门口侍卫打听两句,这才确定是容郡王去世了。”
老夫人蹙着眉,神色担忧的坐下来。
张嬷嬷道:“老夫人,这可如何是好?三小姐的婚事岂不是……”
老夫人轻叹一声:“罢了
,说明清浅和郡王府三公子无缘,我竟不知容郡王病得如此之重……”
“老夫人,奴婢说句不应该的话,也庆幸三小姐与郡王府三公子尚未定下婚约,否则郡王府三公子需守孝三年才能成亲,这岂不是耽搁了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