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清浅没事,祖母无须挂心,祖母一路舟车劳顿从静心庙回来,想必乏了,清浅不扰祖母歇息,今日先退下,改日再来向祖母请安。”
老夫人眉头微皱,道:“嗯,你先回去吧。”
“清浅告退。”
林清浅走了,张嬷嬷见老夫人神情复杂,迟疑了一下,道:“老夫人,三小姐好似不大高兴的样子。”
老夫人长叹一声,道:“不怪她不高兴,这孩子心思单纯,定觉得顾长庚是为了帮她,不应受罚,再加上被远儿弄伤了,闹点小性子是正常,待过两日,就会没事。”
说着,老夫人忍不住低声念叨:“远儿真是……唉,看我过阵子不好好教训他……”
……
篱园。
顾长庚能察觉到,林清浅自从来了之后,心情不大好,眉心紧蹙一直未舒展。
“可是出什么事了?”
林清浅笑了笑,“没事,长庚哥哥别乱想,你伤口还未上药吧,我来帮你上药。”
顾长庚苍白的脸上隐约透出一抹红晕,咳嗽一声,道:“不用,让顾伯来为我上药便
好。”
“长庚哥哥害羞了?”
“不是,你是女孩子家,怕伤口吓着你,你让顾伯进来便好。”顾长庚眼神闪烁地说道。
林清浅心里暗笑,她若是告诉顾长庚,那日伤口是她处理的,他屁股以下她都看了,他会如何?会不会恼了?
不过她良心尚在,没有惹伤在身的顾长庚生气,点了点头,道:“听长庚哥哥的,我去让顾伯进来。”
林清浅出去后,顾长庚明显松了口气,趴在榻上,英俊眉宇微蹙,面上露出一丝苦恼神情。
她一向对男女之防不严谨,他日后是否该与她好好说说?
毕竟他身为兄长。
……
顾伯替顾长庚上完药,他见林清浅脸色不太好,本欲让她回房歇着,她却不愿,硬要留在这陪他,还装模作样拿本书籍走向卧榻。
“长庚哥哥放心好了,我在你这看会儿书,定不会吵到你的。”
顾长庚无奈,只能由她去。
看不到半柱香时间,近两日身心疲惫的林清浅打起了盹,没一会儿便在趴在软塌上睡着了。
春夏进来瞧见了,正想叫醒林清浅。
顾长庚压低声音道:“别叫醒她,让她在卧榻上歇会儿吧,旁边放
着被褥,你替她盖上,外面下雨,小心着凉了。”
春夏迟疑了起来。
小姐歇在顾公子房里,终归是不妥,可转念一想,小姐这几日担心顾公子,不曾歇息好,她又舍不得叫醒她。
半晌,春夏道:“是,顾公子。”
将被褥轻轻盖在林清浅身上,春夏对顾长庚福了福身子,转身退出去。
屋内安静,顾长庚不由自主将目光落在林清浅那张精致的小脸上。
半年来,她长高了,模样也长开了些,越发好看。
顾长庚不曾留意到,他望着林清浅,目光温柔似水。
……
又过了两日,顾长庚伤势所幸并未感染,已经能下榻走动。
林清浅炖了补汤送来篱园给他,一如既往的走向顾长庚卧房,却在院子中听到一声狗吠,她转头一看,嘴角抽搐了下,一眼认出这只瘦弱的黑狗。
不正是昔日顾长庚将她送的补汤倒给它那只狗!
“走开,快走!你这狗怎又跑来了!”顾伯拿棍子将黑狗撵走,对林清浅不好意思地道:“三小姐,不好意思,你没吓着吧?这狗是外面跑进来的野狗,好久不见它进来,没想到今日又跑来了。”
“哦,我没事。”
林清浅眯起眼睛,眸光闪了闪,问道:“顾伯,你说这野狗是从外面跑进来?他从何处跑进来的?”
“院子角落的墙角下有一个洞,大小正好能让这只野狗钻进来,它便是从那进来的。”
林清浅若有所思地道:“哦,原来如此……”
“三小姐,怎么了吗?”
林清浅轻声道:“没事,长庚哥哥起了吗?我将补汤端到他房里给他。”
“少爷已经起了,三小姐快过去吧。”
陪顾长庚用完早膳后,林清浅找了一个借口绕到院子,找到了顾伯所说的,在墙角下的一个洞。
她蹲下看了洞口半晌,去找到顾伯问道:“院子西面的围墙外,顾伯可知是什么地方?”
“那是一处无人起屋居住的荒地。”
林清浅眼睛一亮,让顾伯找了铁锹,她顺着那个洞挖了起来。
春夏愁眉苦脸望着林清浅,道:“小姐,你到底要挖什么?奴婢去让小厮来帮忙可好?”
林清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气喘吁吁地道:“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废话,她想挖一个洞方便她出入丞相府,能让小厮来帮忙吗?这岂不是白忙活了。
顾长庚听闻动静,踱步行至
院中,不解地望着林清浅,道:“你在这挖什么?”
第98章 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
林清浅抬头,额前冒着细小的汗珠,道:“长庚哥哥你怎么出来了?”
“躺了两日,想出来走走,你这是……”
林清浅不打算瞒着顾长庚,如实道:“墙角下有个洞,顾伯说有野狗经常从这进出,我便想,不如将洞扩大一些,日后我们想出府,便可以从这偷偷出去。”
春夏讶异的瞪大了眼睛,焦急地道:“小姐!不可以,若是让老夫人或者相爷知道,是要受罚的!”
“嘘”林清浅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明亮的眼眸里闪过狡黠的光芒,道:“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
“可是……”
“别可是,春夏快来帮我一把,把这些土拿到旁边倒掉。”
顾长庚并未反对,眸光微沉的望着林清浅,道:“我让顾伯来帮你,你力气小,挖的不快。”
林清浅眼睛一亮,点头如捣葱,“好!我跟春夏也一起,这样会快些。”
果不其然,林清浅三人合力下,不过两个时辰,便挖出能容纳一人通过的洞口。
林清浅抛下铁锹,道:“我出去看看。”
“小心些。”
“长庚哥哥放心,我知道的。”
林清浅从洞口钻出去,外面如顾伯所言,是
一片荒地,往左方看去,距离不远便是繁华的街道。
四处看了看,林清浅在荒地拖了些枯草过来,将洞口简单掩饰一下,才又回到篱园。
随意拍了拍了衣裳上的泥土,林清浅眉眼满含笑意地道:“长庚哥哥,我看了,外面没有人,是一块荒地,我还找了些枯草挡住洞口,想必很安全,不会被人发觉。”
“嗯,里面让顾伯也弄点东西来挡着。”
“对,这样才不会让人发现。”林清浅看向顾伯,道:“笑厨房可还有柴火?”
“回三小姐,有的。”
“那顾伯去拿两捆柴火放在这挡着,这样便不会有人起疑了。”
“是,三小姐。”
顾伯前去厨房拿柴火,顾长庚见鬓角秀发被汗浸湿的林清浅,柔声道:“余下的交给顾伯处理,你一身汗,回屋坐下歇歇,我给你泡杯清茶。”
林清浅咧嘴一笑,“好,谢谢长庚哥哥。”
两人进了屋里,春夏打了水让林清浅擦了擦脸,她才坐下,将顾长庚泡好的茶一饮而尽。
烈日下挖了将近两个时辰的土,她是又累又渴。
顾长庚不动声色将她茶杯的茶斟瞒,问道:“为何突然想要挖个地洞?”
林清浅
垂下眼帘,眼睫颤了颤,道:“那日从母亲院中将长庚哥哥带回来,你一身伤,我让顾伯出府请大夫,不料……母亲吩咐不许任何人出府,幸亏有父亲送与的信物,才为长庚哥哥请来了大夫。”
林清浅抬眸,眼神认真地道:“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不如靠自己来的妥当,挖了地洞,下次因急事需出府时,即使母亲等人不允许出府,我们也能偷偷出府不是吗?”
顾长庚微微颔首,“不错,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妥当。”
林清浅笑了笑,继续喝茶,眸光闪了闪。
其实她挖地洞还有私心,她不能一直在丞相府混吃等死,待时机合适,她便出去转悠转悠,做点小买卖,攒点钱,日后有个万一,她自己还能过上滋润的小日子。
顾长庚蓦地喊了声:“清浅。”
林清浅眨巴下眼睛,望向他,“长庚哥哥,怎么了?”
“我被罚之事,与你无关,不怪你,你……无须自责。”
近日来,林清浅费尽心思对他好,一见他,神情就有些不对劲,顾长庚能感觉到她在内疚。
林清浅怔了怔,笑道:“长庚哥哥放心,我知道的,我们是兄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不会跟你见外的。”
顾长庚饮
茶动作虚顿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并未让林清浅察觉到,对于她的话,竟是有点冷淡的“嗯”了声。
……
又过了几日,顾长庚伤总算好了些,伤口开始结疤。
一日顾伯在房中替顾长庚上药,林清浅冒冒失失推开门进去。
那一刻时间仿若静止,三人都愣住了。
直到顾长庚耳根发烫,迅速扯过被子盖住自己,沉声道:“清浅,先出去。”
林清浅猛地回神,“啊!”的惊呼一声,捂着自己脸,尴尬地道:“是是是……我,那个……先出去,一会再过来……”
跑出去的林清浅老脸发红。
顾长庚的反应,让她感觉自己一个老阿姨在占人家小少年的便宜。
在心里暗暗痛骂自己几句,林清浅脑海闪过刚才情景,心底难免一阵惋惜。
顾长庚皮肤白皙,莹白如玉,却落下不少各种各样伤痕,十分破坏美感。
顾长庚的书房。
“什么!林清远这混蛋竟敢欺负你?早知如此,那日在国子监,我就不应对他手下留情,下手就该重些,打得他十天半月都下不了塌!”
沈斐难得空闲过来一趟丞相府,不料见顾长庚脸色苍白,一问,得知前几日事情经
过,顿时怒了。
林清浅挑了挑眉,“你与我二哥在国子监是同窗?听你这话,你们二人还动过手?”
提及此事,沈斐气不打一处来,道:“对,你二哥真不是个东西,对先生没半分尊重,课堂上当着众多监生的面,戏弄先生,还将先生气晕过去,我那日看不惯,便教训了他一顿。”
林清浅仔细一想,那日林清远脸上还带着伤,像一点就燃的炮仗。
原来如此,原因在这。
忽地,她灵光一闪,道:“你们等等,我回柳园一趟,马上过来。”
林清浅一溜烟的跑走,留下顾长庚和沈斐面面相觑。
沈斐道:“清浅这是要做什么?”
顾长庚神情冷淡,“不知。”
过了两刻钟,林清浅回来了,拿回了好几个小瓷瓶,将里面药粉倒在出来,不知在捣鼓些什么。
沈斐看了半晌,一头雾水地问道:“清浅,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林清浅道:“准备药效巨强的泻药。”
“泻药?你这是……”沈斐莫名觉得背后一凉,“要准备给谁的?”
林清浅勾唇,冷冷一笑,樱唇微动,吐出一句:“林清远。”
第99章 报复,下作的法子
“林清远?”
别说沈斐一脸讶异,饶是顾长庚也是略微疑惑望向林清浅。
林清浅不紧不慢的继续捣鼓着手中的药粉,黑白分明的眼眸微眯,道:“我心眼小,记仇的很,前几日他伤了我,害长庚哥哥受罚,我自不会就这么算了。”
沈斐来了兴致,好奇地道:“哦?那清浅打算怎么做?”
“你与二哥同在国子监上学,想必有机会在他喝的茶中下点东西,不难吧。”
沈斐勾起嘴角,冲林清浅挑了挑眉梢,道:“绝不是难事!”
“我将巴豆粉制成遇水则化的药丸,你找机会下给二哥。”
沈斐饶有趣味,“然后呢?”
“然后……”林清浅阴冷一笑,问了句让沈斐摸不着头脑的话,“国子监的茅厕多吗?”
“这……不多。”
“那便容易了,你将巴豆下给二哥后,找人将茅厕给占了。”
沈斐一听,轻笑出声,望着专心致志捣鼓巴豆粉的林清浅,笑道:“清浅,你这法子真当下作,不过……”顿了顿,“我喜欢!”
林清浅笑而不语,巴豆粉又多倒了半瓶下去,眼中闪过阴冷光芒。
她不过让林清远当众出丑罢了,比那日顾长庚被打得
血肉模糊,比起他对原身做事,这又能算得上什么。
待林林清浅将巴豆粉制成药丸之后,沈斐拿了,笑嘻嘻地道:“清浅,长庚,你们且等着,待我得手后,我再过来与你们细细讲述。”
“好,多谢了,沈世子。”
“清浅此话见外了,再说,我也看林清远不顺眼很久了。”
沈斐兴冲冲的走了,顾长庚如画般的眉宇微蹙,眼神复杂望着林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