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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抬眸一看,是带着银色面具的慕容景,他眸光冰冷,道:“龙一,拿斗篷来。”
“是,太子殿下。”
将斗篷披在林浅身上,慕容景
转过身,周遭气息压迫得让人喘不上气,刘玉婉脸色微白,下意识跪了下来,忐忑不安地道:“妾身见过太子殿下,方才只是她……她不懂礼数在先,妾身想教她懂些礼数而已……”
慕容景眼线狭长的眸子微眯,对同样忐忑不已的小月道:“带小姐进屋换上干净的衣裳。”
“是,太子殿下。”小月扶着林浅,道:“小姐,奴婢先带你回屋换件衣裳。”
林浅正欲说什么,慕容景侧首看向她,语调温和,道:“听话,先进屋换衣裳,当心着凉了。”
林浅只好随小月先回屋换衣裳。
进了屋里,林浅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小月赶忙将她湿衣裳换下来,让她穿上干净的中衣,道:“小姐,奴婢吩咐人去打些热水来让你沐浴,正好去去寒。”
林浅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应道:“好,你去吧。”
小月出了厢房,林浅想了想,披上斗篷行至窗前,偷偷推开了一条缝往外看。
这里正好可以看到院子,她方才落水的地方。
慕容景一步步行至刘玉婉面前,白色的靴子踩在她白皙手背上,眼眸微眯,脚下用力碾压,刘玉婉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他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道:“教她礼数?你觉得你
配吗?嗯?”
刘玉婉能听见自己骨节断掉的声音,疼得脸色发白,咬着牙,不可置信的望着慕容景,艰难地道:“太子殿下,你别忘了……妾身,妾身可是镇国大将军之女……你不能,不能这样对妾身。”
慕容景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应该庆幸你父亲是镇国大将军,为西楚立过功劳,否则你今日十条命都难逃一死。”
慕容景挪开踩着刘玉婉手臂的靴子,刘玉婉尚未来得及松一口气,便被慕容景一脚踢下了池子里。
刘玉婉惊呼一声,正欲挣扎从冰冷的池水爬上去,才到了池子边上,慕容景便又一脚踩在她头上,将她踩下去。
“唔唔……太子殿下……饶命,饶命啊……”
慕容景不为所动,刘玉婉在水里几乎踹不上气的时候,他才松开脚让她浮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呼吸空气,但不过片刻,他又踩在她脑袋上,将她踩入水中,漂亮的眸子毫无波澜看着她在水中挣扎。
林浅身形微僵,门外传来小月脚步声,她猛地关上了窗。
小月进来,便见她脸色苍白,精致的脸上是惊魂未定表情,担心地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林浅摇了摇头,“无事,可能……就是着凉了。
”
“奴婢打好了热水,小姐快些沐浴吧,好去去寒气。”
“……嗯,好。”
小月出去,林浅泡在浴桶的热水中,却还是觉得浑身发凉。
自从醒来后,慕容景待她温柔至极,与他今日对那个侧妃时,那个阴狠毒辣的样子截然不同,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林浅沐浴换好干净衣裳出来,慕容景也换了一套干净衣裳,脸上的面具也取下了,笑意盈盈地望着她,“浅儿,愣著作甚?过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林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啊?……哦,好。”
林浅接过热茶,捧在手里,她明显有点心不在焉的,慕容景问道:“可是身体不适?”
“啊?”她摇了摇头,“不是……方才那位侧妃,她……可还好?”
“孤已经命人送她回她的百兰轩,你放心,日后她绝不会再来烦你,还有……孤从未碰过她,孤心悦之人只有你,她是你尚未回东宫前,母妃做主给孤纳的侧妃。”
“哦,原来如此……”
得知那侧妃还活着,她松了口气,对于其他,好似并未有太多感觉。
得知慕容景有侧妃那一刻,她并未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可她不是喜欢慕容景吗?为
何不在意他有侧妃?因为失忆的缘故?
翌日一早。
龙二前来禀告,林浅染了风寒,低烧不退,慕容景神情阴沉沉的,冷声道:“果然昨天下手太轻了。”
言毕,慕容景转身前往月轩殿亲自照顾林浅,甚至不惜半夜将拓跋云从国师府请来,只为了给林浅看病。
尽管如此,林浅重伤刚好的身子太过虚弱,还是养了整整三日才退烧的。
……
两日后,西锦城一处院子里。
或许真如风清扬所言,心病还须心药医,纵使一路奔波赶到西锦城,顾长庚身子明显见好了。
寒月替顾长庚和寒夜易容完毕,道:“少阁主,这是你要服用的药,属下制成了药丸,你记得每日服两粒,进了西楚东宫后,你们万事小心。”
顾长庚收下了瓷瓶,微微颔首:“我知道了,你在外随时听候命令,有何指示,我会让寒夜出来传达。”
寒月:“是。”
顾长庚易容成一个脸上有刀疤,略显粗狂的面容,这是曾在边疆前去打探消息,风清扬给他易容过的样子。
顾长庚和寒夜潜入了东宫,趁着无人注意,杀了两名东宫的士兵,换上他们的衣裳。
顾长庚道:“我们
往偏殿去找。”
“是,少阁主。”
两人避开了这东宫正殿,小心翼翼在其他偏殿寻找起来。
顾长庚微微抿紧了唇,难掩紧张的情绪。
他迫不及待想见到她,可有害怕她不是她……
……
月轩殿。
“小姐,你用些梅花糕吧,是奴婢摘了刚开的梅花做的,味道很好。”
病了这些日,林浅胃口不大好,但这淡淡梅花香气的糕点,她倒是起了兴趣,一连吃了好几块。
“小月,梅花这时候开了吗?你说你刚摘的,东宫内何处种了梅树?我为何不曾见到?”
小月道:“西楚气候与其他国不大相同,因此梅花比其他国开的早一些,这东宫只有旁边的兰轩殿种了一株梅树,这兰轩殿就在月轩殿隔壁,没有人居住,因此小姐也未去过。”
林浅眸光微闪,道:“既然这梅花开了,走吧,小月,我想亲自去折几支回屋里放着。”
小月惶恐地道:“不行!小姐,万万不可啊!太子殿下有令,小姐需好好待在屋里养病,不得外出半步,否则奴婢脑袋都保不住,小姐还是等改日再去折梅花,好吗?”
见小月这么害怕,林浅也不勉强,讪讪地道:“那
好吧,我们改日再去,我有点乏了,想歇息一会儿,你退下吧,待会用晚膳再来叫我。”
“是,小姐。”
小月退下去备膳了,林浅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轻而易举出了月轩殿,到了小月所说的兰轩殿。
院子中一株梅树,树上淡粉色梅花盛开,林浅看着便喜欢,三两下就爬上树,自己动手折梅花。
林浅一心顾着折梅花,没在意脚下,一不小心脚上踩滑了,她惊呼一声,从梅树上摔下来。
林浅吓得紧紧闭着眼,本以为会摔得不轻,意料之中疼痛没出现,她摔入了一个带着淡淡药味的怀抱中。
望着铭刻于心的容颜,顾长庚身体僵硬,喉咙发涩,声音微微发颤:“清浅……”
林浅小心翼翼睁开眼睛,一下子便撞入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
她怔住了,忘了反应。
第667章 她是林清浅!
顾长庚一眼便认出来,她绝对是林清浅!
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还活着!不是墓地那一小捧的骨灰,她是有温度,会冲他笑,会与他说话,一个活着的人。
顾长庚眼圈微微泛红,他激动的身体都禁不住微微发颤。
而林浅却是用狐疑的眼神望着他。
这个侍卫好面生,记忆中她并未见过他,可他身上却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正在疑惑不解的时候,兰轩殿外传来了小月着急的声音,“小姐,你在哪?小姐……”
林浅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从顾长庚怀里下来,从自己手里折的几支梅花中递给顾长庚一支,眉眼微弯,笑着道:“方才多谢你救了我,这支梅花给你,我得先回去了。”
顾长庚反应迟钝一般垂眸看了一下手里的梅花,才反应过来林浅要走了,他立刻追过去,才出了兰轩殿门口,就被一名士兵将领拦住。
“你们两个是谁?怎么不在巡逻,竟在东宫乱走,这旁边的月轩殿可是住着未来太子妃娘娘,若是顶撞了贵人,你们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顾长庚心急想追过去,寒夜赶忙拉了他一把,一边陪着笑跟将领道:“小人是刚刚调遣过来东宫的
士兵,不清楚路,一下子就迷路了,真是不好意思……”
将领半信半疑,“真的吗?”
“真的,不信大人你看……”寒夜将身上的令牌摘下来递给将领,上面正好显示是刚刚调遣过来新士兵。
将领信以为真,道:“日后长点心眼,别再乱走,我命人带你们去住处,然后再安排你们夜间巡逻。”
“是,多谢大人。”
顾长庚不愿走,想去追林浅,寒夜硬生生拽着他,压低音量道:“少阁主,你冷静些,若是我们现在暴露了,潜入东宫的目的不就前功尽弃了,我们先走,定还会有机会前来一探究竟的!”
顾长庚这才按耐住自己,两人被人带到了新士兵的住处。
门一合上,顾长庚急切地道:“是清浅!一定是她,我不会认错的,可为何……她会认不出我,这张脸……这张脸她在边疆时明明便见过的!不行,我要去找她,我现在就要去找她!”
寒夜赶忙抵住了门,拦下顾长庚,道:“少阁主,你先冷静些,现在是白天,你若在东宫随意乱走动,很可能就会暴露了身份,你听属下的,我们天黑了再行动,况且你想想,三小姐从那么高悬崖掉下去,定是伤得不轻,或许就是受伤导致三小姐忘记了一切!”顾长庚握紧了手中梅花,像是自己安慰一般,喃喃自语道:“对,定是如此,清浅定是受伤了,她才会不记得我,一定是如此……”
……
月轩殿。
林浅小跑着回去,一眼便见到脸色阴沉的慕容景,小月见了她,着急地道:“小姐,你这是跑哪里去了?太子殿下过来没见到你,都快急死了。”
慕容景抿了抿薄唇,语气微冷,道:“浅儿,你为何又不听话,你病刚刚好,孤不是吩咐你要好好在屋里歇息的吗?”
林浅眉心微蹙,闷闷地道:“整日闷在屋里,我想出来透透气而已。”
“透透气?你还月轩殿跑出去了,手中拿的什么?你独自去折了梅花?”
“我看着梅花开的娇艳,心中喜欢,便顺手折了几支。”
慕容景道:“日后不许了,若是想要梅花,吩咐人去帮你折便是了,过来……随孤回屋里。”
林浅不答高兴的“哦”了一声,迈步往屋里走。
小月本来随着他们往里走,慕容景眼角余光微冷,蓦地道:“小月照顾不周,自行下去领罚。”
小月脸刷一下就白了,害怕地道:“是……是,太子殿下,奴婢这便去领罚。”
林浅一听
,更加不乐意,“容景哥哥,是我自己瞒着小月跑出去的,与她无关,你不能罚她!”
“孤自有打算,听话,进屋,你斗篷都未穿跑出去这么久,着凉了怎么办?”
“你!总之你不能罚小月!”言毕,林浅拉着小月往屋里走,显然是不让她下去领罚。
慕容景跟在她们身后进去,什么都没有说,不过是淡淡地看了小月一眼,小月身体瑟缩了一下,用力抽回被林清浅握住的手,忐忑地道:“小姐,太子殿下……奴婢,奴婢先行告退了。”
看着小月退下,林浅不高兴瞪着慕容景,他无奈轻笑一声,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探了一下她额头温度,还被她躲开了。
“浅儿,孤也是担心你,你身子弱,我们大婚日子也快到了,你若是再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孤答应你,不罚小月便是了。”
“……嗯。”
提及大婚,林浅眉头紧蹙,犹豫了一下,道:“容景哥哥,我如今还是都不想起半点往事,如不大婚往后推迟一阵子,待我想起来也不迟。”
慕容景眸光闪烁了一下,道:“不妥,孤身为储君,婚事不能儿戏,如今已经定下了大婚的良辰吉日,更是不能更改。”
林浅不语,垂着眼眸。
慕容景道:“浅儿,此事不急,我们先成亲,日后你会慢慢想起来的,无论你是否会想起来,孤对待你的心意都不会改变的。”
林浅望着他,也不好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
夜里。
寒夜与顾长庚偷偷潜入月轩殿。
林浅住的厢房外,寒夜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