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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庚施展轻功从屋檐飞身而下,站在距离慕容景林清浅不足两丈远的地方,抬眸对上林清浅的目光,伸出手,沉声道:“清浅,过来。”
林清浅紧紧抿着唇,似有些犹豫,但她尚未动作,慕容景先牢牢抓
紧她的手臂。
“顾长庚!浅儿是孤的太子妃,夺人所爱,似乎不大光明磊落吧。”
顾长庚冷哼一声,“光明磊落?慕容景,你还有脸说出这句话,忘红尘为何在清浅身上……还要我替你解释吗?”
慕容景神情微变,显然未曾想到顾长庚得知了林清浅身上有忘红尘的蛊虫。
林清浅看了看顾长庚,又看了看慕容景,“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忘红尘?忘红尘是什么?”
“浅儿,他不过一片胡言乱语罢了,你无须在意。”
顾长庚眸光微沉,“……清浅,过来。”
“我……”
林清浅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但慕容景抓住她手臂往后扯了一下,将她扯到身后,急声道:“浅儿!别过去,他所说一切皆是谎言,不可信!”
顾长庚语气更冷几分,“慕容景!将军府我早已设下埋伏,就等着你自投罗网,你最好识趣点,放了清浅,否则……我要你今晚命丧此地!”
“那便看看孤今晚命丧北冥摄政王的府邸,北冥和西楚签订的平和契约还如何作数!”
“你以为我会怕吗?”顾长庚目光冰冷如霜盯着慕容景
“那便试试看吧。”
顾长庚勾唇冷笑,
微微抬起手,手持弓弩的人全部对准了慕容景。
“只要我一声令下,慕容景你就会被弓弩射成筛子。”
慕容景丹凤眼中满含怒意,死死盯着顾长庚。
“让清浅过来。”
慕容景更用力抓紧林清浅的手臂,力道大到让她吃疼的皱起了眉头,她思绪乱作一团,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慕容景,你先松开……”
慕容景手上力道未曾减少半分,语气带着一丝着急,“浅儿!你难道信了他的话不成?!”
“你松开!我……”林清浅看了看顾长庚,又看了看脸色阴沉的慕容景,道:“你们谁我都不信!先松开我!我不是一个物品,我是人,无须对你们任何一方言听计从!”
“浅儿……”
“你放开!”
林清浅使劲要挣脱慕容景的手,顾长庚心跟着一紧,正欲上前,下一刻,一把泛着寒光的剑架在了林清浅白皙的脖子上。
慕容景和顾长庚几乎是同时出声。
“师父!”
“清浅!”
拓跋云将剑架在了林清浅脖子上,劫持了她,他对慕容景道:“太子殿下,事到如今,我也是逼不得已,若要脱险,唯有此计了!”
他看向脸色阴
冷冷的顾长庚,道:“摄政王殿下,若是不想林小姐出事的话,请让我们走吧,待我们平安无事离开京都城,林小姐自会安然无恙!”
风清扬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拓跋云!这么多年未见,没想到你阴损到无人能敌地步,还劫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脸上还真是有光!”
“风清扬!你别三十步笑五十步,你仗势欺人,手段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们设的埋伏,你们自己没脑子往里冲,这能怪得了我们吗!”
寒夜重重的点头,“阁主说的没错!怪你们自己蠢!”
拓跋云被气得脸都黑了,咬了咬牙,“我不与你们废话,让我们走!否则我可不保证林小姐会如何!”
说着架在林清浅脖子上的剑贴的更近,她白皙的肌肤都隐约可见一条红色血丝。
“师父!住手!”慕容景丹凤眼满含怒意望着拓跋云。
顾长庚厉声道:“你敢!”
拓跋云心知林清浅是他们唯一筹码,纵使慕容景会不悦,他也顾不得了,坚持道:“摄政王殿下,命令你的人让开,让我们走!”
顾长庚眼神冷得吓人,他微微抬眸,给了拓跋云后方屋檐上寒月一个眼神,几乎是瞬间,寒月手中迷烟扔到拓跋
云等人中间。
迷烟萦绕,一时让人看不清,顾长庚闪身到了拓跋云面前,徒手抓住他剑刃,一掌将他击退几步,趁机搂住林清浅的腰,迅速退后。
到了安全的距离,顾长庚抓着林清浅肩头,着急上下打量她,“可有受伤?”
林清浅脸色微白,尚未回神,木讷的摇了摇头,“……没,没有……”
第686章 顾长庚受伤,她恢复记忆了?
顾长庚闻言,骤然松了一口气。
迷烟散去,慕容景等人放下捂住鼻子的手,他们方才早有警惕,并未吸入迷烟。
慕容景发觉林清浅被顾长庚带走,俊美如斯的脸上神情阴鸷,手持长剑冲了过来,欲抢人。
顾长庚将林清浅往后一推,厉声道:“照顾好小姐!”
林清浅被身后日月阁的人扶住,那人道:“是,少阁主!”
顾长庚反手接过寒夜扔下来的剑,挡住慕容景迎面而来的长剑,剑刃相碰,发出“哐当”一声刺耳的声音。
四目相对,彼此眼中皆是冰冷的杀意。
顾长庚眸子微眯,长剑压向慕容景,纵使他内伤尚未痊愈,但他武功早在慕容景之上,一时两人僵持着,竟不分上下。
拓跋云见此,忙道:“快!去帮太子殿下!”
龙一和龙二等人刚欲动身,寒夜和杨坚等人从屋檐上飞身而下,拦在他们面前,长剑指着他们。
“想过去帮你们太子殿下,先问过我们手上的剑准不准吧!”
龙一和龙二对视一眼,一咬牙,猛地发起攻势,与寒夜、杨坚缠斗了起来。
拓跋云见其余人被拖住了,迅速一掌击飞面前的人,欲亲自过去帮慕容景,不料风清扬飞
身而至,笑意盈盈的拦在他面前,“拓跋云,你徒弟打不过我徒儿,你一个长辈去插手,还要不要脸了!”
拓跋云恨得牙痒痒,“风清扬!少得意,太子殿下不一定会输!”
言毕,那边顾长庚忽地侧身,剑锋一转,慕容景肩头被划了一剑,血瞬间涌出,顺着他胳膊往下滑落。
“太子殿下!”
看拓跋云着急,风清扬更加得意,“看吧,我就说你徒弟打不过我徒儿!”
“你!”
拓跋云一掌朝风清扬袭去,风清扬不躲不闪,直接接下他这一掌,拓跋云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被这一掌打得踉跄的退后了好几步。
侧首一看,慕容景又要落在下风,他顾不上自己伤,欲闪身过去帮忙,不料风清扬好似早预料到他的动作,足尖一点,稳稳当当落在他面前,鄙夷地道:“想以大欺小呢?别忘了,他师父我可在这里!”
言毕,风清扬迅速朝拓跋云攻去,拓跋云勉强应付着,根本脱不开身去帮慕容景。
林清浅看着面前混乱的一幕,思绪同样乱糟糟的,无法思考。
她目光紧紧追随顾长庚,看他和慕容景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间,他好几次险些受伤,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顾长庚眼神犀利,出手招招狠厉,直指慕容景要害,慕容景吃力的应付着。
“慕容景!你不该这样对她,种蛊时,你害她受的痛苦,我会加倍奉还!”
慕容景强撑着道:“哼!那也得看你顾长庚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顾长庚冷哼一声,神情一凛,忽地用上了十成的内力注入剑中,浑厚的内力直接将慕容景的剑震碎,剑刃断成几节掉落在地。
没了武器在手,方才还勉强能应付的慕容景此刻完完全全落在下风。
顾长庚长剑一扫,他侧身躲避不及,手臂上又被砍了一剑。
慕容景闷哼一声,捂着右手,心中暗叫不好,肩头和手臂受的伤,让他右手几乎无法再动。
一贯淡定从容的他,此时身上血迹斑斑,狼藉不堪。
顾长庚持剑指着他,冷冷地道:“你在她右手割了一刀种蛊,害她承受撕心裂肺的痛苦,今日我便废了你的右手!”
言毕,顾长庚直接朝慕容景右手袭去,要活活砍下他慕容景右手的架势。
拓跋云好不容易稍稍脱身,一眼便瞧见慕容景身陷险境,心中一急,要闪身过去救他已来不及,心急如焚,忽地瞥见不远处的林清浅。
拓跋云带上内力将手中长剑
朝林清浅的方向掷去。
风清扬面色骤变,喊道:“丫头!小心!”
林清浅侧首一看,泛着寒光的长剑迎面而来,她连躲都来不及了,吓得紧紧闭上眼睛。
电光火石之间,是顾长庚收了对慕容景的攻势,迅速闪身过去抱住了林清浅。
长剑从背后刺入顾长庚的身体。
他发出一声闷哼。
风清扬:“长庚!”
寒夜等人惊声喊道:“少阁主!”
林清浅身体僵住了,她睁开眼睛,看着顾长庚嘴角溢出的血迹,木讷的垂下眼眸一看,被血染红的剑刃穿过他的胸口,分外刺眼。
她唇瓣微微抖动,想开口说话,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呆滞的抬手想去按住他胸口的伤口,想止住汹涌而出的鲜血,颤抖的双手不敢按上去,只是紧紧抓着他衣裳,双目含泪,慌张失措地道:“不要……不要再流血了,呜呜……”
痛楚从伤口蔓延至全身,顾长庚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他勉强扯动嘴角,笑了笑,艰难抬手抚了抚林清浅的脸颊,他道:“别……别哭了……”
林清浅抓紧他的衣裳,哭得泪流满面,表情惊愕无助,哭着道:“不可以……不能再
流血了,呜呜……不要再流血了……”
顾长庚脸上的笑已经维持不住,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如今看来……你再也记不起来,不失为一件好事……”
林清浅尚未反应过来顾长庚话中是为何意,慕容景趁着所有人尚未从惊愕中回神,闪身过来,从身后抓着林清浅的肩头,一掌击在顾长庚身上,带着她迅速后退。
林清浅眼睁睁看着顾长庚倒在地上,蓦地心口一阵绞痛,脸色惨白,喉咙腥甜,竟硬生生的呕出了一口大血。
慕容景急声道:“浅儿?!”
林清浅瞳孔紧缩,心口的绞痛半分不减,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悲戚地大声喊道:“……长庚哥哥!”
那边拓跋云也趁机暂时摆脱风清扬,闪身来到慕容景身旁,道:“龙一龙二带人断后,太子殿下,我们快去走!”
“浅儿……我们走!”
林清浅拼命的挣扎,一双眼睛充满恨意,咬牙切齿地道:“慕容景!放开我!放开我啊!”
“清浅,你……”慕容景怔了一下,她恢复记忆了?
寒夜等人已经回过神来,“动手!决不许他们逃走了!”
拓跋云见慕容景还和林清浅纠缠,抬手狠狠在林清浅颈后用力一敲,
她身子一软,人晕了过去。
“太子殿下!走!”
慕容景单手圈住林清浅腰身,点头,跟在拓跋云身后杀出了将军府。
“拓跋云!你这个卑鄙小人!休想走!”
风清扬欲追,寒夜急声喊道:“阁主!你先别急着追了,快来看看少阁主吧!”
风清扬一咬牙,吩咐杨坚等人去追,他连忙过去查看顾长庚伤势。
风清扬面色凝重,从怀里冒出一个瓷瓶,倒了两粒药给顾长庚喂下,“快!将长庚带到我房里去!”
“是,阁主!”
第687章 你对孤就没有半分动容吗?
翌日早上。
躺在床榻上的林清浅眼睫颤动了一下,睁开了眸子,昏迷前记忆瞬间涌入脑海,她猛地坐起身。
“长庚哥哥!”
她惊动了坐在一旁的慕容景,慕容景眉头微蹙,行过来,“浅儿,你醒了……”
林清浅满含恨意瞪着他,“慕容景!你无耻!什么林浅!什么西楚太子妃……全是你编造的谎言!还有忘红尘……是忘红尘让我失忆的,对吗!”
慕容景眼神复杂,“……你都想起来了。”
“对!没错!我全都想起来了!慕容景,若是长庚哥哥出事,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林清浅掀开被子下榻,二话不说要往外走,但一把被慕容景抓住了,“待天色一黑,孤便能离开京都城,孤会带你回西楚,关于顾长庚……你最好全忘了!”
林清浅使劲挣扎,“慕容景!你给我松开!”
“清浅,别闹了,随孤回西楚!”
“慕容景!你给我滚,什么叫随你回西楚,我从来就不是西楚的人!更与你没有半点关系!我也不喜欢你这种手段歹毒之人,我喜欢的是长庚哥哥!慕容景!你放开我……”
望着满含泪水的林清浅,慕容景心里一阵抽疼,他牢牢抓住林清浅两只
手,眼神冰冷,一字一顿地问道:“口口声声说着顾长庚!那在西楚这三月,你对孤没有半点感情吗!这三个月……”
他眼眸垂下,嗓音暗哑了些,“就没有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