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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姝色表哥恶我-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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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丫头们各司其职,偶尔只听风吹树叶的簌簌声,除此外,一片静谧。
  屋内,秦玥脸色红白交替,一看便是怒极的情态。
  “这个寡德无耻之人,竟如此下作!”
  秦玥虽不是英国公府长房的金贵身份,但也是国公府的姑娘,清清白白的官宦之后,断不容人家如此折辱的。
  还没进门,未来夫婿就在外置了外室,还闹出了庶子,这对盛京哪个体面人家都是一种折辱,何况堂堂英国公府。
  秦玥思虑过后,对宁姝道:“姝儿我自是信你的,不过想要揭开此事,还需要证据,才能告知父母,退了这亲事,还请姝儿告知那院子在何处,我悄悄遣人去取证。”
  聘书也才送来没几天,赵家便给了她这样一份大礼,秦玥着实气得不轻。
  好在她也不是什么对情爱发痴的女子,还不至于对赵七郎有什么过多的情愫,快刀斩乱麻是眼下最应当做的事。
  宁姝连忙将地点告诉了秦玥,毕竟她是个外人,也是偶然窥得这等事,自是要交给正主来处理。
  “那院子好找,它隔壁左侧人家门前有棵枣树,右侧正巧是你二哥的猫舍,门前有棵柳树的……”
  宁姝一不小心嘴快了将秦琅那事也带了出来,引得秦玥看了她一眼道:“姝儿怎知旁边是二哥的猫舍,二哥同姝儿一起去的?”
  饶是如此时刻,秦玥还是忍不住八卦了一嘴。
  宁姝可不想让人误会,打着马虎眼道:“怎么可能,就是碰巧在那遇到了,没说几句就走了,玥姐姐你知道的,我同你二哥那不对付的,当时还忙着跟踪那赵七郎,怎会与他多说什么。”
  秦玥觉得十分有理,点头回了句也是。
  然这个八卦过后,她又想起了自己那桩糟心事,将宁姝送了出去,神色冷凝。

第60章 陈情
  翌日; 在宁姝意料之中,秦玥并没有来学堂,而是称病告假了,宁姝便知她定然去处理赵七郎那事了。
  耳畔回响着周夫子诵读文章抑扬顿挫的声音; 宁姝正神游着。
  突然; 身后有人戳了戳她的腰; 宁姝回头,是五姑娘秦璎。
  “什么事?”
  夫子还在; 宁姝不敢大声说话; 将声音压得极地问道。
  秦璎没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往她跟前递。
  不管那是什么; 在学堂上,宁姝自然二话不说就接了。
  “这是二哥哥给你的。”
  秦璎用着比宁姝更小的声音回道; 神色忐忑。
  她只觉得自己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宁姝接过纸条; 狐疑地朝着秦琅那里看了一眼; 对上的是少年有些惴惴不安的目光; 隐隐又夹杂着些期待。
  宁姝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 偷偷将纸条打开; 赫然看清了上面的一行字。
  今夜戌正一刻,延寿堂假山后; 有要事。
  宁姝看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顺手将纸条捏成了一团丢到了纸篓里; 回头比了个口型……
  不去。
  宁姝可没有忘记上回的事; 这家伙扯着她披帛追了半天; 最后只是来质问她为何拒了自家兄长婚事的废话。
  这回应当也不是什么正事,她才不去!
  那厢; 秦琅瞧见宁姝那不留余地的口型,差点急得抓耳挠腮。
  再摊开一张纸,蘸了墨汁,兔毫笔悬在了半空。
  他知宁姝不会轻易搭理他,思索了半晌,双眉紧锁,破罐破摔写下了一句话,写完后长舒了口气,有种视死如归的意思。
  看着那纸条又被弟妹们传到宁姝手中,秦琅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说便说了,反正今夜他要说得更多,也不差这个了。
  但心中难以抑制的紧张促使他不敢接宁姝即将到来的目光,趁着人刚接过信,秦琅干脆往书案上一趴,偏过头装睡去了。
  宁姝再次被秦璎戳了腰窝子,不耐烦地接过了纸条,心知这也是秦琅的。
  她倒要看看这厮还能说什么!
  带着恼火打开了纸条,本以为又是些纠缠不休的话,然目光刚触到上面那句话,宁姝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生辰那日,我送你的簪子为何不戴?
  宁姝大脑飞速转动,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猛然回头就往秦琅看去,然对方早有准备,宁姝只瞧见书案上一个呼呼大睡的身影,连侧脸都没留给她。
  纵有千言万语在心怀,宁姝也吐露不出半个字。
  就这样,宁姝好似揣着一肚子翻涌的江水过了一上午,而秦琅那厮也是有种,直接睡了一上午。
  终于等到周夫子说下学,宁姝刚站起身,就看见秦琅那厮像泥鳅一般,书袋都没要,嗖的一下窜出去了,让本想同他结伴回去的秦珏也面露诧异。
  “二郎这是怎么了?”
  兀自嘀咕了一句,秦珏带着疑惑走了。
  宁姝站在座位上,直接气笑了。
  大庭广众之下,宁姝自然不能堂而皇之地将话嚎出来,毕竟簪子可不是寻常物件,这里还都是人,宁姝没那么糊涂。
  但人影都没抓着就没了,宁姝也是佩服的。
  又不能堵到濯英院去质问人家,眼下,宁姝还当真只有照着秦琅先前的纸条所言,今夜戌正一刻去延寿堂假山后蹲人了。
  秦家姐妹先看了自家二哥仓惶逃跑的背影,又看到宁姝脸色不好地瞅着自家二哥的背影,都诧异不已。
  “姝儿这是怎么了?”
  秦珠两边看看,最后只能转向宁姝问道。
  宁姝心中气哼哼的,面上吧却不敢露出什么端倪,仍扬着笑道:“没什么,只是他嘴贱,刚刚信上又说了些浑话,我生气来着。”
  闻言,秦珠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二哥哥一向如此,今日这般也算正常,惹了姝儿,跑得快也可以理解。
  只有秦璎,看着两人先后的反应,神色复杂。
  哎,好想看看二哥哥那信上写了什么,早知便偷偷打开瞧一瞧了。
  然转念一想,二哥哥几乎全程盯着,哪轮的着她看,便没什么可惜的了。
  思绪纷乱地用了一顿午饭,宁姝就连午睡都比平日难了许多。
  好容易熬过了白日,快到戌时,宁姝从妆匣中取了那枚玉兔簪,将两个丫头都支开了只身去赴了约。
  这种事,她还是不要大张旗鼓了,自己静悄悄地去了,再静悄悄地回才最好。
  入了六月,就算是夜风也是带着热气,走到延寿堂,宁姝不住地给自己扇着风,心中唾骂秦琅这厮祸害人。
  延寿堂中,长平长公主正与婆婆拉着家常,顺嘴又商量了一番大儿子的事。
  眼看着大儿子年岁大了,长公主也操心起了儿女婚事。
  原本属意的宁家丫头没戏了,但不代表这盛京就没有好姑娘了,长公主并没有气馁,近来也不时相看着其他家的姑娘。
  然选来选去,都觉得姑娘好虽好,但大儿子总是淡淡的,看着对各家姑娘都一个样,回答都是千篇一律的“都好”。
  长公主是过来人,深知两情相悦的重要性,希望能找个至少同大儿子情意相通之人,后半辈子才能幸福顺遂。
  但长公主和秦老夫人皆是没什么头绪,心不在焉地聊了会,长公主便带着婢女玉苓从延寿堂出来了。
  隔着老远,主仆二人便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泠泠月色下,少女一袭湖蓝色的烟罗裙匆匆走着,偶尔有夜风拂过,撩起少女衣带裙裾,飘逸出尘,再看那在假山后迎接她的人,长公主颇有种做梦的玄异感。
  只因为那笑眯眯站在假山后的人是自家那个不省心的小儿子!
  素来不对付的两人竟前后脚踏进了假山后,主仆两人神色滞住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殿、殿下,那是二公子和……宁姑娘?”
  玉苓不可置信地开了口,不敢将话说满,只期期艾艾地开口道。
  长平长公主眼看着两人闪身进了假山,嘴里也喃喃道:“好像,是的吧……”
  同玉苓一样,长公主脑袋也有些发懵,但看着二人消失在假山后,长公主脑袋灵光一闪,忙跟了上去,玉苓看着主子跟了上去,忙不迭也跟上了。
  长公主特地选了假山外的另一个出口,以防自己偷听时不会被两个孩子突然出来发现。
  玉苓震惊地看着在假山外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偷听的主子,纵使心中翻了天,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假山内,光线昏暗,勉强可以看清人的轮廓。
  宁姝远远就瞧见打扮得过分骚包的秦琅对着她招手,她黑着脸走过去,随着秦琅踏进了那处昏暗的假山后。
  孤男寡女,夜黑风高,但宁姝并不担心秦琅会对她怎样,心里的直觉如此。
  不知是多少年前的枯叶散在假山中,被宁姝踩在脚下,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响,在这片寂静的天地中尤为清晰入耳。
  但这些都不及秦琅此刻的心跳声。
  “说吧,你这些都什么意思。”
  宁姝审视的目光落在秦琅身上,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样短短一句。
  自打知道这跟金贵的簪子是出自秦琅的手笔,宁姝有一种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感觉。
  意料之中是因为,除那些长辈外,阖府上下,有这个能耐又能干得出这种奢靡事的,怕是只有秦琅一个人了。
  但宁姝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要大费力气将这东西送给与他一向不睦的自己?
  难道是别有居心,肚子里又憋着什么坏?
  越想越不对劲,宁姝瞧着秦琅的目光也越来越不善。
  另一边,察觉到宁姝越来越不善的目光,秦琅满腔热血仿佛被一桶冰水兜头浇下,冷静了许多。
  “什么意思?喜欢你的意思!”
  就那么猝不及防的,秦琅这份情念吐了出来,砸得宁姝半天没回过神。
  “你说……什么?”
  宁姝张了好几次口,才将这话艰难吐出,整个人就像被雷劈过一般。
  她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要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事情?
  秦琅说喜欢她。
  宁姝甚至怀疑自己是在一场噩梦里,要不然怎么会听到秦琅说喜欢她?
  “你是故意的吗?非要再听我说一遍,行,那我就再说一遍,我说,我喜……”
  “闭嘴!”
  少年特意拉长的话语被宁姝粗暴地打断,气氛安静了下来。
  “秦二郎,我知道你一向看我不顺眼,但也不能用这种昏招来戏弄我,若是被家中大人知道该如何收场?”
  “而且我不会在你家待一辈子的,过了这月二十,琳姐姐婚仪一毕我就回扬州自己家了,碍不着你什么事,你就非要揪着不放吗?”
  宁姝虽不是那种恪守三从四德的大家闺秀,但也是注重自己名节的。
  若是被秦琅稀里糊涂地那么一闹,终究是她吃得亏要多些,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因而秉着耐心,拧着眉头说了几句规劝的话。
  秦琅一听这要回扬州的话,心境瞬间就乱了,欺身上前两步,攥着双拳气急败坏道:“你不能回扬州,还有,我不是在戏弄你,我是真喜欢你,你今晚只要说个愿意,我马上去告诉我娘,明儿就让我娘去扬州提亲,八匹马都拽不回来!”
  更深重的阴影笼罩在宁姝身上,在秦琅这一段犹如发疯的话语声下,宁姝神色逐渐惊恐起来。
  “你……你来真的?”
  宁姝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双唇颤抖道。
  见宁姝退后,秦琅双目灼灼,又逼近了两步,满心滚烫道:“你若是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我娘,我们……”
  带着满身的侵略性,连说出去的话都句句烫人,宁姝骇得后背抵在了假山上,语气激烈打断了他:“你滚开,我不愿意!”
  假山外,正在侧耳偷听的一对主仆面色呆滞,双眸圆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外之语,相互对视着,久久未曾动作……
  夜色幽幽,蝉鸣声阵阵。
  少女抗拒的话语犹如一把利刃,深深插进秦琅的胸膛,让他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
  此刻的秦琅,就像一只即将发疯的恶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戾气。
  宁姝扶着假山壁,丝毫不惧,毕竟对骂那夜都经历过,宁姝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怎么,你是失忆了还是打马球把脑袋打傻了,你以前怎么针对我的你忘了,就这样还指望我愿意,你做什么白日梦!”
  虽然不接受秦琅,但得知这厮对她的心思后,宁姝莫名多了几分得瑟,这是以往从没有的感觉。
  就好比小时候成天跟你抢东西对着干的孩子突然有一天要认自己做老大,那种油然而生的得意根本压抑不住。
  然得意虽得意,宁姝不会忘了形,姿态冷漠地叱问着,试图快刀斩乱麻。
  气氛只静了几息,就被秦琅扭捏中带着羞涩的话语给打破了。
  “以前……以前都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罪,你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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