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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仪柔闻言,牢牢抓着温丰年的手,泣不成声。
林清浅僵硬着身体,心揪着难受,不知该如何安慰安仪柔。
安仪柔哭得眼睛红肿不堪,她看向风清扬,嗓音沙哑地问道:“风阁主,他如今的状态能维持多久?”
“这……”风清扬拧着眉头思忖片刻,低声道:“最多一年半载。”
其实风清扬已经往好的方向说,在他看来温丰年的身子应当只能撑到三四个月。
《
p》安仪柔含泪勉强地道:“多……多谢风阁主……”
风清扬摇了摇头,道:“不用。”
林清浅正欲上前安慰安仪柔,安仪柔却先一步道:“清浅,可否让我与丰年单独说一会儿话?”
林清浅犹豫了片刻,道:“好,我们先出去,若有事你唤我们一声,我们就在外面。”
安仪柔:“嗯。”
林清浅等人出去,顺手将房门带上。
安仪柔静静的望着温丰年,眼神凄然又眷恋,她轻抚着他脸颊每一处肌肤,仿佛要将他模样刻在自己心中。
“丰年,前几日,你还与说,待我们离开了京都城,就找一处山清水秀定居,到时候你会一如从前教我念诗绘画,你还说要与我成亲拜堂,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无事,天地为谋,见证我们成为夫妻的……”
安仪柔眼睫微颤,晶莹泪珠止不住往下掉,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勉强扯出一抹笑来,低声道:“没关系的,这一世我们没能拜堂成亲,下一世补回来便好,你可得记牢了,否则下辈子我定会恼了你的。”
安仪柔握住温丰年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深深注视了温丰年许久,她附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亲,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丰年,你再等等我,待我替阿爹
阿娘他们报了仇,黄泉路上我们要一起走,你定要等我一起……”
……
房外。
苏映雪愁眉苦脸的望着紧闭的房门,担忧不已。
林清浅拍了拍她的肩头,道:“别担心了,小柔不会有事的,我们都在外面呢。”
“话是如此,可小柔的样子……我不放心。”
林清浅又何尝不是如此。
林清浅想了想,回头看向顾长庚,道:“长庚哥哥,我可否拜托你一件事?”
顾长庚微微颔首,“何事?尽管说。”
“温大人如今状况,怕是在将军府走不了,倘若小柔假死出宫,她定是要陪在温大人身旁,你能否让她留在将军府?”
可安仪柔到底是后宫嫔妃,若被人发觉死后出现在将军府,这怕是连累顾长庚的,于是她又补了一句,“或许在京都城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将他们藏起来也可以,并非一定要让他们留在将军府。”
顾长庚看透了林清浅心思,柔声道:“无须担心,让他们留在将军府安心静养,将军府的守卫都是玄甲营的人,不会有其他人能混进来,他们留在将军府不会被外人发觉。”
林清浅点头,“那就劳烦长庚哥哥安排此事。”
顾长
庚:“嗯。”
几人在房外站了许久,见屋里静悄悄的,苏映雪实在放心不下,正欲进去查看,门“咯吱”一声打开了。
苏映雪见了安仪柔,顿时就松了一口气,道:“小柔,你没事吧?”
安仪柔似乎已经冷静下来,脸色虽然很不好,但强撑着笑了笑,“……我没事,让你们担忧了。”
林清浅道:“仪柔,你也别太悲观,温大人的事,方才风爷爷说了,他会想法子的,说不定会有什么转机。”
安仪柔道:“嗯,真的很谢谢你们。”她抬眸看向顾长庚,“顾将军,丰年暂时只能留在将军府,给你添麻烦了。”
顾长庚颔首示意:“无事。”
安仪柔:“天色不早,清浅、映雪,劳烦你们送我回宫吧。”
林清浅隐约觉得安仪柔不对劲,与方才伤心欲绝相比,此刻她显得冷静过头,本欲询问,但顾长庚还在,便想等下在马车上问也来得及。
“好,我们先送你回宫。”林清浅侧首对顾长庚道:“长庚哥哥,我们先走了。”
“嗯,我送你们出府。”
林清柔等人从将军府出来,上了马车,车夫赶着马车往皇宫方向走。
马车里。
林清浅从
怀里摸出风清扬制好的假死药,递到安仪柔面前,道:“小柔,这是先前我与你说的假死药,风爷爷已经制成,你……”
安仪柔打断了她的话:“清浅,这药你暂且收着吧,我用不上了。”
第516章 安仪柔不出宫了
林清浅吃惊地道:“小柔,你为何会用不上,难不成是你不想……”
安仪柔扯着嘴角笑了笑,“是,我不打算出宫了。”
话音一落,苏映雪和林清浅都着急不已。
苏映雪紧蹙着眉头问道:“小柔,你要留在宫中,莫非是想为温大人报仇?”
安仪柔微微垂下眼眸,纤长的眼睫遮住她眼底思绪,一贯性格温和的人,竟在她身上看到决绝的气息。
她道:“不全然为了丰年,我的阿爹阿娘弟弟妹妹,还有小青……他们都是因我而死,我不能忍辱偷生,什么都不为他们做。”
林清浅眼神担忧,劝慰道:“小柔,你若是想报仇,我们可以想别的法子,如今之计,你先出宫好吗?你不想陪在温大人身旁吗?”
安仪柔苍白脸上神情苦涩,低声道:“丰年他知道定不会怪我的,我不能出宫,至于能不能报得了仇,我都得试一试!”
林清浅还欲再劝,安仪柔坚定地道:“清浅、映雪,你们不必再劝了,我意已决,我很感激认识你们,与你们成为好友,我知道对不住你们,可能否求你们答应我两件事,替我照顾丰年,还有便是等小青的尸体被运去乱葬岗时,替我厚葬了她,她从小跟在我身旁服侍,与我情同姐妹……”
林清浅表情复杂望着安仪柔,好半晌,无奈地道:“温大人你且放心,风爷爷定会尽心尽力医治他,无论结果如何。”
苏映雪也道:“小青的事你也放心,她的身后事我会找沈斐帮忙,定会替你办妥的。”
安仪柔含着泪光道:“清浅,映雪,多谢你们……”
林清浅与苏映雪对视一眼,心中五味杂陈,有意劝安仪柔,可她狠下心要报仇,不愿听她们的。
两人将安仪柔送回揽月殿,两人站在门外,林清浅道:“小柔,你先好好养病,我们过两日再进宫看你。”
安仪柔微微一笑,道:“日后若是关于丰年消息,你们命人传个消息给我即可,没什么事,无须再进宫来看我,我会很好的。”
“小柔,你……”
安仪柔打断苏映雪的话,道:“你们早些出宫吧,天色要晚了。”
言毕,她缓缓将门关上。
林清浅站在揽月殿宫门外,抬眸看看这些红砖高墙,眉头皱得死死。
从今往后,安仪柔就要被困在这座牢笼里了。
林清浅安抚的拍了拍眼眶发红的苏映雪,轻声道:“我们先回去吧,改日再来看小柔。”
苏映雪闷声道:“嗯。”
听到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听不见,安仪柔才转身进了内殿。
日后她会尽量对林清浅和苏映雪避而不见,免得将来连累了她们。
安仪柔拿出贴身藏着的玉佩,视若珍宝的抚摸着,低声呢喃道:“丰年,你定要等着我……”
出了宫门后,林清浅上了马车回府,沈斐见苏映雪脸色不太对劲,就亲自送她回去。
马车里。
沈斐欲言又止,有些着急,欲安慰苏映雪,却也不知该说点什么。
犹豫了许久,沈斐生硬的挤出一句话,“我不会安慰人,若是你心里难受,你便与我说说,别人不都说,与其憋在心中难受,不如说出来,说出来便会好受很多。”
苏映雪侧首望着沈斐,沉默不语,眼眶却越来越红。
沈斐一下子就慌了,结结巴巴地道:“那个……你若是不想说,也是可以的,你别……”
话音尚未全落,苏映雪忽地扑进他怀里,低声抽泣了起来,沈斐慌张之余,眼底满是他自己不曾察觉的心疼,生硬着轻轻拍了拍苏映雪的肩头。
“别哭了……”
苏映雪哭起来就止不住,期间还恶狠狠骂了好几句淑贵妃,沈斐无奈,只能顺着她,等马车到了苏府门前
,她才好不容易止住抽泣。
苏映雪见沈斐胸前衣襟都湿了,脸红了一大片,对上沈斐漆黑的眼眸,心跳蓦地加快。
怕剧烈心跳被沈斐察觉,她忙跳下马车,道:“今日多谢你送我回府,天色晚了,娘会担心,我先进去了。”
不等沈斐回应,她逃一般跑进府里。
沈斐坐在马车里,望着她身影消息,英俊眉宇皱成一团,心中思索,如何让苏映雪开心一些?
不如明天带她去骑马?还是去明月湖游玩?
……
五日后。
李昭仪的明月宫。
安仪柔脸上的伤已经养好,她一身藕粉色的衣裳,配上清新淡雅的妆容,温婉气质尽显,颇为夺人眼球。
她在明月宫宫门旁徘徊了片刻,不出她所料,宁月公主被宫女带着走出来,一见她便眼睛明亮亮的跑过来。
“柔才人,你怎会在这里?”
安仪柔温婉一笑,“我凑巧路过,公主这是……”她低头看了眼宁月公主手中的风筝,“又要去放风筝吗?”
宁月公主笑眯眯地道:“是呀!我前两日还想去找柔才人一块放风筝的,可母妃不让去找你,今日柔才人可不可陪我去放风筝?”
宁月公
主身后宫女道:“公主,奴婢陪你去放风筝,就无须麻烦柔才人了,好不好?”
宁月公主不开心地道:“不要!我就要柔才人陪本公主放风筝!”
宫女一脸为难的表情,“公主,奴婢……”
安仪柔心中有数,怕是这几日宫中传遍了吧,自己被淑贵妃责罚一事,因此李昭仪才让宁月公主与自己避嫌。
安仪柔道:“无事,我陪公主去御花园放一会儿风筝吧。”
宫女脸色变了变,但宁月公主并不知晓,兴高采烈的拉着安仪柔往御花园跑。
今日云高天晴,风筝很快便被放上去,宁月公主看起来很高兴,拿着手中的线咯咯直笑。
安仪柔眸光微动,在宁月公主身旁蹲下,那手帕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柔声问道:“公主今日将风筝放得很好,你可想要皇上奖赏你?”
宁月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知半解地反问:“父皇奖赏我?”
安仪柔道:“上次公主将风筝放这么高,皇上不是夸你了吗?若是今日让皇上来看你将风筝放这么高,定是会奖赏你的。”
第517章 安仪柔设计见到皇帝
宁月公主道:“可父皇在干清宫处理朝中事务,他不在御花园,看不到我放的风筝……”
安仪柔道:“你看现在风筝放得这么高,你让人在这里将线拿着,我们一起去干清宫请皇上出来,皇上只需抬头一看,便能看到风筝了,不是吗?”
宁月公主到底年纪尚小,不曾怀疑安仪柔的话,点点头,笑道:“柔才人说得不错,我们这就干清宫找父皇!”
言毕,宁月公主将手中的风筝线塞给宫女,命令她们拿着不许动,自己拉着安仪柔往干清宫走。
干清宫前。
李全将宁月公主拦下了,道:“宁月公主,皇上还在处理事务,奴才不能让你进去打扰了皇上,宁月公主今日不如先请回?”
宁月公主一脸失望,“是这样吗?那本公主今日先回去好了。”
她闷闷不乐拉着安仪柔走了几步,安仪柔轻声问道:“宁月公主可是因皇上没见到你放的风筝很失望?”
宁月公主虎头虎脑点点头,“嗯……”
“这样吧,我来给公主出个主意,定能让皇上见到公主放的风筝。”
宁月公主眼睛又亮起来了,“柔才人快说,要如何才能让父皇见到我放的风筝?”
“你看李公公进去了,这
干清宫门口只有士兵在,你快点跑进去,他们不就拦不着你,你不就能见到皇上了吗?皇上向来宠爱公主,也必然不会生气的。”
“对!柔才人说得一点都不错!”
宁月公主往回走,扯着门口守卫不注意,一溜小跑进了干清宫,嘴里还欢快地喊道:“父皇,你快出来看看儿臣放的风筝,儿臣今日将风筝放得很高,父皇只需走到外面就能看到了!”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正看到弹劾顾长庚位高权重的,心中正烦闷着,见宁月公主跑进来,脸立刻就沉下来,温怒道:“堂堂一国公主,还有没有……”
话音还未全落,皇帝瞧见一抹藕粉色身影跑进来,慌慌张张跪在宁月公主旁边,道:“皇上,你别怪宁月公主,是臣妾不好,臣妾今日陪宁月公主在御花园放风筝,看风筝飞得高,随口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