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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今日顾伯托出府的人买了点小零嘴回来,让我拿过来给你。”
“好,你回去替我跟顾伯说一声谢谢。”
顾长庚神情微异,半晌才似不大高兴的“嗯”了声,“你在画给沈世子的生辰礼物?”
“正是,对了,长庚哥哥你给我瞧瞧,我画的与沈斐可像?”
顾长庚抿紧了唇瓣,胸口一时竟有点犯闷。
林清浅画的很像,连沈斐的神韵都画出来,正因画得太像,他才觉得不高兴。
平日里得观察多仔细,才能将这些细枝末
节的东西都勾勒出来。
“不错,挺相像的,但送给沈世子,怕是有些不妥。”
林清浅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啊?为何会不妥?”
“这与你教给沈世子的立体画有所不同。”
林清浅点点头,“嗯,不是一样的。”素描和立体画还是有区别的。
“沈世子爱画如痴,想必你见识过了,若将这幅画送与他当生辰礼物,你不怕他再缠着你,再要你教他?”
想到沈斐是刨根究底的话唠,林清浅一个激灵,连忙道:“对!不能送这幅给他!可不送这个……又能送什么?”
“你随便画一幅送他就好,或者再画一幅蝴蝶,我看沈世子挺喜欢的。”
林清浅想想,觉得顾长庚的话有理,道:“不错,就按长庚哥哥说的,随便送他一幅算了。”
顾长庚眼中隐约浮现一抹笑意,少年如画的眉目尽是温润之色。
“嗯,让春夏拿张新的画纸给你,重新画吧。”
趁着林清浅喊春夏的空隙,顾长庚将画着沈斐素描的画纸卷一卷,放入宽袖中藏好。
在柳园待了一个时辰,天色暗下来,顾长庚回到篱园,进了书房,将袖中画纸拿出来,看到不曾看一眼,放在蜡烛的火
苗上点燃。
不消片刻,那张画纸便化为灰烬落于地上。
顾长庚俊美的脸上神色坦荡荡,丝毫没有不问自取,还直接毁掉的心虚。
他想:左右不送了,肯定要毁掉的,他举手之劳帮了林清浅而已。
……
光阴流逝,半月的时间转眼便过去了。
这半个月里,林清浅活的还算惬意,林清芜忙着和三皇子培养感情,没心思找她麻烦。
林清柔则是小麻烦不断,大麻烦没有。林清远因将国子监先生气晕过去,被林琅天下狠心教训一顿,也老实了半个月。
她偶尔教一教沈斐画画,再到老夫人面前撒娇卖乖,然后讨好一下顾长庚,日子就如此美好过下去。
坐于镜台前,林清浅认真端详起自己,小小年纪,鹅蛋脸,高鼻梁,大眼睛,樱唇,长相逐渐长开了,看得出是美女。
且她也开始长高了不少,许多衣裳逐渐不合身了。
“小姐,老夫人让张嬷嬷送了些新的衣裳和首饰过来,说明日是平阳侯世子的生辰,请你打扮打扮,明日一起过去赴宴。”
“嗯,放下吧,让张嬷嬷替我回祖母一声,我知道了。”
沈斐提早半月就向她要生辰礼物,她想不
知道都难。
翌日早上。
林清浅穿着浅粉色的绣花长裙,一到丞相府门口,老夫人就满含笑意地喊道:“清浅过来,还是与祖母坐一辆马车。”
“是,祖母。”
林清浅转头,一眼见到远处长身而立的顾长庚。
顾长庚身着一件雪白直襟长袍,腰束月白祥云纹的腰带,上面挂着修复过的玉佩,乌黑头发束着,一半披在身后,面容清冷,俊美出尘。
看得她怔了怔,才用口型对顾长庚道:等下见。
顾长庚神情瞬间柔和了些,微微颔首,林清浅这才踩着马凳上了马车。
林清柔盯着林清浅身影,直咬牙,心里愤恨不甘又委屈。
祖母竟一直偏心林清浅这贱人!
马车行驶了两刻钟左右,停在平阳侯府的门口。
林清浅掀开帘布从马车下来,跟着林琅天等人身后走进平阳侯府。
平阳侯面带喜色,站于门前迎来客,一见林琅天,立即笑道:“林丞相能赏面前来,真是本侯的荣幸。”
“侯爷说笑了,是本相荣幸才是。”
两人客气寒暄,沈斐穿着墨青色长袍,俊朗的脸上满是笑意,冲站在其他人身后的顾长庚和林清浅招手,“清浅
,长庚……我在这。”
碍于有人在,林清浅不能像平时直接翻白眼,只能笑了笑,算是回应,顾长庚也只是拱手作了一揖。
平阳侯扫了沈斐一眼,示意他收敛点,才继续道:“林丞相,请,我们入府内坐下再说。”
“好,侯爷请。”
进了前厅,来客都在说着祝贺的话,沈斐心不在焉跟着平阳侯应付着,目光总忍不住朝林清浅和顾长庚身上瞟。
注意到这点的林清柔恨恨的咬了咬牙。
一名端庄大方的夫人过来,笑着道:“斐儿,你与长庚等人年纪相当,带他们去院中玩吧,院中娘备了茶点在。”
沈斐道:“多谢娘,那我先与长庚他们过去。”
“去吧。”杨氏轻拍了一沈斐的肩头,“待宴席开了,我再让人去喊你们。”
“是。”
沈斐迫不及待的领着顾长庚,林清浅等人走向院中的花园。
花园中,其他大臣或来客的家眷都在此。
沈斐带着林清浅顾长庚走到一处无人的亭子中,兴冲冲地盯着林清浅问道。“清浅,我的生辰礼物呢?你可带来了?”
林清浅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带了,在长庚哥哥身上。”
顾长庚
从袖中拿出画轴,沈斐见了,双眼放光,打开一看,激动地道:“清浅,你放心,你的画,我一定好好收藏,如同收藏风清云大师画作一样。”
林清浅道:“嗯,生辰快乐,你能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自然是喜欢的!”
顾长庚也送了沈斐礼物,是一把不错的扇子,虽看起来不是多名贵,沈斐也十分喜欢,接过后连着说了几声谢谢。
第82章 林清柔挑拨
三人正在亭子中相谈甚欢,忽然一个含羞带怯,身着水蓝色衣裙的女子走过来,轻声喊道:“沈世子。”
沈斐望过去,脸上是疑惑的表情,似乎在问,有事?
林清浅也顺着声音看去,觉得眼前的人眼熟,稍微一想,就想起来了。
眼前的人是贾尚书的嫡女,贾柳儿,还和林清芜是关系密切的好友。
贾柳儿咬了咬樱唇,娇羞地道:“今日是沈世子生辰,柳儿祝贺沈世子生辰快乐,这是我准备的生辰礼物,希望世子不要嫌弃。”
沈斐看了一眼贾柳儿手中的锦盒,神色淡淡,道:“多谢贾小姐。”
沈斐递给不远处的小厮一个眼神,小厮立刻上前来接过贾柳儿的礼物。
贾柳儿脸颊泛红,手指相缠,在等沈斐开口说什么。
但沈斐并未察觉到她的心思,见她还未走,皱了皱眉,道:“贾小姐还有事吗?若没什么事,你回去与其他女眷一起吧,我与清浅和长庚还有话要说。”
话音一落,林清浅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沈斐还能再直男一点吗?
刚刚还含羞带怯的贾柳儿,此时脸色忽青忽白,不可置信的怔了怔,才道:“是,柳儿没事了,先走了。”
贾柳儿
走出了亭子,远远见着沈斐神情兴奋的在说着什么,而他对面是挂着淡笑的林清浅,一时心中嫉恨不已,狠狠的瞪了一眼林清浅,气愤的转身离开。
亭子的林清浅突然觉得凉飕飕的,打了一个寒颤,疑惑地想,这都入春了,天气还这么冷吗?
顾长庚注意到她走神,轻声问道:“怎么了?”
林清浅摇摇头,“没事。”
一名小厮走过来,弯腰行礼,道:“世子,顾公子,侯爷和林丞相让你们到前厅一趟。”
“我爹让我去前厅?可说是何事吗?”
“回世子,奴才并不知。”
沈斐略微不耐烦的小声道:“他们聊他们的,为何还要掺和我们进去……”
林清浅虽猜不到林琅天和平阳侯想做什么,但大庭广众之下,总不能做出刁难顾长庚的事,便开口道:“你们快过去吧,莫让父亲和侯爷等久了。”
“那你……”
“长庚哥哥放心,我在这待着就好,这里没人,还清静些。”
顾长庚思索了片刻,“好,你别乱跑,我们去去就回。”
“对,清浅你在这等着,若是无聊了,那边有糕点,让下人过去给你拿些过来,我们很快便回来。”
林清
浅点点头,冲两人摆摆手,示意两人快走吧。
两人一走,林清浅撑着下巴,心不在焉的望着院中风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贾柳儿气呼呼的走回花园中,气得直跺脚,惹得林清芜不解地问道:“柳儿妹妹这是怎么了?方才不是说去给沈世子送生辰礼物,难不成没见到沈世子?”
“不是,见着了。”
“生辰礼物沈世子不喜欢?”
“不是的。”
“那是……”
贾柳儿气得眼眶泛红,恨恨地道:“我将生辰礼物送予沈世子,他收下了,同我说不到两句话,就说与别人有话要说,让我走,然后和林清浅有说有笑的,我,我……”
“柳儿妹妹,你先别急,兴许是沈世子真有事与三妹妹说,或许等下他说完了,就会来找你的。”
林清柔听了,心中一动,眼底闪过阴冷的光芒,缓缓走过去。
“贾小姐有所不知,三姐和沈世子关系并不好的,是三姐她死缠烂打着沈世子,这才有你今日看到的一幕。”
贾柳儿看了看林清柔,又看向林清芜,“清芜姐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我也不清楚。”
“大姐近日在自己院里忙于练琴,自是
不曾听说。”
贾柳儿看向林清柔,道:“那你说,你方才话中到底是何意!”
林清柔不屑一笑,道:“前阵子沈世子凑巧救了被贼人追杀的三姐、顾长庚,想必贾小姐有所耳闻吧?”
“略有耳闻。”
林清柔继续往下说:“沈世子救了三姐,三姐却以教沈世子绘画为由,经常让沈世子来府上找她,我听下人们说,若不是如此,沈世子根本不愿见她。”
林清芜道:“四妹,你万不可胡造乱编,真的是这样吗?”
林清柔道:“我并不知真假,府上下人都如此说而已。”
一句话,将所有锅甩得干干净净。
可满心嫉妒的贾柳儿将话全听了进去,怒不可遏地道:“清芜姐姐,世上怎会空穴来风,若不是她林清浅做的,别人为何要说这样说?”
“可是……”
贾柳儿生气的甩开林清芜的手:“清芜姐姐,你是不是看在林清浅是你妹妹,你偏袒她?枉我还真心将你当做亲姐姐看待!”
林清芜握住贾柳儿的双手,柔声道:“柳儿妹妹,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也一直将你当亲妹妹对待,若是三妹错了,我定然不会偏袒她半分的!”
贾柳儿红着眼,两人姐妹情
深的抱在一起。
过了半晌,望着朝亭子走去的贾柳儿,林清柔心中冷笑。
林清浅,看你这回还能得意吗?
林清浅正在发呆走神,忽地眼前光线一暗,她抬眸,就见一脸来者不善的贾柳儿站在面前。
见贾柳儿半天不说话,眼神阴测测的盯着她,林清浅好心地道:“贾小姐,你可是要找沈世子的?他被侯爷叫到前厅去了,你可以过去前厅找他。”
“林清浅,我不是找沈世子,我来找你的!”
“找我?”林清浅挑了挑眉,“贾小姐找我有何事?”
贾柳儿眼角余光瞥见亭子外不远处的荷花池,眸光闪了闪,道:“自是有话要与你说,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林清浅不知贾柳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想想,还是跟过去。
若不跟过去,人家气势汹汹找上来,也不会善罢甘休不是。
两人沿着石子小道往前走,见贾柳儿一直不开口,林清浅只好先问道:“不知贾小姐是有何事要与我说?”
贾柳儿蓦地顿住了脚步,回头,眼神阴冷望着林清浅,嘲讽地道:“林清浅,你竟如此不知羞耻缠着沈世子,你还要脸吗!”
第83章 被推下荷花池
“哈?贾小姐说我不知羞耻缠着沈斐?”
林清浅惊得险些怀疑不是贾柳儿在胡说八道,而是自己耳朵出问题听错。
贾柳儿冷哼一声,鄙夷的望着林清浅,“哼!你做的事,以为别人会不知吗?沈世子救了你,你竟不知好歹,说什么教沈世子绘画,借此对他纠缠不休,林清浅,你不要脸!”
面对贾柳儿义愤填膺的指责,林清浅怒极反笑。
“贾小姐,虽不知你听谁在背后嚼我舌根,但请你去打听清楚,再来向我发威行吗?”
她缠着沈斐这个话唠?她恨不得每次见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