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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所以的秦璋还想说些什么,就被看穿了一切的几个姐姐拉走了,独剩下秦琅一人在树后偷窥着。
岸边,宁姝眸色讶然地看着匆匆赶来的许知安,笑吟吟道:“是许公子啊,这么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深秋的天,许知安额上甚至还沁出了汗,任谁来看都能看出来。
许知安是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宁姝去了哪的,特地跑过来蹲守,看见人从画舫上下来了便急匆匆跑过来,难免失态。
他抹了一把额上的薄汗,看着面前巧笑嫣然的姑娘,心里一鼓作气道:“在下今日寻姑娘,是想问问姑娘,是否愿意嫁于在下……”
在腹中演练了无数次,但真正说出来,许知安才知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言罢,他心神忐忑地看着眼前的少女,期待对方能给他一个令他振奋的回应。
然宁姝只是淡笑了一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听到许知安过来表明心迹,宁姝不算太意外,只是
觉得有些突然。
很奇怪,她也并没有预料之中的欣喜,而是满心平和。
“许公子的心意我知晓了,但不知令堂可知你的心思,又可愿全了你的心思?”
许知安笑意僵在脸上,有些不敢看宁姝。
宁姝一向不喜欢兜圈子,继续道:“我如今在盛京,自然也听到了你家的风声,令堂似乎不大中意我,且要让你和令堂娘家侄女做妇,如果你真要娶我,便要扫清障碍才是,而不是这般跑来问我同不同意。”
“我同意了又怎么样,让我这个未出阁的姑娘跟你一起向令堂分辩吗?我虽对你印象不错,但还没到这种程度,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宁姝嘴角始终含着笑意,像是在说什么开心事,而许知安正巧背对着秦琅,致使他丝毫没有窥得许知安的神态,不禁有些焦灼。
看了一会,两人似乎将话说完了,许知安站在原地不动,宁姝扭头便走开了。
秦琅掐准时机,赶紧将人拦在了江岸。
“你等等!”
莺声和燕语仍是一副护住的模样挡在宁姝面前,这让秦琅很是烦闷。
人人都不拦,就拦他,真不公平!
“又想干什么?”
宁姝觉得自己快要应付不了这个麻烦精了。
“许知安那小子刚刚同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对你献殷勤了?”
秦琅一想到许知安向着心上人献殷勤便觉得有天大的危机感。
家世不高,性子软和,待她服帖,那可是她最为属意的夫婿类型,叫秦琅怎么能不在意。
见这厮又有发癫的迹象,宁姝本草草用话打发了,但就在话将要出口时,宁姝有了个更好的主意。
“你们两先回车子那,我和秦二郎有些话要说。”
见自家姑娘都发话了,两个丫头不得不走开,但目光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边,生怕秦二公子又冲动下做了什么欺负姑娘。
秦琅见两个碍事的丫头走开,心绪也开阔了些。
让还没等他调整好心境与宁姝搭话,就被宁姝接下来的话砸得眼冒金星。
“方才许知安是来向我提亲的,我也答应了。”
就这样一句话,将秦琅满腹情思生生扼杀在肚中,整个人怔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
“你……答应了?”
秋风掠过,带来了寂寥,也让秦琅如坠冰窖。
好半晌,他才从嗓子里挤出这一句话,感觉胸腔中的酸涩像是有了意识,一直上涌,上涌……
“对,我答应了,并且让他明日便遣媒人过来,我也会告知爹爹应了他家的求娶,所以,秦二郎,你就别执拗了,我是不会……”
佯装出的冷漠话语还未说完,就看见少年身形猛地一转,生生背过了她,僵立在那。
宁姝是有些懵的,不晓得这厮又是犯了什么毛病,刚想将剩下的话补完,眼神好的她就看到少年好似抬起胳膊在脸上抹着什么,似乎还伴随着不时的抽气声。
这让宁姝忆起小时候,阿弟被她打哭便是这副情景,只不过阿弟是当着她的面抹泪罢了。
宁姝心中如巨浪翻涌,眼眸也不自觉瞪大了。
“你不会是……”
没将话说完,宁姝下意识就要凑过去看看。
没办法,这也太稀奇了!
也许是秦琅还知道丢脸,宁姝扭到左边他就转到右边,宁姝扭到右边他就转到左边,就是不给宁姝瞧。
好奇心驱使下,宁姝也不再顾忌什么了,从后面攥住了秦琅的胳膊,一个不注意将人整个扭了过来。
微红湿润的眼眶,被眼泪打湿的长睫毛,还有衣袖上的水渍……
这无一不再告诉宁姝,秦琅被自己弄哭了。
这一刻,宁姝心中像是有万马奔腾,整个人都呆住了。
心中仅存的那点子吓唬的心思也消失了,宁姝整个人都不知所措了起来。
她甚至不曾哄过阿弟。
下意识地,她便笨拙地开始挽救起来。
“你真哭了啊?”
“不是,你一个大男人你哭什么?叫别人看了还以为我怎么了你,快别哭了祖宗!”
曲江是个游人繁杂的的地方,尤其这岸边,更是来来往往不少人,此刻已经断断续续有不少人看见这滑稽的一幕了,宁姝急得险些要喷火。
然尽管宁姝急成这样,对方还是继续哭天抹泪的,宁姝第一次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无力。
“你都要同别人定亲了,还不许我哭两鼻子,什么天理!”
秦琅不理她,因为他心中的苦是一刻也压不下去了,只有这般才能舒服些。
就是这一句话,宁姝顿时找到了解铃的法子,再不敢唬他了,焦急解释道:“我……我刚刚是骗你的,许知安提的亲我没答应,我只是吓你,想让你知难而退而已!”
“真的?”
像是什么灵丹妙药,秦琅当时就收住了眼泪,神色严肃地追问。
“真的真的……”
如小鸡啄米一般,宁姝生怕他不相信,心里那个忐忑。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他不是你最中意的夫婿类型吗?”
秦琅湿漉漉的眸中闪过一抹精光,趁热打铁道。
此刻为了哄人,宁姝自然没平日的隐瞒,一股脑交代了。
“他母亲看着不喜我,他瞧着也是个懦弱的,我何必去蹚这个浑水,夫婿合意自然重要,但公婆也不能有龃龉,要不然日后难逃一个家宅不宁。”
宁姝一五一十交代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她并没有看见少年愈来愈明显的笑容。
直到……
“我母亲十分喜欢你,你嫁我吧!”
宁姝还没找回心境,听秦琅这样一说,当即条件反射道:“我是要嫁你,又不是要嫁长公主,我……”
话一出口,宁姝便意识到了哪里不对,但已经被来不及了。
“好,那你嫁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寥寥秋风中,少年哪还有哭唧唧的模样,正噙着满脸笑意看着她,像是看一只钻到他陷阱里的兔子。
宁姝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第85章 秋狩
自打游船那日被秦琅言语上将了一军后; 宁姝已经气得几日都未曾出门了,就怕碰上那个诡计多端的。
然宁姝不可能一直不出门,尤其碰上天子秋狩这等畅快事,宁姝自然不会把自己闷在家里。
天子秋狩; 是举朝上下的一场盛会; 本朝是马上争得的天下; 几乎每代君王都热衷于狩猎活动,到了景宁帝这一代; 虽身子不大好; 但每年都会如期举行两次狩猎活动,一次在春季; 一次在秋季。
今年的秋狩定在了九月十八,再过一月便是孟冬时节; 山林中的动物便会藏起来过冬; 那时再狩猎不仅没了猎物还会有伤天和。
秋猎的奏章被中书省起草; 再经过门下省审定修改; 最后过了尚书的点头; 才到了景宁帝的案前; 过了最后的朱砂御笔。
秋猎前,由兵部出人将猎场清扫; 以防有过于凶悍的毒蛇猛兽伤人性命,然后再由工部的的人负责布置猎场,提供狩猎工具。
而狩猎之前; 还要进行一场祭祖仪式; 而这就需要礼部来操持; 待一切完毕后,天子才会带着王公贵族朝着狩猎的北郊禁苑而去。
这一日; 许多王公贵族会褪下华美的广袖宽袍,换上便于骑射的窄袖缺胯袍,脚上再蹬一双名贵皮靴,骑上一匹神气的骏马,穿行于山野林间,别提多潇洒了。
甚至还有些儿郎一身胡服,英姿飒爽不说,那满满的异域风情,叫看见的姑娘都移不开眼。
既是来打猎,宁姝自然也不会挑着平日里的漂亮繁复的衣裙,穿了一身利落的窄袖胡服。
入了秋冬,她日渐中意颜色热烈的衣裳,于是乎,她今日挑中的也是大红色,上面印着零零碎碎的并蒂莲纹,在日头下偶尔现着金光,虽低调但也美丽。
然她确忘记了重要的一点,这似乎也是秦琅偏爱的颜色。
当骑着马到了禁苑,宁姝打眼瞧见了骑在了黑马上的秦琅,那一团火红实在叫人难以忽视。
心里还记恨着那日游船被他摆了一道,宁姝不欲理他,调转马头就想去别处溜溜。
但秦琅熬了这么多日,怎能轻易让人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连忙驭马追了过去。
“别走,等等我……”
还没到正式狩猎的环节,场地就那么大,宁姝也跑不到哪去,总归是溜到了人少的地方。
爹爹和几个尚书都各司其职着,她此次过来还是阿弟陪着一起的,不过阿弟刚来就被姑母家的表弟拉去捉了兔子,约好的秦家姐妹如今应当还在半路上,如今除了莺声和燕语,宁姝身边也没什么人了。
秦琅还是策马而来,更是拦不住了。
像是散步一般,宁姝由着马在草场上慢跑着,看也不看一眼,也不与他说话。
言多必失,这个道理她懂,何况这人是个诡计多端的,她万万再不能被诈了去。
秦琅在那自说自话了半晌,却没能等来一句回应,心里那叫一个不得劲。
然他知道人家为何不理他,自知理亏,不敢过了,只能赔着笑脸受着这冷脸。
远处,景宁帝从主帐里出来,身后跟着不少王公大臣,打眼就瞧见了小外甥舔着脸凑在一个身着红色胡服的姑娘身侧,那神情动作,一看便知是在行讨好之事。
天子无论走在那都是人群中的瞩目存在,随意的一个眼神,也会引起随行人员的关注。
顺着景宁帝的目光,随行的王公大臣也跟着望了过去。
秦琅这个陛下宠爱的小外甥他们自然都是认得的,但就是被那小霸王千方百计献殷勤的姑娘是何人,他们却是不知了。
但总有人认得,比如说随行在帝王侧的宁江,神色震惊地看着那对少男少女,眼中一瞬间闪过茫然,但顾忌着人多,宁江没敢作声。
“那不是秦家二郎吗?瞧着气性大,原来遇上喜欢的姑娘也是这般做小伏低的,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就是不知这是谁家的姑娘,竟这般有本事,将秦二郎给制住了,确实是厉害!”
景宁帝身侧,盛京城以惧内著的陵光侯幸灾乐祸地调侃着,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
景宁帝听到这声笑语,下意识去瞥了一言不发的户部尚书宁江一眼,莫名有些心虚。
自己也算是外甥的长辈,如今小外甥当着人家父亲的面去嚯嚯人家女儿,景宁帝怎么瞧怎么觉得丢脸。
毕竟别人不认得宁家姑娘,他可是认得的。
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景宁帝开口道:“行了,别说些有的没的,秋狩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也加把劲给你媳妇打个皮子回去,要不然还得挨骂。”
虽然全盛京都知道他惧内,但是被陛下当着那么多人面调侃,陵光侯还是知道窘的,立即闭上了嘴,乖乖跟在后头。
一行人又恢复成了谈笑风生的模样,除了宁江时不时往女儿那边看一眼,面色忧虑外。
宁姝听了秦琅半天的叨叨,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不明白为何秦琅对着她这样一根“木头”能说这样多的话,她属实有些佩服了。
“你到底是来打猎的还是来说话的?”
绕着草场溜达了三圈后,宁姝终于忍不住了,恨不得扒开他肚皮看看还有多少话没说出来。
见人终于出声,秦琅任是再口干舌燥也认了,一双眼眸亮晶晶地,盛满了欢喜。
“你想我来打猎我就打猎,你想我说话我便说话。”
“那我想你不说话。”
宁姝抬起眼皮子,恼火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秦琅就像没听到一般,继续兴高采烈地与她说话。
“快要入冬了,天气越来越冷,姑娘家的有个手衣才好,你喜欢银狐皮还是火狐皮,我给你打几副来。”
宁姝眼皮子跳了跳,冷漠道:“不需要,我自己家里有手衣。”
在猎场上,狐狸是最为狡猾难捕捉的,而银狐和火狐又以稀少难觅踪