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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道人话音一落,跟着前来的下人都吓得纷纷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又害怕的眼神盯着林清浅。
老夫人眉头紧蹙,站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林清浅攥紧了手心,强迫自己镇定。
虽不知这道士是真是假,也不知她魂穿进这具身体里,是否真有他所说的鬼气。
林清浅轻笑一声,坦荡荡地道:“道长,你说我是邪祟附体?如今光天化日,我且站在日光下,地下也有影子,俗话都说,邪祟惧怕日光,你如今说我是邪祟,不觉得可笑吗?”
秋冬急忙道:“小姐说的对,传言里说,邪祟的身体是冷冰冰的,没
有温度,可我家小姐有体温,是热的,怎可能是邪祟,道长你一定是看错了!”
秋冬唯恐众人不信,还握住了林清浅的手,以表示她所言非虚。
殊不知,她这一举动,让一众下人露出更加恐惧的表情,甚至有人小声提醒道:“秋冬,你还是先过来再说吧,万一,万一……三小姐她真是邪祟,你们就危险了!”
凌霄道人呵斥道:“贫道乃是昆仑山上真元观的道士,道行高深,岂会看错!”
他手中的剑直指林清浅,“邪祟,少在这妖言惑众,还不快现出原形,这样贫道尚且能网开一面,为你念经超度,让你早日投胎。”
“不是的……我家小姐不可能是邪祟,道长,你定是弄错了啊!”
春夏和秋冬急的都快要哭了。
林清浅递给两人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往前行了一步。
顿时吓得众人又纷纷后退。
她径直迎上凌霄道人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道:“若我真像道长所说,是邪祟,那道长道行高深,自是有办法让我露出原形,我如今就站在这,道长请施法吧。”
“好!你这邪祟不知悔改,就不要怪贫道不手下留情!”
凌霄道人拿出一道黄符,夹在指尖,闭上眼睛,
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咒语,然后猛地睁开眼睛,眼神犀利的盯着林清浅,大声喝道:“急急如律令,邪祟,快步快速速现出原形!”
黄符扔出去。
所有人心惊胆战的望着林清浅,唯恐下一秒她会“现出原形”。
黄符轻飘飘的落在林清浅面前的地面,她小脸上挂着淡笑,淡定从容,丝毫看不出半点慌张。
“咦?为什么三小姐没有反应?难道真是道长看错了吗?”张嬷嬷小声对老夫人道。
老夫人眉头紧蹙,静默不语。
林清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弯腰将凌霄道人的黄符捡起来,拿着手中仔细看看,笑道:“道长,我并未露出什么原形,如今你该承认自己看错了吧。”
“不可能!贫道驱邪除恶几十载,从未出错!”
“哦?是吗?那道长可否能解释,我若是邪祟的话,为何触碰了你的黄符,却毫发无伤呢?”
凌霄道人神情凝重,掐着手指又算了起来,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忽地惊讶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厉声道:“好你个大胆邪祟,丧尽天良,竟敢借着凡人之躯,食她精血,吞噬她三魂六魄来修炼鬼道!所以才会不惧怕日光和贫道的黄符!”
话音一落
,一众下人被吓得脸色煞白,若非老夫人在此,他们恨不得拔腿就跑。
林清浅冷哼一声,道:“道长,你全凭借一张嘴胡诌乱编,凭什么你说我是邪祟,我便是邪祟,可半点都不能让人信服!”
老夫人心里微动,道:“道长,清浅说的是,你可是看错了,再仔细看看,清浅她怎么可能会是邪祟附体呢。”
凌霄道人再次怒声喝道:“果然是邪祟,还敢在这妖言惑众,你真当贫道对你束手无策吗!只需我掐指一算,便能算出你的前尘往事。”
林清浅挑了挑眉,“哦?是吗?那请道长替我算算,看能否算出什么来。”
林清浅真不信这道士还能算出二十一世纪来。
凌霄道人有模有样的掐着手指算了起来,过了半晌,他抬起头来,老夫人迫不及待地问道:“道长,可是算出什么来了?”
凌霄道人点点头:“此邪祟生前为人不善,尖锐刻薄,最后是被人推下池子里淹死,心有不甘,带着怨气一直徘徊在池水里,终于等到有人落水,附身在那人身上,此人被附身后,定会大病,魂魄虚弱之际,趁虚而入,直接占据了她的身体,借此来祸害人间!”
话音一落,张嬷嬷便吃惊地道:“老夫人,凌霄道人说的不正是
四夫人,当年四夫人新入府,仗着相爷宠爱,嚣张跋扈,时常毒打丫鬟,后来有一日忽然失踪,直到两日后尸身才从池子底下浮起来,尸身变的……”
张嬷嬷只需回想起,就算过去多年,当时渗人的情景,仍是让她不寒而栗。
林清柔眸光闪了闪,站出来害怕地道:“祖母,去年你可记得,三姐确实是掉下篱园的荷花池,被救上来之后,便大病了三日,这和道长说的一模一样啊!”
见林清柔不语,凌霄道人扬了扬下颚,继续道:“被附身后,此人心智都受邪祟操纵,性情大变,判若两人。”
春夏急的眼眶里的眼珠都在打转,对老夫人焦急地道:“你胡说!小姐一点都没变!老夫人,你千万别信了这位道长的话,奴婢与秋冬姐姐一直侍候小姐左右,若小姐变了,奴婢们岂能不知道啊。”
“对啊,老夫人,奴婢也可作证,春夏说的都是真的。”
老夫人紧紧蹙着眉头,似乎有些动摇。
忽然院子中响起了一道声音。
“老夫人,奴婢是三小姐的奶娘,三小姐可以说是奴婢一手带大的,若说最了解三小姐的人,除了去世的五夫人,恐怕就只有奴婢了,三小姐变没变,奴婢最清楚了。”
第140章 与先前判若两人
随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方才说话的人是李嬷嬷。
下人们纷纷窃窃私语地道:“不错,李嬷嬷可是三小姐的奶娘,看着小姐长大的,小姐有没有变,她定当是最清楚。”
“是啊,让李嬷嬷来说,她的话最可信了。”
看到李嬷嬷出现,林清浅心咯噔了一下,暗叫不好。
李嬷嬷无论对原身还是她,都不曾有半点真心。
老夫人思忖片刻,道:“好,就让李嬷嬷来说,清浅是否和从前大不相同,若你敢说半句假话,就将你贱卖出府!”
李嬷嬷跪了下来,惶恐地道:“老夫人放心,奴婢定不敢说半句假话。”
“行,说吧,三小姐自从落水大病醒来后,是否跟从前一样?”
李嬷嬷眼中眸光闪烁了一下,林清浅将她降为二等丫鬟,对此她早就心有不满。
“回老夫人,三小姐自从在篱园落水大病后,仿佛判若两人,从前三小姐最信任奴婢,可自从落水醒来后,对奴婢十分冷淡,不仅如此,从前三小姐都会唤奴婢一声奶娘,可在那之后,她再未唤过奴婢一句奶娘。”
李嬷嬷拿起衣角拭了拭眼泪,看似很伤心的模样。
李嬷嬷继续道:“三小姐从前喜欢颜色鲜艳的衣物,醒
来后,她命春夏秋冬收起来,再未穿过,从前小姐最厌恶吃梅花糕,可如今小姐对梅花糕十分喜爱,整个人从性情、性格,言行举止,奴婢都觉得三小姐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还有就是……”
老夫人眯起了眼睛,严声问道:“还有什么?说!”
“三小姐之前十分厌恶顾长庚,可自从落水病愈后,三小姐对顾长庚态度截然不同,时常会让春夏秋冬送些东西过去篱园给顾长庚。”
“那……那是因为顾公子对小姐有救命之恩,小姐惦记着顾公子的恩情才会如此!”
李嬷嬷抬眸,目光看向了心虚慌张的春夏,道:“尚未发生三小姐被贼人刺杀一事,三小姐对顾长便如此了,春夏你敢说不是吗?”
“我,我……”春夏支支吾吾的,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
她知道,李嬷嬷说的全是真的。
凌霄道人适时出来说道:“如今你这邪祟,还能如何狡辩!”
众人议论纷纷,林清浅将目光落在老夫人身上,咬了咬唇,问道:“祖母,你当真信了这道长的话,认为我是邪祟附身?”
“这……”
老夫人犹豫不决,见林清浅一脸伤心的表情,她脑海闪过林清浅乖巧、孝顺,娇
嗔跟她撒娇的样子,心中不忍。
“道长,你可是弄错了,清浅虽说与性子与从前不同,可她变的懂事听话,人也聪明伶俐,怎么看都不像是被邪祟附身的样子。”
凌霄道人叹息道:“这便是邪祟蛊惑人心的手段,擅长讨人欢心,老夫人切勿着了她的道,身为邪祟,是世间所不容的,老夫人最好三思而后行,邪祟若不除,日后她需更多人的精血和魂魄来修炼鬼道,先前小产的胎儿,便是她的手笔。”
凌霄道人顿了顿,继续道:“贫道看贵府上风水极佳,儿孙代代仕途平步青云,家中富贵不断,若留下这邪祟,定会坏了气运,招来祸事,轻则破产挡灾,重则家破人亡,永无宁日!”
第141章 林清浅被绑起来
“这……”
老夫人仍是犹豫不决,林清柔眼中冷光乍现,道:“祖母,我知你心疼三姐,可眼前的人,她根本不是三姐!她是邪祟附在三姐身上,再说了,你得为父亲,大姐二哥他们着想,这邪祟已经害了我娘小产,若再害了他们,可如何是好啊?”
“对,老夫人切不可对一个邪祟有仁慈之心,她会害了我们整个丞相府的。”下人们害怕的小声说道。
老夫人眉头紧蹙,想起林清远和林琅天,心开始动摇了。
老夫人看了一眼脸色泛白的林清浅,对凌霄道人说:“道长,若将邪祟驱除了,清浅她可否能变回原先的样子?”
凌霄道人沉思片刻,应道:“如今尚未知这邪祟是否已经将三小姐三魂六魄尽数吞噬,若没有的话,应当能变回来。”
林清浅垂着眼眸,心绪纷乱。
她能肯定一点,这件事一定不简单,这个凌霄道人也定不简单,是徐氏、林清芜指使?还是林清柔?又或者另有他人?
如今她能做的,便是冷静,若她反驳越厉害,在他人眼中只会显得越慌张,让人更确信这个凌霄道人的话是真的。
“老夫人,小姐不会是邪祟,请你一定要相信奴婢啊,小姐她不是什么邪祟……”
秋冬依是急的眼泪汪汪,与春夏一同跪下来哀求道:“老夫人,小姐她真的不可能是邪祟,奴婢们可以拿命保证啊!”
“你们二人,定是被邪祟蛊惑了,来人,快将她们拉下去,只需远离这邪祟,待贫道降了这邪祟,便为二人施法,这样才能清醒过来。”
张嬷嬷询问的眼神看向老夫人,“老夫人,你看……”
老夫人心一狠,道:“先将春夏和秋冬拉下去!”
“是,夫人。”
张嬷嬷使了一个眼色,立即三四个丫鬟上前将春夏和秋冬拉走。
“放手,老夫人,请你相信奴婢,三小姐不可能是邪祟,老夫人,你相信我们啊……”
哭哭啼啼的春夏和秋冬被拉下去,林清浅抿紧了两片嘴唇,攥紧手心,目光冷冷看着凌霄道人,道:“不知道长要如何将我降了呢?”
凌霄道人板着脸,呵斥道:“你这邪祟,还不知悔改,不肯离开这具身体,真当以为贫道拿你没办法吗?”
凌霄道人对老夫人说:“老夫人,先将这邪祟绑到前方院子,日光最好的地方,等到了午时,阳气最足的时候,贫道朱砂黑狗血泼在她身上,势必要她现出原形!”
“好,按照道长说的去做吧。”
张嬷嬷示意旁边几个小厮,让他们上前将林清浅绑起来。
小厮却面露胆怯地道:“奴才们只是……只是普通人,上前会不会被邪祟伤了性命啊?”
“你们这群狗奴才,连祖母的吩咐都敢不听了吗!”林清柔冷声呵斥道。
几名小厮犹犹豫豫的,不敢上前,凌霄道人说:“诸位请放心,这邪祟尚未成气候,若她一直附在人的身体上,是无法施展她的鬼魅之术,伤不了人,若她敢马上现出原形,有贫道在,只需动动手指,便能将她打得魂飞魄散,定不会让她有伤人的机会。”
凌霄道人的一番话让小厮们安心了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人怯生生的上前。
林清浅不言不语站在原地,一名小厮闭着眼害怕的抓住她肩头,见她毫无反抗,其他人才大着胆子,拿绳子上前将她捆了起来。
林清浅咬着唇,眼眶微微泛红,眼神委屈、倔强,一声不吭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被她看得心有些软了,正欲开口,凌霄道人便道:“来,将她压到前方院子正中绑起来,烈日之下,能将她的鬼气削弱。”
“是,道长。”
小厮压着林清浅往前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