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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两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寒夜厉声道:“追!”
“是!”
日月阁的人立即跃出将军府,冲两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寒夜扶住脸色苍白的顾长庚,担忧地道:“少阁主,你怎么样?”
顾长庚一张口,喉咙腥甜,吐出一大口血,寒夜神色着急地道:“不好!定是被那一掌震伤了心脉。”
寒夜回头冲身后的人吩咐道:“去!快去丞相府让寒月过来一趟,说少阁主受伤了!”
“属下这就去。”
寒夜扶着顾长庚先回了卧房,从怀里摸出一
个药瓶,道:“这个阁主亲自炼的治伤的丹药,少阁主你先服下。”
顾长庚服下寒夜给的丹药,过了片刻,苍白的脸色才稍稍缓过来,胸口疼痛也减少了些。
寒夜面色凝重地道:“那人一掌便将少阁主伤得不轻,可见武功极其厉害,到底会是谁?难不成他是姜云霆?”
顾长庚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是姜云霆,被你擒住的人才是姜云霆,我与他交过手,即使他蒙了脸,我也知道是他,至于救他的黑衣人……”
顾长庚眸光沉了沉,“我曾跟踪姜云霆到城外破庙,当时他挣扎与一人见面,此人武功极高,我才跟到破庙外,他便发觉了我,不出所料,救走姜云霆的人必定是他。”
寒夜:“那少阁主可要猜到此人是谁?”
顾长庚抿了抿唇,并未回话。
此人武功极高,藏得极深,但必定也是朝廷中人,可朝廷之中武功如此了得之人寥寥无几,脑海中却无人能与他对上号。
而且此人手段极其狠毒,毫不犹豫便生擒的黑衣人杀了灭口。
他到底会是谁?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方才追过去的人回来了,拱手道:“少阁主,对不起,属下等人追着那两名黑衣人到街道上,
就把人追丢了。”
顾长庚意料之中,微微颔首,道:“无妨,下去吧。”
“是。”
此人退下后,门又被推开了,寒夜拉着寒月急匆匆进来,道:“寒月,你快给少阁主看看,方才少阁主被人一掌打得吐了血,你快看看是否伤了心脉?”
寒月面色凝重,“少阁主,属下先为你把脉。”
顾长庚:“嗯。”
寒月替顾长庚把脉,然后眉头皱了起来,寒夜迫不及待问道:“如何?少阁主伤得可重?”
寒月道:“伤得不轻,不过无妨,我一会就给少阁主熬药,服下药后,好好歇息十日左右便能无碍。”
寒夜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便好,你快些给少阁主开药吧,我命人去拿药方去抓药。”
寒月:“好。”
寒月正欲去开药,顾长庚抿了抿唇色发白的嘴唇,眸光幽深,蓦地问道:“寒月,你来时,可有惊动丞相府的其他人?”
寒月一怔,道:“少阁主请放心,属下从丞相府出来时,小姐已经歇下了,并未惊动小姐。”
顾长庚道:“我受伤一事,不必让她知晓。”
寒月迟疑了片刻,道:“是,属下明白。”
顾长庚:“嗯,你们先退下吧。”
寒月与寒夜一同出了顾长庚卧房,两人都觉得有一丝奇怪,他们以为顾长庚因顾伯之死与林清浅生分了,可如今看来,又不像是如此。
第375章 林琅天救走了姜云霆
姜云霆被人带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远处有一间无人居住的木屋,推开门进去,那人扶着姜云霆坐下。
“感觉如何?”
姜云霆捂着胸口,脸色发白,“被他用内力一掌打伤了,应当伤得不轻。”
那人扯下蒙在脸上的黑布,露出儒雅俊秀的面容,此人正是林琅天。
林琅天从怀里掏出药瓶,倒出几颗药丸塞进姜云霆的嘴里,道:“我来运功帮你逼出淤血。”
“好。”
将胸口淤血吐出后,姜云霆眉头舒展了些,胸口终于不再揪着疼,他咬了咬牙关,狠狠地道:“我早料到顾长庚会设下埋伏,但我大意了,本以为他身旁能用的只有那几名暗卫,不足为惧,不曾想半路冒出一批身手极好的人。”
林琅天面色凝重:“从他们手上弓弩和武功路数来看,像是江湖中人。”
“顾长庚不是从未离开过丞相府吗?从何处识得江湖中的人?”
林琅天道:“不知,如今的顾长庚……早已出乎我们意料,要杀他,怕是难如登天。”
姜云霆知晓林琅天此话不假,面色阴沉的可怕。
过了片刻,他问道:“你为何会出现在将军府?”
林琅天道:“我接到你的飞鸽传信
,知晓你今夜子时动手,左思右想,还是放心不下,便决定亲自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继续道:“幸亏来了,否则你被顾长庚抓住,就坏了大事。”
闻言,姜云霆的脸色越发难看。
“你那一掌顾长庚接了,想来也伤得不轻,不如我们趁机杀个回马枪,再派一批人前往将军府,势必杀了顾长庚!”
林琅天道:“不可,那些江湖中人不好对付,难保他们不会更警惕,若是暴露了……后果不堪设想。”
姜云霆眉头紧蹙,烦躁地道:“那你说如何是好?就任由顾长庚活着?以他现在本事,难保不会有一日就查到了我们身上!”
林琅天沉吟了片刻,道:“如今想必顾长庚还未查到什么蛛丝马迹,否则他不会费尽心思设这一个引蛇出洞的局,我们暂且别轻举妄动,另外找机会杀了他。”
姜云霆也没招,只好听从林琅天的。
林琅天见他面色苍白,问道:“你可还撑得住?”
姜云霆沉着脸点头,“撑得住!放心吧,我马上回御林军的军营,定不会让人察觉出异样。”
“好,你的伤……我会命人送药给你。”
两人从破旧的小木屋离开,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
翌日一早,丞相府柳园。
林清浅起身,春夏进来替她洗漱梳妆。
“小姐,今日去给老夫人请安吗?”
林清浅眼眸微垂,“明日再去吧,昨日刚去完,今日不去祖母也不会起疑,一会用过早膳后,我与寒月出府一趟。”
春夏道:“是,小姐。”
提起寒月,林清浅才蓦地发觉,今日起身后便没见过她。
林清浅问道:“寒月呢,为何不见她?”
“不知,今日奴婢还未见过寒月姑娘。”
林清浅皱起了眉头,道:“往日寒月不会这么晚才起身,去她房里看看,看她是不是病了?”
“是,奴婢这就过去。”
春夏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道:“小姐,奴婢去寒月姑娘房里看过,榻上的被褥整整齐齐,不像歇息过的样子,秋冬姐姐今日也未曾见过她,府里其他地方奴婢也找过了,不见寒月姑娘。”
“寒月夜里出府去了?”
春夏回道:“可能是。”
林清浅垂下眼眸,精致的小脸上神色担忧。
寒月断然不会无缘无故离开,能让她离开的事,定是与顾长庚有关。
难不成顾长庚出什么事
了吗?
林清浅想了想,道:“若寒月回府了,让她马上过来见我。”
“是,奴婢知道了,那小姐今日还出府吗?”
“不出去了,用过早膳去一趟祖母院里。”
春夏道:“是,奴婢先退下给小姐备早膳。”
春夏合上门出去,林清浅望着窗外早已落光叶子的银杏树,光溜溜的树枝在寒风中摇曳,她心中越发不安了起来。
……
将军府。
“少阁主,这是属下熬的药,请趁热喝了吧。”
顾长庚“嗯”了声,将药喝下,寒月要给他身上伤口上药,顾长庚却道:“这点小伤不必上药,时辰不早,你该回丞相府了。”
“可是少阁主的伤……”
“不碍事,再说有寒夜等人在,不必担心。”
寒月只好道:“是,属下先回丞相府。”
寒月前脚一走,后脚沈斐就来了。
他急匆匆的冲进来,见顾长庚面色苍白,着急地问道:“我听寒夜说,昨夜有人刺杀你,你受了重伤,怎么样?伤得严重吗?可要去将御医请来?”
顾长庚轻咳了一声,道:“无事。”
沈斐认认真真端详起顾长庚,确定他真的安然无
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坐下来,他低声骂道:“那些人太卑鄙了,缩头缩尾的藏在暗处,连面都不敢露,还整日想着怎么暗算你,若被我知晓他们是谁,定要他们好看!”
顾长庚蓦地问道:“今日你在宫中可曾见过姜云霆?”
沈斐道:“见过,我出宫的时候,正巧碰见他从御林军军营出来,怎么了?为何突然问其他?”
“他可有何异样吗?”
“没细看,和往常一样吧……”沈斐猛地反应过来,顾长庚定不会无缘无故询问姜云霆如何,他道:“昨晚刺杀你的人,有姜云霆在?!”
顾长庚道:“不错,他被我一掌击中,应当伤得不轻。”
沈斐立刻怒道:“我现在进宫告知皇上!”
“且慢,姜云霆并未知晓我们得知他身份,不易打草惊蛇,他背后之人需慎重。”
尽管沈斐被顾长庚劝住了,但越想越替顾长庚宴不下这口气,他温怒道:“姜云霆不是挺会装模作样嘛,重伤都能装得若无其事,正好让他吃些苦头。”
说着沈斐丢下一句,“长庚,你好好修养,我先回宫了,晚些再来看你。”
顾长庚轻叹一声,倒也不担心沈斐气头上会坏事,沈斐虽表面看着没个
正形,但在正事面前,从不会胡来。
……
丞相府柳园。
林清浅从景兰苑回来,秋冬推门而入,福了福身子,道:“小姐,寒月姑娘回来了。”
林清浅闻言,急切地道:“快,让寒月来见我。”
“是。”
第376章 沈斐让姜云霆吃瘪
寒月进来了,道:“小姐。”
林清浅:“寒月,你昨晚出府,可是长庚哥哥出了什么事?”
寒月眼神闪烁了一下,“小姐,我昨晚是出府了一趟,但与少阁主无关。”
寒月虽看起来待人冷淡,但性格耿直,一贯不懂撒谎,林清浅一眼就看出她不对劲。
“是吗?那你为何出府?”
“这个……”寒月支支吾吾半晌,道:“是寒夜不小心受伤了,我出府是去给他治伤的。”
话音一落,林清浅的心骤然一急,着急地问道:“寒夜受伤了?为何会受伤?那长庚哥哥呢?他有没有受伤?”
“小姐放心,寒夜就是一点小伤……并无大碍。”
林清浅眉头微蹙望着寒月,她目光闪烁,不敢对上她的视线。
“寒月,你实话实说,是不是长庚哥哥受伤了?”
“小姐,不是的,不是少阁主……是寒夜……”
“寒夜与长庚哥哥在宫中,向来都是跟随长庚哥哥左右,他因何事受伤?还有你为何不敢看我的眼睛,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寒月一时不知如何回道,若说因顾长庚被刺杀受的伤,不就瞒不住了吗?
“这个……这……”
林清浅
握住寒月的肩头,语气担忧地道:“寒月,你快告诉我,是不是长庚哥哥受伤了?他是不是伤得很重?”
寒月见瞒不住了,只好实话实说,“小姐,你先别急,确实是少阁主受伤,昨晚有黑衣人前去将军府行刺,少阁主受了内伤,但好在少阁主内力深厚,不算伤得太重,只需好好修养十日左右,便能无碍。”
“什么!长庚哥哥昨晚被刺杀?!”
林清浅心揪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道:“命人备马车,我要去将军府一趟。”
春夏担忧地道:“可是老夫人那边……”
“放心,我自由分寸,去让人备马车!”
“是,奴婢这就去。”
……
宫中。
姜云霆正撑着内伤,一如既往板着脸,严厉的看着御林军的士兵训练。
眼角余光瞥见沈斐正朝这边走来,他不着痕迹的痕迹的皱了皱眉。
待沈斐行至他面前,姜云霆不悦地道:“你不在宫中安排巡视,前来教场这边作甚?”
沈斐嘻嘻一笑,道:“这不是巡视太无聊了,所以过来教场这边看看,总统领这是在训练士兵呢?”
姜云霆一副“你眼瞎看不到啊”的表情。
《
p》沈斐眼中闪过狡黠光芒,提高音量道:“唉!看这些士兵训练,我也有点手痒痒的,不如我向总统领请教一番吧,正好给诸位当个表率,也让大家见识一下总统领的厉害,你们说是吗?”
底下众多士兵纷纷附和道:“是!是!”
姜云霆脸都黑了,如今他有内伤在身,勉强支撑着,虽他不把沈斐放在眼里,但动起手来,难免会露出破绽。
“沈斐!你职责是保卫皇宫安全,不是在这扰乱军营训练!你若再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