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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浅抬眸直
视慕容景的眼睛,“而慕容太子手上也有这种茧,懂琴之人一眼便能瞧出,是练琴练秦筝后留下的,你却说自己不懂秦筝,不会弹琴,不可疑吗?”
慕容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骨节分明的手,眼里含笑地道:“清浅,你果然如孤所想,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女子。”
林清浅眼神一凛,讥讽道:“堂堂西楚国太子竟假扮烟花之地的小倌留在北冥,你到底想做什么!还有为何要骗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慕容景挂着淡定自若的笑容,脸上没有半分被人拆穿的心虚或者恼怒,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杯中的美酒,道:“清浅何必生气,要说骗,也是清浅骗孤在先不是吗?你不也方便做生意瞒下自己丞相府三小姐的身份,孤化名容景,亦是如此罢了。”
“慕容太子真是巧舌如簧,我与你分明是两码事,岂能相同并论,我隐瞒身份,是为了做生意,而慕容太子隐藏身旁,化身小倌在京都城潜伏这般长的时候,怕是居心悱恻吧!”
慕容景道:“若是说,孤留在京都城是为了你,你可信?”
林清浅闻言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道:“慕容太子,你当我是三岁小儿?这么好骗吗?”
从慕容景勾结巴达族,在边疆一战中阴险至极,手段狠
辣,足以看出此人野心勃勃,绝非善茬!
慕容景轻叹一声,如画般的眉宇微蹙,似有些无奈地道:“清浅为何就不信孤呢?孤对你一见钟情是真,此番前来,是想带你回西楚也是真,且孤第一次见你不是在悦来芳,而是更早之前。”
“慕容太子什么意思?”
“狐妖和书生负心汉的故事,清浅可记得,那日孤也身在茗香阁茶楼,可惜当时孤急着离开,无法与你结识,真当是可惜了,本来孤可以更早认识清浅的。”
林清浅拧着眉头,自然想起她曾在茗香阁茶楼散播林清远在国子监不尊师重道,欺辱同窗的事,目的是让林琅天狠狠罚林清远一顿。
林清浅冷声道:“无论慕容太子怀有何目的,我不可能跟你回西楚!皇上的旨意,我的婚事我能自己做主!”
慕容景眸光微沉,“清浅不愿当孤的太子妃,可是因为顾将军?”
“与你无关。”
林清浅站起身,面无表情地道:“慕容太子,失礼了,我身子不适,先回府歇息了,往后几日应当要在府中好好休养,慕容太子若要人作陪游玩,另请他人吧。”
“清浅可真是无情……虽你恼孤骗了你,可你也说过与容景是好友,不是吗?”
林清浅顿了顿脚步,眼底隐约又火光跳动,衣袖下的手微微攥紧,道:“我是说过,但世上并无容景此人!”
言毕,她继续往前走。
今日之事,她愤怒不已,但还未失去理智,由慕容景牵线开的染坊必定不简单,她需尽快通知顾长庚,让人去查清楚!
林清浅正欲打开门出去,身后传来了酒杯重重掷在木案上的声音,她尚未反应过来,清冷的檀木香在身后传来,慕容景白皙如玉的手按在了门上,
林清浅被困在门和慕容景的身体之间。
他嗓音低沉好听,却让人不寒而栗。
“清浅,你当要对孤这般绝情吗?”
林清浅咬了咬唇瓣,“慕容太子,请松手,我身体不适,要回府歇息了。”
慕容景收回按在门上的手,林清浅的脖颈上传来微凉的触感。
是慕容景手的温度。
慕容景掐住林清浅的脖颈,指腹轻轻摩挲她脖颈的肌肤,感觉她整个身体都僵住了,满意一笑,靠在她耳畔轻声道:“清浅,你真要这般绝情吗?”
给读者的话:
慕容景一如既往病态狠毒,但是好喜欢怎么办!哈哈哈O(∩_∩)O哈哈~
第532章 是他比不上你的阴狠毒辣!
林清浅僵硬着身体,强装镇定地道:“慕容太子!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可别忘了,这是在北冥国,不是西楚!你休要乱来!”
慕容景掐住林清浅脖颈的手并未收紧,却让林清浅浑身起鸡皮疙瘩,心里发寒。
他话语里多了一丝玩味:“清浅以为孤会做什么?捏断你的脖子吗?”
林清浅咽了咽口水,心中怒道:难道你这变态不是这样想的吗!
慕容景猜到了林清浅的心思,轻笑一声,“孤怎会舍得伤害你……”
“那便请慕容太子松手,男女授受不亲,你此举很是失礼。”
慕容景非但不松手,下颚抵在林清浅肩头上,漂亮丹凤眼微眯,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清浅不愿当西楚的太子妃,可是因为喜欢顾将军?”
林清浅道:“是又如何!”
“孤有何处比不上顾长庚的?嗯……是容貌比不上他?还是权势地位?他能给你的,孤也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孤也能给你,如何?真的不考虑喜欢孤吗?”
林清浅冷漠地道:“不,是长庚哥哥比不上慕容太子……”她顿了顿,“他比不上慕容太子你阴狠毒辣!”
“是吗?那看来清浅是不打算喜欢孤了,怎么办呢?此番
前来,是一定要带你西楚当孤的太子妃。”
林清浅僵硬着身体,怒火中烧,咬着牙道:“这是北冥国!慕容太子别忘了!”
慕容景正欲说什么,门外传来龙一的声音,“太子殿下,顾将军来了。”
下一刻,慕容景眼疾手快的捂住林清浅的嘴,不动声色地道:“命顾将军在外面守卫吧,酒楼内很安全,无须劳烦顾将军进来。”
林清浅睁大了眼睛,心中一急,不管不顾狠狠咬了一口慕容景的手,趁着他吃疼的瞬间,她抓紧机会喊道:“长庚哥哥……唔唔唔……”
嘴又被慕容景捂住了。
顾长庚本就是一门之隔,听完慕容景的话时就想不管不顾闯进来,此时听见林清浅着急的声音,心骤然一紧,片刻都没有犹豫,“砰”的一声,门被他一掌拍开了。
慕容景在门被拍开的那一瞬间,搂住林清浅的往后退了几步。
“顾将军真是粗鲁,险些伤了清浅和孤呢……”
顾长庚一眼瞧见林清浅被人挟持的样子,嘴被捂着,惊恐又着急的望着他,而且此人竟是消失许久的容景!他也只是怔一下,顿时怒不可遏,身形一闪,提剑刺去。
慕容景闪身躲避,自然无暇顾及林清浅,只能松开她。《
/p》顾长庚立刻将人拉到自己面前,心急如焚地问道:“清浅,如何?你可有受伤?”
林清浅还有些木讷的摇了摇头,尚未开口就被慕容景抢先道:“顾将军多虑了,孤心悦清浅,又怎会舍得伤了她。”
顾长庚将人护在身后,目光冷若冰霜盯着慕容景,“容景就是你!”
慕容景也不反驳了,道:“是!”
顾长庚眼神一凛,毫无征兆的手中长剑直指慕容景,慕容景武功不错,迅速躲开,两人过了几招,武功不相上下,但慕容景手中并无佩剑,到底是落了下风。
一个不留神,顾长庚泛着寒光的长剑架在慕容景肌肤白皙的脖颈上。
门外龙一见了,心急想上前救慕容景,但身形未动,寒夜的剑也架在他脖子上,冷声警告道:“最好站着别动,否则别怪刀剑无眼!”
龙一僵住了,望着慕容景身处险境,急得快疯了。
顾长庚面容冷峻,一字一顿地道:“我警告过你,胆敢碰她,无论你是谁,我都杀了你!”
慕容景嘴角挂着淡笑,“顾将军要杀了孤,不怕西楚北冥两国交战吗?”
顾长庚冷笑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言毕,顾长庚剑刃压向慕容景的脖子
,白皙的肌肤隐隐渗出一丝血迹。
林清浅已经回过神来,怕顾长庚一气之下真的砍了慕容景让两国交战,忙上前拉住了顾长庚手臂,道:“长庚哥哥,你冷静些,先松开他,我没事的……”
无论再如何厌恶慕容景,但两国交战可是大事,万不能冲动啊!
顾长庚垂眸望向林清浅,手执长剑不动,林清浅用力抱住他手臂,这让他放下架在慕容景脖颈上的长剑。
龙一见了,骤然松了一口气。
林清浅拉着顾长庚往后退了两步,定了定心神,道:“慕容太子,我不会答应你的求娶,亦不会随你回西楚,你死了这条心吧,想必慕容太子身份尊贵,日后我也不会有什么机会再见到你,你自己多保重吧。”
言毕,林清浅拉着顾长庚想走。
可顾长庚不动,在她疑惑的目光下,顾长庚盯着慕容景,道:“慕容太子想以在边境撤走十万士兵换取北冥同样撤走十万士兵,你想都别想,新的和平契约,只能是西楚将边境士兵撤走十万,否则新的和平契约绝无可能!”
慕容景眸光微暗,不顾脖颈上血迹,道:“顾将军想让北冥和西楚开战吗?若是如此,北冥也讨不着什么好处吧。”
顾长庚不屑地道:“慕容太
子未免太自信,你可别忘了,还有一个对西楚虎视眈眈的东篱国,怕是东篱国很愿意和北冥联盟攻占西楚!”
顾长庚的话无疑猜到了慕容景的痛处,脸色骤然变的很难看。
顾长庚冷哼一声,拉着林清浅大步流星的走了。
寒夜见了,也收回了架在龙一脖子的剑,与寒月一同随他们离去。
酒楼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慕容景神情忽地变为阴鸷,扬手一掌狠狠将那把秦筝震成七零八落的木屑。
龙一蹉跎了片刻,忐忑地道:“太子殿下,属下命人来将你脖子上的伤处理一下?”
慕容景冷声道:“不必,命人去通知杨聪,让他隐藏好在京都城布下的眼线,容景的身份暴露了,想必顾长庚很快就会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龙一道:“太子殿下放心,方才龙二在下面听到动静时,已经先前往通知杨聪了。”
慕容景阴沉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他勾了勾唇角,“呵……这人孤定是带回西楚的!”
第533章 新的和平契约,西楚退步
出了酒楼,顾长庚带着林清浅上了马车。
马车里,他眉头微蹙望着她,“他是容景之事,你今日才知道?”
林清浅点点头,“不错,我见慕容景手上有练琴留下的茧,故意问他是否会弹琴,他说不会,这让我起疑,骗他摘下面具后,才真的确认容景就是慕容景。”
见顾长庚面色凝重,林清浅心情忐忑,问道:“长庚哥哥,你当初说容景不是好人,不让我与他有来往,我没听你的,你现在是不是……生气了?”
顾长庚道:“不是,此事不怨你,换做谁也无法将烟雨阁头牌小倌与西楚太子慕容景联想在一起,我方才不过在想,慕容景费尽心思潜伏在京都城,定是有所图谋。”
如此一说,林清浅顿时一个激灵,道:“我险些忘了,长庚哥哥,我们现在去染坊一趟!染坊是慕容景牵线,让我与西楚一名商人合伙开的,且西楚商人以染坊的技术为由,带了些西楚的工人过来,如今想来其中必定不简单!还有烟雨楼……慕容景应当不让任何人知晓他身份,但还是查一查更为妥当。”
顾长庚颔首,道:“我随你去染坊,寒月对烟雨楼较为熟悉,命她前往烟雨楼一趟。”
林清浅:“好。”
吩咐了寒月,便兵分两
路行事。
林清浅和顾长庚赶到染坊,才一进去,就看到好些工人围在一起,正在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林清浅行过去,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为首的工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狐疑地道:“这位小姐,你是……”
林清浅恍然想起今日自己没有女扮男装,她眼珠子一转,道:“我是你们林公子的妹妹,他命我过来看看。”
工人见过见过男装的林清浅,咋一看,两人长得还挺相似,便也就没有怀疑,工人道:“林小姐,你来得正好,这染坊的工人突然就走了二十余人,我们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正犹豫要不要派人去通知李掌柜。”
“突然走了二十余工人?他们可都是西楚来的工人?”
工人诧异道:“不错,正是西楚来的工人,小姐你怎会知道?”
林清浅心沉了沉,与顾长庚对视一眼,心中了然,怕是他们来晚了一步。
顾长庚抿了抿唇,道:“他们住处可在染坊?寒夜先带人去搜查一遍,看是否能查出什么东西。”
“是,少阁主!”
寒夜带人搜查了一遍,一无所获,过了没多久,寒月也传来消息,烟雨楼并无异样,也无什么人突然消失。送林清浅回丞相府的马车上。
“长庚哥哥,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顾长庚沉吟了片刻,道:“那些借机混进京都城的人应当是慕容景安插的眼线,不过无须担心,我会命人继续严查的。”
林清浅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